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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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拿過紙巾要幫她擦,莫淺淺就又笑了,“我就是我們三個裏面最瘋狂的那個,我們是三個火槍手,把那些混蛋男人一個一個都斃了,哈哈。”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看著臺上三個女人各懷心思,何大為還在想莫淺淺說的那句周蕊到現在都沒有交過男朋友,她是在等誰嗎?而傅明義自動忽略了林立那一段,他只是奇怪莫淺淺怎麽會叫向晚“陳婉婉”,這個名字他總覺得在哪裏見過,突然他想起了那天在超市安東尼自我介紹時說他叫陳致遠,原來向晚原本是姓陳的。不過,不管她姓什麽叫什麽,她都是那個牽動著他心底最深的那根神經的小女孩。想到這裏傅明義拿出手機將她們三個又哭又笑的親密拍了下來,這一刻他沒有想到自己隨性的舉動會讓日後向晚那麽感激。

“淺淺,你到底怎麽啦?”周蕊也顧不得還有何大為和傅明義在場,她這樣太不對勁了,不是遭受了莫大的傷痛大情大性的莫淺淺豈會這般反常。

“是啊,淺淺,你受了什麽委屈你告訴我們啊!”向晚心疼地看著莫淺淺,一直以來她都是最讓人省心的那個,從來只有她安慰她們兩個,今天怎麽會這樣。

“沒事,只不過我又失業了而已。”莫淺淺用手背抹去眼淚,又張開雙臂攬住兩個好友的腰身,“剛才我遲到了四十分鐘,因為我唱完了最後一首歌後將那間酒吧的話筒扔了,然後我就跑來啦,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有警察來帶走我,你們要準備好保釋金啊。”

“怎麽回事?需要我幫忙嗎?”何大為也站起來關切地問,惹得莫淺淺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何先生不用擔心我。周蕊沒有告訴你嗎?我是個酒吧歌手,呃,也不算,總之就是打各種零工的無業游民。我受不了我在臺上唱歌,他們在臺下看我笑話,我就摔了話筒甩手走人了。”

何大為聽她這麽說在心裏苦笑,周蕊連她自己的事都閉口不談,又怎麽會跟他說朋友的這些事情呢?他也知道莫淺淺這個人,在以前和周蕊的通信中知道她是個性情中人,大大咧咧的個性,沒想到她長大了也還這麽隨性。

周蕊覺得事情一定沒有這麽簡單,“你唱什麽歌跑調了?”說實話她不信莫淺淺真是這樣就發脾氣,再說她也不可能跑調,這丫頭的水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要是她肯去參加選秀,說不定現在都出唱片了,這樣專業的水平怎麽會被人嘲笑?

“哎呀,就是那首《九百萬輛自行車》啊,我自彈自唱,是他們聽不懂,我沒覺得自己跑調。”莫淺淺說著還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這更讓周蕊懷疑。

“這是首什麽歌啊?”傅明義也算是K歌達人了,但是他還真不知道有這首歌,光聽這歌名就猜想一定是首網絡歌曲,一定很搞笑。向晚的話卻引起了傅明義的好奇,他聽到向晚驚呼,“怎麽可能,這首歌你唱得多好啊,我每次聽都會陶醉,居然有人敢笑你?那是他們太沒品了。”

傅明義看了眼和他同樣疑惑的何大為,兩人立刻湊到電腦前卻找不到這首歌,“《nine million bicycles》,我唱給你們聽,突然發現這首歌應該送給你們兩個。坐回去,我最後再唱一次這首歌,好好聽。”

那個晚上,莫淺淺在這間她們幾個常常聚在一起的KTV包間最後一次唱了這首讓她痛徹心扉的歌,臺下她的兩個姐妹和分別愛著她們的兩個男人安靜地聽著,誰也想不到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聽到莫淺淺的歌聲。

她唱著“There are nine million bicycles in Beijing,That's a fact,It's a thing we can't deny,Like the fact that I will love you till I die(北京有九百萬輛自行車,這是個事實,是我們無法否認的事實,就像我會愛你直到死去)。”

