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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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好節目接下來就是排練劇情, 因為大家都有社團活動,能勻出來的時間不多,我不得不配合他們的時間。

我再次痛恨為什麽投票的時候要睡著, 以至於現在完全是騎虎難下,完全被趕鴨子上架了。

話劇一點兒都不好玩, 固定的形式、固定的臺詞、固定的走位, 每天來來去去練習的東西就那幾樣, 我本來就是一個三分鐘熱度的人,這樣高強度的練習讓我由一個歡樂喜劇人, 變成一個陰沈呆滯的木頭人。

每天和人對話, 以“啊”開頭,以“嗯”為對話, 以“哦”為結尾。

我保持著一張社畜臉回到家,是的,我也變成那種沒有眼睛,沒有高光的大人了,誰能想到還是花季少女的我,也會提前體會到社畜的心酸呢。

我從冰箱裏拿出一罐草莓牛奶, 這種時候也只有吃的能安慰我了,xx同學是個手作娘,她自告奮勇地要給我提供公主禮服, 為此我不得不暫時保持身材, 減少甜食的攝入。

我:“……”

普通人真的會因為吃幾天的甜食而胖幾斤嗎?我深深疑惑了, 講道理, 就算我再怎麽能吃也不至於短短一周的時候就胖一圈。

我嘬一口牛奶,癱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空氣寂靜無聲,良久才聽見細微的吞咽聲。

喝完一袋牛奶,我也恢覆了一點精神,慢吞吞地從沙發上起來回房,準備洗澡睡覺,衣服換著換著,我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摸開手機,開始上網沖浪。

窗戶響了,我擡頭看去,哦,悠仁來了,我保持一張喪臉走去開窗,喪喪地點頭,喪喪地轉身繼續趴在床上玩游戲。

悠仁照舊拎著一袋零食,目光一下就被我堆在椅子上的衣服吸引了:“這些衣服是要擺出來展覽的嗎?”

我從床上坐起,腦袋冒出一個問號,他在說什麽:“?”

“這些衣服啊。”悠仁指指我的椅子,上面放著一二三四五六件衣服,分別是上周三穿的、上周四穿的一直到今天。

“是要穿的。”我一本正經,這次輪到悠仁一臉問號。

“穿過一次的不能放進衣櫃,但我才穿過一次也不能放進洗衣機,所以我先放在那裏。”我解釋道。

悠仁恍然大悟的點頭,接著很自然的問:“那你穿了嗎?”

“……沒有。”我別過臉,假裝在看手機的樣子。

悠仁好似嘆了口氣,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他朝我的臟衣服走過去,我警覺地躥過去,護在我的衣服前:“你想幹什麽?”

“幫你把衣服丟洗衣桶裏啊。”他這麽理直氣壯的,都讓我恍惚了一瞬,還以為是自己大驚小怪了……才怪!

“不行!我要穿的。”我堅持道。

“那你穿了嗎?”

這句話我剛才是不是聽過,感覺再這麽僵持下去,我們要為這個問題爭論一天,我機智地換了話題:“你來幹什麽?”

“我想來見你。”他看著我,眼睛裏都是笑意,嘴角也咧的大大的,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

真是超級坦率啊,悠仁。

“那來親親吧。”電視上不都是這樣嗎?一般說出這種話就是親親的序幕詞。

我張開手等著悠仁來抱我,悠仁垂眼看我,眼神稍有變化,但還沒等我分析清楚他又很快變成平時的樣子。

我疑惑歪頭,覺得剛才應該是我看錯了,繼續張開手,用眼神催促,悠仁好像輕輕嘆了口氣,上前抱住我,憤憤不平道:“真是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

我仰頭等親,不負所望的,悠仁親了親我的眉骨,又從眉骨流連到眼睛,然後緩慢下移,淺淺親了親唇,就克制的移開了。

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腦袋上:“好啦,都給你親親了,不要撒嬌了。”

“我沒有撒嬌。”我鄭重反駁。

“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個抱抱對不對?”

我捏著悠仁的耳朵:“照你的邏輯,那你剛才說想我也是在撒嬌。”

“……我沒有?”悠仁不確定的回答。

“哼哼,看,你自己也不確定。”我仿佛抓到他的把柄一樣,瞬間得意起來,拉拉悠仁的耳朵,“低頭。”

“不要。”出乎意料的,悠仁拒絕了,他正色凜然的說,“我還在長身體,不能過的太刺激。”

“?”這和長身體有什麽關系?

