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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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著悠仁的衣服, 生怕自己掉下去,夜風吹來,酒意漸漸散了,再次擡頭看著悠仁的打扮時, 我由衷的感到了敬佩。

他明顯是很熱的, 呼出的氣體給墨鏡罩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很快又凝成水珠掉下來, 我看了看漆黑的天色, 又看了看悠仁的墨鏡, 真誠發問:“悠仁,你真的看得見路嗎?”

虎杖悠仁:“……”

其實不太看得清, 但沒關系, 宿儺的眼睛可以在手上看路嘛,反正普通人也看不見, 至於宿儺的嘲諷,他就沒那天不開嘲諷的, 虎杖悠仁已經學會無視了。

“看得清。”悠仁堅強道。

啊,不愧是咒術師。

……

我從自行車上跳下來, 打了個哈欠, 好困, 把東西收拾好已經淩晨一點了, 我們在房間門口分別:“那明天見了, 悠仁。”

“嗯,明天見。”

看不到人了, 虎杖悠仁才快速扯下頭巾、口罩和墨鏡,嫌棄的捏在手心,拉了拉胸膛處的衣服透風, 講真的,他快熱死了。

我本來很困的,結果洗著洗著澡就開始精神起來了,我在浴室開始玩游戲,就算沒有人配合我,我自己也能演完一出戲。

我擡頭仰臉對著水流,想象自己被人拋棄了,雙手抱臂蜷縮在角落,然後被瓷磚凍的一激靈,我又默默挪出來。

正當我要開始表演的時候,由紀敲了敲衛生間的門:“你好了沒啊?”

我一秒正經:“馬上。”

我的快樂沒有了:)

由紀一沾上床就秒睡,我看時間還早,才兩點半,完全可以再玩一會兒,然後就悄聲下床,跑到沙發那裏刷論壇。

早上八點。

我拿過手機看到時間時,一臉懷疑人生,我真的很費解,不知道為什麽我每次睡很晚的時候,第二天反而會醒的很早。

我放下手機,再次合眼開始醞釀睡意,然後……越來越清醒,我躺了半小時,一點點睡意都沒有,由紀倒是睡的很熟。

我羨慕不已,摸黑起床洗漱。

「悠仁」:醒了嗎?

我吐出漱口水,單手打字,悠仁可以單手騎自行車,我也可以單手打字。

「綾也」:醒了,我們去吃早飯吧,給由紀帶回來。

「悠仁」:OK。

我頂著一雙堪比大熊貓的眼睛出現在悠仁面前,我就是熬夜之後黑眼圈會很重,但死活沒辦法按照正常時間休息的修仙黨。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只要我睡飽了,黑眼圈消的也很快,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下次不要玩的這麽晚了。”悠仁被我的黑眼圈嚇了一跳,接著又擔憂道,“我們走到一半你會睡著嗎?”

“怎麽可能!”我瞪大眼,現在應該看不出我瞪眼了,誰能從大熊貓眼睛周邊的那一圈黑乎乎的毛發中,看出大熊貓的眼睛有多大呢,至少我是不能的。

“你這個學期開學的路上就在半路睡覺了,幸虧我把你背回去了。”悠仁開始翻舊賬,我瞬間語塞。

“啊這……年輕人的熬夜能叫熬夜嗎?”我小聲嘀咕,“這是科學修仙,我輩修士,義不容辭。年輕人都是這樣的,不這樣的都不是年輕人!”

“你說什麽呢?”悠仁看著我,我有點心虛,悠仁聽力很好,我覺得他應該聽見了,但只要我不承認,他就沒辦法,嘿嘿。

“沒有!我說我再也不熬夜了。”我義正辭嚴道。

“花開院同學,請你謹記一件事,我……”悠仁指指自己,又指指我,“和你同歲。”

他果然聽到了!

“我還是個孩子。”我挺了挺胸膛,驕傲的說。

虎杖悠仁:“……”

論臉皮厚度,是我輸了。

悠仁牽著我,手扣的緊緊的,隨口問道:“你想在哪兒吃飯?”

我能說我也不知道嗎?

我就這麽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悠仁,悠仁眼神動了動,神色糾結,想了半天,他最終堅定的伸出手,遮住我的眼睛:“你現在好像貞子小姐,頂著黑眼圈賣萌是沒有用的。”

眼睛……已經完全看不見了,臉上已經被遮完了,我晃了晃頭,試圖把悠仁的手晃下來,沒想到他的手居然跟著我一起動,我驚恐萬狀地捂住臉,悠仁及時把手撤回。

“我的臉!我的臉怎麽了?!”我痛苦不堪地看著悠仁,哽咽道,“是不是她!我已經和你分手了?!”

