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好 “他們是不是情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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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買好東西出來, 下電梯時，景臾註意到顧照曦對著旁邊貼著的樓層導覽出神。
他順著她目光，看見三樓一家貓咖的圖標, 問：“想去？”
顧照曦誠實點頭。
“行, 那你在電梯口等我。”
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車裏，景臾從停車場折返, 重新牽起顧照曦的手。
等電梯時只有他們兩人,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前一刻，忽然有一群背著補習班書包的小孩兒從外頭成群結伴擠進來，哄鬧成一片。
景臾怕顧照曦被擠到，背對著電梯門把她護在角落。
顧照曦鼻尖與他的胸口只差一點點距離，能感覺到他身上衣服還帶著外面陽光烘出來的溫度，味道幹凈舒服。
她腦袋向後仰了一下，被男人擡手護住後腦勺。
從後面看，就跟把她抱在懷裏一樣。
哄鬧的小孩兒不時說些有點幼稚的笑話, 攀比一樣鬧得不亦樂乎。
顧照曦覺得還挺有意思, 註意力時不時放過去。
電梯上行，鬧哄哄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顧照曦聽見有幾個小孩兒大聲喧嘩轉為了竊竊私語。
“誒你看，他們是不是情侶啊？”
“一看就是吧？我昨天看漫畫就是這樣畫的，叫壁咚！”
“他們是在親親嗎？”
“我也覺得, 要不我去偷偷看一眼……”
……
顧照曦默了默。
現在的小孩兒怎麽懂得那麽多……
她扭過頭，剛好和旁邊幾次試圖偷看的小女孩對視一眼。
小女孩被嚇了一跳, 緊張地移開視線，假意和旁邊人玩鬧。
“……”
顧照曦額頭抵上景臾胸口, 正好聽得男人克制的笑聲自胸腔微微震蕩。
電梯提示到達三樓，門開，景臾出門時不忘回頭看向那幾個小孩兒, 炫耀似的與顧照曦十指相扣。
顧照曦：“……”
多大人了這麽幼稚。
貓咖在三樓一個偏角落的位置，進去時一人能領一個小小的貓罐頭。
顧照曦進去後便蹲在門邊逗貓，那貓通身雪白，懶洋洋的，看著還挺傲嬌，顧照曦手伸過去，它尾巴晃了下，有點兒嫌棄地躲開。
顧照曦也不惱，笑瞇瞇地幫它順毛。
幾分鐘後，那只貓回頭看她一眼，突然從她手底跑開。
顧照曦跟在它後頭，見它輕巧地往店裏角落飛過去，一個起跳便蹦到了坐著的景臾腿上。
景臾剛拿了兩杯飲料過來坐下，便覺腿上一重，躺了個什麽東西。
他有些詫異地低頭，便見一只貓乖乖巧巧趴他腿上，還頗為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顧照曦默默在他身邊坐下，剛想伸出手去碰碰那貓，便被不輕不重撓了一下。
“……”
景臾眼明手快執起她手腕，細細檢查一番：“傷著沒？”
顧照曦沒覺得疼，低頭看，手背上也只淡淡紅了一小片：“沒。”
景臾拇指在她那片地方摩挲兩下，放下心來。
白貓見景臾遲遲沒把手落在它身上，主動往他手心蹭蹭，不滿意地叫了一聲。
景臾散漫地順著它毛擼了兩把，眼裏藏著笑：“欺負我女朋友，還想讓我摸？”
白貓又叫了一聲，撒嬌似的翻個身，對他露出肚皮。
景臾垂著眸，隨意在它肚子上輕撓兩下，“欺負回來了啊。”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冷感分明，光是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能透出點色氣來。
……要命。
