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好 為民除害顧照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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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都蹲麻了, 樓主人呢？】
【不會是假消息釣魚的吧……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困得我打哈欠。】
【二十分鐘過去了，這樓沒刪, 我莫名有點期待了是怎麽回事……】
二十分鐘後, 樓主姍姍來遲。
【沒有，我就是去確認了一下是不是真的, 畢竟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什麽大不大小不小的, 樓主說話別大喘氣，再不說我睡了……】
【好吧我一次性說完，還記得之前土木那個張元嘉的事嗎？那個把人搞退學的，就是顧照曦，據說是張元嘉欺負了她閨蜜，結果她直接給學校捐了兩棟樓，讓私人律師去跟校方對峙。保真，是給顧照曦洗白我直播吞蒼蠅。】
【……？？？】
瞬間, 帖子被一連串的問號占領。
【？？？不是之前一直聽說她家裏很窮嗎？怎麽就兩棟樓了？？】
【只有我的註意力放在私人律師上面嗎……這什麽家境啊還配個私人律師！】
【如果這也算貧窮, 那我算什麽？？貧民窟都沒資格了吧？？？】
【想問問之前說她草人設攀高枝的那幾位打臉麽？只是為閨蜜出頭都能二話不說直接捐一棟樓，不說貧窮，就連普通也算不上了吧：）】
……
帖子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到了早晨, 被營銷號一帶，微博上#景臾女友家境#這個話題也上了熱搜。
【繼昨天景臾在安大論壇高調宣布戀情之後, 關於其女友的身份背景猜測便層出不窮，有人說家境貧窮, 有人又爆料稱其前段時間剛給安大捐了兩棟樓，對此你怎麽看？】
配圖是九張論壇討論的截圖。
【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哪個小網紅……所以其實是隱藏富婆嗎？】
【穆勒穆勒這是什麽神仙好閨蜜，我的閨蜜什麽時候爭點氣嗚嗚嗚嗚！】
【我知道張元嘉那個瓜！臥槽原來是這個妹子幹的嗎！那簡直是為民除害大功臣了啊！！太強了！！！】
……
就在微博上討論得如火如荼之時, 又有一條消息吸引了大眾的視線。
【w江露薇w：剛睡醒就看見今年最離譜的造謠，居然有人說我曦姐姐是靠勾搭別人實現階級跨越？笑死，她根本就沒在意過這些。】
江露薇直接把微博發在話題裏，評論一開始還有些懵。
【這是知情人？】
【層主你點進人主頁看一下就知道了……人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安城江家的。】
【是我想的那個江家？？？那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事情越來越離譜了臥槽，所以顧照曦是和江大小姐關系那麽好嗎？？】
沒過多久，江露薇又發了兩條微博。
【w江露薇w：不僅是關系好哦[微笑]，曦姐姐人比較低調，不想暴露自己的個人微博賬號，讓我幫忙通知一聲，除了偷拍的石子涵先生，安大的陳雪慧女士和青協前部長鄭佳先生，最近記得收個快遞，造謠這件事咱們得走走法律程序呢：）】
微博一經發出，關於顧照曦家境的討論更為熱烈起來。
在學校裏形象樸素，卻能轉手捐掉兩棟樓，和江露薇關系非常好，被景臾稱作“祖宗”，卻在翻遍安城上流圈子以後查無此人，漂亮得跟明星不相上下，明明能靠臉吃飯，卻連個人微博都不願暴露。
