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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直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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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直男 (10)

黎樂望回味了一下,踏進來回身把宿楓壓墻上,揪著他衣領湊上前去親,宿楓扶住他的腰。

綿長繾倦的吻結束,黎樂望松開了宿楓的衣領口:“現在不用寫作業了吧。”

宿楓:“嗯。”

黎樂望陡然從宿楓視線中消失,蹲了下去,宿楓低頭,伸出兩根手指抵住他額頭,黎樂望仰起頭,舔了舔唇。

宿楓喉結滾動:“起來。”

黎樂望:“我不。”

宿楓:“明天還要坐車。”

黎樂望伸出手,比了個五:“五個小時就到了,沒事。”

他擡手拉下宿楓的手,偏頭在他手心吻了吻。

宿楓只覺手心的觸感柔軟,接著黎樂望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臉側,宿楓捏了捏,高考學習,人都瘦了一圈,這兩天也就看起來精神了點,肉還沒長回來。

他指尖撫過他耳垂,落在了他發尖,插入了他淺色的發絲中,微抿著唇角,漸漸眼尾附上了濃稠的動情之意。

翌日,黎樂望毫無意外的精神頹靡。

他們定的高鐵票,時間是九點,下午一點多能到達目的地,早上七點,宿楓醒來洗漱過後,把昨晚整理好的東西放進了行李箱,拉上了拉鏈,放在了門口。

他下樓去買了早點回來,一番折騰,已經快到八點鐘了,他們乘車去高鐵站還需要時間。

夏天天色亮的早,今天晴空萬裏,淺藍色的天空,漂浮著似棉花糖一般柔軟的雲朵,宿楓提著早餐進門,黎樂望還在睡。

他掀開了被子,把人從床上扛到了外面的沙發上。

然後動手把他衣服換了,把他行李箱也拉了出來,在要出門時,黎樂望剛洗漱完,宿楓把早餐塞他手裏,拉著他叫了車。

在車上時,黎樂望一邊睡,一邊吃著東西,兩不耽誤,到了高鐵站,他人才真的清醒了過來。

這是兩人第一次單獨離家出行去遠地方玩,黎樂望清醒過後,精神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宿楓把帽子扣上,上了高鐵,口罩一戴,雙手抱胸準備睡會兒。

片刻後,他耳朵裏被塞了個東西,睜開眼就看到了黎樂望拿著另一只耳機,塞進了他自己的耳朵,然後打開了手機調音樂。

宿楓沒睡了,他口袋裏手機振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

【黎樂望:我不介意你靠在你男朋友肩膀上睡會。】

挺有自覺。

宿楓手臂搭在了座位中間的扶手上,伸手往黎樂望手心放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另一只手單手打了兩個字,發送。

【宿楓:獎勵。】

五個小時的車程不算難熬,宿楓和黎樂望聽了會歌,後面兩三個小時兩人在組隊鬥地主,黎樂望把金豆輸到了破產,恰好也就到了他們下車的站。

這座城市離海近,空氣都似有著海的味道,兩人下車後,按照計劃先去了酒店,定的酒店離海不遠,周邊也有很多吃喝玩樂的地方。

房間是大床房,只定了一間。

他們到了酒店,和前臺核對過後,前臺給了他們門卡,兩人盛著電梯上樓,到了房間,刷卡進門,房間一進去,就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海景。

黎樂望噠噠噠跑進去,站在窗邊看了會兒,伸了個懶腰,然後轉頭看見了房內只有一張大床,他覷了眼站在床邊的宿楓。

“現在是旅游旺季,像這樣的景點,酒店很難定的,沒有雙人間了,我就定了單人間,但是標準間床太小……”他解釋了一大堆。

宿楓擡眼,挑了挑眉,側過身讓黎樂望看到了後面磨砂半透的浴室。

“晚上你洗澡我欣賞?”

黎樂望嘟囔:“我又不介意。”

浴室下半身是磨砂的,到了上面就是那種清晰透明的玻璃,非常的有情趣,坐在床上的位置就能直觀的看到。

他們吃了點東西,去外面逛了逛,熟悉了一下周圍,到了晚間,沙灘那邊是有燈的,還有人在弄燒烤,誘人的香味四處飄散,客人不少,很熱鬧。

黎樂望擼著串道:“我看到沙灘那邊有好多漂亮的小貝殼。”

宿楓:“是嗎?沒註意,海挺好看的。”

黎樂望:“沒情趣,我要撿幾個回去當紀念品。”

宿楓:“要玩情趣?那你在沙灘上跑,我追你。”

“靠。”黎樂望笑了起來,“你俗不俗,神經病啊操哈哈哈哈。”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吃著串,在陌生的城市裏,陌生的地方,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們,仿佛連同在身上的某些束縛,都一同拋卻了。

