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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地府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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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紈貝勒不可置信的說道。

陳澄的心思歹毒,曾經想要利用古曼童謀取金文玲身上的某些特質,是個死不足惜的人。可是金文玲將計就計,將自己身上的屍斑通過古曼童反向轉嫁給陳澄,他的死也間接證明了金文玲的身體正在逐漸走向衰亡。

“玉太傅去盜龍陵,根本就不是為了替我拿回寶卷寶冊對不對?”

紈貝勒很聰明,立刻就聯想到了他們近期的行動。他就知道那個戀童情節嚴重的老粽子是不會那麽輕而易舉地屈服於自己的脅迫。果然不出所料,如今看起來,玉太傅進入龍淩的真正目的是幫助金文玲拿回自己的龍體。

金文玲放松身體縮在紈貝勒懷中,頭部向後仰著,靠在他的肩上,點了點頭。

“還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現在還不知道引魂一事能不能成功,不過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流光家裏的醫療設備維持這具身體幾個月的活性還是不成問題的。”

“幾個月……”紈貝勒沈聲重覆道。

“那如果幾個月之後再沒有解決之道怎麽辦?”

他的語氣又恢覆了那種毛頭小子特有的急躁,雙手也緊緊攥住了金文玲的胳膊,力氣大的弄得他有點發疼。

“車到山前必有路。”

金文玲忍住了從胳膊傳來的痛意,並沒有掙紮,反而伸出手去安撫似的摸了摸紈貝勒的手。

“除了蠶馬之外,還有什麽東西能替你引魂嗎?”

金文玲楞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沒有了,我聽太傅說過,引魂的生靈必須是生前與我親近的獸類。古人以犬馬比君子,這種東西是有靈性的,心思卻又單純,才能完成在引魂儀式之中全心全意的奉獻。”

“人類不行嗎?”

“人類的心思紛繁蕪雜,引魂儀式要求絕對的純粹,由獸靈引著生魂入體,要走過一段晦暗不明的生死邊界,稍有遲疑就會掉下迷津,萬劫不覆。從古至今,只有神、怪兩道可以引魂,從來沒有生魂指引生魂的先例。”

隨著金文玲的解釋,他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越來越緊地抱住了他,他強壯有力的胳膊緊緊箍住他的身體,將他的整個胸腔勒得都有些喘不過氣來,然而金文玲卻沒有做出絲毫掙紮的姿勢,反而相當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裏。

“總之……”

紈貝勒的聲音聽起來沙啞焦灼,分不清是情欲還是憤怒,或者是強者在事實面前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十殿閻君都是男人,我不可能放你到那個地方去。”

他強悍地撕扯著他的衣服,灼熱的唇印在他爬滿了屍斑的背部。

……

金文玲這一覺睡得很遲,他淺眠的習慣在迎娶了皇後之後得到了空前的改善。那個神鬼莫測又天真可愛的男人可以讓他睡得很好,再也不用擔心一覺醒來就要面對逼宮的局面。

雖然再活了一世,那種隨著穿越而來的焦慮感卻一直伴隨著他,即使在睡夢之中,隨身的軟劍也從不離身。還是在他們弄得太激烈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紈貝勒,金文玲才徹底摒棄了這個習慣。

連日來的奔波勞碌和兇險經歷讓他在激烈的行為之後沈沈睡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昏昏沈沈地勉強睜開了眼睛。

室內的光線相當昏暗,窗簾緊閉著,只有幾盞夜燈在閃爍著暧昧的微光。

人在醒來的第一時間總是下意識地想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金文玲也不例外,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浴室裏沒有水聲,紈貝勒也沒有睡在他的身邊,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慵懶隨意地用床上的涼被裹住自己的身體,悄悄下了床,伸手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扯開了窗簾。

就在那一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雙手都急切地將整個兒窗簾向兩旁拉開,以至於忘了拉住自己身上的涼被,未著寸縷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之中。

然而金文玲已經不再需要遮掩什麽,因為窗戶外面根本就不再是原來偏僻荒蕪、沿著高速路修建的一座獨立民宅的景色,門窗都變成了死的,拉開了老式的插銷,外面是堅硬的巖石!

金文玲忽然覺得呼吸急促了起來,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窗外好像一面墻一樣光滑平整的石頭,通過仔細的撫觸可以發現,巖石上面帶著細微的顆粒狀的小孔,瞇起眼睛還可以看到熹微的光亮透過巖石表面直射進來,證明外面依舊是青天白日。

他離開了窗戶,迅速地穿好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推門出去,發現整個兒兩層樓的安全屋光線全都十分昏暗,只有客廳的吊頂燈閃著耀眼的光華,那是人工的光源。

金文玲甚至來不及走樓梯,沒有什麽耐心地從二樓的樓板上面直接一躍而下,迅速地沖進入一樓的醫務室裏。

“太傅!”