到底是有著怎樣的背景，網友討論半天下來仍撲朔迷離。
不過這麽一扒，倒是又被顯微鏡網友們發現了點別的東西——
【兄弟們有人註意過《逆風少年》的讚助名單嗎？裏面最大的那個名字就是顧照曦！】
【這個不至於吧……可能是重名。】
【雖然但是，在這件事情過後，我怎麽感覺萬事皆有可能……我去問問。】
……
一開始這條博熱度並不高，大家也沒當回事，經過順手打個“臥槽”就過去了，並沒有打算當真。
然而，這條博發出來沒多久，博主就在評論裏貼了一張圖——
【兄弟們！官方認證！是她是她就是她！】
圖片上，原po剛發過去詢問的消息，那邊很快便回了過來。
【逆風少年官博：是的~此顧照曦就是彼顧照曦~】
……
於是吃瓜的隊列再次壯大，熱搜直接爆掉。
【就是傳說中那個讓逆風少年得以重啟的讚助爸爸？好家夥，顧照曦，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家夥，別人的十幾歲末尾直接以一己之力捧紅整個節目，我的十幾歲末尾還在為早八發愁：）】
【啊這，所以論壇裏那些一開始說不配的都看見了嗎？這還叫不配？？你配？？】
另一邊。
網絡上的消息並沒有對顧照曦產生什麽影響，她嘴裏咬著勺子，正跟江露薇說謝謝。
江露薇：【你跟我說什麽謝謝，我就一跟著你看戲的。】
江露薇：【所以那個叫陳雪慧的到底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一個人發了那麽多帖子還聯合別人給你潑臟水，瘋子吧。】
Ryee：【不知道。】
她從始至終其實都沒怎麽明白過，陳雪慧為什麽會對她有那麽大的惡意。
回完消息，她退出聊天界面，又清理了一次好友申請。
申請列表裏滿滿都來自陳雪慧。
早在搬出寢室以後，顧照曦就刪掉了陳雪慧的微信，這會兒估計是收到了成翼明那邊的通知，竟鍥而不舍地想把她加回來，一改在論壇上不管不顧的模樣，軟話賣慘都說了個遍。
顧照曦直接把人拉黑。
做了什麽事就該承擔什麽後果，之前明明吃了教訓還沒想過要改，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把最後幾勺瘦肉粥舀完，從身後伸過一雙手，幫她把空碗端進廚房。
“幫你請了今天的假。”景臾說，“在家休息兩天？”
顧照曦“嗯”了聲，趿著拖鞋回沙發上待著。
這次風波鬧得太大了，她要是這就回學校，恐怕過不了什麽安寧的日子。
電視沒開，顧照曦也沒打算打開，她一雙手閑著沒事幹，從零食櫃裏找了盒餅幹棒，撕開慢慢吃。
景臾把廚房收拾好，也跟過來。
“事情都解決了？”他坐到她身邊，問。
顧照曦含含糊糊地回：“差不多。”
說話間臉頰微動，梨渦時隱時現。
景臾沒忍住上手戳了戳，笑，“還挺厲害。”
顧照曦對這些事從來不會感覺到什麽成就感，淺淺淡淡地應了聲，小腿無意識晃動兩下，“謝謝啊。”
論壇上關於那幾個人的信息，如果不是景臾幫她去查，可能還得再費一番功夫才能查出來，也不會查得那麽透徹。
感覺身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還落在身上，她側過頭，眨動了下眼，把零食包裝袋遞到他面前：“吃嗎？巧克力味的。”
景臾沒拒絕，兩根修長的手指伸進包裝袋的縫隙，隨意捏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裏。
跟叼煙似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不行。
之後便沒再動作，眸光帶著三分笑，有點暗示的意味，含混出聲，“不多獎勵我點什麽？”
顧照曦盯著他，“啊”了一聲，裝傻：“這個不好吃嗎？”
景臾沒吭聲，低頭湊近一點。
餅幹棒點到顧照曦的唇。
“……”
顧照曦自知逃不過，閉著眼張嘴，也學著景臾叼住餅幹棒，沒再繼續。