顧照曦眼神莫名飄忽了一下，又嘗試著去碰白貓，試圖轉移註意力。
這回白貓沒反抗，瞇著眼從喉嚨裏發出幾聲舒服的咕嚕。
顧照曦垂著頭，“它還挺喜歡你。”
景臾淡笑了聲，把飲料送到她面前，她下意識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飲料。
杯底鋪著椰果，吸管太細吸不上來，顧照曦順手把吸管扔進垃圾桶，直接端著杯子喝。
手底的貓“喵嗚”一聲，忽然開始掙紮，從景臾腿上跳下去，從這邊又跑到另外一個角落。
顧照曦“誒”了聲，放下飲料又去追貓。
眼見它跑進另外一邊用簾子隔出來的小隔間，顧照曦停在布簾子前，打消了繼續追它的念頭。
正準備折返，忽聽裏面傳來一陣動靜。
“哎你咋回事？我蛋糕！我還一口沒吃你別給我弄下去了！臥槽！”
是阮柚的聲音。
顧照曦停住腳步。
裏面似乎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須臾後，布簾子被掀開，阮柚拎著貓，一只手叉腰，邊嘀嘀咕咕給貓訓話邊往外走。
註意到身前有人，她警覺地看過去，在看清是顧照曦後，滿眼戒備放松下來，笑彎了眼：“好巧啊，你也在這兒？”
顧照曦點點頭，也跟著她笑，指指她手上的貓：“過來追它的。”
阮柚跟手裏的貓大眼瞪小眼了幾秒，沒好氣地撇撇嘴，“趕緊把它挼走，我剛買的蛋糕都被它弄到地上去了，氣得我。”
白貓在她手底下還是不安分，伸著脖子朝她身後隔間裏張望。
顧照曦感受到阮柚的苦惱，沖她走近。
——“她來了嗎？”
從布簾子後面冷不丁冒出半張被口罩墨鏡擋得嚴嚴實實的臉，阮柚一時分神，回頭“啊”了聲，那只貓趁著空擋從她手中掙脫，三兩下沖那人身上跳過去。
顧照曦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阮柚低低咳嗽一聲，不由分說把人拉進隔間裏，“……先進來說。”
隔間裏，顧照曦和阮柚坐一塊，對面人摘下了墨鏡口罩，赫然是白溫。
“……總之就是這樣，”阮柚手捧著杯子，簡短解釋了一遍前情，“他迷路了，剛好躲到這兒來，現在我臨時幫他打個掩護，等他經紀人過來接他回去。”
“這樣啊。”
見白貓還黏在白溫身上，阮柚小聲湊到顧照曦耳旁吐槽，“這只貓是不是也是花癡，見到帥哥就走不動道。”
顧照曦回想起它二話不說鉆到景臾懷裏的模樣，深有同感地點頭。
說話間，那只貓在白溫懷裏也一直不安分，一直想往他肩上爬。
白溫小幅度地動作一番，沒能阻止，反倒讓它順勢跳上了肩頭，無奈之下，不得已打斷兩人對話：“那個……可以幫我把它抱下來一下嗎？”
“啊？好。”阮柚楞了下，繞過桌子，遲疑道，“那你……別動哦？”
白貓死死扒在白溫的肩膀上，叫了好幾聲，撒嬌似的死活不挪位置。
白溫自己又嘗試著伸手去撈了一下，沒成功，苦惱地扶額，“拜托你了。”
“嗯……”
阮柚於是靠近他一點，卻又沒敢太近，刻意地保持著一小段距離，屏住呼吸，努力想把那只貓控制住。
白溫見她姿勢有些辛苦，好心提議：“你可以稍微再近一點的。”
“不不不這樣就可以了，”阮柚連忙推拒，“馬上就好，真的！”
她一張臉憋得通紅，眼裏盈滿慌亂和小心翼翼，就連頭發絲都寫著緊張。
白溫側頭觀察她兩秒，莫名彎了彎唇，遷就地主動朝她靠近了點。
……
顧照曦見狀，默默撩開簾子，準備離開。
“就走了啊？”阮柚剛抱住貓，扭過頭，問。
顧照曦點頭：“嗯，我男朋友還在那邊等著。”
阮柚“哦”了一聲，稍一用力把貓抱到自己腿上摁住，長舒一口氣，“行吧，我就不自討狗糧吃了。”
說話間，她腿動了動，大腿與旁邊人輕輕碰上。
阮柚觸電似的忙往另一邊挪了挪，幹巴巴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白溫眸子溫和地彎起，把她本來放在對面的飲料移到她身前，“就坐這裏吧？”
阮柚盯了眼自己腿上的貓，見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咬著自己褲子旁邊的小毛球不放，無奈嘆氣：“……好。”
