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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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裏
萬戶躺在床上, 身體僵硬，眼含熱淚：“我真傻，真的。”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只是這次萬戶因為三次官方電擊, 比之前嚴重得多，全身被裹成了木乃伊，因為塗上了一層綠色粘稠不明液體，還散發著不明的氣味。
越阡笑著在萬戶周圍，用不知道從哪得到的照相機, 對著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紀錄。
鹿幼歌乖乖坐在一邊, 任由宋柯給她的脖子抹上藥膏，聽到萬戶醒了, 扭頭看他，一臉純真無害, “你剛剛怎麽了呀？真的是嚇壞我們了。”
“啊？”萬戶悲傷停了一下，“可能是太躁動了？”他回想了下, 好像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 就突然亢奮了, “你們給我的花有什麽刺激的嗎？”
“沒有啊。”鹿幼歌搖搖頭，“我們當時就檢查了花, 就是普通的月季，沒什麽不同。”
“如果月季能刺激到你, 第一次送花的時候，你就應該興奮了。”鹿幼歌看向越阡，很快垂下眼眸，“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當時看起來可怕極了, 沒有任何神智可言, 就像完完全全被控制了一樣。”
那時候, 她一開始本來只是想讓體委去找水潑醒萬戶，但是當她近距離觀察之後，發現萬戶的狀態，可能用普通的水潑，是沒有辦法將他喚醒的。
但隨後，她又想到未成年Boss保護法，所以叫官方，看它的反應，官方毫無反應。
她只能自救，被！迫！用剪刀捅了萬戶，因為擔心剪刀的效果，沒有之前那把帶/毒的刀的效果好。
所以她被！迫！捅在之前刀捅過的地方。
效果顯著，萬戶當時就清醒了。
後來的事情，就超出了她的預算。
官方“仰臥起坐”一般出現了，開始懲罰萬戶，懲罰手段就是電擊，而且不止一次。
好巧不巧，之前去找水的體委，回來了。
一盆水潑過去，正好趕上最後一次電擊。
鹿幼歌垂著眼眸，她還需要從萬戶身上得到糧草，無論萬戶因為什麽發狂，都不能讓萬戶對他們心生惡意，尤其是在一系列的打擊下。
那就只能轉移註意，讓萬戶忘記他受得傷害，是因為誰。
“您這麽厲害，誰會控制您呢？”鹿幼歌輕聲道。
“控制？”萬戶眼睛直勾勾盯著越阡，“我是神級，官方都不能隨意控制我。親愛的老朋友，我記得你的能力是幻？”
越阡又拍下一張照片，似笑非笑看了鹿幼歌一眼，回頭懶洋洋回答，“是的。”
“你搞我。”萬戶從繃帶裏傳出幽怨地聲音，“為什麽？是我還不夠愛你嗎？”
“這是我們免費可以聽得內容嗎？”鹿幼歌聽到門前金元寶小聲驚呼道。
鹿幼歌看向宋柯。
宋柯起身，“先回去吧，明天一早還有得忙。”
金元寶幽幽嘆息，“看來不是。”
他們陸陸續續走完了，醫務室裏只剩下鹿幼歌、宋柯、倪臣跟兩個真Boss，原本宋柯在猶豫要不要留下，鹿幼歌拉了她一下，她跟倪臣就留下來了。
“親愛的，你為什麽不說話。”萬戶幽怨地盯著越阡。
越阡笑了一聲，“眼見為實。”
他話音一落，萬戶倏地眼神就變了，他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瞬間面目扭曲，身上的繃帶段段斷裂，指著虛空，指尖出現一團紅色的光芒。
宋柯、倪臣同時拉著對方，沒有任何猶豫地後退到門外，光芒裏有一股令人非常不適的感覺，好像再待下去，他們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鹿幼歌坐在那，看著越阡，“你不管管嗎？”
