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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強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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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強吻 (1)

夜色深了,城市都似寂靜了下來。

別墅區連蟲鳴聲都停下了,臥室關了燈,窗簾緊拉著,房間裏一片昏暗,躺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似是進入了沈睡當中。

良久,韓予城擡起手,碰了碰嘴唇的位置,手臂蓋住了眼睛。

完全睡不著。

在幾個小時之前,不負責的冷淡Alpha親了他跌跌撞撞的就走了,他抿了抿唇——觸感比他想的要柔軟許多,透著點涼意又濕潤的氣息。

當時他全身的感官都如潮水般褪去,耳邊聽不到任何的聲音,許澈的舉動太突然,又像是隨著韓予城的想法而做出來的,他只怔了片刻,許澈就已經推開他,往學院裏走了。

回來的一路,他都在回味著。

別說,滋味還不錯。

許澈嘴裏的果酒氣息,夾雜著冷調的信息素,像一杯味道香醇濃厚的酒,後勁很足。

從前他從未想過有這麽一條路可以出現在他和許澈之間,這個吻並沒有讓他感覺到很抗拒,甚至於不想淺嘗輒止。

而另一個讓他感到不解的是,許澈為什麽要親他?

他很肯定,即便是喝醉了,許澈也不會因為醉酒而做出這樣的行為。

黑夜裏,床頭放著的手機亮了屏幕,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韓予城一直到四點多才睡著,而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又起了床。

學校今天放榜考核成績,八點便公布了出來,公告欄面前圍著人,時不時發出驚呼亦或者哀嚎,對於考核成績,大多學生心裏都是有數的。

他們很快便能整理好了心情,繼續投入了訓練中。

周一下午開會,進行考核的考官聚集在了會議室當中,交頭接耳的說著這次表現優異的同學,有人讚同便附和著,一時會議室宛若菜市場。

韓予城坐在一邊,轉著手中的筆,身旁的考官在同他說著話。

“令父最近身體怎麽樣?”這名考官兩鬢斑白,眼角帶著皺褶,五官看著頗具威嚴。

韓予城:“勞您惦記了,父親他一切安好,最近還養了只狗呢。”

“那就好。”考官笑了笑,上了戰場退役,身上多少帶點舊疾,也只有他們能夠彼此體會那種痛楚,“你們也都長大了……”

韓予城一邊和考官說著話,耳朵聽得卻是另一邊人說的話,一心兩用兩邊不誤。

“許教授怎麽還沒來?”

“是什麽事耽誤了嗎?”

“不知道啊,以前他從來不會遲到。”

“還沒到時間呢,還有十多分鐘……”

今天不知是碰巧還是許澈有意避開他,韓予城一天都沒怎麽見到許澈的身影。

但曾經似乎也有一天見不著的時候,難道是他今天太過於關註這件事了?

總之韓予城今天一天下來,都挺想見著他的,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見。

在距離會議開始前五分鐘,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韓予城擡頭看過去,便見著那人穿著一件白襯衫,帶著渾身的冷意走了進來。

他和韓予城的視線對上,停頓了兩秒。

在場人的位置都是按照自己合作的夥伴們一塊坐的,韓予城右手邊的位置還空著。

許澈有些忐忑,昨夜的事他沒有忘記,也很清醒。

他看著韓予城擡起手,笑盈盈的打了個招呼。

“許教授,就等你了。”

許澈擡腳走了過去,停在了韓予城身側,對大家道了聲抱歉,“有學生身體不舒服,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還沒開始呢。”

“先坐著吧。”

許澈能感覺到從左側傳來的視線,探究又炙熱,以韓予城的態度來看,他昨晚過線的行為,似乎並沒有讓他太反感。

他心下安定了些許,在韓予城身旁坐下。

韓予城沒再和那位德高望重的考官聊天,側過頭問了許澈一句:“昨晚睡得好嗎?”