“還沒吃飯誒?”悠仁提出抗議。

我放下手:“你說的對,還是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玩。”

我一邊拉住他往前按電梯,一邊唱自己隨便編的小調子:“吃飯吃飯,去吃飯。今天要吃什麽呢?壽司飯團三明治,這些我都不喜歡。”

電梯停下,走進來一個路人,是個看起來很有文員氣質的男人。

我和悠仁站在左邊,路人站在右邊,有人進來之後,悠仁不再試圖糾正我的作息,這讓我松了一口氣,但是那個路人很奇怪,時不時偷瞄我一眼,我看過去的時候,他又立馬移開視線。

“怎麽了嗎?”悠仁不著痕跡的把我護在身後,直勾勾的盯著路人問。

“那個……肚子……”路人捂住嘴,瘋狂擺手道歉:“對不起!冒犯了,因為上次看見你們在花園吵架,所以今天再遇到我就有點好奇,真是對不起。”

他語速很快,我立馬回想起那天的尷尬,社死第二次。

悠仁也回頭看我,我撇開頭,假裝自己沒聽見,如果不是我不會吹口哨,此刻我都想吹個口哨來表達自己和這尷尬的場景無關了。

為什麽還會遇見第二次?!就真的這麽巧嗎?!

悠仁撓撓頭,小聲道:“其實那天我們只是吃多了……你誤會了。”

路人的臉色開始變得奇怪,似乎有些想笑,又好像有點窘迫。

氣氛一時之間僵硬了起來,幸虧電梯很快就到了,路人迫不及待的出去,我和悠仁默默等了一會兒,才一前一後走出去。

“真是太尷尬了。”

×2

我們不約而同地抹了抹額頭:“去吃飯吧。”×2

這就是情侶的默契嗎?愛了愛了。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我看著面前的作業,發出了痛苦的嘆息,到底是誰發明了課後作業這種東西,給廣大學子帶來痛苦的折磨。

沒寫幾道題,我就癱在桌上,英語啊英語,你為什麽如此艱難?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也算是熟人了,就不能給我開個後門自己把答案往我腦子裏塞嗎?

我看了看一旁也在頭禿的悠仁,深深的為未來操心:“以後我們的小孩該不會是個學渣吧?或者會出現她拿著題目來問我,但是我不會,我就尷尬的讓她去問你,結果你也不會,一邊糊弄小孩,一邊上網搜答案?”

“小孩?!”悠仁抓住了重點,完全忽略了我後面的一大堆話,“女孩子嗎?”

“我討厭男孩子。”我點頭,開始幻想自己和小孩穿的美美出去逛街的場景了,周身飄著小花花,表情夢幻道,“真可愛啊。”

悠仁:“真可愛啊。”

奶聲奶氣的聲音,還會抱著人撒嬌,笑起來像顆奶團子一樣,我的女兒啊,你什麽時候來阿媽/阿爸的懷裏。

悠仁周身也飄起小花花,我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幻想起未來的女兒。

“要給她取個什麽名字呢?”我嚴肅的看著悠仁,“要一個好聽的、有內涵的、聽起來大氣又瑯瑯上口的名字。”

悠仁也盤腿正坐:“我覺得要可愛的、甜甜的、她喜歡的名字才好。”

我急了,對著悠仁吼:“我是她阿媽!我喜歡的她就喜歡!”

悠仁不屑道:“哼!這可說不準,我還是她阿爸呢。”

“聽我的!”

我雙手撐地,額頭抵著悠仁的額頭,雙方開始角力,互不相讓。

可惡!悠仁的頭好硬!

難道他騎車撞向面包車也會像芹澤多摩雄一樣,面包車玻璃被撞壞,他的頭卻完好無損,連一滴血都沒掉!

高攻高防,作弊,這絕對是作弊,我要實名舉報他開掛。

我胡思亂想一番,發現自己逐漸落敗,心下一驚,連忙重整旗鼓,將悠仁抵出決賽圈!

就這樣,為了還沒影子的女兒,我們又打了一架!狗毛亂飛,戰況激烈。

這次我取得了勝利!

我坐在悠仁背上,高傲的抱臂,發出勝利者的宣言:“女兒的名字歸我了。”

悠仁失落不已,趴在地上痛哭出聲,默默捶地:“女鵝啊,阿爸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的名字……嗚嗚嗚。”

……作業,已經沒有人記得,完全被遺忘了。

中途忘了作業的後果就是……第二天,我沒有去晨跑,而是……

“求你了!請將作業借給我參詳一番。”我食指和中指屈膝跪下,卑微的對著京子說。

京子抽了抽嘴角,從書包裏找出幾本作業給我:“所以說為什麽出去玩的時候不把作業帶上啊。”

我咬著手絹,眼淚像道明寺司和牧野杉菜分手那天的雨一樣多:“帶了作業我也不想做。”

怎麽說呢,不愧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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