越阡溫和道：“我只是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鹿幼歌看著他，過了有一會兒，才開口：“好吧，我道歉，是我錯怪你了，萬戶的事情跟你無關。”
越阡微笑：“我原諒你。”
他擡手指著萬戶指尖的光芒，那光芒扭曲著被虛空吞噬，萬戶猛地呼了一口氣，就像是從溺水著被救上岸。
他在床上不斷喘息著，仿佛這短短幾秒比之前受到得攻擊嚴重的多，過了很久才啞聲道：
“令人驚嘆的實力。”
“看，不是我。”越阡笑道。
萬戶翻了個白眼，艱難地挪動身體，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或許是我狂躁了。”
他話是這麽說，紅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精光。
“您可以在這裏休息。”鹿幼歌站起身，“今天大家都嚇壞了，對了，您記得拉著我的手說要給我一整個草原的事情嗎？”
萬戶點頭，“對，我……嗯？！什麽玩意？”
鹿幼歌點頭，肯定道，“您當時拉著我的手，說要給我整個草原，我說‘好的’，您忘記了？”
“我說了？”萬戶扭頭瞪著眼睛盯著她，“我怎麽可能說這種話？！我為什麽要給你草原？”
鹿幼歌茫然而理直氣壯看著他，“不是嗎？您進來來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所以我們如此熱情款待您，滿足您的夢想，讓您感受到快樂。”
“雖然您在這個過程中，嚇到了我們，可是沒關系，誰讓我們是朋友呢？”鹿幼歌真誠道，“結果不是嗎？”
“那您拉著我的手，對我說什麽呢？”
萬戶：“我……”
“應該不是官方所說得，你意圖對我不軌吧？”鹿幼歌道，“那不是一個誤會嗎？您作為偉大的歌唱家，怎麽會有這種令人不齒地行為呢？”
萬戶：“對，我不會，但是……”
鹿幼歌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對不起，我又誤會您高尚的品質了，草原不用太多，就移植在學校操場就可以，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將這些動物養得白白嫩嫩的。”
萬戶：“……？？？”
他不由得轉頭看越阡，聲音顫抖，“我答應了……”什麽？
越阡“啊”了一聲，收了相機，打了一個不走心地哈欠，“天色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鹿幼歌點頭，“是要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還要仰仗越阡大廚，做早飯呢。”對著越阡越發乖巧，“您準備幾點起來？班長可以安排同學幫您打下手噠。”
越阡：“……”
萬戶看了一眼越阡，“做早飯？大廚？哈哈哈哈哈哈”
“你等著，小同學，明天我就把草原送過來，再給你幾籠兔子，養！讓他做！”萬戶毫不留情地嘲笑越阡，“哈哈哈可以可以，咱們不愧是朋友，我是廚子，你也跑不掉哈哈哈哈。”
鹿幼歌不是很明白這種友情，但是受惠者是她，那就沒事了。
“對啊對啊，我也覺得廚師是一個超級超級偉大的職業呢。”鹿幼歌捧場撒花。
宋柯倪臣留下跟萬戶做最後的交接，鹿幼歌自覺送新上任的廚師回保安室。
越阡低頭看向軟乎乎的頭頂，溫和道：“我以為你有問題想要問我？”
鹿幼歌“啊？”了一聲，擡頭看向越阡，“哦，我是有問題，您知道下一批玩家什麽時候會來嗎？”
越阡以為她會問關於萬戶發狂的事情，沒想到是這麽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按照你們的計時，大約三月。”
越阡臉上的神情變得淡淡的，“有一個副本，大約三月之後結束，不出意外，下一批你們的對手，是他們。”
“三月？”鹿幼歌眨了眨眼睛，“什麽副本，居然需要三個月？”她們副本規定時間是三天。
