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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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所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嗎……

孝順家人保護朋友為自己的夢想所奮鬥?還是要成為一名救百姓與水火的大英雄?

吶~~~你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你知道……你到底……是誰嗎?

薄薄的白色紙片從白皙的手指尖滑落,落入地面的火盆之中變為一片灰燼。青果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打開,輕遮在嘴邊。

輕風透過門窗的縫隙吹進屋子,燭臺上正燃燒著的紅色蠟燭燭火搖曳。

橙色的火苗照影著青果藍色的眼睛明明滅滅閃爍不定,就連那最深處的東西也一並被閃去。黑色長發被首飾盤起,年紀稍長的游女站在青果身後,眼裏憎惡的視線就連背對著她的青果也感受的一清二楚。

大紅金邊的繡花和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青果在這昏暗的和室內半露香肩,妖艷的紅發依舊不受任何束縛的披散在腦後。

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青果擡起頭。纖細白皙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之中,喉結滾動一下。碧綠的茶水被青果吞下一大半。

紅色的液體一滴滴的落在手邊,黑發的游女捂著被劃傷的臉頰,眼神憤恨的看著桌前悠然自得的少女。

“既然對這條花街有這麽多不滿,那你幹脆舍棄女人的身份好了。”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從少女殷紅的口中吐出,輕靈的嗓音在小小的和室裏回蕩著。

在吉原,容貌對於女人來說就是活命的條件。

被青果用折扇劃破臉頰的游女手指顫抖著輕輕摸上自己的傷口。指尖碰觸到的紅色在昏暗的和室內格外刺眼。

歇斯底裏的吶喊聲在小小的屋子內經久不息,青果收起手中的折扇,雙眼無神的看著對面拔下發簪朝自己猛然跑來的女人。

黑色的苦無從屋子的一角破風而出。在藍色的眸子裏,黑發游女在剛剛接近自己時就被苦無刺中腦袋癱倒在了地上。

屋內的燭火依舊閃閃爍爍的跳動著,金發的女子從窗外探出頭,在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後才翻過了窗子走向屋內依舊在喝著茶水的青果。

“閣下今日來,也是為了那觸不可及陽光來報仇的麽。”

一字一頓緩慢卻不失氣度的語氣透過空氣清楚的傳道耳邊,月詠摸了摸臉上被自己劃出的傷痕,眼神波瀾不驚的看著背對著她的紅影。

“先前是在下對花魁大人失禮了,今日在下是奉東屋太夫之命前來對花魁大人答謝當日救命之恩。”

“閣下言重了,奴家也不過只是為鳳仙大人效一己之力而已。”

生疏客套的答案並不是月詠現在想聽到的,對於眼前常年一個表情的少女,月詠只是稍稍的皺了皺眉。

對付這種人實在是太傷腦筋。

手中的茶杯端起又放下,打開的折扇又再次被合住。許久,斜坐在桌邊的青果直了直身子,開口打破這一室的沈默。

“你說你是奉日輪之命前來答謝與我,也就是說日輪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

坐在窗邊的月詠把玩著手裏的煙鬥,紫灰色的眼眸平靜的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倒不是日輪告訴我的,她似乎和你有著什麽約定,一直不肯開口。”

“那閣下是從何得知我救了東屋太夫一命。”

“夜王……”拿起手中的煙鬥輕吸了一口,月詠對著窗外漆黑的天空輕吐出一口煙霧。

“我今日被夜王叫去,卻在候命的過程中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紙扇打開,藍色的眼眸對上窗外朦朧的景色。青果眼神閃爍的看著月詠。

“似乎是什麽有趣的事情吶~~~”

“不是什麽好事就是了。”煙桿抵在窗邊使勁磕了磕,月詠回頭看著青果。

“幕府像夜王投以大量的金錢,目的只為幫吉原的花魁贖身。”

“阿拉拉~~~”青果低聲輕笑。“現在站在吉原最低端的女人只有兩個,太夫日輪和花魁青果。雖說自古以來游女之中太夫和花魁只不過是叫法不同而已,至於其他的身份地位都是一樣的。不過就目前的形式來看……得到幕府大人垂愛的……似乎是我呢~~~”