“總之,不行。”

男孩子總是比較容易想的多,虎杖悠仁撇開頭,暗自嘀咕,他為什麽就不能冷靜點呢,煩。

……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因為話劇最近侵占了我的生活,我現在已經想不起來好玩的游戲和好看的電視了,所以我對悠仁提出了邀請:“我們來彩排劇本吧,我是公主,你是王子。”

劇本?!還有公主和王子,聽起來很有趣,悠仁想起自己一直以來都沒實現的心願,或許今天他能得償所願了!

“我也想演公主。”悠仁舉起手,像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神色蠢蠢欲動,高專人就是要有這種勇於女裝的精神!

他還沒穿過女裝呢,上次倒是見五條老師和狗卷學長偷穿過野薔薇和真希學姐的衣服。

當時的場面極其血腥,虎杖悠仁不忍再次回想,總之,狗卷學長被錘了個半死,連血書都寫好了。

我:“……”

“不行!到時候又不是你上場表演,我們這是彩排!彩排你知道嗎?!要完全貼合劇情,不能臨場發揮,光靠自己。”

“我們先來試試嘛,或許你能從我的表演裏發現自己的漏洞。”悠仁鍥而不舍地想說服我,看他這麽賣力,我有點於心不忍,想著確實也練習過很多遍了,這次……就換我來演王子也沒什麽,反正也是熟悉劇本嘛。

我成功說服了自己,同意了悠仁的提議:“那好吧。”

“好耶。”悠仁歡呼雀躍,雙眼發亮,期待不已,“那你有我能穿下的裙子嗎?”

我:“???”

角色扮演需要這麽認真的嗎?

悠仁以實際行動告訴我,需要。

於是,在悠仁的狗狗眼攻勢下,我不得不再次妥協,找出了我最寬松睡衣,印著卡通老虎的,悠仁一點都不嫌棄,歡歡喜喜地接過,美滋滋地去衛生間換衣服。

我緊張地等在門外,來回踱步,心情焦躁的像個等妻子生產的男人。

悠仁能穿的進去嗎?他會不會把我的睡衣撐壞了?

我小心的看了看周圍,踮起腳鬼鬼祟祟地趴在衛生間的門上,試圖聽到一點聲音,然而……沒有,什麽都沒有。

怕被悠仁發現,我又踮起腳悄悄退回來,我剛剛站好,悠仁就拉開了門:“好看嗎?”

他特別激動地轉了一個圈圈,我眼神飄忽,這……不能說好不好看,只能說他把衣服穿了而已。

我捂臉,悠仁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以他的體型能輕松塞進我的裙子裏的?

我覺得自己已經聽見絲線的哀嚎了,悠仁還在臭美,站在穿衣鏡前面照個不停,左右晃著裙擺:“我覺得這個裙擺要是在多一點就好了,要想泡沫一樣有蓬松的感覺,這樣才好看。”

“我好看嗎?”悠仁期待地看著我,我感到了一陣窒息,悠仁……他還真不能說醜,但是,但是,一個男性氣息很明顯的的少年穿著女裝,並且完全沒有修飾,那無論如何別人也是誇讚不出一句話的。

“好看。”我昧著良心說話,同時捂住了胃部,暫且將它當成我的良心吧,因為我的胃現在也隱隱作痛。

“那我們開始排練吧。”

我點點頭,把這些情緒拋諸腦後,認真地和悠仁對臺詞。

第一句是悠仁的臺詞,悠仁公主拔出長劍,指著大魔王:“今日,你必將死於我的劍下,顫抖吧,魔王!”

不存在的魔王上下飛舞,悠仁點點頭:“你說我愚蠢,難道你不知道我——青蛙公主最擅長的事就是消滅害蟲嗎?!”

我的內心湧上了一股深深的吐槽欲,消滅害蟲是怎麽回事,不要把劇本改成它媽都不認識的樣子啊!居然擅自改戲,第一次給予扣工資警告!

面對如此巨大的威脅,悠仁依然不為所動,展現出他不為富貴所俘虜的不屈,堅定不移地按照自己的劇本走下去,甚至他還生怕我看不懂,一人分飾兩角,分別扮演魔王和公主。

悠仁(魔王):“哦哈哈!醜陋的青蛙啊,我可是永生不死的蚊子魔王,只要動物存在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凡血之所至,我無不可往。”

說完,悠仁看了看我,擺了個頗為帥氣的造型,認為如此帥氣的自己,綾也一定會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然後他就看見……

我睜著一雙死魚眼,不僅沒有崇拜,甚至還帶著嫌棄,醜就醜吧,非說什麽醜陋!有必要嗎?!我就問你,有必要嗎?!