“副本大多不同，常見的一日、三日、七日、一月、三月、七月。”越阡懶洋洋充當科普員，“副本多種多樣，有些是生存到規定時間、有些是得到副本某一個東西、解開某一個謎語，還有些是幫助副本某一個NPC成為Boss，需要時間自然就長了。”
“幫助NPC成為Boss？”鹿幼歌驚呼，“玩家跟我們，可以是同伴的關系嗎？”
“當然不可。”越阡諷刺道，“所以大多數情況下，NPC成為Boss的一瞬間，要麽玩家殺了Boss，要麽Boss殺了玩家。”
“我之前就想問，為什麽呢？有些任務其實並不沖突不是嗎？”鹿幼歌疑惑道，“雙贏本可以成為最大的勝利。”
“為什麽呢？”越阡看向天空中的彎月，“或許是因為月亮只有一個。”
勝利只有一個。
“我不明白。”
“擊殺Boss能夠得到豐厚的獎勵，他們的道具，基本上都是由或活著或死去的Boss得來的，死去的Boss得到的道具，功能更齊全。”越阡道，“利罷了。”
鹿幼歌沈默下來。
不對，既然Boss死去會因為能力而化為道具，為什麽官方之前說，他們會變成另一種形態？
他們有什麽不同？
區別於玩家，區別於Boss，就像是這個光怪陸離的奇怪世界裏的——新物種。
蒼穹之上，星光璀璨，昭示著明天又是一個晴天。
“你呢？你的能力是什麽呢？幻？”鹿幼歌突然問道，“還是花壇？”
越阡聽到她的問題，真誠覺得自己是不是年齡真的有些大了，跟不上這些小孩子的想法，不過他還是溫和地反問，“什麽花壇？”
“就是那個吃人的花壇呀。”鹿幼歌道，“或者是跟血液有關？”
越阡笑了一聲，突然手指點在鹿幼歌肩膀上。
風與光迎面而來，鹿幼歌下意識閉上眼睛，但其實並不覺得難受刺眼，是溫和如春風拂面，是溫柔如暖陽照耀。
就像是到了一個非常非常讓人舒適的地方。
鹿幼歌沒有著急睜開眼睛，她懶洋洋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蟬翼撲扇得嗡嗡聲、風吹過得溫柔，以及花的芬芳。
她不由得睜開眼睛，大片大片的紅湧進她的眼睛，橙紅色的雲層從天際而來融進紅海之中，天地之間充斥著溫暖的暖色調，風吹拂過她的臉頰。
這是一片火紅的花海。
鹿幼歌不由自主地微微仰頭、張開雙臂，風像是回應她的動作，溫柔地回抱著她，到她小腿的花搖曳著輕輕依靠著她。
她在這樣一個溫暖而美好的花海裏，看到了上下飛舞的蝴蝶跟蜜蜂。
它們在——吃飯。
鹿幼歌沈默著放下手，再次看這片花海，感受完全不同了，這裏分明就是蝴蝶與蜜蜂的食堂啊！
鹿幼歌想著眼淚就要從嘴角流出來。
恍惚間，她就像是被拉扯著，飛速後退著，或者是眼前的世界飛速遠離她的視線。
夏日的風有些燥熱，吹在她臉上，鹿幼歌眨了眨眼，眼前是被路燈照亮的夜晚的校園。
剛剛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境，一場幻境。
“這就是我的能力。”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越阡的能力是創造幻境，當然不會這麽溫馨美好，他能夠讓花海迎風飄蕩，也可以讓花海成為埋骨之地。
花壇那種小格局，當然不是他的能力。
他之所以給鹿幼歌看花海，只是想讓她具體感受一下的同時，又不想讓她恐懼他，從而變得像萬戶他們那樣，哪怕隱藏的很深，但他們的的確確在恐懼他、忌憚他。
越阡看向鹿幼歌，當然她看起來沒有那麽脆弱，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怪物來說，非常弱小而脆弱。
“所以，花壇不屬於我。”越阡正面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鹿幼歌沈默片刻，跟之前的萬戶一樣幽怨地看著萬戶，哀愁道：“我下次想要去，全都是我能吃的，屬於人類的熱鬧食堂。”
越阡：“？”
“真的好羨慕那些蝴蝶蜜蜂哦。”鹿幼歌好酸。
越阡：“……”