在他們身後,三個年輕人架著一個喝醉的男人,從他們身旁經過,喝醉的那人揮著手,不小心碰到了宿楓放在桌上的開了的罐裝啤酒,一下灑在了他□□上。

他猛的起身,扶住了啤酒。

那三個人聽到這動靜,停了下來,他們都是男人,看起來二十歲的樣子,臉在路燈的印照下,煞白煞白的,看起來都是一個樣。

“不好意思啊。”一個人賠笑道,“我這朋友喝醉了,抱歉抱歉。”

黎樂望拿紙正要給宿楓擦褲子呢,被宿楓抓住了手腕,宿楓道:“沒事。”

他也不想為了這種小事拉扯。

那三人相互眼神交流幾秒,道了歉轉身走了。

宿楓彈了一下黎樂望的手:“別瞎碰。”

黎樂望握著手腕放開,撇了撇嘴,問:“你認識他們嗎?”

宿楓:“不認識。”

黎樂望:“他們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啊。”

宿楓:“可能怕挨揍吧。”

黎樂望聽著這大話,又看了眼冷著眉眼非常不好惹的宿楓,靜默片刻。

別說,還真有可能。

海邊的風吹起來很舒適,他們在海邊逛了一圈,宿楓褲子都幹了,回到了酒店,洗澡時面臨了宿楓說過的那個問題。

一個洗,一個欣賞。

宿楓沒觀景,他坐沙發上刷著自己的消息框,來找他的人挺多,有好幾個女生,大概都是秉著畢業後就見不到的心態,這幾天裏他陸續收到了不少告白的短信。

還有不少陌生的q/q號來加他,告白的消息他大多數沒回,這便已經是回覆了。

沒多久,浴室水聲停了,黎樂望從浴室裏冒出了頭,帶出了裏面的熱氣。

“我洗好了,你要去洗嗎?”

“嗯,等會。”宿楓說,他拿過旁邊的手機,“你手機密碼多少?”

黎樂望走出來,身上就穿了一條純黑的褲衩,他問:“幹嘛?”

宿楓:“看看有沒有出軌。”

黎樂望伸手去拿手機:“沒有。”

宿楓手往回一手,讓他撲了個空,“密碼。”

“隱私懂不懂?”黎樂望怒斥。

宿楓揚了揚眉頭,眼眸半闔,神情動作無端透露著輕蔑:“隱私?有我不能看的?”

宿楓很會抓重點。

以前他用黎樂望手機,黎樂望可從來沒提過什麽隱私。

黎樂望:“……”

宿楓:“背著我養人了?”

“放屁。”黎樂望道,“我是那種人?”

宿楓也沒真想看他手機,就是逗逗他,他把手機扔給黎樂望:“今天的照片發我一份。”

黎樂望:“……哦。”

宿楓起身去洗澡,他把手機扔在了沙發上,黎樂望看著他的背影,松了口氣,他打開手機,手機頁面正好在一個十分不健康的畫面中暫停,他本來也就是抱著學習的心態看看。

畢竟這一年到頭,他和宿楓沒做過幾次,但每次都是他潰不成軍,太丟臉了,他也想借著這段旅游經歷讓宿楓看看他的厲害。

他這段時間瀏覽的東西都不怎麽方便第二人看見,為保險起見,便改了密碼。

他指尖浮在手機上,正打算關了頁面叉出去,浴室那邊的門突然開了,宿楓的聲音喚道:“黎樂望,幫我——”

拿條內褲。

宿楓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因為某個小傻逼手一抖,點到了手機屏幕上的播放鍵,於是,和諧的呻/吟聲頓時填滿了房間。

宿楓:“……”

黎樂望:“……”

宿楓眼睜睜的看著黎樂望楞住,接著像是煮熟的蝦,從臉紅到了脖子,手忙腳亂的點擊暫停退出鍵,卻不小心放的更大聲,手機還掉到了地上,等他關掉了視頻,人已經傻了,神情恍惚的拿著手機蹲著。

宿楓於心不忍,自己出來拿了條內褲,進了浴室關上門。

他把衣服放在架子上,打開了花灑,水順流而下,今天四處走出了一身汗水,褲子還沾了酒,從海邊回來後,更是感覺身上混雜了各種氣味難聞,此刻被清水沖刷,舒服了不少。

他先是洗了頭發,沖水時,似有所察,轉過了頭,對上了外面黎樂望的目光,黎樂望坐在床尾,清澈透明的眸子看著他,似是在發呆,對上他視線半響,才啪嘰一下躺了下去,在床上滾了兩圈。

小傻逼不僅是小傻逼,還是個小流氓。

宿楓洗完澡,穿著衣服出去,黎樂望跑陽臺吹風去了,酒店帶了一個大陽臺,就在落地窗後,晚風吹起來舒適。

他吹幹了頭發,去了陽臺。

黎樂望聽到聲音了,但沒轉頭,只是肩膀抖了一下,宿楓從後面拍了他一下,此刻的黎樂望就像是只鵪鶉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裏就不出來了。

“進去,手都吹涼了。”宿楓碰了一下他的手臂。

黎樂望:“哦。”

他低著頭從宿楓身旁走過去。

“鬧什麽別扭呢?”宿楓拉住了他的手臂。

黎樂望腳步一頓,半響,他轉過身,靠在了宿楓身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猥瑣啊。”

宿楓:“看個片就猥瑣了?”