“啪嗒”——

一支筆從許澈手中滾落到了桌面,恰巧在韓予城的手邊停下了,韓予城修長的手指拿起了桌上的那只筆,在手上轉了一圈。

他指尖玩弄著那支筆,動作流暢漂亮,像是在進行著一場華麗的演出。

“我睡得不太好。”他話裏暗藏著只有兩人才明白的玄機。

許澈呼吸一滯,垂眸看著他的手。

韓予城停下了動作,骨節分明的指關節將那支平平無奇的筆也襯托得好看了起來,他嘴邊含著似是而非的笑,將筆放在了許澈手邊。

而在許澈伸手去拿那支筆時,韓予城後撤的手又探了過來,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許澈喉結滾動,面上緊繃,指尖微微卷曲,手心發熱,卻不曾擡眸看上韓予城一眼。

他不敢,他害怕對視會漏了陷,什麽都藏不住。

“許教授,怎麽不說話?”韓予城問。

來者來勢洶洶,仿佛強壯的雄獅肆意的掠奪著獵物的領地,當獵物後退了,他便會得寸進尺的逼的他退無可退。

周圍的人還在說著話,有人註意到了兩人的對持,但只要不打起來,就不算大事。

“我睡得很好。”許澈說。

韓予城把蓋在他手背上的手拿開了,往後一靠,懶洋洋的坐在凳子上,瞧著沒個正形,意味不明道:“是嗎?”

許澈把筆拿了回來,沒再開口。

兩分鐘後,會議開始了,這次的會議依舊是圍繞著學生的,會議一開便是一個多小時,結束時眾人收拾東西離開。

“少將,請你跟我來一下。”院長視線定格在了韓予城身上。

韓予城順勢把他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他手邊的許澈,“麻煩許教授幫我拿一下。”

他把凳子推回去,在準備出門時,側了一下頭,勾著唇角的笑對許澈說:“我會去找你的。”

許澈:“……知道了。”

他看著韓予城和院長說著話並排走出了會議室,許澈雙手拿著文件,也走了出去。

院長找韓予城,是和他商量下月慶典之事,希望他能上臺演講,需要盡早的做好準備。

“我調查過,大部分的Alpha們都很認可你,你可以多講解那幾次戰鬥分解。”

空蕩的回廊上,兩人靠在走廊欄臺。

“我知道了。”韓予城說。

“你和許教授關系似乎好了很多。”院長說。

“怎麽說?”

“之前許教授還特意找我申請調了那份考官搭檔分配的名單,我本來不打算麻煩他的。”

韓予城聞言,心頭轉了轉,“他找你的?”

“嗯?”院長察覺自己說漏了嘴,“你不知道嗎?”

“我沒問過。”韓予城對院長撒謊了。

而許澈之前也對他撒了慌,他說那是巧合,是因為學院人手不夠。

“你可別去問他。”院長道,“他特意叮囑了讓我別告訴別人……”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沒有不透風的墻,這話果然不錯。

天色有些暗了,實驗室內亮著燈,外面不遠處的楓樹樹葉被風吹落,飄飄蕩蕩有幾片葉子被吹到了這處。

許澈拿出口袋裏的手機,低頭看了眼,還沒有消息。

韓予城說會來找他,不過已經過去了三四個小時了,對方還沒有來。

在忙嗎?

他倚靠在窗戶邊上,手搭在窗臺,下一瞬,他的手被抓住了,熟悉的氣息侵襲而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後頸,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Alpha信息素味道。

“許教授,久等。”

許澈把手抽回來,轉過身,韓予城雙臂交疊搭在窗臺,散漫的笑著。灰沈沈的天空成了背景圖,許澈眼底闖進了韓予城的笑臉。

“沒等你。”許澈說。

韓予城:“好吧。”

他們像是共同將昨夜的事情翻了篇,許澈不知是該松一口氣,還是遺憾,心頭有些悵然若失。

韓予城是來拿東西的,許澈把他的東西都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全部收攏,從窗戶口遞給了他。

“需要檢查嗎?”許澈問,“看看有沒有少東西。”

韓予城拿著文件揮了揮,“我相信許教授的為人。”

許澈抿了抿嘴沒說什麽,而韓予城還沒走,身體前傾靠著窗臺,“許教授一個人?”

許澈垂眸:“嗯。”

在找夏逸思嗎?

他就說,韓予城怎麽會主動來找他。

“不覺得寂寞嗎?”韓予城問。

許澈睫毛顫動了兩下,掀起了眼簾,淺色瞳孔出現了短暫的疑惑,“寂寞?”

