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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死亡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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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

紈貝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在腦子裏一過,立刻就有了點兒眉目,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金文玲,那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蕭文成竟然是這般蛇蠍心腸,讓他不忍說破。

“你猜的沒錯……”

金文玲接言道,他雖然和蕭文成處的還可以,卻是個面冷心冷的人,別說是這種短暫的交情,就是處了幾年的朋友也可以一言不合江湖不見。

“也許薇薇在對你告白之後,又和蕭文成有了什麽瓜葛,而他出於某種目的,將她誘騙到了大漠深處,至於她的生死,現在還不好說……”

紈貝勒皺了皺眉,現在把事情報告給救援隊只會是打草驚蛇,如果蕭文成是個隱藏得很深的變態色魔,以那幾個隊員的城府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們又沒有證據,單憑捕風捉影的說辭根本不可能給這個人定罪。

紈貝勒有點兒洩氣地坐在了綠洲的沙地上面,看著地上盛開的千歲蘭,這種不怎麽漂亮的植物已經開敗了,在夜色的掩映之下,好像一只擱淺在海灘上面的章魚,顯得恐怖而醜陋。

他漫無目的地伸手揪住了一片葉子,扯了下來,隨手丟在沙地上,那片殘破的枯葉卻好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帶著汁液的地方竟然迅速地長出了根須,向沙地裏蜿蜒而入。

“臥槽!?這麽神奇。”

“嗯,千歲蘭是一種生命力極強的植物,只要有一小塊殘片就會獨自生根發芽,再成長為新的植株。”

紈貝勒聽著金文玲的解釋,看著那塊殘破的葉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時候不早啦,我們回去吧。”

“嗯?”

金文玲深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這麽容易放棄,不是你傻白甜的風格……”

“我哪有?!……傻白甜啊。”

紈貝勒話沒說完,就被金文玲揪住了領子帶走了。

……

“文……文玲。”

紈貝勒從溫泉回來,就被金文玲好像抱枕一樣地騎住了,他親密地緊緊貼在他身上,大腿磨蹭著他滾燙的腹肌,卻又什麽都不做,擡頭仰望著帳篷穹頂之上的天窗外面,蒼茫浩瀚的星空。

“嗯?”

過了一會兒,金文玲才漫不經心地搭腔。

“內個,是要睡覺,還是要睡我啊?”

紈貝勒給他勾引得不上不下的,小蘑菇已經蘇醒了,可是又不敢亂動。

“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他索性直接趴在了紈貝勒的身上,枕著他的胸膛,摩挲著少年因為激動而起伏不定的肌理。

紈貝勒被他欺負得委委屈屈的簡直就要哭出來,這是一種原比十大酷刑還要讓人難受的折磨,他的愛人非常清楚人性的弱點,處處都彰顯著他身為一國之君所應該具有的玩弄人心的手段。

“告訴我……”

金文玲雙手撐住了他的胸膛,在他身上托著腮看著他,他的姿態淫靡、表情天真,讓他與他緊貼著的部分強烈地跳動了幾下。

“你的打算?”

“我……我……”

“我不在意你的打算,不能有危險,不能瞞著我,就夠了。”

他俯下身去,學著他的樣子,在他的胸膛上面吮吸出一個又一個鮮紅的愛痕,讓紈貝勒忍不住呻吟起來,他非常溫柔地摩挲著他的長發,瞇起眼睛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我想去把她找回來,不管她是不是還活著。”

“她的死活與你有什麽相幹?”

“蜜蜜……”

紈貝勒嘆息了一聲,伸手摸到了金文玲的腰,雙手緊握,幾乎可以握住,他摸著他腰間柔軟的嫩肉,仰起頭看著天窗外面的星鬥。

“你不知道,求之不得的絕望,你從來都沒有過……”

他摩挲著他精致的臉,帶著一種已經據為己有之後的驕矜之氣,讓金文玲覺得心動,他被深刻地占有過,深沈地愛過,被這個很多人都想要得到的男人。

“你有過?那種絕望……”

“有啊,你小時候有多傲嬌高冷,自己都忘了?”

紈貝勒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算是個傳統的帝都舊家子弟,總覺得人在結婚之前都算是少年時代,那時候金文玲也確實年幼,兩個世界的歲數加起來比自己還小一歲。

“是嗎?你看著倒是一直挺樂呵的。”

金文玲有點兒出乎意料,他一直覺得紈貝勒是個傻白甜,無論什麽無情的言語也傷害不了他。

“哎嘿,我又不是鐵石心腸,追不到你肯定還是會受傷的嘛,只不過求之不得的怨氣是很深重的,我舍不得對你發洩出來啊,我自己憋住幾天,慢慢的那種感覺就會平淡一些,等到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之後再去找你,這樣就不會把負面情緒帶給你了。”

金文玲忽然掙脫了他的手,從他身上坐了起來,伸手攥住了紈貝勒的手腕,把他緊緊地壓在了身下。

“為什麽?”