回到景臾那邊，桌上已然多了盤小蛋糕。
顧照曦剛挨著他坐下，景臾便叉上一小塊蛋糕送她嘴裏，“剛才去幹什麽了？”
“阮柚在那邊，”顧照曦邊咀嚼邊含混出聲，“那只貓太鬧騰。”
景臾“嗯”了聲，喝了一口自己面前基本沒怎麽動的飲料。
小蛋糕味道偏甜偏膩，顧照曦咽下去以後，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兩人的飲料不是同一個口味，顧照曦放下杯子，好奇地觀察了會兒景臾那杯的顏色，忽然開口問他：“我可以喝一口你的嗎？”
景臾從鼻腔裏哼出一個音，代表同意。
顧照曦於是走到櫃臺那邊，找服務員再要了兩根吸管，回來遞給景臾一根，秉著公平交換的原則說：“你也可以嘗嘗我的。”
景臾似笑非笑低頭看一眼吸管，沒接。
顧照曦以為他不想喝，也不勉強，把多的吸管放桌上，撕開了自己那根的包裝紙。
卻見男人直接端起她的杯子，薄唇慢條斯理印在了剛才她喝過的位置上。
顧照曦眨了下眼，猛然反應過來，在桌下踢他一腳，小聲抗議：“你好狡猾。”
“嗯？”景臾側眸，翹著唇明知故問，“怎麽狡猾？”
“你就是想，”顧照曦頓了一下，才慢吞吞把這個詞說出口，“……間接接吻。”
景臾撥弄了一會兒她的發尾：“也不算狡猾吧，算正大光明。”
“……”
景臾看她一眼，“不喜歡？”
“……”
也不是。
顧照曦心裏腹誹一陣，還沒說話，就被人摁著後腦勺，拉近了距離。
額頭相抵，景臾聲線淡淡的，刻意壓著笑，“不喜歡的話，回去來個直接的。”
回去路上，顧照曦接到部門的通知，讓她回學校去辦公室拿點東西。
她跟景臾說了聲，景臾沒什麽異議，徑直改了個道，開車送她過去。
今天是國慶假期最後一天，安大學生集中在下午的時段返校，校門口有點兒堵。
望見前面紅綠燈半天才放幾輛車過去，顧照曦估算了一下這邊和安大距離也不遠，於是先下了車，讓景臾慢慢開過來，在校門口等她。
從辦公室裏拿好東西出來，顧照曦順路去找輔導員請了今天晚點名的假，走出校門，便見景臾的車停在不遠處等她。
景臾看了眼車裏的時間，顯示下午四點，“先去找個地方吃飯？”
顧照曦剛在貓咖吃了蛋糕，現在還不餓，於是輕輕搖頭，“不用，回去晚點吃吧。”
景臾踩了腳油門，“行。”
回家放好東西，顧照曦就被人壓在沙發上親了一陣。
景臾知道顧照曦不太喜歡在有人的環境下做太多親密的動作，在外一直有所克制，這會兒家裏沒有別人，便開始放肆起來。
這個吻來得溫柔而不容拒絕，顧照曦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逐漸能適應他的索吻，擡起手臂勾著他，有些生澀地回應。
感覺到身下人的乖順，景臾身體一僵，撬開她的齒關，一寸一寸愈發深入，輾轉綿長。
直到顧照曦呼吸有些困難，手無意識在他背上撓了一把，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這麽乖？”景臾饜足地捏捏她的臉，湊到她耳邊，故意讓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去做飯？”
顧照曦唇瓣被吻得有點腫，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熱，躺在沙發上失了力氣：“……嗯。”
吃完飯，顧照曦不用趕去返校晚點名，坐沙發上打開電視。
景臾把碗筷丟進洗碗機，簡單收拾了一下，過來抱著她，“又看電影？”
顧照曦找到一部感興趣的電影，低頭在手機上搜影評，“嗯，昨天沒好好看完，今天換一部。”
這是前段時間口碑爆棚的一部懸疑電影，據說燒腦又刺激，顧照曦一個人不敢看，剛好趁著景臾在，一起看。
她翻影評的時候順手打開電影，多盯了手機屏幕一會兒，把界面放到景臾眼前，“你看，他們在說你和男主很像。”
這部電影最出圈的一個點便是男主靳西的人設，年紀輕輕便位高權重，相貌出眾而亦正亦邪，加之演員精湛的演技，從宣傳片播出到現在，人氣一直居高不下。