她聽見餅幹清脆的碎裂聲，男人清冽的氣息緩慢與她鼻息交織，不緊不慢地咬著餅幹棒，一點一點靠近。
像是羽毛刮在心尖，癢癢的，若即若離。
顧照曦不敢睜眼，也不敢往前一步，兩只手攥著裙擺，有點緊張，連呼吸都刻意地在調整。
狹小的距離間，氣氛暧昧而旖旎。
唇瓣似是將要互相觸碰，顧照曦齒關不受控地用了點力。
細小的“哢”一聲響起，餅幹被咬斷。
近乎是下一個瞬間，景臾扣住她的後腦勺，與她的唇輾轉相貼。
一個濕潤的，帶著巧克力味的吻。
幾秒後，他放開她。
顧照曦以為自己終於有空隙得以喘息，男人卻再次不容拒絕地勾住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沾染了欲色，濃重而綿長，鋪天蓋地而來，像是要將她染上他的味道。
顧照曦被親得氣喘籲籲，眼角的淚意都發熱。
一吻畢，她軟著腿被人撈回了懷裏。
感覺到小姑娘身子的緊張，景臾松開她，任由她挪到沙發角落，拿沙發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景臾舔舔唇，興致頗深，過去把被子掀開一點：“生氣了？”
那一角布料很快被小姑娘的手壓下去，沒吱聲。
景臾縱容地笑了笑，屈腿蹲在沙發邊，有一搭沒一搭扯著被角，“不悶？”
許久後，顧照曦磨磨蹭蹭從被子裏冒出一個頭，小臉被悶得紅撲撲的。
她斂著眸，坐直了點，帶點郁悶地嘀咕：“景臾，你怎麽那麽霸道。”
景臾坐回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重心往顧照曦身上壓了壓，下巴擱在她頸窩，眸光微暗。
“也就是，”他笑得很低，聲音沈沈的，“想讓你多喜歡我一點。”
“……”
小姑娘被抱在懷裏，忽然沒了動靜。
半晌。
景臾緩緩松開手，手臂卻忽然被抱住。
“那，”顧照曦低著頭，頓了一下，輕輕問他，“明天，陪我去看看家人？”
景臾有一瞬的錯愕，而後舒眉，轉為輕笑。
“好。”
翌日清晨，兩人驅車朝郊區而去。
老爺子的墓不在安城墓園，而在安城郊區的一座無名小山上。
山腳下都是農村，車往山上開的時候，有點兒困難。
行至半山腰，便已沒了行車的地方。
景臾只得把車停在一處土坡旁，與顧照曦下山步行。
顧照曦倒是已經習慣了，輕車熟路帶著景臾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同他介紹：“山下那兩個村的人都習慣了把墓建到這邊的山上來，不過大多都在旁邊那兩座山，那邊也被他們稱作墳山，晚上都沒人敢去。”
景臾默默聽著，不時頷首以應。
山間空氣濕潤，腳邊是堆積已久的枯葉，踩在上面會有“沙沙”的聲音。
小姑娘走得很輕巧，腦後長長的馬尾一甩一甩。
跟著一條小路上到山頂，在層層疊疊的灌木之間，隱約露出半個墓碑。
“有點久沒來了，”顧照曦一邊清理著有點礙眼的雜草，一邊解釋道，“這裏是我爸爸媽媽的墓，再往上走是我爺爺的。”
景臾斂了氣息，上去幫她拔除雜草。
草葉邊緣是鋸齒形，有些鋒利地割著手，不太疼，但也難受。
顧照曦動作利落，像是重覆過千百遍，三下五除二便清理得幹幹凈凈，而後拍了拍泛著紅的掌心，掏出紙來擦，“因為有些年頭了，稍微有點舊，得找個時間修一修。”
墓碑上只刻著字，沒有照片，她細細把字縫間的灰塵擦去，接著道，“其實我根本不記得爸爸媽媽的樣子，就連在這裏也看不到，問爺爺，爺爺也不給我看照片，只說我更像我媽一點。”
顧照曦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一直挺平靜，聽不出什麽難過的情緒。
景臾靜靜聽她敘述，輕抿了下唇，沒說話，把雜草堆到旁邊的小土坑裏，過去幫她放水果。
把花束靠在墓碑前，他退後一步，突然跪在地上，也不顧臟亂，輕緩而虔誠地磕了三個頭。
顧照曦微驚，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過去拉他，“你幹什麽呀，我們家沒這些規矩的。”