他言語之間帶著困惑,語氣很焦灼地問他。

“你為什麽要這樣小心翼翼地愛著一個人,你的龍骨一旦蔓延到了地心,你就能得天下,也能得天下的美人。”

“文玲,你在害怕什麽呢?”

紈貝勒並沒有掙脫他的鉗制,他很馴順地看著他,溫文平靜。

金文玲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是他的愛太過純粹的關系嗎?他生活在一個等級森嚴,萬事都要講究因果的時代,他很明白所有人的愛都來源於什麽,那是三綱五常鎮壓之下,由恐懼和敬畏而生發出來的,對於君王無條件的愛慕。

可是在這樣一個人人平等的時代,他陷得越深,就越發沒有安全感,這樣無條件的愛情讓他覺得既甜蜜又可怕,因為在不知不覺中,他好像已經不能沒有枕邊的這個男人了。

“你問我為什麽,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呀。”

紈貝勒有點兒淘氣地笑道,他看到金文玲的眉頭皺了起來,連忙又找補了一句:“因為不知道為什麽,所以也不可能停止,不可能放棄。”

他掙脫了他的鉗制,摟著他的肩膀,把金文玲的身體按在自己身上,摩挲著他的背部。

“如果有了一個原因,比如說你的外表、社會地位、財富和權勢,這些東西都是不可捉摸的變量,轉瞬即逝,那樣不是更讓人提心吊膽嗎?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上了,就是你這個人,你的本體,讓我愛著,不能割舍,只要你還存在,我的愛也不會停止,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的話雖然荒謬,卻又很有說服力,就連金文玲也不能反駁,他說的沒錯,沒有原因的東西才是人類的信仰,無法輕易改變。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金文玲摸著他的臉,更多時候,換做是紈貝勒在教給他很多東西,這個男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變得那麽可靠,他正在從男孩兒變成男人,而他何其有幸地見證了這個時段。

“我本來就不是小孩兒了嘛。”

紈貝勒這麽說著,卻又把頭埋進金文玲的頸窩裏撒起嬌來,他在他面前無需城府,想把自己的赤子之心都獻給面前這個曾經君臨天下的男人。

“那我跟你都坦白了,你會讓我去嗎?”

“會。”

金文玲點了點頭,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被紈貝勒親住了唇。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他的唇貼在他的唇上,還在說話,口型的每一次變化就好像是在吻他,讓金文玲忍不住喘息了起來。

“我們是盜墓俠侶嘛,要去就一起去。”

“怎麽想通了?”

“唉,我總不能一直把你關在巖石裏吧,雖然我很想……哎喲!”

……

夜風習習,紈貝勒好奇地趴在駱駝背上,興奮得像個孩子。

“我這麽大只,趴在它上面,別人會不會因為其實它是一匹馬,只是被我壓彎了才變成駱駝的?”

金文玲也騎著駱駝,走在他前面半個駝峰的位置上,根本就不搭茬兒,倒是之前他們結識的那個救援隊員讓他逗得前仰後合的。

“紈哥,你這人真逗啊,我原來還以為你們這樣的大明星都像金老板一樣,美人如花隔雲端呢。”

“艾瑪呀,大兄弟,你這話說得真到位!”

紈貝勒一拍大腿,可憐的駱駝被他震得差點兒臥槽了,紈貝勒忽悠了一下,不敢亂動。

“你們真熱心啊,還要自費去搜救那個失蹤的女孩子,不過依我說,其實可能性不大,我做向導也只能帶你們在附近幾個小時的腳程走一走,再深入,我也沒去過,等失蹤確認了二十四小時,警方就會排除飛機進行搜救的,咱們去了也是白去。”

“只管走你的吧,給你撈點兒外塊還不樂意。”

紈貝勒跟這個小兄弟混熟了,說話也不那麽客氣起來,插科打諢地催促著他快走。決定了去搜救薇薇的時候他就想找個熟人打聽一下地形,結果碰到了之前認識的這個救援隊員,自告奮勇地想給他們做向導,賺幾個活錢兒花一花。

沙漠裏沒個向導還真不行,紈貝勒想想也對,就把他收在了麾下,如果平平安安地找到人更好,遇上什麽兇險,實在不行也只好回頭讓蘇杭給他洗洗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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