“總是一個人,會寂寞的吧。”韓予城說。

許澈:“我有朋友。”

他抿著唇的模樣看著很有距離感,還有點倔強。

“我知道。”韓予城說,“我是說,許教授今年都三十了,沒考慮過找一個對象嗎?”

許澈心臟突兀的一跳,像是跳到了嗓子眼,他們之間經歷過昨夜的事,再來聊這種話題,似乎有些過於敏感了。

“昨天的Omega可都是很喜歡你的。”韓予城說。

許澈蹙了蹙眉,不想討論有關Omega的事。

“我不會找。”他聲音冷清。

“為什麽?”韓予城問。

許澈看向他,眸中淡定:“我為什麽要找?”

這一刻外表的冷硬成了他的保護殼,完美的控制住了他的情緒外洩。

韓予城是什麽意思?

昨天的事……果然還是介意了嗎?

韓予城突然擡起手,撥了一下許澈額前的碎發,“許教授,昨晚喝得多嗎?”

許澈:“……”

“記得昨晚我讓你做什麽了嗎?”韓予城問。

許澈的心跳得很快,他不抗拒這種距離,韓予城擡手摘他眼鏡時,他瞇了一下眼。

“如果不記得了,沒關系。”韓予城說,“我告訴你。”

許澈垂在腿邊的指尖收緊,韓予城的話讓他不得不往某個方向想去。

韓予城擡手搭在了他後頸,往自己放下一拉,而後身體往前傾去。

兩人一個在實驗室裏,一個在實驗室外,隔著這麽一扇窗戶的距離,將距離縮短到了零。

韓予城的氣息陡然接近,鋪天蓋地的籠罩著許澈,仿佛獅子叼住了獵物的脖頸,肆意妄為的掠奪著獵物的氣息。

雙唇緊貼之際,韓予城如願看到了許澈緊縮的瞳孔,冰面被打碎,底下盡是融化的水。

而韓予城不止與此,他輕咬了一口許澈的嘴唇,似留下來過的痕跡,而後松開了他。

“還記得嗎?許教授。”韓予城說,“昨晚你對我做過的事。”

許澈擡手,手背抵著嘴唇,耳垂緋紅,下意識的反駁了他,語氣聽著只維持著僅剩不多的幾分冷靜,“昨晚我沒咬你。”

“看來還記得。”韓予城說。

昨晚他只讓許澈摘了眼鏡,而後面的這項附贈,不在他的預算範圍之內,於是他怔忪了,也給了許澈逃走的機會。

許澈看著他沒說話,眸中有幾分躲閃的神色,他道:“我記得。”

韓予城:“我是Alpha。”

這句話曾經許澈也說過,而當韓予城說出來時,似乎有點明白當時許澈說出這句話的心情。

不是警告,而是提醒。

許澈:“我知道。”

對話熟悉得像是兩人換了身份。

韓予城:“你知道,可你還是親了我。”

因為那個時候韓予城說他的信息素好聞,無異於邀請,許澈一時間失了神,便親了上去。

“許教授,你輕薄了我。”韓予城笑著,笑容看著似調戲著人的壞笑,帶著點痞氣,又像是要找他算賬。

在意的並不是被親了的本身,而是想要看許澈的反應。

兩個Alpha之間,“輕薄”這個詞用著似不是那麽的恰當,卻也符合他們之間的事。

“沒想到啊。”韓予城聲調懶散,“看起來冷冰冰的許教授,竟然在醉酒之後強行吻A……”

他話還沒說完,被一只泛著涼意的掌心捂住了嘴。

“閉嘴!”許澈臉上的神情羞憤,幾乎咬著牙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很了解韓予城,韓予城一旦抓住了他的把柄,便會想著法子使壞心思,但這結果也並不算差,好過兩人之間毫無瓜葛。

韓予城眨了眨眼,挑了挑眉頭,第一次看見許澈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他擡起手,拉下了許澈的手腕。

韓予城:“難道敢做不敢當?”

“你想怎麽樣?”許澈問。

韓予城:“我不想怎麽樣,不過是……許教授很有趣。”

背地裏暗箱操作,還特意囑咐院長不要說出去,而醉酒之後強吻,為了什麽呢?