他看著她，倏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啾咪啾咪
——感謝在2021-02-17 23:44:00~2021-02-18 20:52: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o酉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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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阡笑著在萬戶周圍，用不知道從哪得到的照相機, 對著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紀錄。
鹿幼歌乖乖坐在一邊, 任由宋柯給她的脖子抹上藥膏，聽到萬戶醒了, 扭頭看他，一臉純真無害, “你剛剛怎麽了呀？真的是嚇壞我們了。”
“啊？”萬戶悲傷停了一下，“可能是太躁動了？”他回想了下, 好像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 就突然亢奮了, “你們給我的花有什麽刺激的嗎？”
“沒有啊。”鹿幼歌搖搖頭，“我們當時就檢查了花, 就是普通的月季，沒什麽不同。”
“如果月季能刺激到你, 第一次送花的時候，你就應該興奮了。”鹿幼歌看向越阡，很快垂下眼眸，“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當時看起來可怕極了, 沒有任何神智可言, 就像完完全全被控制了一樣。”
那時候, 她一開始本來只是想讓體委去找水潑醒萬戶，但是當她近距離觀察之後，發現萬戶的狀態，可能用普通的水潑，是沒有辦法將他喚醒的。
但隨後，她又想到未成年Boss保護法，所以叫官方，看它的反應，官方毫無反應。
她只能自救，被！迫！用剪刀捅了萬戶，因為擔心剪刀的效果，沒有之前那把帶/毒的刀的效果好。
所以她被！迫！捅在之前刀捅過的地方。
效果顯著，萬戶當時就清醒了。
後來的事情，就超出了她的預算。
官方“仰臥起坐”一般出現了，開始懲罰萬戶，懲罰手段就是電擊，而且不止一次。
好巧不巧，之前去找水的體委，回來了。
一盆水潑過去，正好趕上最後一次電擊。
鹿幼歌垂著眼眸，她還需要從萬戶身上得到糧草，無論萬戶因為什麽發狂，都不能讓萬戶對他們心生惡意，尤其是在一系列的打擊下。
那就只能轉移註意，讓萬戶忘記他受得傷害，是因為誰。
“您這麽厲害，誰會控制您呢？”鹿幼歌輕聲道。
“控制？”萬戶眼睛直勾勾盯著越阡，“我是神級，官方都不能隨意控制我。親愛的老朋友，我記得你的能力是幻？”
越阡又拍下一張照片，似笑非笑看了鹿幼歌一眼，回頭懶洋洋回答，“是的。”
“你搞我。”萬戶從繃帶裏傳出幽怨地聲音，“為什麽？是我還不夠愛你嗎？”
“這是我們免費可以聽得內容嗎？”鹿幼歌聽到門前金元寶小聲驚呼道。
鹿幼歌看向宋柯。
宋柯起身，“先回去吧，明天一早還有得忙。”
金元寶幽幽嘆息，“看來不是。”
他們陸陸續續走完了，醫務室裏只剩下鹿幼歌、宋柯、倪臣跟兩個真Boss，原本宋柯在猶豫要不要留下，鹿幼歌拉了她一下，她跟倪臣就留下來了。
“親愛的，你為什麽不說話。”萬戶幽怨地盯著越阡。
越阡笑了一聲，“眼見為實。”
他話音一落，萬戶倏地眼神就變了，他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瞬間面目扭曲，身上的繃帶段段斷裂，指著虛空，指尖出現一團紅色的光芒。
宋柯、倪臣同時拉著對方，沒有任何猶豫地後退到門外，光芒裏有一股令人非常不適的感覺，好像再待下去，他們就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鹿幼歌坐在那，看著越阡，“你不管管嗎？”