景臾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笑得渾不在意，“畢竟把他們的寶貝拐走了，總得有個交代。”
“……”
顧照曦手還懸在半空，彎了彎手指，幾不可聞地“嗯”一聲。
她拉著景臾往前走了兩步，在墓碑前停留了會兒。
兩個人都沒說話。
景臾從墓碑上一個字一個字掃過，眸光忽而微凝。
幾秒後，他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掩住眼底異樣，旋即輕輕扯動顧照曦的手腕，低聲問，“去看爺爺了麽？”
顧照曦點點頭，帶他繼續往上走。
上頭那個墓碑明顯更新一些，老爺子不讓顧照曦把遺照放上去，她於是就沒放。
墓碑前還擺著上次顧照曦來的時候放的花束，早就蔫得不成樣子。
畢竟和老爺子相依為命這麽多年，回憶太多，顧照曦的情緒明顯比剛才要低落了些。
景臾在一旁幫她收拾，借了張紙去擦墓碑。
當指尖擦過凹凸不平的人名，景臾眼底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
須臾，化作了然。
起身，他退開一點，同樣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顧照曦蹲在墓碑旁，一邊擺花，一邊碎碎念，“您之前老說要給我找一個帥小夥兒當男朋友，這不就給您帶過來了嗎，不過他還挺有錢，這點不太符合要求……”
小姑娘聲音輕柔溫吞，落得不緊不慢。
她說了很多，夢囈一般，景臾站在她身邊，始終低著眸子，不置一詞。
直到感覺小腿蹲得有點麻，顧照曦才止住了話頭，撐著膝蓋有點勉強地站起來。
手臂被人握住，景臾微微用力，將她輕松提起。
顧照曦靠在他身上歇了會兒，直到腳上的麻意退去，才站直身子，擡頭跟景臾說：“走吧？”
景臾“嗯”了聲。
……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條路沒什麽人來，並沒有被修繕成階梯，坡度有些陡，顧照曦怕景臾頭一次走會滑倒，於是在前面示範，踩著樹根一點一點下去。
她前腳剛走到平坦一點的路上，下一秒男人便停在了她身邊，牽著她繼續走。
剩下的一段路走得相對輕松，顧照曦一邊走一邊碎碎念著老爺子生前的一些習慣，和童年發生過的許多趣事，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發笑。
“也不知道為什麽，爺爺好像很討厭錢這個東西，從小到大一直教育我要懂得知足，錢夠用就行不要太多，就連之前攛掇我找對象，都三令五申不讓我找有錢人。”顧照曦想了想，接著說，“他自己也是節儉得不行，我完全沒想到他會留那麽多遺產，還逼著我盡早全部花光。”
“……”
景臾輕輕捏了下顧照曦的手心。
“沒事兒啦，爺爺也說過喜歡才是最重要的，”顧照曦沖他彎彎眸子，“什麽時候帶你回我原來住的那個院子裏瞧瞧？那裏住著的爺爺奶奶也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剛好把你帶過去讓他們安心。”
景臾把她拉近一點，俯身輕嗅了嗅她發頂的清香，“行，我過去再多嗑幾個頭。”
顧照曦抿唇笑了笑。
上車時，她忽然想起什麽，一邊系好安全帶，一邊側頭問景臾：“我什麽時候可以去見一面你的家人？”
景臾手放在方向盤上，手臂肌肉緊了緊，斜睨她：“你不怕？”
顧照曦搖頭，“你說過我可以不用害怕的。”
她說完，“呃”了一聲，沒什麽把握：“但肯定還是有點緊張……”
“那就別見了，”景臾無奈地伸手，往她發頂上揉了揉，“我爹你沒什麽必要見，老爺子更是冥頑不靈，連我都不待見。”
“啊……”
這樣嗎。
“不過你想見的話，有空我帶你去見見，倒沒什麽。”