而相關討論裏，不少人提到景臾——
【你們不覺得景臾就是現實版靳西嗎？有錢有顏，運籌帷幄，造型也是靳西那一類的，我前段時間反反覆覆看景臾那段采訪，真的太像了！】
【是啊，我當時看新聞的時候人都傻了，那張臉太禁欲冷感了，就站在那不說話，我差點以為，靳西破次元壁了。】
【看看這張圖，和靳西電影裏新聞發布會那一幕神相似！眼鏡西裝是什麽好東西！我一輩子喜歡禁欲系.jpg】
底下配有兩張圖，一張是電影裏的截圖，另一張是前段時間景臾接受采訪的照片。
鏡頭前，男人神色淡淡，鏡片後一雙眼滿是散漫的疏離，西裝板正，扣子整整齊齊扣到最上面一顆。
和平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景臾只淡淡掃過一眼，雙手收攏，壓著她的小腹，尾音帶著點懶：“嗯。”
顧照曦晃了晃腿，從他身上下來，挪開一點，皺著眉不滿道：“你怎麽老愛摸我肚子。”
“摸著舒服。”景臾回答得理直氣壯，徑直勾起衣擺一角，嗓音不緊不慢，“不然你摸回來？”
男人腰身勁瘦，八塊腹肌線條清晰優美，薄薄地一片，雖然算不上誇張，卻隱含著爆發力。
顧照曦喉嚨有點發幹，莫名想到了之前在網上無意間記住的一句話——
“聽說腰好的男人，在床上的持久度也不會差。”
……
“想什麽呢？”景臾一眼看出她走神，喻著笑問，“要不要摸？”
顧照曦思緒倏然被扯回，擡眼便對上男人染著促狹的瞳眸。
“……”
她有些慌亂地斂眸，紅了臉，故作鎮定地吐出一個字，“摸。”
說著便擡手，試探性摸了一下。
肌膚溫熱，硬硬的。
景臾垂著眼，好整以暇觀察著小姑娘努力保持冷靜的模樣，玩味地將衣擺放下。
電影剛好播完前情，鏡頭轉換到男主出場，他往那邊看了眼，勾著唇問，“你也覺得，我是禁欲系？”
顧照曦十分堅定地搖頭，從身邊拿起遙控器，假裝認真看電影。
就算誰都可以被稱為禁欲系，這個男人也一定不會是。
景臾見她耳朵通紅，忍不住發笑，俯身輕松奪走她手裏的遙控器。
顧照曦微驚，剛想去搶回來，便被他慢悠悠地捏住手腕。
氣息收斂，手心的溫度燙得她一顫。
“當然不是——”
景臾拖長語調，拇指摩挲過手背，眼尾似有薄紅，笑意瀲灩，藏著點晦暗。
感受到異樣，顧照曦整個人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景臾唇角又輕輕勾起來一點，“知道了？”
“……嗯。”
分明就是縱.欲系。
客廳裏電影的聲音仍在持續著。
顧照曦保持同一個姿態，只覺得電影的背景音格外的吵鬧，卻又沒膽子現在去關掉。
屏住呼吸等了許久，才等到圈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漸收。
……
景臾緩了會兒，低頭，在她手背上蜻蜓點水般輕吻一下，啞著聲，“我去趟浴室。”
手背酥酥麻麻的，顧照曦不自覺蜷了蜷手指，咬唇。
浴室的門關上，水流的聲音一遍一遍沖刷著心臟，有點吵。
分不清是水流聲吵還是電影聲吵。
顧照曦索性關了電視，拖鞋也顧不上穿，赤著腳鉆回了房間。
關上門把一部分水流聲隔絕在外，恰巧此時阮柚發來了消息，她坐在床上，點開看。
柚幾：【姐子我跟你說，你今晚沒來晚點名真的太遺憾了，就我們開班會那個教室外面，你猜發生了什麽？】
Ryee：【？】
柚幾：【我跟你講，陳雪慧跟那個賣她票的學姐在打架！！撕得可響了，咱們班的都忍不住往外看，可惜我只看到了互扯頭發。】
柚幾：【可惜咱們名還沒點完，他們就被人帶走了，不然我還能給你拍兩張照來著。】
柚幾：【雖說確實有點慘但是我不得不再說一句天道好輪回！不行了我現在就去論壇看看，能不能給你扒出兩張照片！】
顧照曦回了個【嗯】字，等她發照片。
卻不想，幾分鐘過去後，阮柚沒給她發照片，反而發了個【臥槽】過來。
緊接著便是一條鏈接。
柚幾：【你快看這個。】
直覺阮柚語氣的不對勁，顧照曦眉頭微皺，點進去看。