越阡溫和道：“我只是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鹿幼歌看著他，過了有一會兒，才開口：“好吧，我道歉，是我錯怪你了，萬戶的事情跟你無關。”
越阡微笑：“我原諒你。”
他擡手指著萬戶指尖的光芒，那光芒扭曲著被虛空吞噬，萬戶猛地呼了一口氣，就像是從溺水著被救上岸。
他在床上不斷喘息著，仿佛這短短幾秒比之前受到得攻擊嚴重的多，過了很久才啞聲道：
“令人驚嘆的實力。”
“看，不是我。”越阡笑道。
萬戶翻了個白眼，艱難地挪動身體，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或許是我狂躁了。”
他話是這麽說，紅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精光。
“您可以在這裏休息。”鹿幼歌站起身，“今天大家都嚇壞了，對了，您記得拉著我的手說要給我一整個草原的事情嗎？”
萬戶點頭，“對，我……嗯？！什麽玩意？”
鹿幼歌點頭，肯定道，“您當時拉著我的手，說要給我整個草原，我說‘好的’，您忘記了？”
“我說了？”萬戶扭頭瞪著眼睛盯著她，“我怎麽可能說這種話？！我為什麽要給你草原？”
鹿幼歌茫然而理直氣壯看著他，“不是嗎？您進來來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所以我們如此熱情款待您，滿足您的夢想，讓您感受到快樂。”
“雖然您在這個過程中，嚇到了我們，可是沒關系，誰讓我們是朋友呢？”鹿幼歌真誠道，“結果不是嗎？”
“那您拉著我的手，對我說什麽呢？”
萬戶：“我……”
“應該不是官方所說得，你意圖對我不軌吧？”鹿幼歌道，“那不是一個誤會嗎？您作為偉大的歌唱家，怎麽會有這種令人不齒地行為呢？”
萬戶：“對，我不會，但是……”
鹿幼歌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嚇壞我了，我還以為……對不起，我又誤會您高尚的品質了，草原不用太多，就移植在學校操場就可以，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將這些動物養得白白嫩嫩的。”
萬戶：“……？？？”
他不由得轉頭看越阡，聲音顫抖，“我答應了……”什麽？
越阡“啊”了一聲，收了相機，打了一個不走心地哈欠，“天色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鹿幼歌點頭，“是要好好休息，明天早上還要仰仗越阡大廚，做早飯呢。”對著越阡越發乖巧，“您準備幾點起來？班長可以安排同學幫您打下手噠。”
越阡：“……”
萬戶看了一眼越阡，“做早飯？大廚？哈哈哈哈哈哈”
“你等著，小同學，明天我就把草原送過來，再給你幾籠兔子，養！讓他做！”萬戶毫不留情地嘲笑越阡，“哈哈哈可以可以，咱們不愧是朋友，我是廚子，你也跑不掉哈哈哈哈。”
鹿幼歌不是很明白這種友情，但是受惠者是她，那就沒事了。
“對啊對啊，我也覺得廚師是一個超級超級偉大的職業呢。”鹿幼歌捧場撒花。
宋柯倪臣留下跟萬戶做最後的交接，鹿幼歌自覺送新上任的廚師回保安室。
越阡低頭看向軟乎乎的頭頂，溫和道：“我以為你有問題想要問我？”
鹿幼歌“啊？”了一聲，擡頭看向越阡，“哦，我是有問題，您知道下一批玩家什麽時候會來嗎？”
越阡以為她會問關於萬戶發狂的事情，沒想到是這麽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按照你們的計時，大約三月。”
越阡臉上的神情變得淡淡的，“有一個副本，大約三月之後結束，不出意外，下一批你們的對手，是他們。”
“三月？”鹿幼歌眨了眨眼睛，“什麽副本，居然需要三個月？”她們副本規定時間是三天。