景臾回想起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手扶著方向盤，語調帶了點意味深長的意味，“你不用緊張，就算沒我在，他也無論如何都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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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假消息釣魚的吧……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困得我打哈欠。】
【二十分鐘過去了，這樓沒刪, 我莫名有點期待了是怎麽回事……】
二十分鐘後, 樓主姍姍來遲。
【沒有，我就是去確認了一下是不是真的, 畢竟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什麽大不大小不小的, 樓主說話別大喘氣，再不說我睡了……】
【好吧我一次性說完，還記得之前土木那個張元嘉的事嗎？那個把人搞退學的，就是顧照曦，據說是張元嘉欺負了她閨蜜，結果她直接給學校捐了兩棟樓，讓私人律師去跟校方對峙。保真，是給顧照曦洗白我直播吞蒼蠅。】
【……？？？】
瞬間, 帖子被一連串的問號占領。
【？？？不是之前一直聽說她家裏很窮嗎？怎麽就兩棟樓了？？】
【只有我的註意力放在私人律師上面嗎……這什麽家境啊還配個私人律師！】
【如果這也算貧窮, 那我算什麽？？貧民窟都沒資格了吧？？？】
【想問問之前說她草人設攀高枝的那幾位打臉麽？只是為閨蜜出頭都能二話不說直接捐一棟樓，不說貧窮，就連普通也算不上了吧：）】
……
帖子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到了早晨, 被營銷號一帶，微博上#景臾女友家境#這個話題也上了熱搜。
【繼昨天景臾在安大論壇高調宣布戀情之後, 關於其女友的身份背景猜測便層出不窮，有人說家境貧窮, 有人又爆料稱其前段時間剛給安大捐了兩棟樓，對此你怎麽看？】
配圖是九張論壇討論的截圖。
【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哪個小網紅……所以其實是隱藏富婆嗎？】
【穆勒穆勒這是什麽神仙好閨蜜，我的閨蜜什麽時候爭點氣嗚嗚嗚嗚！】
【我知道張元嘉那個瓜！臥槽原來是這個妹子幹的嗎！那簡直是為民除害大功臣了啊！！太強了！！！】
……
就在微博上討論得如火如荼之時, 又有一條消息吸引了大眾的視線。
【w江露薇w：剛睡醒就看見今年最離譜的造謠，居然有人說我曦姐姐是靠勾搭別人實現階級跨越？笑死，她根本就沒在意過這些。】
江露薇直接把微博發在話題裏，評論一開始還有些懵。
【這是知情人？】
【層主你點進人主頁看一下就知道了……人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安城江家的。】
【是我想的那個江家？？？那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事情越來越離譜了臥槽，所以顧照曦是和江大小姐關系那麽好嗎？？】
沒過多久，江露薇又發了兩條微博。
【w江露薇w：不僅是關系好哦[微笑]，曦姐姐人比較低調，不想暴露自己的個人微博賬號，讓我幫忙通知一聲，除了偷拍的石子涵先生，安大的陳雪慧女士和青協前部長鄭佳先生，最近記得收個快遞，造謠這件事咱們得走走法律程序呢：）】
微博一經發出，關於顧照曦家境的討論更為熱烈起來。
在學校裏形象樸素，卻能轉手捐掉兩棟樓，和江露薇關系非常好，被景臾稱作“祖宗”，卻在翻遍安城上流圈子以後查無此人，漂亮得跟明星不相上下，明明能靠臉吃飯，卻連個人微博都不願暴露。