是安大論壇的帖子，不過不是之前阮柚說要找的陳雪慧打架的消息，而是關於她的——
【漢語系顧學霸這是？人淡如菊人設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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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著她目光，看見三樓一家貓咖的圖標, 問：“想去？”
顧照曦誠實點頭。
“行, 那你在電梯口等我。”
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車裏，景臾從停車場折返, 重新牽起顧照曦的手。
等電梯時只有他們兩人,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前一刻，忽然有一群背著補習班書包的小孩兒從外頭成群結伴擠進來，哄鬧成一片。
景臾怕顧照曦被擠到，背對著電梯門把她護在角落。
顧照曦鼻尖與他的胸口只差一點點距離，能感覺到他身上衣服還帶著外面陽光烘出來的溫度，味道幹凈舒服。
她腦袋向後仰了一下，被男人擡手護住後腦勺。
從後面看，就跟把她抱在懷裏一樣。
哄鬧的小孩兒不時說些有點幼稚的笑話, 攀比一樣鬧得不亦樂乎。
顧照曦覺得還挺有意思, 註意力時不時放過去。
電梯上行，鬧哄哄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顧照曦聽見有幾個小孩兒大聲喧嘩轉為了竊竊私語。
“誒你看，他們是不是情侶啊？”
“一看就是吧？我昨天看漫畫就是這樣畫的，叫壁咚！”
“他們是在親親嗎？”
“我也覺得, 要不我去偷偷看一眼……”
……
顧照曦默了默。
現在的小孩兒怎麽懂得那麽多……
她扭過頭，剛好和旁邊幾次試圖偷看的小女孩對視一眼。
小女孩被嚇了一跳, 緊張地移開視線，假意和旁邊人玩鬧。
“……”
顧照曦額頭抵上景臾胸口, 正好聽得男人克制的笑聲自胸腔微微震蕩。
電梯提示到達三樓，門開，景臾出門時不忘回頭看向那幾個小孩兒, 炫耀似的與顧照曦十指相扣。
顧照曦：“……”
多大人了這麽幼稚。
貓咖在三樓一個偏角落的位置，進去時一人能領一個小小的貓罐頭。
顧照曦進去後便蹲在門邊逗貓，那貓通身雪白，懶洋洋的，看著還挺傲嬌，顧照曦手伸過去，它尾巴晃了下，有點兒嫌棄地躲開。
顧照曦也不惱，笑瞇瞇地幫它順毛。
幾分鐘後，那只貓回頭看她一眼，突然從她手底跑開。
顧照曦跟在它後頭，見它輕巧地往店裏角落飛過去，一個起跳便蹦到了坐著的景臾腿上。
景臾剛拿了兩杯飲料過來坐下，便覺腿上一重，躺了個什麽東西。
他有些詫異地低頭，便見一只貓乖乖巧巧趴他腿上，還頗為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顧照曦默默在他身邊坐下，剛想伸出手去碰碰那貓，便被不輕不重撓了一下。
“……”
景臾眼明手快執起她手腕，細細檢查一番：“傷著沒？”
顧照曦沒覺得疼，低頭看，手背上也只淡淡紅了一小片：“沒。”
景臾拇指在她那片地方摩挲兩下，放下心來。
白貓見景臾遲遲沒把手落在它身上，主動往他手心蹭蹭，不滿意地叫了一聲。
景臾散漫地順著它毛擼了兩把，眼裏藏著笑：“欺負我女朋友，還想讓我摸？”
白貓又叫了一聲，撒嬌似的翻個身，對他露出肚皮。
景臾垂著眸，隨意在它肚子上輕撓兩下，“欺負回來了啊。”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冷感分明，光是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能透出點色氣來。
……要命。
顧照曦眼神莫名飄忽了一下，又嘗試著去碰白貓，試圖轉移註意力。
這回白貓沒反抗，瞇著眼從喉嚨裏發出幾聲舒服的咕嚕。
顧照曦垂著頭，“它還挺喜歡你。”
