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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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秋知道夏弘新這幾天心情都很低沈,中午兩人在外面吃飯,她給了幾張NBA國際系列賽東州站的票:“和顏經理她們一起去看吧。”夏弘新看了一下兩個隊,都不是她支持的隊,不過這也算機會難得,於是收了票說好。兩人沈默的吃完飯,起身時顧景秋給她把圍巾圍好,但是手卻停在圍巾上好一會沒動,夏弘新不明白怎麽了,低頭看了一眼:“不好看嗎這圍巾?”顧景秋答非所問:“你看過最近出的一部英劇《Doctor Foster》嗎?”

夏弘新仔細想了一會搖頭,沒看過這劇:“好看嗎?”“還可以。”顧景秋給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挽著她的手往外走。這一點她就相當佩服顧景秋,兩人在外面時,從來都是絲毫不心虛膽怯,就差叫她老公了,做為一個喜歡女人的女人,這點她承認,很受用。

下午和顏露葵混日子打發時間,把票給了她。辦公室有暖氣她只穿件毛衣,圍巾穿在毛衣裏,後邊露出的邊像是衣領,這穿法是韓劇男主教的,但不是她學會的,而是胡蘿蔔。這圍巾就是胡蘿蔔送的,送的當時就教她和顏露葵這麽穿戴,說兩人腿長人高還胸平,這樣穿合適,兩人當時還笑小姑娘就是受韓劇荼毒,但是後來覺得還行,挺好看的。

和顏露葵躲庫房殺了兩盤象棋,顏露葵突然說:“你知道蘇周頌受傷了麽。”正在擺子的手停在那,望向顏露葵:“怎麽傷的,傷哪了?”“她現在上班的線路沒通地鐵,可能公交也很擠,她就買了電動車騎著上下班,幾天前不是下雨了麽,摔了。聽說不是很嚴重,但也請了病假在家養著。”顏露葵這麽一說夏弘新就明白了,難怪這幾天在游戲上老能看見她。

見她不說話,顏露葵走了一步棋才說:“你不方便,我和小胡還有老任去看看吧。曾經是同事也是朋友,不能知道了也不去看。”夏弘新拿著棋子舉棋不定,最終落子:“一塊去吧,受傷了去看看應該的。”顏露葵搖頭:“老夏啊,我怎麽覺得,你在動搖。”

顏露葵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裏翻轉,動搖?真的動搖了嗎?翻來覆去睡不著,顧景秋從後背抱住了她:“遇到什麽煩心事了嗎這麽煩躁。”夏弘新摸摸她的手沒說話,如果真的動搖,顧景秋會怎麽對她呢,可是現在,還是愛著顧景秋的啊,真的愛,即使不能有肌膚之親,只要看到這個人,就很滿足。但是又忘不了蘇周頌說的那些話,而且最近越來越容易想起她,想起曾經一起走過的點點滴滴。

顏露葵先給蘇周頌打好招呼說要去看她,但沒告訴她夏弘新也會一起,所以她拄著手杖開門看到夏弘新時,楞在那好半晌沒反應過來。還是任之東反應快,趕緊扶住她:“哎喲姑娘,看見你這樣我真是心疼,告訴哥哥怎麽弄的,是不是哪個王八犢子不長眼把你給撞了。”蘇周頌只是看見夏弘新就眼紅了,這會很不自在的讓大家坐:“因為腿不太方便好幾天沒收拾了,大家見笑了。”

她腿不方便,夏弘新接了水去燒給大家泡茶,泡好茶又隨手幫她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這看得任之東眼直抽,顏露葵也覺得這樣不好,幹脆起身:“老夏你坐,好久不見了你們聊聊,小胡你過來搭把手,我們給小蘇收拾下屋子。”胡蘿蔔很幹脆的站起來,她一站起來任之東就不自在了,走到陽臺邊說:“小蘇我給你花松松土啊,這長勢不太好。”

兩人面對面坐著都不說話,過了會夏弘新坐近些:“傷哪了方便我看看嗎?”蘇周頌紅著臉搖頭,指指自己大腿內側,咳了一聲:“膝蓋也挫傷了,醫生說要等軟組織慢慢恢覆走路才正常。”夏弘新沈默一會嘆了一聲:“當初你打給我的車款有一部分是你的錢,要麽我給你,要麽我去給你買輛二手車。”蘇周頌連連擺手,連一句不用也說不出來,哽咽住了。

——“我希望,你過得好。不僅因為我們曾經在一起過,你那天說的那段話我看明白了,你是怪我的,如果不是我先招惹了顧景秋,或許根本不會有現在,是我對不起你。”

蘇周頌微顫的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搖頭:“不是的老夏,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知道。我也希望你過得好,即使再不甘心,你也已經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我希望她能讓你幸福。我那天發完那段話後就後悔了,我不該以那樣的話去撩撥你,不僅會讓你看不起,我自己也看不起我自己。”

