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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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的會開完了,她提出要專訪顧景秋。這事是吃晚飯時夏弘新聽顏露葵說的,開會她沒去,顏露葵在。顧總裁從出道就低調得很,財經雜志約過,省裏衛視的人約過,再往上的媒體也有人約過,她都不接受專訪,這位王老師挺喜歡啃硬骨頭啊。

顏露葵見她發呆又說:“王老師現在在衛視有個訪談節目,就各種灌雞湯的那種,她這新開的節目得有人去捧場啊。明星是好請,因為衛視的資源好,隨便漏點給她都能做幾期節目,但是她自己可能想把節目做得有內涵,有品味...我就覺得啊,她敢開這個口就表示有一定的把握,搞不好她和顧總熟。”

夏弘新哦了一聲,這一天累下來真夠嗆,和顏露葵吃完飯坐她的車回家,洗了個澡倒頭就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被人抱住,於是轉身窩進她懷裏:“總裁也不好當啊,這會都幾點了。”顧景秋笑笑沒說話,只是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讓她好好睡。

早上比顧景秋早起來,給她做早餐,怎麽著也得表現一下她也是會心疼人的,給嫁進豪門增加點籌碼。

吃早餐的時候夏弘新和她隨便聊了聊,見她精神不太好,問她要不要上午休息,她竟然點頭了:“也好。”夏弘新覺得自己真是被這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打敗了,噎了好一會說:“你不會,在躲那個什麽王老師吧。你們有過去?”就隨便一說,但顧景秋臉上劃過的一絲不自然讓她又感覺日了狗了,就這麽隨便猜猜也能猜中,不去買彩票真是浪費。吸了口氣看向顧景秋:“姑娘,您昨晚上那麽晚回來,不會剛和她約過吧。”

顧景秋挺不想聊這個的,但是夏弘新說到這了她也知道不說不行,想了會搖頭嘆氣:“當年不知道怎麽就睡一塊去了,但是真不長久,就我偶爾回國見過幾次。”夏弘新想掀盤子,忍了一會忍住了,笑得特冷靜:“原來我們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顧景秋睡主播算什麽,搞不好娛樂圈還有一票她睡過的男男女女,因為鹹恒春秋是在她手上開始投資影視娛樂這一塊。

見她不說話了,顧景秋回過神趕緊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真不是。我和她還真不是那種隨便就睡一起的,我剛才只是不想再提過去的事。當年...”

當年你個妹。夏弘新抓起包就走,臨出門給她下通牒:“我回來之前滾出我這裏,收拾幹凈滾,不然全給你扔垃圾桶。”

可能是太過氣憤了,竟然沒有什麽失戀的感覺。當初為蘇周頌要死要活的感覺現在一點也沒有,人也特冷靜,該幹嘛幹嘛,只是再推開消防門坐那抽煙時,還是感受到了翻江倒海般的情緒向腦子裏沖去,沖得頭昏腦漲,像靈魂出竅一般什麽也感受不了,連煙是什麽味道都感受不了。本來在那像只快渴死的魚一樣喘氣,突然聽到上一層消防門被推開的聲音,她趕緊端起杯子拐了個彎,貼著墻不動了。

出來的應該是個女人,因為是高根踩在地上的聲音。這女人一開口夏弘新就聽出來了,正是那位王老師。王老師在打電話,一聽就知道是在打給顧景秋。聲音很壓抑但是很激動,是在和顧景秋吵,問她為什麽這麽絕情。夏弘新心裏叫了一聲媽呀,這女人也真是氣糊塗了,在鹹恒春秋打這種電話,被人聽到分分鐘給爆料啊。

這一聽還把她們的故事聽個大概,顧景秋和這位王老師應該是在飯局上認識的,後來顧景秋給她解了個大圍,估計就是有人想睡她顧景秋給攔了,然後兩人就你來我往的有感情了。顧景秋也是個渣啊,睡了人家一次就跑到國外半年多不回來,回來睡一次又跑不見。夏弘新腦補了一下如果自己是王老師,只要顧景秋這個人渣再上她的床,她就能下狠手把她給弄死了。

王老師都哭了,夏弘新撇撇嘴繼續往下一層走,回辦公室混日子去吧,這種桃色花邊新聞有什麽好聽的,不就是顧景秋是個人渣嘛。

維維姐特別不拿她自己當外人,把夏弘新和任之東當孫子使,他倆一合計,明天一起請假。明天有模特會進駐鹹恒春秋拍外景,主題是辦公室之類的,沒有另外租場地,這是節約經費,到時候估計會亂成一團。他們要壞就壞個透,就挑這種時候掉鏈子。

兩人下班前一起去陳總辦公室說要請假,陳總問他們幹什麽去,他倆一對眼:“我們...去搞對象。”陳總忍了他們很久沒發作,任之東出來把這戲演全了,說他爸媽過來了,就是專門來看夏弘新這兒媳婦的,老人家來一趟實在不容易,抱了很大希望來的,明天一定要請假。

出了辦公室兩人才醒悟過來這是做了什麽事,夏弘新踹任之東一腳呸了一聲:“你個臭不要臉的還說民族危亡時刻就靠你這種人,你這種人...”“我爸媽真過來了。”任之東小聲說了句,夏弘新楞了。這又是哪一出...