思來想去,韓予城也只有一個答案,為了他。

可這太荒唐了。

曾經許澈多討厭他,就是旁人都知道,曾有一段時間幾乎是躲著避著,恨不得將界限和他分的明明白白,他靠近他一米之內,許澈就已經渾身緊繃。

而如今卻像是變了性子。

“唉?韓予城!你怎麽在這?”旁邊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衡。

韓予城轉過頭去,夏逸思站在不遠處,手裏還拿著基本藥劑學的書,“你和誰說話呢?”

他走了過來,看到了許澈,立馬站直叫了聲“教授”。

“不是沒課嗎?”韓予城問。

夏逸思一本正經:“這不是求學若渴嘛,我愛學習。”

“哦——”韓予城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夏逸思臉上端不住表情,“咳,我就先進去了。”

韓予城:“許教授也還要留下嗎?”

許澈聽出韓予城的言外之意,眸色微暗,道:“……我要回宿舍了。”

不想讓他接近夏逸思嗎?

對於夏逸思和韓予城之間,許澈並不是很能摸得清他們的關系,唯一能確定的,是夏逸思不想和韓予城訂婚,但韓予城那邊,態度並不是很清晰,只說會訂婚是謠言。

夏逸思比他年輕,比他更柔軟,性格也不錯,還是Omega,怎麽看,他都沒有勝算。

“許教授,你就走了嗎?我我還有一些不會……”夏逸思小聲的說。

許澈:“可以給我發消息,我會看的。”

他把鑰匙給了夏逸思,讓他記得鎖門,離開時,他看了眼韓予城,韓予城沒留下,跟著許澈,把他送到了宿舍樓下。

“昨晚的事,你會保密的,對嗎?”許澈問。

一路過來,他想了許久,這是可以順勢而為的把柄,這話隱隱帶著引導之意。

韓予城:“你覺得我會嗎?”

許澈:“你可以提條件。”

“許教授,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在威脅你。”韓予城嗓音低沈中透著漫不經心。

“我不願意做的事,不會去做。”許澈說,“所以不算威脅。”

韓予城無端感覺面前人在給他下套,就眼下看來,許澈明明是處於弱勢,但以他對許澈的了解,對方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人。

許澈:“我只是不希望這件事被別人知道。”

“明白,會毀了許教授的形象。”韓予城哼笑著接下這句話。

“所以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無論任何條件?”

“對。”

“跟我上床吧。”

許澈楞了:“……什麽?”

“上床。”韓予城說,“怕了嗎?”

許澈:“……你在開玩笑嗎?”

韓予城眼底無辜:“當然不是。”

許澈:“……”

韓予城:“不過……Alpha會撕裂的吧?聽說很疼的。”

許澈半響沒有說話。

韓予城的話讓他分辨不清真假,他無法輕易開口答應這個看似驚喜的條件,喜歡韓予城,是他最後的一張底牌,這張牌倘若被現在的韓予城發現,而韓予城沒對他動心,他將毫無可能贏下這場博弈。

還沒等他想明白,韓予城笑了起來,眼底情緒斂了,深邃得讓人看不透:“許教授不會當真了吧?”

他意識到,在某個瞬間,連他自己內心深處都藏著這個想法,玩笑話往往伴隨著幾分無法宣之於口的真心,說出口的話連帶著自己都楞了楞。

許澈聽他這麽說,反而松了一口氣。

“你耍我?”他聲音冷淡,沒有被耍後的惱羞成怒。

“我會暫時替你保密的。”韓予城說,“等到……我拿到我想要從你身上得到的。”

“回見,許教授。”

男人身材比例卓越,肩寬腿長,五官鋒利張揚,擡手指腹從許澈嘴唇掃過,掛著燦爛的笑容轉身離開了。

許澈抿了抿唇,觸感猶存。

從他這裏得到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麽?

韓予城最近有些忙,除了學院裏的事,家裏那邊也要應付,雖然在學院也有見到過許澈,但兩人私底下的交集很少。

一周過去了,學生們進行了一次考核,這次並不需要兩位考官,進行的都是一些基礎能力考核,當考核結束,時間不早了。

有Alpha叫著韓予城一塊出去聚餐。

“少將,今晚一塊去吧。”

韓予城來了這麽久,還沒和Alpha們一塊聚過餐。

“我們定的是學校周圍很火的一家火鍋店,非常好吃的。”

“是啊,他家菜品很好吃的,老板是個漂亮的Omega。”

“有多漂亮?”

