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嫖資(1)

關燈
第154章嫖資 (1)

有關王初婭,在原本的劇情發展中,她是差點成為淩熠未婚妻的女人,也是刺激宋時治對淩熠進行綁架的契機。

蕭絮在聽到對方名字的瞬間就想了起來,原本劇情中,她不該這麽早出現。

蝴蝶效應嗎?

這是蕭絮飯桌上頻頻走神的原因。

實際上,王初婭回來的確有他的原因,淩熠和身邊保鏢關系密切,甚至頗有些不清不楚,相比原本的劇情,兩人關系要更密切,發展的也更快。

那點事瞞不過淩家老爺子,這件事很快就被傳到了他耳朵裏。

老爺子沒有直接找淩熠確認,而是想要旁敲側擊,陰差陽錯造就了王初婭的提前回國。

夜色星空當頭,車窗外一幕幕的景色飛速掠過,晚風吹得涼爽舒適,車上後座兩人拉著手,純潔無比。

淩熠突然叫了停車,他把手從蕭絮手中抽出來,道要去買點東西,蕭絮正準備跟著他下車,被淩熠勒令別跟著他,他一頓,坐了回去,看著淩熠進了便利店,沒多久,他出來了,手裏拿著一包煙。

“走吧。”淩熠吩咐道。

車一路行駛到了公寓樓下。

天色暗沈,公寓某層樓的一間房間亮起了燈,蕭絮能感覺到淩熠今天特別的主動,主動的撩人。

“一起泡澡嗎?”淩熠手裏拿著睡衣,靠在門上問蕭絮。

蕭絮:“……嗯?”

淩熠:“不泡算了。”

他轉身想走,身後蕭絮幾步走上前,攬住了他的腰身:“你今天心情很好?”

淩熠唇角上揚:“有嗎?”

蕭絮一只手從他腰間,落到了他臉上,碰到了他嘴角:“沒有嗎?”

淩熠手肘往後推了他一下。

“哦……”蕭絮恍然大悟,“王小姐很漂亮,是吧?”

淩熠:“你是在吃醋嗎?”

蕭絮:“不行嗎?”

沒等淩熠回答,他自己又接上了一句:“嗯,我們之間的確不太適合用吃醋來形容,淩總……”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他頸間,溫熱的呼吸落下,語調輕浮玩味:“是我伺候你不夠爽嗎?還要去找別人。”

淩熠:“……”

他這回拿手肘往後懟了一下,用了點力,聽到了蕭絮抽氣的聲音,摟著他腰的手松開了,他頭也不回,惱羞成怒道:“誰讓你伺候了。”

雛開葷是經不起開玩笑的。

他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留下蕭絮一個人感受被偷襲的酸爽。

蕭絮捂著側腹,心道這小刺猬真兇。

但他後知後覺的有些意識到了淩熠的好心情源自什麽地方。

吃醋有時候的表現,也是在表達著在乎另一個,被在乎的感覺,亦或者會讓對方獲得成就感和滿足感。

淩熠從浴室出來時,沒看到蕭絮,也許正在浴室洗澡,他左右看了看,手裏拿著一個小盒子,拉開床頭的抽屜就丟了進去,還覺得不夠隱蔽,又往裏面塞了塞。

偷偷摸摸的模樣像是在做賊。

這時,房間開門聲響起,淩熠“啪”的關上了抽屜。

“睡了。”他又擡手關了燈,翻身上了床。

門口的蕭絮看著一片昏暗的房間,陷入了沈默,最終摸黑上了床,期間碰到淩熠好幾次,也不知碰到了哪,淩熠一直動來動去,還倒打一耙,讓他別亂摸。

房內陷入一片黑暗,淩熠心跳如雷,肩膀後背貼上了蕭絮的胸膛,蕭絮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他的手。