玉太傅顯然剛剛與人動過手不久,嘴角還在滲出血跡,臉色昏憒蒼白,手臂向後勉強撐住了身體,頭靠在病床的床沿兒邊上,與他動手的人顯然已經留出了餘地,他身上的管子並沒有被人拔去。

“沒事……”

玉太傅對金文玲一擺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他的攙扶,他是個極為自負的男人,想必現在這個樣子,是不願意再接受別人的同情幫襯。

金文玲大致掃了一眼,在確認他都是皮外傷之後也沒有多說,扶著他動作還算是利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倚靠在病床上。

“是他做的?”

“呵,除了他還有誰……”

玉太傅有些無奈地咳嗽了兩聲,接過了金文玲遞上來的玻璃杯,漱了漱口,再吐回去的都是殷紅的血水。

金文玲蹙了蹙眉,又拉開了醫務室的百葉窗,外面照例是光滑的巖壁,看來整座民宅都已經被巖石完全包裹了起來。

“沒事的,巖壁上留有空隙,足夠我們兩個人需要的氧氣,這個人心思倒還算是縝密,只是為人處事太莽撞沖動了。”

“他把我們困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金文玲知道紈貝勒不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相反地,如果他瞞著自己離開這裏,肯定是要做出一些會讓自己心疼的行為。

“他去了冥府。”

玉太傅表情陰沈地看著金文玲。

……

“涼……涼涼,要不咱們回去得了。”

蘇杭哆哆嗦嗦地躲在玉良紈身後,看著身邊穿梭往來的惡鬼,死死地抓住了主子的褲腰帶。

“松手!”

紈貝勒低咒了一聲,忽然覺得自己帶著鏡妖前來冥府簡直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不過自己是來找人談判的,單槍匹馬顯得太突兀了,身邊有幾個馬仔才覺得倍兒有面子。

他昂首闊步地朝前走著,一面心裏默念:“老子是黑社會、老子是黑社會,老子走路帶風、老子走路帶風。”

“主子,你都念出來啦……”蘇杭戳了戳他的腰窩,好心地提醒道。

“甚?”紈貝勒一捂嘴,覺得自個兒太丟人,這一動不要緊,兩人的身形急速地晃動了起來,在陰陽兩界的通路奈何橋上打起了秋千。

“艾瑪呀老嚇人了!”

蘇杭夾緊了褲襠,生怕尿進忘川裏頭,底下冬泳的鬼那麽多,自己這一尿顯得多麽不道德。

“咋還出來大碴子味兒了呢?”

紈貝勒努力地穩住了身形,狠狠地在蘇杭抱住自己的胳膊上面掐了一把。

“哦哦,我那個熟人叫胡瓜,他老姑是關外的鬼,這不是打算攀攀親戚嘛,預先找張家的小三哥熟悉了一下語言環境。”

“行了行了,別嚎了,不過為什麽我剛剛明明是在心裏默念,你會聽到啊?”

“陰間私語,天若聞雷!”

蘇杭還來不及回答他,就聽見整個兒奈何橋的上空想起了一個威嚴肅穆的聲音,沿路之上趕著過橋的惡鬼們聽到這個聲音,全都嚇得瑟瑟發抖,到處亂竄,奔走逃避,讓這座原來就不怎麽結實的橋梁劇烈地晃動了起來,有的鬼魂捉不住鐵鎖,慘叫著掉入了忘川之內,轉眼化為了血水,滾滾東逝。

“誰啊?藏頭露尾跟個娘們兒似的。”

紈貝勒低咒了一聲,心說這陰間服務質量也太差了吧,自己好歹進來的時候還花了兩個億的過路費,雖說是張冥幣,那也是你們陰間的硬通貨,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不辦實事,瞧瞧這個路修的,這裏的山路十八彎啊。俗話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種樹。

“大大……”

蘇杭把自己拴在他的褲腰帶上,又戳了戳他的腰窩。

“你的腹誹我又聽見了……”

果然就聽見半空之中打了一個焦雷,顯出了三個威風凜凜,緋袍玉帶的男人。

為首的男子竟然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兒,一副斯文敗類的氣質,表情泠然地看著紈貝勒,伸手翻閱著小鬼兒遞上來的生死簿。

紈貝勒輕輕松松一揮手,男子手上的生死簿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

“崔鈺,你一個文官跟著裹什麽亂啊?邊兒去,別打擾小爺找你主子談判。”

崔判官忙著胡嚕官袍上面的火苗,一面神色戒備地看了紈貝勒一眼。

“鬼璽,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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