“就……非常漂亮。”

“非常漂亮是多漂亮?”

話題逐漸偏離。

韓予城應了他們的邀約。

晚上一夥人聚著去了火鍋店。

學院外邊有很多小吃,火鍋店對面是一家奶茶店,最是受Omega歡迎,Alpha們坐在火鍋店,找了一個視野好的地方,恰好可以看見對面的奶茶店。

店裏大多都是學院裏的學生,不少人明裏暗裏的悄悄看著韓予城。

對於韓予城手底下的Alpha來說,這些天他們已經拉近了距離,而對於其他的人來說,韓予城還是存在著一定的距離。

——

實驗室內,一個研究項目今天收工了。

許澈低頭看了眼手機,看著在場的學生們,道:“大家這些天辛苦了,我請大家吃飯吧,慶祝一下。”

“哇,教授去嗎?”

“一起吧一起吧,你總說下次,這次別下次啦!”

“聽說學校外一家火鍋店不錯。”許澈說,“一塊去吧。”

聽到他答應,眾人歡呼,也不在意是在哪吃了。

……

Alpha們坐下吃了沒多久,火鍋店陸續迎來新客人,當火鍋店門再次打開時,一名Alpha驚詫出聲。

“許教授!”

進門的幾人當中,領頭的Alpha穿著白襯衫,高挺鼻梁上架著眼鏡,輕輕側眼睨了過來,聲音不高不低的頷首道:“好巧,你們也是來聚餐嗎?”

“對啊。”一名Alpha應道,他們看著許教授身後跟著的兩三個Omega,吃相突然就斯文了起來。

韓予城坐在邊上,方向正對著門邊,他看著許澈,拿著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

許澈視線和他交匯,不鹹不淡的頷首打了招呼,又挪開了目光,對身後的Omega和Beta學生們說,“找個位置坐吧。”

他們找了空桌坐下點餐,就在韓予城他們隔壁桌,轉個頭就能相互交流的位置。

兩桌人本來各自吃著各自的,對面的Beta聊天到了過幾天的聯誼,這些都是同學私底下辦的,Alpha這一桌有人轉頭搭了句話,兩桌人就聊了起來,到後頭喝酒喝上頭,活像是許久沒見的親兄弟。

韓予城盯著許澈的背影看,筆直挺拔的身型,清爽幹凈的短發,衣領整理得一絲不茍,從內到外的規矩。

任誰都不會相信,這樣的人,會在一周多前,強吻一個Alpha。

許澈的位置一挪再挪,從他們那桌,挪到了韓予城這桌,坐到了韓予城身邊,他問韓予城:“喝酒嗎?”

韓予城拎著杯子,碰了碰他手邊的杯子,“聯誼許教授會去嗎?”

“你去嗎?”許澈問。

韓予城哂笑:“是我先問你的。”

許澈想了想,垂眸視線落在他手上,道:“去。”

“哦?”韓予城道,“你以前不像是會去參加這種活動的人。”

但韓予城像。

許澈抿著嘴唇沒說話。

許澈這種人說謊時,沒人會覺得他在說謊,除卻外邊看起來沒有一點破綻,更主要的是沒人會覺得他會撒謊。

“有時間的話。”許澈說,“一個人……的確有點寂寞了。”

“啊……”韓予城猝不及防的說,“因為寂寞那天晚上才會吻我嗎?”

許澈一頓。

周圍都是人聲,而在這樣的環境下,韓予城卻毫不避諱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韓予城:“別緊張,沒人會註意我們。”

的確,旁邊的人都在喝酒聊天,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不是。”許澈拿著酒杯放在唇邊,聲音輕的只有他自己聽見了。

韓予城錯過了他的回答,也沒有追問。

大家一頓飯吃完,喝了點酒,大部分都沒醉,只有一兩個酒量不太行的醉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走吧走吧。”

“許教授,我送你。”一名男Beta站到了許澈面前,“你剛才好像喝了不少。”

許澈還沒說話,一只手攀到了他肩頭,“我送他吧。”