淩熠心底“嘖”了聲,黏人。

安靜了片刻,淩熠突兀出聲,說他知道一位專攻心臟病的專家,如果蕭絮有需要,他可以幫忙介紹。

他說這話十拿九穩,顯然是已經聯系好了,只是和蕭絮說一聲,蕭絮驀地睜開了眼睛,摟著他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

他媽心臟病一直以來都有,身體也不好,因家中突變,狀態變得更加不好,淩熠的話,無疑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晃了晃神,不知是因為淩熠話裏的意思,還是因為他這個人。

“你別多想。”淩熠輕描淡寫的說,“不過是剛好認識,聽說你媽那邊……你就說要不要吧。”

說到後面他語氣中帶著一種自暴自棄懶得解釋的意思。

“要……淩熠,謝謝。”他輕聲說。

“知道了。”淩熠像是敷衍的應了一句,而後說,“這件事交給我就行了。”

果然是成熟的大人啊……真可靠。

夜裏蕭絮無聲笑了笑,抱著他的腰,額頭抵在了他後肩。

這回,是真的欠他一個人情了,還是挺難還清的那種。

蕭絮一直有托人打聽這方面。

原本劇情中,要到後期,淩熠才會提出幫他介紹人這一回事,一切都開始提前了,蕭絮心底還有些隱隱的不安,但在這深夜,很快又被心底更為強烈的觸動掩蓋了下去。

淩熠感覺到後頸柔軟的觸感,他抿了抿唇。

“謝謝。”蕭絮的呼吸落在他後頸,那般的近,說話間嘴唇掃過。

淩熠捏住了被子,半響,含糊不清的“嗯”了聲。

之後的幾天,蕭絮忙著他媽那邊的事,時常要跑醫院,他媽轉院了後,那方面淩熠幫他都處理好了,蕭絮自身的工作也沒落下,忙碌了好一段時間。

周四下午,晴空萬裏,湛藍的天空飄著雲,辦公室內,淩熠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拿著手機,還沒打完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蕭絮從外面推開了。

蕭絮看到他在打電話,腳下停頓了兩秒,想要退出去時,淩熠又招手讓他進來了。

淩熠口吻隨意的應著電話那頭的人,聽起來不像是工作上的事,淩熠說話語氣也和平時不一樣。

他掛了電話,問:“怎麽了?”

蕭絮把手裏的文件給他。

“這是什麽?”淩熠接過。

“方案。”蕭絮言簡意賅。

淩熠擡眸看了他一眼:“你做的?”

蕭絮挑眉,左右看了看,“這裏還有其他人?”

淩熠笑了聲,拿文件拍了下他的肩膀,還真拿著他做的方案去一邊看著了,剛才的電話是他爺爺打來的,讓他周五晚上回去聚餐,他不耐煩應付家裏那些人,不太想回去,但有些事由不得情緒做主。

他沒有說電話的事,蕭絮問了一句,他猶豫了一下,告訴了他周五他要回老宅一趟的事。

蕭絮:“家庭聚餐?”

淩熠道:“差不多。”

蕭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你不用跟著了。”淩熠說。

蕭絮看著他。

淩熠狀似不經意的說:“不是要去看你媽那邊的情況?”

蕭絮:“那謝謝淩總提前給我放假了。”

這聲謝謝說的沒半點正經。

淩熠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蕭絮給他的方案,不自覺就忽略了外界的動靜,直到肩膀一沈。

蕭絮自他身後抱住了他:“要喝點下午茶嗎?”

淩熠:“……”

在這一瞬,他腦海裏率先冒出來的,竟是有關某些辦公室會被和諧的東西。

“真認真啊。”蕭絮在他耳邊道,臉側碰過他耳朵。

淩熠:“……別鬧。”

他說了這句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蕭絮:“方案覺得怎麽樣?”