黎樂望:“我還看你洗澡了。”

宿楓:“……”

這個就不用單獨拎出來說了。

“你看那種玩意做什麽?”宿楓問。

黎樂望輕聲說了幾個字,有些模糊,宿楓第一次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什麽?”

黎樂望擡頭,“一展雄風!”

宿楓:“……噗。”

黎樂望郁悶道:“想笑就笑吧。”

宿楓:“一展雄風是什麽意思?”

“……那什麽,就是想讓你欲罷不能的意思。”黎樂望不自在的別開頭,臉反正已經沒了,他在宿楓面前丟臉的次數都數不清了。

“嗯……”宿楓扣住黎樂望後頸,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側頭薄唇掃過他耳垂,“你做的很棒了。”

黎樂望心臟跳動得異常快,他呼吸急促了幾分,靠在了宿楓身上。

靠,為什麽他身體越來越敏感了,明明對別人的觸碰很正常,一到宿楓這,拉個手都像是在調情。

宿楓雙手穿過黎樂望腰間,環著他的手臂一緊,直接把他扛了起來,“今晚讓你一展雄風。”

陽臺門關上,窗簾緊閉,接著,房內的燈也關了。

……

這兩天裏,兩人逛了很多地方,在第三天下午,宿楓和黎樂望又碰見了那晚在沙灘上遇到的四人,傍晚時分,那四人在沙灘上打著排球。

黎樂望在撿貝殼,宿楓穿著沙灘褲,衣服扣子沒扣,腹肌線條惹眼,黎樂望回頭把自己的墨鏡架在了宿楓臉上,豎起拇指誇讚:“酷斃了。”

看起來像個黑/幫大佬。

宿楓薄唇輕抿,屈指抵了抵墨鏡。

這時,一個排球飛到了他們身邊,宿楓眼疾手快,一掌拍開了,隨後,穿著背心的男人跑了過來:“啊,是你啊!”

男人撿了排球沒走,臉上身上皮膚都白得晃眼,男人提了幾句在燒烤攤的事,宿楓和黎樂望就想了起來,男人又問他們要不要一起打排球玩。

黎樂望挺想玩的,不過他看向了宿楓,宿楓見他想玩,就沒拒絕。

他們加入其中,倆倆組隊一塊玩,黎樂望和宿楓自然而然成一隊,玩了幾把下來,也熟絡了幾分,到了午餐時間,黎樂望和宿楓準備告別了。

“要不一塊去吃飯吧?”一名栗色短發的男人提議。

“不了。”宿楓說,“我們等會有安排。”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又有一個男人,道:“要不加個好友?你們還要在這待幾天吧,一塊玩唄。”

“碰上再說。”宿楓淡淡道,他拒絕的幹脆利落,那幾人和他說了幾句,見他沒那交朋友的意思,便不強求了。

黎樂望走時,還一直回頭看,神情若有所思。

宿楓掰過他腦袋:“看路。”

“宿楓,你有沒有感覺……他們有些奇怪啊?”黎樂望問,要說有什麽目的,又不太能看出來,可又有點過於熱情了。

宿楓:“他們喜歡男人。”

黎樂望眉目舒展,恍然大悟,這句話落在他耳中,無異於“他們看上你男朋友了”,“我操。”

他罵了句臟話,道:“那他們剛才,在勾引你?”

宿楓:“……”

這反射弧,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勾引算不上,頂多勾搭。”宿楓說。

黎樂望:“你怎麽知道的啊?”

宿楓:“看出來的。”

他一開始也沒看出來,但那幾個人和他說了幾句話,他就感覺出對方對他有意思了。

“不行。”黎樂望掉頭往回走。

宿楓勾住他衣領:“幹嘛去?”

黎樂望:“我要告訴他們,你是我男朋友!”

宿楓:“然後呢?”

“然後……”黎樂望一頓。

宿楓:“算了,之後可能都見不著,沒必要,走吧。”

黎樂望還是有些郁悶。

宿楓:“氣什麽?”

黎樂望:“唉,男朋友太受歡迎的煩惱。”

宿楓輕笑了一聲:“你在女生中也挺受歡迎的。”

黎樂望無論從哪看,都很直男,還是女生挺喜歡的陽光系。

“那不一樣。”黎樂望說。

宿楓:“哪兒不一樣?”

