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 獨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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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相識,手塚國光就知道不二周助。這些年他常年在國外,偶爾忍足侑士打電話過來他總能聽到不二周助的名字。

對於從認識的那刻起就被冠以天才之稱的忍足侑士口中的天才不二,手塚國光是有些好奇的,但也僅僅是好奇,並沒有強烈到要讓他主動去認識。

及至他回到家的那一天接到忍足侑士的電話。離開學校那麽多年,昔日的同學漸漸不再聯系,只有忍足侑士,是手塚國光為數不多但一直在聯系著的朋友。或者,他們的關系更深一層應該說是“青梅竹馬”。六歲時,忍足家搬遷到東京成為手塚家的鄰居,從那以後,手塚國光與忍足侑士便一直是同校同班,直到手塚國光進入職網離開學校。

進入東京大學最先見到的人便是忍足侑士,二話不說,忍足侑士直接將一沓A4紙遞給他,讓他在廣播臺播音時間參與進去,完全沒有考慮作為被拜托人的他的意願。

那一沓紙不是別的,正是署名不二周助的人寫的稿件。第一次,不二周助不再是以忍足侑士口中的天才出現。他手中握著他寫的文字,他的文字,幹凈透明細膩溫暖。

就那樣同意了在他看來忍足侑士極為不合理的要求,忍足侑士自然極為滿意手塚國光的反應以及手塚國光的聲音所帶來的效果,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把不二周助所有的稿件都交給了他。於是,那一個夕陽西斜的傍晚,他坐在較為開闊的林蔭小道旁的休息椅上,細細品讀那些文字。

追逐了六年的夢想在一夕之間破滅,他心中不是沒有遺憾失落沮喪的。可是,那個人的文字那樣平靜那樣溫暖,那一個黃昏,他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他突然就有些期待,期待能看到那個寫出這些文字的人,想要知道擁有如此澄澈心境的人會有怎樣一副面容。

他的期待並沒有持續多久,晚餐時間,忍足侑士領著對校園並不熟悉的他去“中央食堂”,然後,就那樣偶然的遇見了。或許,這並不是偶然,因為忍足侑士總是能讓自己在吃飯時間偶遇到跡部景吾。

即使是有忍足侑士在身邊,他仍習慣用冷漠隔開一切。然而,那個人,踏前一步,走進他用冷漠編織的世界裏,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至此,他的冷漠全部消散無彌。

他有天才之稱,上課卻時常走神;他喜歡調侃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他味覺奇特,極愛惡作劇;不二周助總是眉眼彎彎,輕揚唇角,即使成為同桌,相識這麽久,手塚國光卻從沒看到過不二周助的眸子,於是,那一日他終於將心底的疑惑與好奇問出口,回答他的卻是一瞬間的怔楞,繼而依舊是燦爛的笑臉。

看著懶散的躺在學生會會長室與跡部景吾言笑晏晏的不二周助,手塚國光知道自己心底的好奇愈發深刻,想要了解那個人的心情愈發強烈。

不二,真正的你,到底在哪裏?

答應忍足侑士的邀請,同他們三人一起去喝酒的那一瞬間,手塚國光突然驚覺自己的莽撞及大意。彼時他並不知道跡部景吾會有那樣大的排場,向來討厭嘈雜喧鬧的他卻是想也未想就答應了,那一瞬間,手塚國光清楚的看到了忍足侑士眼中的促狹。

至於忍足侑士在促狹些什麽,手塚國光從來不喜歡猜想。

二十一年來,第一次唱歌,那種感覺很陌生,但卻並不讓他感覺不適。

手塚國光料不到主動提出喝酒的不二周助竟然會如此輕易就醉了,坐在不二周助對面,手塚國光確信,有那麽一瞬間,他與他是四眸相對的。坐在對面的人,極力的想要睜開眼睛,於是,他便清楚的看到,他的眸子,湛藍澄澈,因著醉酒的原因,竟瀲灩著水波。然而,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下一秒,不二周助似是困倦了,跌在沙發上,手中的酒杯摔在軟軟的紅地毯上,而後,陷入長長的夢境裏。

手塚國光收回思緒,看著面前的仙人掌,耳邊是跡部景吾自信張揚的聲音,“你想要了解些什麽?”

“不二他是從小就這樣微笑著的?”

“啊嗯……”跡部景吾沈吟,即使華麗如跡部景吾對於十多年前的事也有些模糊了,“本大爺記得,五歲以前周助還沒有那樣笑。”

“那麽,就一定是五歲那年發生了什麽事。”

“好像是有一天傍晚,本大爺因為生病沒有去上學,由美姐下課晚了沒有來得及去接周助下課,周助一個人回家但是卻迷路了,回來後,周助很開心,從那之後,他就一直練習微笑。”跡部景吾撫著眼角淚痣,聲音裏卻是無法掩飾的開心與自豪,“不得不說周助確實很天才,連微笑都這麽與眾不同。”

“不二沒有提過迷路後遇到了什麽?”手塚國光臨窗而立,看著外面人來人往。

“本大爺當然問過他,但他只說,遇見一個好心的哥哥帶他回來,再沒有其它。本大爺初時並沒有在意,現在被你這麽一說,似乎那個好心的哥哥才是讓周助改變的主要原因,啊嗯。”跡部景吾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看著臨窗而立的手塚國光,一抹笑意劃過臉頰,語氣裏滿是促狹,“話說,手塚你問這些幹什麽?”

靜默不語,拿起一旁的水壺,手塚國光給仙人掌澆水。為什麽,他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他想要了解他。

他希望能夠見到旁人眼中獨一無二的不二周助真正的模樣。

跡部景吾深藍色的眸子凝定,看著手塚國光的動作,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右手撫上眼角淚痣,跡部景吾唇角輕揚,本大爺記得,這盆仙人掌周助昨天澆過水,嗯哼,看來,有好玩的事要發生了,手塚國光,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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