淩熠覺得很滿意,但還是要裝腔作勢拿捏道:“還行,我再看看。”

“啊……”蕭絮伸手,拿過了他手中的方案,忽而起了身。

包裹著淩熠的氣息陡然散去。

“還有個地方要改改。”蕭絮說,他拿著文件準備去辦公室沙發那。

淩熠:“過來。”

蕭絮側頭,額角碎發跟著動作顫動,淩熠又重覆了一遍,他轉身走了回去,到了辦公桌旁邊,淩熠轉著椅子面對著他,勾了勾手。

蕭絮彎了腰,淩熠擡手,理了理他衣服的領子,忽而扯住了他頸間的領帶,往下一拽,另一只手扣住了他後腦勺,仰頭貼住了他的唇。

修長白皙的五指,和黑色的發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絮拿著文件的手抵在桌邊,另一只手抵著淩熠的椅子,垂眸眼睛留了縫隙,頸間扯著他領帶的手松開了,緊貼著的唇分離。

淩熠舔了舔唇,手捏著他下巴,“這樣才對,懂了嗎?”

蕭絮唇邊溢出輕笑:“賄賂上司嗎?”

“我是你老板。”淩熠說,“你要聽我的。”

“當然。”蕭絮擡手,指尖挑著他頭發上的一縷不聽話的短發,似呆毛一般,他幫他擼了下去,接著低頭,吻住了他。

淩熠的吻是充滿攻擊性的,但也格外的短暫,而蕭絮溫柔許多,但顯而易見的帶著入侵者的霸道,侵襲掃蕩著所到之處,卻又溫柔得讓人無法抗拒,似絲絲縷縷的纏繞著,無處不在,勾得人欲罷不能。

兩人呼吸很快便分不清誰比誰更急促。

淩熠擡手勾住了他後頸,在這時蕭絮卻往後退了。

“淩總,要專心工作。”他擡手指尖揩過他微紅的唇角。

淩熠扯著嘴角哼笑了聲。

他懷疑蕭絮故意的。

周五公司下了班,淩熠和蕭絮在公司門口分道揚鑣,一個回了家,一個去了醫院。

醫院病房開著電視,窗外夜色濃稠,藍色窗簾被風吹得飄蕩,下一刻,窗戶被一只手關上了,窗簾也落了下來。

蕭絮坐回病床邊。

“工作累不累啊?”他媽問,“看看,都瘦了,唉,我都說我沒事了。”

蕭絮笑著說:“瘦了好看……就你說我瘦了。”

吳清梅和尋常母親一樣,關心著自己的孩子,每次見面都要問上幾句累不累,兩人坐著聊著瑣碎的事,沒有話說的時候就只有電視的聲音了,蕭絮拿著蘋果安安靜靜的削著皮。

吳清梅視線從電視落到了蕭絮身上。

蕭絮從小就讓人省心,但在這省心的背後,很多事情,他都不會和父母說,都是自己一個人解決,大概……還是父母從小不合的原因吧。

吳清梅很後悔自責,他發現蕭絮性格缺陷的時候,蕭絮的心理防線,已經對每個人都豎起了高高的城墻,並非是有意,可這無意的距離感才是最讓她覺得難受和心疼。

她以前總想給蕭絮一個完整的家庭,卻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帶著蕭絮離開。

“媽。”蕭絮擡頭,深色的眸子見不到底,又似能看透人心般的透徹,“吃蘋果嗎?”

……

淩家老宅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別墅,外面長長一條的路種著樹,晚間天空繁星點綴,皎潔的明月掛著,星星點點的光撒在了夜色中。

別墅外墻壁落下來綠色藤蔓,有些還開了花,鐵柵欄的大門雍容華貴,推開裏邊就是別墅,雍容華貴,黑色的小車停在了門前,車門打開,淩熠從車上下來。

今晚聚餐,一屋子坐了不少人,淩熠他大伯大伯母二叔二嬸,還有他爸,但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王初婭和她哥也在,他們和淩家兩家是世家,關系一向很好。

淩熠和家裏人關系算不上親近,自小在爺爺身邊長大,他回到家,挨個叫了人打了招呼,就陪著老爺子下棋去了,老爺子就把王初婭叫了過來,王初婭過來站了會,又跑廚房幫忙去了,老爺子叫都叫不住。

“強扭的瓜不甜。”淩熠樂呵呵的說。

老爺子看他那沒心沒肺的樣子,吹胡子瞪眼:“初婭性格好著呢,你這小子是不是招惹人家了?”