“副本大多不同，常見的一日、三日、七日、一月、三月、七月。”越阡懶洋洋充當科普員，“副本多種多樣，有些是生存到規定時間、有些是得到副本某一個東西、解開某一個謎語，還有些是幫助副本某一個NPC成為Boss，需要時間自然就長了。”
“幫助NPC成為Boss？”鹿幼歌驚呼，“玩家跟我們，可以是同伴的關系嗎？”
“當然不可。”越阡諷刺道，“所以大多數情況下，NPC成為Boss的一瞬間，要麽玩家殺了Boss，要麽Boss殺了玩家。”
“我之前就想問，為什麽呢？有些任務其實並不沖突不是嗎？”鹿幼歌疑惑道，“雙贏本可以成為最大的勝利。”
“為什麽呢？”越阡看向天空中的彎月，“或許是因為月亮只有一個。”
勝利只有一個。
“我不明白。”
“擊殺Boss能夠得到豐厚的獎勵，他們的道具，基本上都是由或活著或死去的Boss得來的，死去的Boss得到的道具，功能更齊全。”越阡道，“利罷了。”
鹿幼歌沈默下來。
不對，既然Boss死去會因為能力而化為道具，為什麽官方之前說，他們會變成另一種形態？
他們有什麽不同？
區別於玩家，區別於Boss，就像是這個光怪陸離的奇怪世界裏的——新物種。
蒼穹之上，星光璀璨，昭示著明天又是一個晴天。
“你呢？你的能力是什麽呢？幻？”鹿幼歌突然問道，“還是花壇？”
越阡聽到她的問題，真誠覺得自己是不是年齡真的有些大了，跟不上這些小孩子的想法，不過他還是溫和地反問，“什麽花壇？”
“就是那個吃人的花壇呀。”鹿幼歌道，“或者是跟血液有關？”
越阡笑了一聲，突然手指點在鹿幼歌肩膀上。
風與光迎面而來，鹿幼歌下意識閉上眼睛，但其實並不覺得難受刺眼，是溫和如春風拂面，是溫柔如暖陽照耀。
就像是到了一個非常非常讓人舒適的地方。
鹿幼歌沒有著急睜開眼睛，她懶洋洋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蟬翼撲扇得嗡嗡聲、風吹過得溫柔，以及花的芬芳。
她不由得睜開眼睛，大片大片的紅湧進她的眼睛，橙紅色的雲層從天際而來融進紅海之中，天地之間充斥著溫暖的暖色調，風吹拂過她的臉頰。
這是一片火紅的花海。
鹿幼歌不由自主地微微仰頭、張開雙臂，風像是回應她的動作，溫柔地回抱著她，到她小腿的花搖曳著輕輕依靠著她。
她在這樣一個溫暖而美好的花海裏，看到了上下飛舞的蝴蝶跟蜜蜂。
它們在——吃飯。
鹿幼歌沈默著放下手，再次看這片花海，感受完全不同了，這裏分明就是蝴蝶與蜜蜂的食堂啊！
鹿幼歌想著眼淚就要從嘴角流出來。
恍惚間，她就像是被拉扯著，飛速後退著，或者是眼前的世界飛速遠離她的視線。
夏日的風有些燥熱，吹在她臉上，鹿幼歌眨了眨眼，眼前是被路燈照亮的夜晚的校園。
剛剛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境，一場幻境。
“這就是我的能力。”溫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越阡的能力是創造幻境，當然不會這麽溫馨美好，他能夠讓花海迎風飄蕩，也可以讓花海成為埋骨之地。
花壇那種小格局，當然不是他的能力。
他之所以給鹿幼歌看花海，只是想讓她具體感受一下的同時，又不想讓她恐懼他，從而變得像萬戶他們那樣，哪怕隱藏的很深，但他們的的確確在恐懼他、忌憚他。
越阡看向鹿幼歌，當然她看起來沒有那麽脆弱，但是對於他們這些怪物來說，非常弱小而脆弱。
“所以，花壇不屬於我。”越阡正面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鹿幼歌沈默片刻，跟之前的萬戶一樣幽怨地看著萬戶，哀愁道：“我下次想要去，全都是我能吃的，屬於人類的熱鬧食堂。”
越阡：“？”
“真的好羨慕那些蝴蝶蜜蜂哦。”鹿幼歌好酸。
越阡：“……”
他看著她，倏地笑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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