天黑了,燈亮了,白天戴著面具扮演各種角色的人類開始釋放自己,在這燈紅酒綠的城市,夜晚才是真實的。夏弘新找了個小酒吧喝酒,不想回去,給顏露葵發過信息讓她上去看看裏邊還有沒有人,顏露葵說有,顧景秋在裏邊逗狗玩。

坐了一會有男的過來搭訕,夏弘新對他嘿嘿一笑:“咱倆性取向一樣,我在等我女朋友。”男人挺紳士的,沒有馬上走,而是給她點了杯酒:“你這樣不像是在等女朋友,倒像是在逃避女朋友。”還玩心理學?夏弘新想想搖頭:“是麽。那你呢,你是在等人,還是在逃人。”

聊到最後夏弘新連對方八輩祖宗都弄清楚了,男人上班的地方離她也不是很遠,於是她伸出手去:“夏弘新。”男人也很友好的握手:“喬森。”夏弘新第一反應是這人都不用特地取英文名。喬森也看出她在想什麽,很老實的點頭:“我第一次上英語課老師就說這名好,不用再費心取英文名了。”本來沒想和他聊很久,但是就想找個人說話,這個人分寸拿捏得很好,不討人厭。

中途收到顧景秋的信息問她在哪,她回在陪客戶,手機就安靜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道出酒吧時眼睛有點看不清路,陸一瓏給過一次教訓就夠了,她絕不會在同樣的事上栽兩次,所以喬森想扶她上出租車時她掙脫掉:“看來我們聊得太多,你忘了我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麽。”喬森聳聳肩:“我不介意。”輪得到你介意不介意嗎,賤人。

夏弘新強迫自己清醒些,走到路邊開始招出租車,喬森站她後面讓她很不自在,剛想讓他離遠點,突然有個戴棒球帽的男人沖過來,一把推開喬森,惡狠狠的看著他:“不想找死就趕緊滾。”

喬森站起來估量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的勢力差距,過了會笑得很狡黠的點頭:“那就再見了,夏小姐。”

夏弘新這才看清來的是曾修武,一時站不穩,抓住曾修武的胳膊說:“小哥你太酷了。你怎麽會在這兒啊。”曾修武扶住她,又開始摸後腦勺看四周,夏弘新真沒喝多,只是一時被酒精沖了腦子,這會風一吹又清醒了,想了想從包裏翻出手機:“她讓你在我手機裏裝定位器啊。她是不是以為有錢真的了不錢啊!啊!”一時火爆的把她那安卓手機給砸在地上使勁踩。

曾修武沒應付過這種事,不知道怎麽回,只能任夏弘新發洩,然後把她那破得不成樣的手機撿起來:“車在那邊,我送你回去吧。”

夏弘新一覺醒來看見顧景秋正在給一部蘋果手機裝卡,笑著哼了一聲:“以後更好監控了是不。我現在特別特別討厭這種感覺,我不想陪你演電視劇,你走吧。”顧景秋把電話開機放一邊,然後坐床上俯身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有點低燒,你每次一發火就燒起來,改天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夏弘新現在真不吃她這一套,偏了頭不理,只想她趕緊走。

沈默了一會,顧景秋摸著她的臉說:“你仗著自己小啊,憑什麽你的過去我能原諒,我的過去你就得死抓著不放。我又沒騙你。你是不是害怕,沒安全感?不用這樣,我的曾經我自己已經處理好,我選擇你就是選擇新的生活,這一點你要懂。”夏弘新幹脆翻了個身拿背影對她,不想聽,什麽都不想聽。

現在很冷靜,冷靜的想想,這樣的自己,顧景秋看上哪一點了,王八對綠豆?這邪火也是發得毫無理由,顧景秋說得非常對,自己混賬事她原諒了,為什麽自己要對她的曾經這麽糾結?

——“這幾天我好累,做的事是莫名其妙。我給你認錯。你該幹嘛幹嘛去吧,不用老耗在我這裏。鑰匙你還拿著,你想來什麽時候都可以來。”

顧景秋走後,夏弘新躺那長久的發呆,狗狗過來一屁股坐她頭上,終於把她惹笑。把狗趕走給任之東發信息要不要幫忙,任之東說幫忙就不用了。幫忙就不用了,真的就過去。這不廢話麽,明知道她喜歡女人,哪可能真的和他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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