夏弘新無意識的用力攥緊蘇周頌的手,她當然知道蘇周頌並不是真的撩撥她,如果真要撩撥,早用受傷來博她同情,只是很恨吧,恨到不由自主就是會說那些話。想來也是自己鬼迷心竅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如果當初就是一門心思認定了蘇周頌,就算當時分手只要她堅持只要蘇周頌,那顧景秋再怎麽也走不進她的世界,是她自己早早的把門打開,給顧景秋留好了路。如今對蘇周頌的心疼又算什麽呢,人怎麽會賤到這種地步呢。

兩人的神情讓其他三個人都覺得再留在這屋子裏都得憋死,三人一對眼,任之東出面:“老夏,小蘇,我們三個先去點菜,等會老夏帶小蘇過去吃飯。”出門後胡蘿蔔不高興的掐了顏露葵一下:“夏工這樣是不對的。”顏露葵也笑得無奈:“感情的事哪有絕對的對和錯,老夏有分寸的,放心。”

他們三人走後兩人並沒有再說什麽,夏弘新握著蘇周頌的手沈默著,其實腦子裏什麽也沒再想,就是坐那發呆。蘇周頌知道這樣下去只會讓她更難過,於是試著抽回手:“我們出去吧。”夏弘新本能的不讓她抽手,可下一秒又反應過來這是在哪,放開她的手哦了一聲:“好。我扶你起來。”

或許是坐得太久了,又或許只要是夏弘新的氣息就能讓她軟了身子,被夏弘新半抱著的時候,整個人都發軟,夏弘新怕她跌倒,趕緊將她摟緊:“是不是腿疼?”熟悉而又分別太久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讓她臉頰迅速嫣紅一片,兩人對視著,蘇周頌羞怯的垂下眼瞼想讓她松開自己,卻沒想被摟得更緊。即使夏弘新氣息很亂,但蘇周頌知道夏弘新只是想抱抱她而已,帶著愧疚的難過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想抱抱她,所以她沒再掙紮,也慢慢抱緊懷裏的人。

元稹曾寫過:曾經滄海難為水。蘇周頌才明白,這七個字組成的意思,太過悲涼。

她們一到飯店顏露葵就發現了不對勁,兩人剛才那種陌生而尷尬的神情沒了,心裏一驚:老夏這回又鬼上身的作死?

夏弘新看球賽時也心不在焉,顧景秋倒是和顏露葵他們看得很投入,剛進了一個球,她竟然高興得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寶貝兒他們打得太棒了!”夏弘新用餘光瞄到顏露葵一臉震驚的模樣,大概她沒想到顧景秋有這麽熱情的一面吧。球賽結束後任之東和顧景秋聊球聊得很高興,最後顧景秋一拍板,下回去國外看NBA,任之東簡直感激涕零,順便問了下能不能看湖人主場。

晚上夏弘新想起顧景秋提過的那部劇,搜出來看,劇只有五集,她看的時候顧景秋端了熱牛奶過來:“你最近睡眠很不好啊。”夏弘新嗯了一聲:“青春期更年期混合癥。”顧景秋沒好氣的掐了她一下,躺她旁邊一塊看,看的時候手游到夏弘新脖子處摸她脖子,摸得夏弘新全身都起了反應,這要是個男人天天受這種挑逗又得不到早陽/痿了。她也明白顧景秋不是挑逗她,就是習慣了摸她,這也夠要命。

看了會顧景秋問她:“你知道女醫生為什麽發現她丈夫出軌麽?”

——“圍巾上的頭發?”

——“不,是直覺,女人的人直覺。”

——“我也是女人,我怎麽就沒什麽直覺。”

——“你是被女人寵壞的女人,你是在□□關系裏占主導地位的那一個,你是會出軌的那個人。”

最後一句話說得夏弘新膽戰心驚。好在顧景秋又接著說:“一樁婚姻的解體就是一段感情的結束,曾經愛得刻骨銘心也好,都敵不過一句要結束就是要結束。其實婚姻解體感情要結束時,沒有贏家,雙方都是失敗者。這是一部很壓抑的劇,但是最終導演還是在傳達一個訊息,女人要自強,即使被打敗了,也要自我救贖。總的來說就是,這世界上最靠譜的,還是自己。”

夏弘新想了一會才說:“你就不會是失敗者,誰要是敢背叛你,分分鐘被你一腳踹開你看也不會再看一眼,你轉身就可以找到更好的。”顧景秋順著她的脖子捏住她下巴:“你就這麽想我的?不,夏弘新你聽著,如果你背叛了我,我會比劇裏的女主更痛苦,我會比她痛苦百倍。我也不會像她那樣豁達的放你走,我會纏著你直到死。”

顧景秋的神情無比決絕,絕不是隨便說說更不是開玩笑,夏弘新好半晌才點頭:“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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