到底是有著怎樣的背景，網友討論半天下來仍撲朔迷離。
不過這麽一扒，倒是又被顯微鏡網友們發現了點別的東西——
【兄弟們有人註意過《逆風少年》的讚助名單嗎？裏面最大的那個名字就是顧照曦！】
【這個不至於吧……可能是重名。】
【雖然但是，在這件事情過後，我怎麽感覺萬事皆有可能……我去問問。】
……
一開始這條博熱度並不高，大家也沒當回事，經過順手打個“臥槽”就過去了，並沒有打算當真。
然而，這條博發出來沒多久，博主就在評論裏貼了一張圖——
【兄弟們！官方認證！是她是她就是她！】
圖片上，原po剛發過去詢問的消息，那邊很快便回了過來。
【逆風少年官博：是的~此顧照曦就是彼顧照曦~】
……
於是吃瓜的隊列再次壯大，熱搜直接爆掉。
【就是傳說中那個讓逆風少年得以重啟的讚助爸爸？好家夥，顧照曦，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好家夥，別人的十幾歲末尾直接以一己之力捧紅整個節目，我的十幾歲末尾還在為早八發愁：）】
【啊這，所以論壇裏那些一開始說不配的都看見了嗎？這還叫不配？？你配？？】
另一邊。
網絡上的消息並沒有對顧照曦產生什麽影響，她嘴裏咬著勺子，正跟江露薇說謝謝。
江露薇：【你跟我說什麽謝謝，我就一跟著你看戲的。】
江露薇：【所以那個叫陳雪慧的到底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一個人發了那麽多帖子還聯合別人給你潑臟水，瘋子吧。】
Ryee：【不知道。】
她從始至終其實都沒怎麽明白過，陳雪慧為什麽會對她有那麽大的惡意。
回完消息，她退出聊天界面，又清理了一次好友申請。
申請列表裏滿滿都來自陳雪慧。
早在搬出寢室以後，顧照曦就刪掉了陳雪慧的微信，這會兒估計是收到了成翼明那邊的通知，竟鍥而不舍地想把她加回來，一改在論壇上不管不顧的模樣，軟話賣慘都說了個遍。
顧照曦直接把人拉黑。
做了什麽事就該承擔什麽後果，之前明明吃了教訓還沒想過要改，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把最後幾勺瘦肉粥舀完，從身後伸過一雙手，幫她把空碗端進廚房。
“幫你請了今天的假。”景臾說，“在家休息兩天？”
顧照曦“嗯”了聲，趿著拖鞋回沙發上待著。
這次風波鬧得太大了，她要是這就回學校，恐怕過不了什麽安寧的日子。
電視沒開，顧照曦也沒打算打開，她一雙手閑著沒事幹，從零食櫃裏找了盒餅幹棒，撕開慢慢吃。
景臾把廚房收拾好，也跟過來。
“事情都解決了？”他坐到她身邊，問。
顧照曦含含糊糊地回：“差不多。”
說話間臉頰微動，梨渦時隱時現。
景臾沒忍住上手戳了戳，笑，“還挺厲害。”
顧照曦對這些事從來不會感覺到什麽成就感，淺淺淡淡地應了聲，小腿無意識晃動兩下，“謝謝啊。”
論壇上關於那幾個人的信息，如果不是景臾幫她去查，可能還得再費一番功夫才能查出來，也不會查得那麽透徹。
感覺身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還落在身上，她側過頭，眨動了下眼，把零食包裝袋遞到他面前：“吃嗎？巧克力味的。”
景臾沒拒絕，兩根修長的手指伸進包裝袋的縫隙，隨意捏了一根出來，叼在嘴裏。
跟叼煙似的，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不行。
之後便沒再動作，眸光帶著三分笑，有點暗示的意味，含混出聲，“不多獎勵我點什麽？”
顧照曦盯著他，“啊”了一聲，裝傻：“這個不好吃嗎？”
景臾沒吭聲，低頭湊近一點。
餅幹棒點到顧照曦的唇。
“……”
顧照曦自知逃不過，閉著眼張嘴，也學著景臾叼住餅幹棒，沒再繼續。
她聽見餅幹清脆的碎裂聲，男人清冽的氣息緩慢與她鼻息交織，不緊不慢地咬著餅幹棒，一點一點靠近。
像是羽毛刮在心尖，癢癢的，若即若離。