在吉原,花魁和太夫的稱呼是有所區分的。最美的太夫只有日輪一個,但作為吉原的花魁……卻不單單只有青果一人。

之所以分為東屋太夫和西屋花魁,那也不過是青果站在了所有花魁頂端的位置而已。

“真是可惜呢~~~奴家可是從一開始就是自由身呢~~~”嬌柔的語氣就像是一名正在向客人撒嬌的游女那般酥骨噬心。

但這樣的語氣在月詠眼中卻顯得分外做作。

“沒有人可以違抗夜王的命令。”

“能夠命令我的只有一個人。”

青果輕揮手中的折扇,目光直視對面的女人。

“或許是什麽理由讓你誤以為我是你們的同伴,但是抱歉,在這條街上,我只不過是和你們目的相同的敵人之一而已。”

“目的想同的……敵人?”

“對喲~~~我的目的,只是想要讓那個人當上海賊王而已……”

屋外沈悶的腳步聲打斷了月詠想要繼續出口的話題,托起躺在地上游女的屍體,月詠翻身從窗外離去。

神威進屋,看到的就是青果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打著盹的樣子。

手起手落,神威一個手刀快準狠的打在屋內昏昏欲睡的少女的腦袋上。被打的眼冒金星的青果抱著腦袋扭過頭,眼神控訴的看著身後一臉無辜的神威。

“突然間的你這混蛋幹嘛啊!!!”

神威低頭,視線在接觸到青果之後微微移開。

“嘛~~~我肚子餓了~~~”

歡快的語氣讓青果一個沒忍住抓起手邊的水杯朝神威扔去,挎在肩膀上的和服應為青果大幅度的動作又往下滑了幾分。神威瞇眼,看著怒氣沖沖的青果給出了一個自以為中肯的評價。

“太小了……”

“哈?!”火氣沖天的青果疑惑的看著神威。

“沒什麽……只是突然間覺得長得高也是一種負擔……”一邊說著,神威一邊用手比劃著不知不覺間自己比青果高出去一個頭的身高。

“你今天是被鳳仙大人打到腦袋了嗎?說活說的莫名其妙的。”

被神威盯得全身發毛的青果有些受不了的朝樓下的廚房走去。快些將這個中二的小鬼打發走是青果目前心中唯一的想法。

走廊內來來往往的游女和侍衛對於偷偷跟在青果身後的神威並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對於每天在廚房裏給花魁大人下安眠藥的少年……大家集體的選擇了無視。

沒辦法,武力值太低,想不無視都難。

一路走到廚房的青果並不知道自己身後還跟著一個拖油瓶,更不知道路上來往的人們在看向她時眼睛裏流露出的淡淡的同情……

同情你妹啊!!!那分明就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啊摔!!!

廚房裏的傭人在看到青果時剛想說點什麽,但在扭頭看到跟在青果身後的人後便又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默默的離開了廚房。

依舊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青果再一次無視了路人甲們對自己投遞來的同情的目光。

熟練的架起鍋蒸上米飯,青果在轉身洗水果的時候突然發現事情有點不對。

驚訝的轉過頭看著竈臺上的飯鍋,卻不曾想到看到了一只抖著耳朵處著鼻子東聞聞西嗅嗅的野生兔子一只。

“神威……”忽略掉在廚房看到對方的驚訝,青果常年癱著的面孔上終於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裂痕。

手指顫抖的指向對方的肚子,青果驚訝的張著嘴看著神威。

“神威……你終於把鳳仙大人禍害到連糧食都拿不出來的地步了嗎!”

被點名的少年笑著搖了搖頭頂的呆毛,不說話。

“難……難怪……鳳仙大人會接受幕府對我的贖身,原來罪魁禍首都是你這個貪吃的兔子麽……”

“阿勒?!”神威故作驚訝的看著青果“原來你都知道了啊~~~”

無意間得知真相的青果手底下一抖,放在手邊的水果刀就那麽毫無預示的朝神威飛了過去。

“去死吧你這個只會吃只會吃只會吃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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