淩熠冤枉:“我哪有機會。”

這場聚餐不算愉快。

淩熠他媽當年生他難產而死,他爸年輕時風流,不會照顧孩子,他便被送到了他爺爺那,性子養的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長大了,他爸又想管管他,飯桌上時不時說上他兩句,被他爺爺打斷幾次都沒放棄。

“你成天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像什麽樣子?”

淩熠本來就是個炸.藥桶,容忍他說上一兩句已經是極限,他說得過了,淩熠臉色越來越冷,嗤笑反諷:“你年輕時不玩的比我兇多了,這會裝什麽好人。”

“你!”

他爸本事沒多少,脾氣還硬,當場拍桌而起,要不是旁邊人攔著,只怕他還要指著淩熠教訓。

“夠了。”老爺子拍桌,“吵什麽吵,吃飯。”

這頓飯後半程氣氛僵硬,二叔大伯笑著調節氣氛,淩熠喝了不少酒,他二嬸攔了一下,讓他多吃點菜。

別墅外停著淩熠的車,他吃完飯,就和爺爺道別了,老爺子留他在這裏住一晚,以前他也經常在這邊過夜,不過今天拒絕了。

其中拒絕的原因很多,因為他爸,因為王初婭,因為……因為別的亂七八糟的。

“給蕭絮打電話。”車門關上,動靜不小,淩熠帶著一身酒氣坐在了後面。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淩熠:“讓他來接我。”

司機:“……”

“算了,我去接他。”淩熠又改口說。

司機按他說的給蕭絮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接通。

“他……手機關機了。”司機說。

淩熠身上帶著低氣壓。

“回去。”

蕭絮剛把手機充了電,就發現了上面的未接電話,半個小時之前打來的電話,他打了回去,那頭很快就接了。

那頭司機說,淩熠喝醉了,在車上不肯下去,讓他過來幫下忙。

蕭絮恰好在淩熠的公寓,才回來不久,他今天回了一趟出租房,回來的時間就晚了些。

聽到電話裏的話,他說了句“馬上下去”,就掛了電話。

司機聽到他說的是“下去”而不是“過去”,默默的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

沒多久,蕭絮就在公寓樓下看到了淩熠的那輛車,司機站在外面,看到蕭絮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蕭絮走過去,拉開了後車門。

淩熠坐在車上,滿臉的不耐,眼神中卻是放空的,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他側了下頭,看到了外面的蕭絮。

“回去吧。”蕭絮試圖把他叫出來,本以為這次會和之前一樣,不料淩熠盯著他看了片刻,就走了出來。

蕭絮關上車門,開著玩笑,逗他道:“今天還要背嗎?”

淩熠本往前走的腳又退了回來,轉身看向他,眼神中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蕭絮輕笑著背過身,“上來吧。”

接著身後就一沈,淩熠趴在了他肩頭。

蕭絮覺著他這次喝醉比上次還乖。

他們身後的司機看到這一幕,忙收回了視線,擦了擦額角的汗。

淩總……明明沒醉啊。

入夜電梯沒多少人用,蕭絮剛從樓上下來,這會兒電梯還沒上去,兩人不用等待。

在蕭絮進電梯的瞬間,淩熠驀地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嘴上不自覺的叫了聲:“爸……”

話音未落,又被他收了回去。

他趴在蕭絮肩膀上,蕭絮聽得一清二楚,敷衍的“嗯”了聲,哄著小孩似的:“在呢在呢。”

淩熠:“……”

這嫻熟的應答,讓淩熠一時臉色古怪,他忽而想起了一段記憶……

電梯到了樓層,蕭絮背著淩熠出去,環著他脖子的手突然收緊了,他邁出去的步伐停頓了一下,那雙手又松開了。

“想吐?”他問。

好半響,淩熠搖頭,扶著他的肩膀想要下去,蕭絮就松開了他,帶著他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的淩熠直楞楞的站在客廳正中間,一動不動,蕭絮走了過去,讓他去洗澡。

“洗澡……做什麽?”淩熠問。

蕭絮脫了外套,“你就這樣睡啊?臭不臭。”

淩熠皺眉,“你嫌棄我?”