景臾淡笑了聲，把飲料送到她面前，她下意識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飲料。
杯底鋪著椰果，吸管太細吸不上來，顧照曦順手把吸管扔進垃圾桶，直接端著杯子喝。
手底的貓“喵嗚”一聲，忽然開始掙紮，從景臾腿上跳下去，從這邊又跑到另外一個角落。
顧照曦“誒”了聲，放下飲料又去追貓。
眼見它跑進另外一邊用簾子隔出來的小隔間，顧照曦停在布簾子前，打消了繼續追它的念頭。
正準備折返，忽聽裏面傳來一陣動靜。
“哎你咋回事？我蛋糕！我還一口沒吃你別給我弄下去了！臥槽！”
是阮柚的聲音。
顧照曦停住腳步。
裏面似乎又是一陣雞飛狗跳，須臾後，布簾子被掀開，阮柚拎著貓，一只手叉腰，邊嘀嘀咕咕給貓訓話邊往外走。
註意到身前有人，她警覺地看過去，在看清是顧照曦後，滿眼戒備放松下來，笑彎了眼：“好巧啊，你也在這兒？”
顧照曦點點頭，也跟著她笑，指指她手上的貓：“過來追它的。”
阮柚跟手裏的貓大眼瞪小眼了幾秒，沒好氣地撇撇嘴，“趕緊把它挼走，我剛買的蛋糕都被它弄到地上去了，氣得我。”
白貓在她手底下還是不安分，伸著脖子朝她身後隔間裏張望。
顧照曦感受到阮柚的苦惱，沖她走近。
——“她來了嗎？”
從布簾子後面冷不丁冒出半張被口罩墨鏡擋得嚴嚴實實的臉，阮柚一時分神，回頭“啊”了聲，那只貓趁著空擋從她手中掙脫，三兩下沖那人身上跳過去。
顧照曦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阮柚低低咳嗽一聲，不由分說把人拉進隔間裏，“……先進來說。”
隔間裏，顧照曦和阮柚坐一塊，對面人摘下了墨鏡口罩，赫然是白溫。
“……總之就是這樣，”阮柚手捧著杯子，簡短解釋了一遍前情，“他迷路了，剛好躲到這兒來，現在我臨時幫他打個掩護，等他經紀人過來接他回去。”
“這樣啊。”
見白貓還黏在白溫身上，阮柚小聲湊到顧照曦耳旁吐槽，“這只貓是不是也是花癡，見到帥哥就走不動道。”
顧照曦回想起它二話不說鉆到景臾懷裏的模樣，深有同感地點頭。
說話間，那只貓在白溫懷裏也一直不安分，一直想往他肩上爬。
白溫小幅度地動作一番，沒能阻止，反倒讓它順勢跳上了肩頭，無奈之下，不得已打斷兩人對話：“那個……可以幫我把它抱下來一下嗎？”
“啊？好。”阮柚楞了下，繞過桌子，遲疑道，“那你……別動哦？”
白貓死死扒在白溫的肩膀上，叫了好幾聲，撒嬌似的死活不挪位置。
白溫自己又嘗試著伸手去撈了一下，沒成功，苦惱地扶額，“拜托你了。”
“嗯……”
阮柚於是靠近他一點，卻又沒敢太近，刻意地保持著一小段距離，屏住呼吸，努力想把那只貓控制住。
白溫見她姿勢有些辛苦，好心提議：“你可以稍微再近一點的。”
“不不不這樣就可以了，”阮柚連忙推拒，“馬上就好，真的！”
她一張臉憋得通紅，眼裏盈滿慌亂和小心翼翼，就連頭發絲都寫著緊張。
白溫側頭觀察她兩秒，莫名彎了彎唇，遷就地主動朝她靠近了點。
……
顧照曦見狀，默默撩開簾子，準備離開。
“就走了啊？”阮柚剛抱住貓，扭過頭，問。
顧照曦點頭：“嗯，我男朋友還在那邊等著。”
阮柚“哦”了一聲，稍一用力把貓抱到自己腿上摁住，長舒一口氣，“行吧，我就不自討狗糧吃了。”
說話間，她腿動了動，大腿與旁邊人輕輕碰上。
阮柚觸電似的忙往另一邊挪了挪，幹巴巴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白溫眸子溫和地彎起，把她本來放在對面的飲料移到她身前，“就坐這裏吧？”
阮柚盯了眼自己腿上的貓，見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咬著自己褲子旁邊的小毛球不放，無奈嘆氣：“……好。”
回到景臾那邊，桌上已然多了盤小蛋糕。
顧照曦剛挨著他坐下，景臾便叉上一小塊蛋糕送她嘴裏，“剛才去幹什麽了？”
“阮柚在那邊，”顧照曦邊咀嚼邊含混出聲，“那只貓太鬧騰。”