許澈剛還站的穩,被韓予城的手臂一攬,身形就晃蕩了兩下。

“你……你不方便吧少將。”Beta有些猶豫。

“有什麽不方便的。”韓予城笑著道,“我和許教授都是Alpha,我欺負不到他。”

許澈對Beta說:“沒事,你先回去吧。”

“好吧。”

他發話了,那名Beta便不再強留,不過轉身離開時,還往許澈這兒看了好幾眼。

“你的學生很關心你。”韓予城攬著許澈的手沒松開,改成了懶懶散散的搭在上面,許澈也沒提。

許澈:“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韓予城指了指對面奶茶店,“請你喝奶茶啊許教授。”

許澈:“我不愛喝這種東西。”

十分鐘後,許澈手裏拿著一杯低糖奶茶,面無表情的插著吸管放在嘴邊喝著,韓予城在他旁邊走著,“好喝嗎?”

許澈:“還行。”

韓予城:“可不可以給我嘗嘗?”

許澈:“你剛才為什麽不買?”

“給你買了啊。”韓予城理直氣壯的說。

許澈猶豫的看著手中奶茶,“我喝過了,你不介意的話——”

他才把手往韓予城面前挪了挪,韓予城已經低頭喝了一口,“我也喝過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許澈收回手,喝了一口又把奶茶放下了。

“不過親都親過了,你大概不會嫌棄吧。”韓予城側頭問許澈。

許澈擡手捏了捏耳垂,垂眸看著地上的影子沒說話。

韓予城越界了,在兩人關系還不清不楚的時候越界了,這和以往的不同。

他聽著韓予城把親和吻掛在嘴邊,不發一言。

晚上學院沒多少人在路上走,有些冷清,路燈為他們照明,在路過一棟建築物時,許澈突然抓住了韓予城的手腕,韓予城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拽著進了一棟建築物後的死角處。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氛圍蔓延。

許澈鏡片後的眼睛晦暗不明,韓予城看著他,揚著笑打破了這份安靜,擡手搭在許澈後頸,指腹在他頸側摩挲。

“許教授,這是做什麽?”

許澈呼吸的氣息在這黑夜都很清晰。

“你想做什麽?”他反問韓予城。

韓予城:“我?是你拉我進來的。”

“可你沒掙紮。”許澈說。

韓予城:“我為什麽要掙紮?”

許澈:“……”

韓予城:“許教授,我想再和你親一下。”

許澈緊抿唇角:“什麽意思?”

“嗯……”韓予城沈思,“上次沒有好好感受。”

許澈差點沒站穩。

什麽叫沒好好感受?還要怎麽感受?而且……

“你不覺得奇怪嗎?”許澈語調維持著平靜冷淡,“兩個Alpha接吻。”

韓予城碰到了許澈紅的發燙的耳垂,“可沒人規定兩個Alpha不能接吻。”

許澈看著他,他也看著許澈,在這樣的對視下,許澈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視線,“這是你要求的。”

他擡手,扣住了韓予城的手腕,欺身而上。

唇上熟悉的柔軟觸感,帶著些許的濕潤的氣息,呼吸交織在一起,不分彼此。

韓予城另一只手攬住了許澈的後腰,感覺到許澈的呼吸急促了些,他把人往自己這邊靠了靠。

茫茫黑夜,兩個Alpha隱身於黑暗中,在學院建築物的角落,相擁親吻著,綻放著炙熱的火花,四周一片寂寥無聲,於是呼吸聲與水漬聲便變得明顯了起來。

這次的吻和前兩次不同,韓予城勾到了許澈的舌尖,柔軟又濕潤的觸感,唇齒交纏著。

許澈悶哼了一聲,想要後退時,又被韓予城扣住了後頸。

既入虎穴,又怎麽可能輕易的從猛虎嘴裏逃脫。

……

分開片刻後,許澈呼吸發顫,眼鏡有些模糊了,他擡手摘了下來,仰頭擼了一把頭發,側頭看向倚靠著墻壁站著,泛著一股子饜足的韓予城。

對方似乎很喜歡這種追逐游戲。

他呼吸還沒平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這個吻太親密了。

“許教授。”韓予城走到了他身旁,“可以回去了嗎?”