顧照曦不敢睜眼，也不敢往前一步，兩只手攥著裙擺，有點緊張，連呼吸都刻意地在調整。
狹小的距離間，氣氛暧昧而旖旎。
唇瓣似是將要互相觸碰，顧照曦齒關不受控地用了點力。
細小的“哢”一聲響起，餅幹被咬斷。
近乎是下一個瞬間，景臾扣住她的後腦勺，與她的唇輾轉相貼。
一個濕潤的，帶著巧克力味的吻。
幾秒後，他放開她。
顧照曦以為自己終於有空隙得以喘息，男人卻再次不容拒絕地勾住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沾染了欲色，濃重而綿長，鋪天蓋地而來，像是要將她染上他的味道。
顧照曦被親得氣喘籲籲，眼角的淚意都發熱。
一吻畢，她軟著腿被人撈回了懷裏。
感覺到小姑娘身子的緊張，景臾松開她，任由她挪到沙發角落，拿沙發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景臾舔舔唇，興致頗深，過去把被子掀開一點：“生氣了？”
那一角布料很快被小姑娘的手壓下去，沒吱聲。
景臾縱容地笑了笑，屈腿蹲在沙發邊，有一搭沒一搭扯著被角，“不悶？”
許久後，顧照曦磨磨蹭蹭從被子裏冒出一個頭，小臉被悶得紅撲撲的。
她斂著眸，坐直了點，帶點郁悶地嘀咕：“景臾，你怎麽那麽霸道。”
景臾坐回去，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重心往顧照曦身上壓了壓，下巴擱在她頸窩，眸光微暗。
“也就是，”他笑得很低，聲音沈沈的，“想讓你多喜歡我一點。”
“……”
小姑娘被抱在懷裏，忽然沒了動靜。
半晌。
景臾緩緩松開手，手臂卻忽然被抱住。
“那，”顧照曦低著頭，頓了一下，輕輕問他，“明天，陪我去看看家人？”
景臾有一瞬的錯愕，而後舒眉，轉為輕笑。
“好。”
翌日清晨，兩人驅車朝郊區而去。
老爺子的墓不在安城墓園，而在安城郊區的一座無名小山上。
山腳下都是農村，車往山上開的時候，有點兒困難。
行至半山腰，便已沒了行車的地方。
景臾只得把車停在一處土坡旁，與顧照曦下山步行。
顧照曦倒是已經習慣了，輕車熟路帶著景臾往山上走，一邊走一邊同他介紹：“山下那兩個村的人都習慣了把墓建到這邊的山上來，不過大多都在旁邊那兩座山，那邊也被他們稱作墳山，晚上都沒人敢去。”
景臾默默聽著，不時頷首以應。
山間空氣濕潤，腳邊是堆積已久的枯葉，踩在上面會有“沙沙”的聲音。
小姑娘走得很輕巧，腦後長長的馬尾一甩一甩。
跟著一條小路上到山頂，在層層疊疊的灌木之間，隱約露出半個墓碑。
“有點久沒來了，”顧照曦一邊清理著有點礙眼的雜草，一邊解釋道，“這裏是我爸爸媽媽的墓，再往上走是我爺爺的。”
景臾斂了氣息，上去幫她拔除雜草。
草葉邊緣是鋸齒形，有些鋒利地割著手，不太疼，但也難受。
顧照曦動作利落，像是重覆過千百遍，三下五除二便清理得幹幹凈凈，而後拍了拍泛著紅的掌心，掏出紙來擦，“因為有些年頭了，稍微有點舊，得找個時間修一修。”
墓碑上只刻著字，沒有照片，她細細把字縫間的灰塵擦去，接著道，“其實我根本不記得爸爸媽媽的樣子，就連在這裏也看不到，問爺爺，爺爺也不給我看照片，只說我更像我媽一點。”
顧照曦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一直挺平靜，聽不出什麽難過的情緒。
景臾靜靜聽她敘述，輕抿了下唇，沒說話，把雜草堆到旁邊的小土坑裏，過去幫她放水果。
把花束靠在墓碑前，他退後一步，突然跪在地上，也不顧臟亂，輕緩而虔誠地磕了三個頭。
顧照曦微驚，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過去拉他，“你幹什麽呀，我們家沒這些規矩的。”
景臾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笑得渾不在意，“畢竟把他們的寶貝拐走了，總得有個交代。”