“嗯嫌棄。”蕭絮煞有其事的點頭。

淩熠戳著他心口,頓時炸毛:“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憑什麽嫌棄我!?”

蕭絮忍俊不禁,不再逗著這醉鬼:“沒有,怎麽會呢,我哪敢嫌棄你。”

淩熠看了他半響:“最好是這樣。”

他揉了揉眼睛,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去,蕭絮嘆氣跟在他身後撿衣服,淩熠到浴室門口的時候,全身上下都只剩一條內褲了,他沒再扒拉,徑直走了進去,關上了浴室門。

沒過一會兒,浴室裏就響起了水聲。

他沒拿睡衣進去,蕭絮幫他拿了,他站在浴室門口,擡手敲門。

裏面的水聲停了一瞬。

“你衣服沒拿。”善良的“田螺姑娘”幫他拿來了。

浴室門打開,淩熠站在門前,蕭絮楞了楞,而後輕佻的吹了聲口哨,淩熠沒關門,看著他。

蕭絮:“身材不錯。”

淩熠面色潮紅,被裏面熱氣熏的,這會又紅了些,“你是流氓嗎。”

蕭絮:“所以你要這樣和流氓聊天?”

他著重了流氓兩個字。

淩熠:“我手上有水。”

他看著蕭絮,沒了下文,蕭絮挑眉:“所以?”

“幫我拿進來。”淩熠轉身走了進去,非常的信任這位流氓。

蕭絮幫他把衣服拿進去,淩熠站在花灑下,水流流淌而下,蕭絮沒多看,轉身出去了,浴室門關上,淩熠往門口看了眼。

蕭絮靠在浴室門口,拿著手機刷著,免得裏面喝醉的淩熠出事。

時間過去的有點久了,蕭絮擡手敲了敲門,裏面只有水聲,沒有人應。

“淩總?”

“……”

“淩熠?”

還是沒聲。

蕭絮擰開了門鎖,隨即,面前一個黑影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擡起頭,淩熠穿著睡衣,衣服扣子還沒扣,一頭濕發站在門口,花灑的水還開著。

“洗好了?”蕭絮說,“怎麽不關水?”

淩熠沒說話。

蕭絮走進去,把花灑關了,扯了幹毛巾放淩熠頭頂揉了兩下,拍了下他的肩膀,“去把頭發吹幹。”

淩熠低著頭,毛巾遮住了臉,仿佛是整個人已經與外界斷了聯系,蕭絮拿開了他腦袋上的毛巾,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淩熠?”

他的手被抓住了。

淩熠擡起頭,淺色的瞳孔似琉璃,他拽著他的手,往臥室走去,進了臥室,關了門,他把人往床上一推。

蕭絮坐在了床上,淩熠坐在了他大腿上,扯著他的衣領,殷紅的唇輕啟:“你什麽意思?”

蕭絮沒聽明白,手放在了他腰上:“淩總,你說什麽呢?”

“別裝傻。”淩熠說,“怎麽?還想給誰守身?”

蕭絮挑眉,他不是木頭,這麽大一個人在面前那樣晃,兩人關系還不是那麽的純粹,但是——

“我對醉鬼沒興趣。”他要淩熠在清醒的時候交給他。

淩熠:“我沒醉。”

蕭絮:“……”

他笑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因為別的。

“沒醉?剛才電梯裏還叫我爸?”

淩熠:“……”

蕭絮:“情趣嗎?”