許澈:“嗯,走吧。”

他擡手要戴上眼鏡,韓予城便給他攔了下來,“別戴了,我給你領路。”

許澈:“我看得清。”

即便不戴,也看得清。

韓予城:“可我想給你領。”

許澈把眼鏡拿在了手中。

兩人從這個小角落出去,韓予城把許澈送到了宿舍樓下。

“做個好夢。”韓予城隨口道。

不想許澈給了他回答。

“會的。”他說。

韓予城楞了楞,許澈已經只留給了他一個背影,韓予城留在原地,舔了舔嘴唇。

許教授的嘴會讓人親上癮的。

“希望我也做個好夢。”

“晚安,許教授。”

低聲的呢喃消散於風中。

韓予城和許澈的交集頻繁了起來,許澈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的頻率很高,兩人像是有著某種不用說出口的默契,遠遠的對視上一眼,空氣中都像是帶著信息素的交纏。

周五,韓予城來接夏逸思回去。

實驗室內,許澈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實驗器皿,認真的低垂眼簾進行操作,其他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夏逸思:“教授,你今天早點休息吧,這段時間你忙了很久了。”

許澈:“嗯。”

聲音冷淡單調,一聽就沒放在心上。

夏逸思雙手托腮,看著許澈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韓予城怎麽還不來……”

他聲音很低,沒想到會被許澈聽見。

許澈問他:“你們家裏住的很近嗎?”

“對呀,我和他就是鄰居。”夏逸思說。

不過現在韓予城不常住在那裏了,這句話他沒提。

“我還有他以前小時候的照片呢,特逗,他不喜歡吃虧,小時候打過挺多架……”夏逸思數著韓予城的事跡,因為他發現許澈每次對他說著關於韓予城的事情,便會留意的聽上一二,他無意的就和許澈說著他感興趣的事。

“他吃芒果也會過敏……啊!”夏逸思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趕緊閉上了嘴巴,有些懊惱,“教授,這個你別和別人說啊。”

“不會。”

許澈手上動作一頓,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那是他和韓予城唯一合作的那次,兩人關系有所緩和,他過生日,一個蛋糕,隊裏的人一塊慶生,他私心裏把帶芒果的一塊蛋糕給了韓予城,韓予城也吃了,看著沒什麽事。

“小時候的照片……”許澈說了一半,又頓住。

夏逸思:“你想看嗎?如果想看的話我可以傳給你。”

“可以嗎?”許澈問。

夏逸思:“可以啊!”

必須可以。

夏逸思默默在心裏為自己點了個讚。

“什麽可以?”他身後傳來了韓予城的聲音。

夏逸思嚇了一跳,倏地轉過了頭。

韓予城靠在門口:“反應這麽大做什麽,又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沒有!”夏逸思反駁。

不算是壞話吧……夏逸思非常心虛。

“你先去車裏等我。”韓予城把鑰匙扔給夏逸思,“我和許教授說兩句話。”

“我不能聽嗎?”夏逸思接住了車鑰匙。

韓予城笑瞇瞇道:“不能。”

心裏有鬼的夏逸思沒敢多說,拿著鑰匙走了。

韓予城關上了實驗室的門,後背抵著門口,“許教授。”

許澈放下手裏的東西,轉頭看著他。

“在聊我嗎?”

許澈:“……”

他果然聽到了。

韓予城:“你對我很感興趣。”

許澈淡聲覆制他的話:“你對我也很感興趣。”

“是啊。”韓予城坦然承認。

許澈:“……”

韓予城:“上次你給我的糖,很好吃。”

許澈從口袋裏摸到了兩顆糖,走到韓予城面前,攤開手。

韓予城伸出手,懸在許澈掌心上方兩秒,往下落時卻是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前一拉把人拉到了面前。

兩顆糖掉落在地上,發出響聲,不知落到了哪裏。

“實驗室有監控嗎?”韓予城傾身在許澈耳邊問。

只是一句象征性的問話。

許澈:“……關了的。”

韓予城便扣著許澈後腦勺,側頭親了上去,許澈雙手抵著門,又轉而拉扯到了韓予城的衣擺。

……

良久,兩人氣喘籲籲的分開。

許澈眸色暗沈的看著韓予城舔了舔嘴唇。

“許教授,回見。”韓予城仿佛吃飽喝足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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