後來向晚才知道莫淺淺並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走不出傷悲也會帶著傷悲繼續行走,原來她才是那個將一切隱藏得最深的人,原來她才是那個愛得最癡最傻的人,原來她才是走不出來的那個人。

30.我們之間不只隔著太平洋

何大為走了,向晚看著坐在自己身邊一言不發的周蕊,真不明白為什麽她要拒絕何大為。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傅明義找了代駕開車,向晚在頭暈腦脹之餘仍一直念叨要先送莫淺淺回家。傅明義當然也是這樣打算的,先送走莫淺淺,再回向晚家,今晚他應該是收獲最多的那個人,向晚沒有否認他的存在,經過了這晚他不信自己還不是她的正牌男友。

只是她們三個的姐妹情誼讓傅明義很有感觸,向晚的身上發生過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她是寂寞的。親情的缺失讓她的童年過得很不愉快,但是幸好她還有兩個好朋友一直陪伴左右。傅明義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周蕊和莫淺淺,是她們給了向晚許多溫暖,讓她在成長的過程中不至於那麽孤單。

周蕊當然由何大為來送,只是何大為沒有開車也沒有找代駕,他和周蕊步行在初春寒冷的街頭。看著周蕊沈靜的側臉,何大為想牽起她的手,卻發現周蕊將雙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不知是她是有心還是無意,雖然她不願意給他機會,他卻不想放棄。

“周蕊,當年你為什麽不再給我回信?”何大為停下了腳步,站在周蕊面前,他知道周蕊一定誤會了什麽,但是到底她介懷什麽他卻無從得知。

周蕊看著何大為,沈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大為,當年你走了,我哭了很久,我們從小一起一起長大,甚至都是在一個醫院出生的。我們在幼兒園裏一起吃飯睡覺做游戲是我現在能回想起我們在一起最開心的時候。但是你可以讀私立小學,我卻只能上奶奶家附近的公立學校。那個時候我太小根本不懂什麽是差距,直到你去了加拿大。

上了初一我才知道加拿大離這裏有多遠,它遠到在地球的另一邊。那個時候我上地理課特別專心,每天計算著我們之間的時差,想象著我在上課的時候你在幹什麽。直到初二,你寫信告訴我以後我們可以在網上聯系,不用寫信這麽麻煩,我才知道我們之間原來不只隔著整個太平洋。你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足球,還可以用自己的電腦瀏覽網頁,而我的書包壞了,也不能買一個新的,因為買了書包我就沒有錢交補習費了。”

“這就是你沒有給我回信的原因?”何大為不知道原來周蕊竟是因為這個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斷絕了和他的聯系。但是在他看來不值得一提的原因卻是周蕊曾經最難以啟齒的悲傷。

“後來我爸將房子賣了,就是楓林小區的房子,因為他搗騰的小公司已經負債累累,我們就是賣了房子也還不了所欠的債。我搬去了奶奶家,和向晚淺淺離得更近了,我們三個每天都一起上學一起寫作業,但是我從來沒有跟她們提起過你。我願意和她們分享所有的心事只除了你。你是我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我永遠無法企及的一個夢。”

“周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何大為抱住周蕊,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所愛的女孩曾經這樣自卑,因為他們家庭條件的懸殊她就不敢再聯系他。失去她的消息他的心有多痛她知道嗎?

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達,也許在當年他小小年紀根本分不清這種感情到底是友情還是愛情,也許是因為初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讓他感到惶恐所以更加思念兩小無猜的玩伴。後來他在無數個漫長的夜晚思念周蕊的時候也想過,也許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對她的感情升華了,但是已經付出的感情又怎麽可能收回?他在高中時也和一個華裔女孩談過戀愛,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之所以接受這個笑起來甜甜的女孩是因為她有著同周蕊一樣的剪水雙瞳。後來他陸續交往過幾個不同國籍不同膚色的女孩,卻始終沒有人可以真正走進他的心。因為他的心上已經住了一個人,那個叫周蕊的名字占據了他左邊胸腔的所有地方,怎麽還容得下別人?

所以他回來了,他想找到周蕊,他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雖然知道在茫茫人海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讓他牽腸掛肚的人,也許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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