淩熠瞇了瞇眼,蕭絮不提,他本來也打算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你最好把那件事忘掉。”

面對命令的語氣,總有人會想要挑釁。

蕭絮問:“忘不掉呢?”

“忘不掉……”淩熠捏著他下巴,讓他揚起了頭,“我今晚心情不太好,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

“淩總,現在是你在惹我。”蕭絮說。

嚴格來說,是在點火。

“你這伶牙俐齒挺厲害。”淩熠半闔眼眸,眼神看起來輕蔑又充滿了野性,卻又格外的想讓人征服。

蕭絮摟著他的腰,翻身將他壓在了身下,“要試試感覺嗎?”

“你話太多了。”淩熠眸中不耐,勾著他脖子往下一壓。

氣喘籲籲分開時,淩熠抓著蕭絮衣領,語氣兇狠又綿軟:“會做嗎?”

“淩總,你是不是有點瞧不起人?”蕭絮俯身,輕咬他耳垂。

淩熠渾身一顫,閉了閉眼,側著頭道:“抽屜第二層有套,你最好……給我小心點。”

他呼吸急促,話裏話外滿是不甘示弱的威脅,像一個來嫖.娼的客人。

“怕疼啊?”蕭絮問。

淩熠:“閉嘴。”

蕭絮笑了,喉結滾動,帶動著胸膛的振動,“知道了。”

閉嘴埋頭苦幹。

……

房內燈光暗淡,唯有床頭亮著一盞暖色的燈,被褥淩亂,淩熠坐在床上,被子搭在腰間,指尖夾著一根煙,他靠著枕頭,抽了兩口,怕煙灰落在床上,又把煙擰滅了。

他擡手搭在脖子上,身旁蕭絮側躺著,雙手疊在枕頭上,靠著枕頭看他,兩人看起來,反而蕭絮更像是被睡的那一個。

“事後煙?”蕭絮眉間帶著和平日不一樣的神色,很細微的變化,眼底都帶著一種放松過後的慵懶。

淩熠可有可無的“嗯”了聲,腰間發軟,他把枕頭調整了一下,星星點點的紅痕暴露在空氣中。

蕭絮:“今晚回家發生了什麽事?”

淩熠:“沒事。”

過了兩秒,他又道:“有事。”

他轉頭看了蕭絮一眼,說:“我爺爺給我弄了個相親局。”

蕭絮輕笑:“挺行啊淩總,剛相親完呢,就回來跟我上床,心不虛嗎?”

淩熠特意提起這事為的是什麽,蕭絮這次反應很快。

淩熠慢吞吞道:“我為什麽要心虛。”

“誰啊?上次那王小姐?”蕭絮追問。

淩熠:“嗯。”

蕭絮“嘖”了聲。

淩熠:“嘖什麽。”

蕭絮伸出手,攤開在他面前,淩熠一巴掌拍上去,“幹嘛?”

蕭絮:“嫖資。”

淩熠:“……”

蕭絮支著腦袋:“淩總,我表現得還不錯吧?”

淩熠:“明天給,睡覺。”

他關了燈,背對著蕭絮躺下,片刻後,他又翻了個身,“拿錢辦事懂不懂?”

一點都不熱情,也不知道討好一下他這個金主。

蕭絮閉著眼平躺著:“你還沒給錢呢。”

淩熠:“之前那些不是錢?”

“那不一樣。”