“……”
顧照曦手還懸在半空，彎了彎手指，幾不可聞地“嗯”一聲。
她拉著景臾往前走了兩步，在墓碑前停留了會兒。
兩個人都沒說話。
景臾從墓碑上一個字一個字掃過，眸光忽而微凝。
幾秒後，他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掩住眼底異樣，旋即輕輕扯動顧照曦的手腕，低聲問，“去看爺爺了麽？”
顧照曦點點頭，帶他繼續往上走。
上頭那個墓碑明顯更新一些，老爺子不讓顧照曦把遺照放上去，她於是就沒放。
墓碑前還擺著上次顧照曦來的時候放的花束，早就蔫得不成樣子。
畢竟和老爺子相依為命這麽多年，回憶太多，顧照曦的情緒明顯比剛才要低落了些。
景臾在一旁幫她收拾，借了張紙去擦墓碑。
當指尖擦過凹凸不平的人名，景臾眼底閃過一絲怪異的情緒。
須臾，化作了然。
起身，他退開一點，同樣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顧照曦蹲在墓碑旁，一邊擺花，一邊碎碎念，“您之前老說要給我找一個帥小夥兒當男朋友，這不就給您帶過來了嗎，不過他還挺有錢，這點不太符合要求……”
小姑娘聲音輕柔溫吞，落得不緊不慢。
她說了很多，夢囈一般，景臾站在她身邊，始終低著眸子，不置一詞。
直到感覺小腿蹲得有點麻，顧照曦才止住了話頭，撐著膝蓋有點勉強地站起來。
手臂被人握住，景臾微微用力，將她輕松提起。
顧照曦靠在他身上歇了會兒，直到腳上的麻意退去，才站直身子，擡頭跟景臾說：“走吧？”
景臾“嗯”了聲。
……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條路沒什麽人來，並沒有被修繕成階梯，坡度有些陡，顧照曦怕景臾頭一次走會滑倒，於是在前面示範，踩著樹根一點一點下去。
她前腳剛走到平坦一點的路上，下一秒男人便停在了她身邊，牽著她繼續走。
剩下的一段路走得相對輕松，顧照曦一邊走一邊碎碎念著老爺子生前的一些習慣，和童年發生過的許多趣事，說著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發笑。
“也不知道為什麽，爺爺好像很討厭錢這個東西，從小到大一直教育我要懂得知足，錢夠用就行不要太多，就連之前攛掇我找對象，都三令五申不讓我找有錢人。”顧照曦想了想，接著說，“他自己也是節儉得不行，我完全沒想到他會留那麽多遺產，還逼著我盡早全部花光。”
“……”
景臾輕輕捏了下顧照曦的手心。
“沒事兒啦，爺爺也說過喜歡才是最重要的，”顧照曦沖他彎彎眸子，“什麽時候帶你回我原來住的那個院子裏瞧瞧？那裏住著的爺爺奶奶也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剛好把你帶過去讓他們安心。”
景臾把她拉近一點，俯身輕嗅了嗅她發頂的清香，“行，我過去再多嗑幾個頭。”
顧照曦抿唇笑了笑。
上車時，她忽然想起什麽，一邊系好安全帶，一邊側頭問景臾：“我什麽時候可以去見一面你的家人？”
景臾手放在方向盤上，手臂肌肉緊了緊，斜睨她：“你不怕？”
顧照曦搖頭，“你說過我可以不用害怕的。”
她說完，“呃”了一聲，沒什麽把握：“但肯定還是有點緊張……”
“那就別見了，”景臾無奈地伸手，往她發頂上揉了揉，“我爹你沒什麽必要見，老爺子更是冥頑不靈，連我都不待見。”
“啊……”
這樣嗎。
“不過你想見的話，有空我帶你去見見，倒沒什麽。”
景臾回想起墓碑上刻著的名字，手扶著方向盤，語調帶了點意味深長的意味，“你不用緊張，就算沒我在，他也無論如何都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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