景臾“嗯”了聲，喝了一口自己面前基本沒怎麽動的飲料。
小蛋糕味道偏甜偏膩，顧照曦咽下去以後，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兩人的飲料不是同一個口味，顧照曦放下杯子，好奇地觀察了會兒景臾那杯的顏色，忽然開口問他：“我可以喝一口你的嗎？”
景臾從鼻腔裏哼出一個音，代表同意。
顧照曦於是走到櫃臺那邊，找服務員再要了兩根吸管，回來遞給景臾一根，秉著公平交換的原則說：“你也可以嘗嘗我的。”
景臾似笑非笑低頭看一眼吸管，沒接。
顧照曦以為他不想喝，也不勉強，把多的吸管放桌上，撕開了自己那根的包裝紙。
卻見男人直接端起她的杯子，薄唇慢條斯理印在了剛才她喝過的位置上。
顧照曦眨了下眼，猛然反應過來，在桌下踢他一腳，小聲抗議：“你好狡猾。”
“嗯？”景臾側眸，翹著唇明知故問，“怎麽狡猾？”
“你就是想，”顧照曦頓了一下，才慢吞吞把這個詞說出口，“……間接接吻。”
景臾撥弄了一會兒她的發尾：“也不算狡猾吧，算正大光明。”
“……”
景臾看她一眼，“不喜歡？”
“……”
也不是。
顧照曦心裏腹誹一陣，還沒說話，就被人摁著後腦勺，拉近了距離。
額頭相抵，景臾聲線淡淡的，刻意壓著笑，“不喜歡的話，回去來個直接的。”
回去路上，顧照曦接到部門的通知，讓她回學校去辦公室拿點東西。
她跟景臾說了聲，景臾沒什麽異議，徑直改了個道，開車送她過去。
今天是國慶假期最後一天，安大學生集中在下午的時段返校，校門口有點兒堵。
望見前面紅綠燈半天才放幾輛車過去，顧照曦估算了一下這邊和安大距離也不遠，於是先下了車，讓景臾慢慢開過來，在校門口等她。
從辦公室裏拿好東西出來，顧照曦順路去找輔導員請了今天晚點名的假，走出校門，便見景臾的車停在不遠處等她。
景臾看了眼車裏的時間，顯示下午四點，“先去找個地方吃飯？”
顧照曦剛在貓咖吃了蛋糕，現在還不餓，於是輕輕搖頭，“不用，回去晚點吃吧。”
景臾踩了腳油門，“行。”
回家放好東西，顧照曦就被人壓在沙發上親了一陣。
景臾知道顧照曦不太喜歡在有人的環境下做太多親密的動作，在外一直有所克制，這會兒家裏沒有別人，便開始放肆起來。
這個吻來得溫柔而不容拒絕，顧照曦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逐漸能適應他的索吻，擡起手臂勾著他，有些生澀地回應。
感覺到身下人的乖順，景臾身體一僵，撬開她的齒關，一寸一寸愈發深入，輾轉綿長。
直到顧照曦呼吸有些困難，手無意識在他背上撓了一把，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這麽乖？”景臾饜足地捏捏她的臉，湊到她耳邊，故意讓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去做飯？”
顧照曦唇瓣被吻得有點腫，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熱，躺在沙發上失了力氣：“……嗯。”
吃完飯，顧照曦不用趕去返校晚點名，坐沙發上打開電視。
景臾把碗筷丟進洗碗機，簡單收拾了一下，過來抱著她，“又看電影？”
顧照曦找到一部感興趣的電影，低頭在手機上搜影評，“嗯，昨天沒好好看完，今天換一部。”
這是前段時間口碑爆棚的一部懸疑電影，據說燒腦又刺激，顧照曦一個人不敢看，剛好趁著景臾在，一起看。
她翻影評的時候順手打開電影，多盯了手機屏幕一會兒，把界面放到景臾眼前，“你看，他們在說你和男主很像。”
這部電影最出圈的一個點便是男主靳西的人設，年紀輕輕便位高權重，相貌出眾而亦正亦邪，加之演員精湛的演技，從宣傳片播出到現在，人氣一直居高不下。
而相關討論裏，不少人提到景臾——
【你們不覺得景臾就是現實版靳西嗎？有錢有顏，運籌帷幄，造型也是靳西那一類的，我前段時間反反覆覆看景臾那段采訪，真的太像了！】