淩熠在被子下踹了他一腳,蕭絮伸手把他撈了過來,抱住了他,淩熠就安分了下來。

蕭絮作為一個保鏢,卻幾乎十項全能,淩熠把他當成了特助使,工資也成倍增長,關於他母親那邊也有了進展,一切都在慢慢的往好處變化。

近日,蕭絮的保鏢公司同事和他聯系上,道以前雇傭過他的一位客戶最近一段時間經常打電話到公司,問他什麽時候有空,對方還想再雇傭他。

蕭絮最近幾個月大抵都是沒有空的,陪著淩總就已經夠他忙活了。

五月份天氣逐漸暖和了起來,中午,一個中年男人來到了公司,助理把他帶到了休息室,蕭絮見過對方,在好幾天前,那人來公寓找過淩熠,被淩熠甩在了門外,是淩熠他爸。

淩熠在開會,開完會議出來,助理把他爸來了的事告訴了他,他便去了休息室,休息室是玻璃門,沒有阻隔裏面能看的一清二楚。

助理送了咖啡進去,拿著托盤出來了。

蕭絮站在外邊,助理跟他站在了一塊,嘆了口氣,蕭絮看了他一眼。

助理嘟嘟囔囔的說:“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來了……”

“淩總和他爸關系不好嗎?”蕭絮問。

喝醉了還會叫“爸爸”,看起來關系也不像是不好的樣子,但更不像是關系好的樣子。

“你不知道啊?”助理說,“關系是挺差。”

“為什麽?”蕭絮問。

助理笑道:“哎,這個你可就別問了,我也不好說。”

嘴還挺嚴,蕭絮沒再問。

沒過多久,休息室的門打開了,中年男人先從裏面出來,他眉眼和淩熠有幾分相像,但看起來沒有淩熠那般有銳意和充滿了攻擊性,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大步往外走了。

淩熠也從裏面出來了,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自蕭絮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瞥了他一眼:“你跟我來。”

蕭絮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門“哢噠”一聲關上,再一聲被反鎖,蕭絮被抵在門上,面前的人毫無章法的啃著他的嘴,他矮了矮身,抱起了淩熠。

一支筆從桌上滾輪落,淩熠坐在辦公桌邊,一只手抵著桌子,兩人吻得難舍難分,許久,喘著粗氣分開。

“怎麽了?”蕭絮如以往一樣,替他拭去嘴角的印子。

淩熠嗤笑了聲,方才的憤怒情緒在這個吻當中平息,冷靜又嘲諷的說:“我爸想讓我給他私生子在公司騰個位置。”

蕭絮:“你答應了?”

淩熠:“答應了,讓他從底層做起。”

這和沒答應差不多。

淩熠似乎沒有受太大影響。

“今晚去看電影嗎?”蕭絮問。

淩熠眸子微動,看向他,推了他胸口一下,蕭絮松開了他。

“看電影?”淩熠想了想說,“家裏有投影儀。”

金主心情不好,作為保鏢兼床伴,當然有義務哄哄。

“那就在家看,晚上想吃什麽?”

淩熠被轉移了註意力。

下班之後,兩人去超市買了點食材,準備晚上吃火鍋,兩個人的火鍋分量也不少,兩人都非常的能吃。

回到公寓之後,蕭絮在廚房洗菜,淩熠大爺似的坐在客廳,拿著平板挑選影片,選了片刻,他從沙發上下來,踩著拖鞋到了廚房門口。

“你喜歡看什麽片?”

裏面蕭絮答道:“我都行。”

淩熠:“愛情片?”

“可以。”

“恐怖片?”

“行。”

“懸疑片?”

蕭絮轉過了身:“小祖宗,你自己選吧。”

“小祖宗”這個稱呼讓淩熠楞了楞,隨後臉蹭的一下紅了,紅的比那煮熟的蝦還要紅。

“別亂叫。”他轉身回了沙發,非常冷靜的坐在沙發上。

成熟的大人是不會被這麽輕易攻陷的。

蕭絮熱衷於逗淩熠,也喜歡看他各種各樣的表情神態,很有趣。

越發的熟悉之後,淩熠的情緒也越發的表面,蕭絮對他的興趣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一些,糖果外面的紙殼拆了,糖果裏面說不定還帶著內餡的驚喜。

該準備的菜都準備好了,兩人坐在客廳吃火鍋,配著啤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蕭絮不經意的說到了他喝醉酒叫爸爸的習慣,淩熠拿著啤酒的手一頓。

火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蕭絮伸手把火關小了一點,“以前沒人和你說過嗎?”

