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打斷它：“唱錯詞了。”

書靈俏皮地做著鬼臉：“不好意思啊，那我再換一首。”

很快，她的小奶音又響起了。

“再過五十年，我們來相會，送到火葬場，全都燒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誰也不認識誰，啊，親愛滴朋友們，到底誰先燒成灰？先燒你，先燒我，反正都是人類的骨頭灰。”

喬安只感覺臥室裏的溫度驟降，脊背都是涼颼颼的。

本來她還有點難過，但看到書靈故意亂改歌詞只為逗她笑，那點傷心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喬安笑出聲來，扯了扯書靈頭頂上的小辮子：“我沒事，謝謝你了。”

她的眼裏蘊了一絲感動，只是感動還未到達眼底，書靈就一臉酷酷表情道：“要想感謝我很簡單，你把顧知衡甩了，和我在一起。”

喬安楞了楞，繼而笑出聲來。

書靈的臉上全是嚴肅：“我沒和你說玩笑話，你多寫點我就能快快長大，等到我長成成年人的模樣，我的容貌永遠不會變，不會變老也不會變醜，而且我每天都能變張臉。”

“那時我都老了。”依照她現在的碼字速度來看，書靈怕是還沒有人類的小孩子長的快。

書靈覺得那都不是事：“我又不會嫌棄你，你和我談戀愛多好，到時我變成男人模樣，一天變張臉，讓你天天換老公，你看看這日子過的多有新鮮感。”

說著，還在心裏誹謗顧知衡兩句，它可比顧知衡那個木頭強多了。

喬安：“……”怕書靈越說越離譜，她連忙道：“我去做飯了。”

書靈憂傷地看著她的背影，要是喬安沒和顧知衡在一起就好了，她肯定會很勤奮地碼字，它就不用餓肚子了。

喬安去了廚房，在冰箱裏拿了一點豬肉，又把今天買的青菜拿了出來，尋思著隨便炒兩個菜，至於白蘿蔔，和大骨一起燉了就行。

在切萵筍絲時，顧知衡進來了。

喬安看到他，就沒有好臉色，拿菜刀的手都加大了力氣，把切菜板剁得砰砰地響，仿佛她剁的是顧知衡。

終於，把那根萵筍切完了，喬安才說：“我房間裏的床不見了。”

這是你幹的吧？顧知衡，你是不是很討厭我？這句話，喬安想問，但還是忍住沒問。

他討厭她，她一直都知道，要是她真問出口，她在他面前僅有的那點尊嚴都沒了。

“我讓人搬走了。”顧知衡身姿瀟灑地靠在墻壁上，看著喬安的側臉，她瘦了很多，臉上的五官已經明顯了，看起來像是一顆白包子一樣，很嫩很可口，讓人想上去咬一口。

“為什麽要把我的床搬走？”喬安的語氣沈悶，拿過洗好的豬肉，慢慢地切成片。

“小李的老婆帶著女兒過來了，他女兒今年六歲，總不能跟著他們夫妻兩人睡，我就把床送給小李的女兒。”

這話，顧知衡在心裏醞釀了幾十次，說出來臉不紅氣不喘的。

“哦。”喬安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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