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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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

周豐拿著請柬來請示是否出山新招弟子,七律宮雕花鏤空的木門禁閉,無人應答。

連著問了三聲之後,周豐只得作罷。招手新弟子,還是祁子寒這三個字,在七律宮都是禁止的。縱然是在笨,也看出了端倪。

周豐:“師尊既不舍,為何又不去尋?”

回答他的依舊是只有清風,這四年似乎沒什麽事能讓裏面那位在出來過。

除了三年前。

瀾閣幾次三番挑起幾家仙門內亂,後齊鶴鳴出面。拿出了調查兩年多的證據。指出瀾閣勾結魔界,才勉強平息各仙門內亂長達三年的內亂。

後瀾閣直接明面上宣布叛變,歸屬魔界。其後魔界風矜君和妖尊離劍達成同盟,一時間各仙門人人自危,恐生變故皆不敢主動挑釁。

菩提上上下下戒嚴,那個時候周豐率領眾弟子皆在外頭等候溫子兮調動。可裏面的人,卻幾乎死了一般沒有生息。

直到眾人差點推門而入,門才緩緩而開,裏面的人隔著屏風只能看到一抹身影。隨意的靠在小桌上,在喝著酒。整個房間都是一股酒香四溢。

溫子兮:“他可在?”

周豐:“誰?”

周豐以為自己的聽錯了,他?是誰?接下來周豐只聽到一股悠悠的嘆息聲,還有類似水滴入地板的聲音。

周豐:“師尊?”

溫子兮:“罷了,罷了。散了吧”

從那時起,就算是遲鈍的周豐都意識到一問題。那個一直對誰都熱心又淡漠的師尊,在等一個人。後一想是誰,只覺得心頭一股寒意。

溫子兮看著手中捏碎的瓷杯,手上的傷還沒完全好轉,因為瓷片入骨又添了新傷。

為何皆不痛?

她等了祁子寒四年,她不想承認。第一年她若無其事假裝閉關。第二年她假裝都不想假裝了,以酒消愁。第三年終於等到了瀾閣叛變的消息,唯獨沒有他。第四年,已不知外面春秋幾何載。

安玄讓周豐通報了幾天,七律宮裏面那位皆不見自己。無奈只能自己攜帶著練了四年的丹藥前來。

推開門,一股酒氣撲面而來。安玄打開折扇掩著鼻息,他從不沾酒類,聞不慣這個味道。

穿過屏風,小方廳書桌上散落了一地的書。溫子兮頭靠著手臂似乎醉酒昏睡中,手裏還拿著白玉的酒壺,三千發絲和主人一樣沒有活氣隨意的在四周攤散開來。

安玄:“是什麽讓昔日巾幗不讓須眉的溫鶴清如此狼狽?鄙人到是十分仰慕,想見見一二。”

安全將折扇,扇了扇周圍的酒氣,早在蘄州的時候,他便是最明白的一個。現在這樣饒是最喜歡看戲,也是看不下去了。

安玄:“算了算了,可憐了梵聽還在妖界受苦無人去救。”

安玄看了眼不動的溫子兮,搖了搖手裏的青白花底的瓷瓶,轉身就準備離去。

“噗呲”

一道寒光從後面閃來,從安玄頭旁邊穿過,七律劍直直穿透屏風插在實心柱上。

安玄:“哎呦你醒了,菩提上上下下可就我一位獨一無二的丹藥師,還請溫長老手下留情。”

溫子兮原本一直在安玄進來的時候就在裝睡,只是安玄實在聒噪的厲害,弄的她不想聽都不行。

四年前她曾拜托過安玄治愈內傷的藥,這麽久她都快忘記了這檔子事兒了。沒想到安玄的確是天才丹藥師,因為至今無人能沒有怨靈草就研制成功。

安玄回頭的時候,溫子兮已經撐起了半年身子。眼底裏還有幾許頹廢,不覆往日的光彩。

收起了折扇,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了起來。少見的有了幾分正經的模樣,安玄的確不曾想過,溫鶴清當真如此頹廢,比傳言更甚。

安玄:“你若是還沒想好,便想清楚了在來找我拿。我這丹藥可是耗費了不好名貴仙藥,不想贈與給無用之人。”

溫子兮見安玄要走,跌跌撞撞的起身。勉強看清楚來人,赤著腳追了出去。溫子兮身中內傷,幾年都不曾痊愈,只是一只吃藥壓抑。

安玄見溫子兮伸手來搶,擡手用折扇來回擋了幾下。兩人來來回回打了幾個來回,即便溫子兮喝醉了,也十分難纏。

溫子兮曾安玄空擋,反手抓住安全的手,用身體之力往下使力。後腳已經往上一踢,瓷瓶就飛了出去。伸手召來七律劍,側身後旋藥瓶準確的落在劍尖。

溫子兮:“我的。你不許跟我搶。壞人!”

說完這句話,酒勁就上頭,溫子兮只覺得有些頭暈。困意十足,手上一松,兩眼一閉就後倒。

安玄哪裏料到這個,趕緊上前。一手接住溫子兮,一手打開折扇接住丹藥瓶。

安玄:“這都什麽事。”

溫子兮有些頭痛的從床榻起來,小方桌上放著一個青白花底的瓷瓶,瓷瓶下方有一封信。

信上寫著:“之前所托之事,如今四年已成。三顆丹藥,一顆可暫時緩解內傷一刻{十分鐘}。此乃治標不治根,還需要怨靈草。此去妖界,萬事一切小心。如今各派都怕再有倒戈,仙門人人自危。一時半會恐難以整合。此番去,無人援助,多加保重。”

這四年,溫子兮消瘦不少,下巴都比以前還尖了,輪庫少了幾分溫柔多了幾分冷峻。換了身幹凈的衣袍,將藥瓶揣在懷內。出門時,溫溪和周豐,東方明羽也已經拿著佩劍等候多時。

看見溫溪的那一刻,才感覺到了歲月果然過得極快。上一次見還是個害羞的少女,如今已經長開了,變成個亭亭玉立的姑娘,拿著仙劍有點像個漂亮的道姑,渾身上下都是生人勿靠近的冷艷氣息。

溫子兮:“此番我一人前去即可。”

溫溪:“這幾年師尊閉關,弟子一人也曾獨自游歷各方斬妖除魔。已經不再是師尊翅膀下庇護的雛鳥了。”

看著三人的目光都十分堅定的望著自己,如今眾人都已經成年許久,就是溫溪也不再是那個沒主見的小女孩。已經不能像管孩子那樣管著不讓涉足世事了。

溫子兮:“好。走吧。”

這麽多年不知道梵聽是否還完好無損的活著,或是忍辱負重這麽多年一絲傳信都沒有?其實希望很渺茫,卻依然還是要走這一遭。當年是自己每照顧好他。

自責片刻後,回過神來,四人禦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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