“我看起來像隨地認爸的人?”淩熠反問他。

蕭絮托腮看著他:“唔……這倒不像。”

除了他大概也沒人敢應。

淩熠夾了菜放在碗裏,拿筷子戳著,也不是什麽執念,只是喝醉酒,下意識覺得該有人來接他的。

“大人總以為小孩不記事,說過的話承諾過的事說忘就忘。”淩熠混不在意的說,“我爸那會經常說來看我,來學校接我……”

他撇了撇嘴,“沒一次來過。”

這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不過還是第一次和人說起,“那時候我就覺得他挺不講信用。”

“你小時候是什麽樣的?”蕭絮問。

淩熠:“就小孩樣。”

他比劃了一下,“那麽點高,長得……和現在一樣帥。”

“淩總。”蕭絮笑了起來,“你不會覺得自己太自戀了嗎?”

淩熠擡著下巴,臉色又拽又臭,“我又沒說假話。”

蕭絮點頭:“對自己認知很清晰。”

“你別在心裏覺得我可憐。”淩熠防備的看著他。

他不需要。

蕭絮:“有私家車接送的人,需要我可憐?”

他嘆了口氣,“我現在就靠著你那點嫖資過日子了。”

淩熠:“……”

蕭絮一只手支撐著下巴,眨著眼睛看著他,黑色的眸子深不見底,似一口深淵,薄唇微微上揚,笑容蕩漾著春水一般,宛若迷人又危險的領域。

“淩總,可憐可憐我,讓我多表現幾次。”

淩熠:“……”

狡猾的人,說得跟真的一樣。

不過……淩熠對他的提議有點心動。

“胡說八道。”他低頭把剛從鍋裏夾出來的菜放進了嘴裏,被燙了一下,灌了一大口啤酒。

吃過飯的兩人收拾了殘局,淩熠似良心過意不去,幫著蕭絮一塊收拾了。

房間裏燈光暗了下來,淩熠把投影儀調整好,找了影片播放,坐在了沙發上,蕭絮就坐在他的身旁。

淩熠找的是一部國外的愛情片,講述的是龍與公主的故事,影片開端,公主被龍給抓走了,淩熠用餘光瞥了眼蕭絮。

看的很專註。

“哢噠”,淩熠開了一罐啤酒,拎在手中一口一口喝著,影片放了十多分鐘時,蕭絮伸開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把他往那邊樓了樓。

“給我喝一口。”蕭絮側頭說。

淩熠:“那還有。”

“你手裏的不一樣。”蕭絮說。

淩熠低頭看了看,“明明是一樣的。”

蕭絮轉過臉,忽明忽暗的光線在他臉上,伴隨著電影裏的聲音,蕭絮笑了聲,很短促的氣音,又格外的撩人。

“淩總,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

淩熠腦子忽而就轉過了彎,捏緊了手裏的啤酒罐,和蕭絮對視片刻,把啤酒罐給了他。

蕭絮拿啤酒罐時,卻是握住了他的手,兩只手交疊,他低頭,對著那處仰頭喝了一口,又還給了淩熠。

“冰的?”

“嗯。”

蕭絮沒再說話。

淩熠轉著手中啤酒罐,過了好幾分鐘,才拿著啤酒罐喝了一口,莫名有些心虛,過了片刻,蕭絮又側頭,問他喝一口,淩熠把手遞過去。

啤酒是冰的,喝下去時,順著食道往下滑,讓淩熠身體的熱度更明顯。

他有些出神的盯著電影裏的影片,上面說的是什麽都沒太看進去。

昏暗的燈光下,氣氛暧昧,溫熱也逐漸的上升,蕭絮的手自他肩頭,落在了他腰間。

空了的啤酒罐掉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房內沙發發出窸窣的聲音,淩熠靠在沙發上,擡手摟住蕭絮,呼吸聲此起彼伏。

電影已經進展到了一半,影片裏的人在昏暗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