沒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反應,悠仁可能是認為自己演的還不夠賣力,接下來更加用心的編劇本。

我從一開始百無聊賴地坐在地上,到後面欲罷不能,拼命鼓掌,給虎杖選手獻上自己的掌聲和讚美。

有了觀眾,還是一個如此捧場的觀眾,悠仁來了興致,劇本越來越離譜,各種設定都出來了,雖然細想很扯,不過看的時候完全不覺得。

經過一番波折,悠仁終於來到我的面前,單膝跪地:“

公主,我來晚了。”

我小聲提醒:“我是王子啦,王子。”

悠仁點頭,起身,走回去,再次走回來,單膝跪地:“王子,我來晚了。”

這次對了,我動作極其浮誇的捂嘴:“天吶,你是公主嗎?”

悠仁公主點頭,眼眸透出疑惑,角色剛才就分配好了啊。

我才不管這些,悠仁都把劇情崩到天昏地暗了,也不差我這一點了。

“噢,可是我的公主有看著紮手摸著卻極其柔軟的粉發,小麥色的皮膚透著勃勃生機,黑色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耀,每次看見他笑我覺得很高興。”我捂著臉,失落地看著悠仁公主,“你只是一只青蛙,並不是我的公主,你走吧,我要等我的公主來救我。”

悠仁從我說第一句話開始,眼下的紅暈就沒消過,啊,悠仁的豆豆眼出來了,很陶醉的樣子,聽到最後臉上的傻笑已經讓我不忍直視了。

他捧著我的手,焦急道:“是我呀,我就是你的公主,你真的認不出來嗎?”

“你只是一只醜陋的青蛙,我是不會認錯我的公主的。”我堅定道,短短一句話對悠仁造成了暴擊。

不·會·認·錯·我·的·公·主!

你現在就認錯了啊!我是你的公主啊!可惡啊。

悠仁慘遭重創,臉色變灰,身體逐漸僵硬成石塊,又慢慢變成紙片人,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

氣氛突然白學了起來。

“不管是排練也好,和你玩游戲也好,明明都是我先來的!我才是公主!可惡的王子,居然認不出我!”

“我不管,就是我先來的,我才是公主!”

悠仁四肢亂踢,線條一抖一抖的。

我:“……”

看悠仁一個人撐起一場戲,講真的,我覺得他去當咒術師屈才了,真的屈才了,悠仁應該去當個搞笑藝人,肯定會大火的,認真臉。

而且難道我們不是在玩RPG嗎?

我挪過去,戳戳悠仁的臉,他冷哼一聲,很有骨氣的別過頭,不讓我戳。

我態度強硬的掰過悠仁的腦袋,悠仁哼哼唧唧的:“幹什麽?我又不是你的公主,我只是一只醜陋的青蛙。”

我:“……”

這個設定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吧,悠仁(魔王)說悠仁(公主)是個醜陋的青蛙。

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快速貼貼悠仁的臉,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然後又是極其浮誇的捂住嘴,驚喜不已:“我沒想到傳說居然是真的!你真的變回來了!太神奇了!”

“什麽傳說?”設定加的太多,已經完全遺忘初始設定的虎杖悠仁。

我沒理悠仁顯然已經遺忘設定的話,而是繼續自己的表演:“天吶,怎麽樣殘忍的巫婆才忍心給您這麽可愛善良的小公主下了如此惡毒的詛咒!”

悠仁頭上的小燈泡亮起,他想起來了,這是真愛之吻,他解除了青蛙的形態,王子認出了他!

悠仁當下極其感動地看著我,眼睛裏還冒出幾許淚花:“我沒想到你真的願意親吻一只青蛙,謝謝你,王子,真的謝謝你。”

我用憐愛智障的眼神看著悠仁,同時伸手薅了一把虎頭,悠仁配合的把頭往我手裏送。

“不要這麽說,公主,畢竟……”我拿刀捅進公主的心口,同時把剛才的話接著說下去,“剛才我還不確定你就是公主啊。”

悠仁公主震驚地捂著心口,顫抖著手指著我,漸漸失去了呼吸。

月光下,我看著倒地不起的公主,眼淚漸漸湧出,趴在公主的“屍體”上痛哭:“嗚嗚嗚,公主,我好喜歡你啊,但是我的國家有六位王子,我只是其中不顯眼的一個,繼承順序還很靠後。

可是你不一樣,你是你國家唯一一位公主,只要殺了你,再做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樣,因為救我而死去的公主,因為死去的公主而痛苦消沈的王子。

這就是愛情啊,令人難以抗拒的愛情!為了這偉大的愛情,你的父母一定會把國家交給我的。”

“為了我的國家,公主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悠仁公主(屍體)氣的手指亂顫,看起來想當場詐屍,我連忙快速說完最後的結語,同時宣布:“游戲結束!”