【是啊，我當時看新聞的時候人都傻了，那張臉太禁欲冷感了，就站在那不說話，我差點以為，靳西破次元壁了。】
【看看這張圖，和靳西電影裏新聞發布會那一幕神相似！眼鏡西裝是什麽好東西！我一輩子喜歡禁欲系.jpg】
底下配有兩張圖，一張是電影裏的截圖，另一張是前段時間景臾接受采訪的照片。
鏡頭前，男人神色淡淡，鏡片後一雙眼滿是散漫的疏離，西裝板正，扣子整整齊齊扣到最上面一顆。
和平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景臾只淡淡掃過一眼，雙手收攏，壓著她的小腹，尾音帶著點懶：“嗯。”
顧照曦晃了晃腿，從他身上下來，挪開一點，皺著眉不滿道：“你怎麽老愛摸我肚子。”
“摸著舒服。”景臾回答得理直氣壯，徑直勾起衣擺一角，嗓音不緊不慢，“不然你摸回來？”
男人腰身勁瘦，八塊腹肌線條清晰優美，薄薄地一片，雖然算不上誇張，卻隱含著爆發力。
顧照曦喉嚨有點發幹，莫名想到了之前在網上無意間記住的一句話——
“聽說腰好的男人，在床上的持久度也不會差。”
……
“想什麽呢？”景臾一眼看出她走神，喻著笑問，“要不要摸？”
顧照曦思緒倏然被扯回，擡眼便對上男人染著促狹的瞳眸。
“……”
她有些慌亂地斂眸，紅了臉，故作鎮定地吐出一個字，“摸。”
說著便擡手，試探性摸了一下。
肌膚溫熱，硬硬的。
景臾垂著眼，好整以暇觀察著小姑娘努力保持冷靜的模樣，玩味地將衣擺放下。
電影剛好播完前情，鏡頭轉換到男主出場，他往那邊看了眼，勾著唇問，“你也覺得，我是禁欲系？”
顧照曦十分堅定地搖頭，從身邊拿起遙控器，假裝認真看電影。
就算誰都可以被稱為禁欲系，這個男人也一定不會是。
景臾見她耳朵通紅，忍不住發笑，俯身輕松奪走她手裏的遙控器。
顧照曦微驚，剛想去搶回來，便被他慢悠悠地捏住手腕。
氣息收斂，手心的溫度燙得她一顫。
“當然不是——”
景臾拖長語調，拇指摩挲過手背，眼尾似有薄紅，笑意瀲灩，藏著點晦暗。
感受到異樣，顧照曦整個人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景臾唇角又輕輕勾起來一點，“知道了？”
“……嗯。”
分明就是縱.欲系。
客廳裏電影的聲音仍在持續著。
顧照曦保持同一個姿態，只覺得電影的背景音格外的吵鬧，卻又沒膽子現在去關掉。
屏住呼吸等了許久，才等到圈住自己手腕的力道漸收。
……
景臾緩了會兒，低頭，在她手背上蜻蜓點水般輕吻一下，啞著聲，“我去趟浴室。”
手背酥酥麻麻的，顧照曦不自覺蜷了蜷手指，咬唇。
浴室的門關上，水流的聲音一遍一遍沖刷著心臟，有點吵。
分不清是水流聲吵還是電影聲吵。
顧照曦索性關了電視，拖鞋也顧不上穿，赤著腳鉆回了房間。
關上門把一部分水流聲隔絕在外，恰巧此時阮柚發來了消息，她坐在床上，點開看。
柚幾：【姐子我跟你說，你今晚沒來晚點名真的太遺憾了，就我們開班會那個教室外面，你猜發生了什麽？】
Ryee：【？】
柚幾：【我跟你講，陳雪慧跟那個賣她票的學姐在打架！！撕得可響了，咱們班的都忍不住往外看，可惜我只看到了互扯頭發。】
柚幾：【可惜咱們名還沒點完，他們就被人帶走了，不然我還能給你拍兩張照來著。】
柚幾：【雖說確實有點慘但是我不得不再說一句天道好輪回！不行了我現在就去論壇看看，能不能給你扒出兩張照片！】
顧照曦回了個【嗯】字，等她發照片。
卻不想，幾分鐘過去後，阮柚沒給她發照片，反而發了個【臥槽】過來。
緊接著便是一條鏈接。
柚幾：【你快看這個。】
直覺阮柚語氣的不對勁，顧照曦眉頭微皺，點進去看。
是安大論壇的帖子，不過不是之前阮柚說要找的陳雪慧打架的消息，而是關於她的——
【漢語系顧學霸這是？人淡如菊人設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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