悠仁立馬起身:“你耍賴!”

“你先篡改劇本的!”我理直氣壯的反駁。

“……我只是改了一點點。”悠仁心虛不已,比比手指頭,示意真的只有一點點。

我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揭穿他的謊言:“是只有一點點沒改吧。”

悠仁眼神漂移,上下亂看,他真的只改了億點點嘛,最後不是還保留了青蛙公主和蚊子大魔王的身份設定,也沒有改太多。

“你怎麽老這樣?!”說不過我,悠仁開始翻舊賬,“每次你都是這樣,上次讓我當替身就算了,這次居然連替身都不打算讓我當了,這也太過分!”

我:“???”

這指責是從哪裏來的?

悠仁:“你看!你都想不起來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一點兒也不愛我!嚶嚶嚶。”

“我沒有。”我無力道。

“你現在居然連敷衍我都敷衍的這麽敷衍,嚶,你就是不愛我了!”

真的有哪裏不對吧?我恍惚想著,然後開啟哄女友……不對,哄男友模式,我太難了。

為什麽我的套路一直沒有悠仁多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管是從哪方面來看,我對於RPG都應該有更多的經驗才對。

但每次我贏了之後,都會不得不陷入一種道德(?)上的下風,贏了好像沒贏一樣。

是我不夠作嗎?

我看著因為會撒潑打滾耍賴的悠仁,決定下次試試,我要走悠仁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哼哼,等著接招吧,以前的花開院綾也已經死了,現在的我是鈕祜祿·綾也!

……

跳過無聊的幾天,時間很快到了校園祭這天。

“我的衣服呢?!!有沒有人看見我的衣服?!”xx同學尖叫道,我僵坐在椅子上,對她的遭遇表示愛莫能助,畢竟我的青蛙套裝很醜,也很熱,不好做動作,免得汗把妝弄花了。

後臺一片繁亂,我安靜僵坐在原地,安靜的玩手機。

由於話劇內容過於豐富,需要的演員也很多,班上每個人幾乎都分到了角色,由紀也客串了一個水澤女妖,專程充當我們迷路的導航。

所以我現在只有一個聊天對象,就決定是你了——出來吧,虎杖悠仁!

「綾也」:你來了嗎?來了嗎?

「悠仁」:到了到了,我給你買了東西,還專程帶了相機哦。

我低頭看著青蛙套裝,臉色立馬變白,這樣醜陋的照片,絕對不能留下!

「綾也」:不要!別拍!

才來過兩次就已經摸清楚學校設施的虎杖悠仁,一路直奔綾也的新班級而去。

「悠仁」:可是爸爸已經拜托我了,我們已經說了,要給他寄照片的,虎崽憨笑.jpg

我裂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綾也」:爸爸?哪個爸爸?什麽爸爸?你該不會是說我的父親——花開院木和先生吧。

我抱著最後的希望,顫抖著打字。

「悠仁」:你真聰明,虎崽推墨鏡.jpg

誇小狗的語氣,算了,現在這件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綾也」:那是我的爸爸!而且你們是什麽時候有聯系的,我怎麽不知道!

「悠仁」:就這麽自然而然的有了啊,我們聊了很久的天了,綾也不知道嗎?虎崽撓頭.jpg

我從哪裏知道,沒人告訴過我啊!

我絕望地癱在椅子上,完了完了,我一生中最醜陋的照片即將被大肆傳播,我會迎來一波狠狠的嘲笑,劃重點——嘲笑我的的必然只有爸爸。

畢竟是個把我從小到大的照片全部貼在墻上的狠人,對他的每一個朋友都科普過自己的女兒有多可愛,講著講著還會把照片拿出來,然後一堆童年糗事就全部被抖落出來,要不是我趁著家裏沒人的時候,自己把照片全部撕下來放進相冊裏,現在每個去我家做客的人都將看到我的人生軌跡並禮貌參觀我的黑歷史。

其中有我被他埋進沙子裏,死活出不來的照片,有我被提著腳,嚇的嗷嗷大叫,我爸爸卻非常愉快的大笑的照片,還有他故意帶我去逗小螃蟹,卻害我被夾住手指,以至於我現在都不敢去捉螃蟹……算了,不說了,這些事情多說了都是淚。

我不懷疑爸爸的愛,但有些時候,他的愛真的很沈重,我覺得我承受不來。

現在,爸爸還多了一個幫兇。

難道以後我的小孩也能看到我的黑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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