黎樂望:“我又不喜歡女生。”

宿楓:“我也不喜歡男人。”

黎樂望看了他一眼。

宿楓肩膀往他那邊靠了靠,側頭道:“我只喜歡你。”

黎樂望左腳拌到右腳,往前跌去,宿楓擋了一下,他直接撲到了宿楓身上,連帶著宿楓都後退了好幾步,宿楓拉了拉他的領口。

“衣服扣上。”

黎樂望:“啊?”

宿楓指尖點了點他鎖骨的吻痕,聲音低沈又溫柔:“露出來了。”

黎樂望站穩,揉了揉耳朵,低頭紅著臉扣衣服,耳尖還是發燙。

宿楓似乎總喜歡這樣,在不經意間,說著這種撩人的話,黎樂望無論多久都沒法習慣。

他想起高考前,他做題做的焦慮,宿楓時不時就會從他身後抱著他的腰,一點一點的教他做……

和他冷淡禁欲的外表全然不同,宿楓溫柔起來全然讓人招架不住。

他們在這玩了幾天,買了不少東西,大多都是一些小玩意,兩人回去路上,黎樂望靠在宿楓肩膀上睡了一路。

沒過幾天,高考成績出來了。

宿楓的分數是黎樂望和他一起查的,713分,看到這個分數時,黎樂望轉頭就捧著宿楓的臉親了好幾口,抱著他蹭來蹭去,宿楓抵著他額頭推開,讓他查一下自己的分數。

黎樂望的分數也不差,卡在六百九十五的位置,夠讓他們報同一所學校了。

他看完分數,轉身往外走,宿楓拉住他,他轉頭雙眼亮晶晶的說要下樓跑幾圈冷靜一下。

“不用。”宿楓說,“做幾次就冷靜了。”

黎樂望跳到宿楓身上,低頭親著他的嘴,跟狗啃似的,毫無法,粗魯中又帶著急切,呼吸聲很大,空氣都焦灼了起來。

……

黎樂望能感覺到,宿楓也是高興的。

因為他做的是真狠啊。

結束後天色還早,黎樂望趴在床上,腰上蓋了床被子,但露出來的皮膚還是慘不忍睹,他絲毫不覺,拿著手機趴著在群裏回消息。

宿楓站在窗邊,拉開了窗簾,外面的光滲透了進來,他褲子松垮垮的搭在腰間,有幾分男人的性感。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腦袋:“該剪頭發了。”

黎樂望最近頭發紮眼,都直接紮個小揪揪在頭頂,一晃一晃的,他發現宿楓總喜歡盯著他那看,就一直沒剪頭發。

“等快開學的時候去。”黎樂望說。

一縷光落在了黎樂望背脊上,宿楓手懸在上方,光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動了動指尖,聽到黎樂望說:“我們在大學外面租個房子吧。”

宿楓:“嗯?”

黎樂望輕咳一聲:“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租房子方便些。”

“好,都聽你的。”宿楓俯身抱住了黎樂望。

黎樂望扔了手機,轉身回抱住了他,“到了大學,追求你的人肯定就更多了。”

宿楓:“男朋友只有你一個。”

黎樂望抿著嘴角藏不住笑:“唉,你怎麽這麽好啊。”

宿楓垂眸,沒說話。

因為是你啊,小傻逼,他什麽時候對別人這麽好過。

黎樂望擡手捏著他的紋身:“要不我也去弄個同款吧,咱們一露紋身,別人一看,哎是一對。”

“傻不傻。”宿楓笑了兩聲,“知道為什麽紋這個嗎?”

“為什麽?”黎樂望問了好多次,宿楓都沒說。

宿楓看著黎樂望,黎樂望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間,黎樂望眼睛逐漸睜大:“我操,不會是為了我吧?”

宿楓可有可無的“嗯”了聲。

“我操。”黎樂望猛的從床上坐起,腰上的酸痛讓他“嘶”的叫喚了聲,“深藏不露啊,宿楓同學,我感動哭了。”

“好好說話。”宿楓靠著床頭曲腿坐著,“餓不餓,叫點吃的。”

他伸手去拿手機,黎樂望又撞了上來,他剛拿起的手機掉在了床上。

他轉回頭,才發現黎樂望說感動哭了不是說說而已,眼眶都紅了,帶著水汽的清澈眸子很勾人,宿楓捂住了他眼睛。

黎樂望眨巴了一下,咬牙切齒:“……虧大了。”

宿楓:“什麽?”

“我他媽初三夢見跟你親嘴,老子魂都快嚇沒了,結果你早就喜歡上我了,虧大了……”黎樂望氣的飆起了臟話。

宿楓:“……”

他放下手,再看黎樂望的眼睛,裏面充斥的分明是“後悔”兩個字。

宿楓拭了拭他眼角:“現在也不晚。”

宿楓親了親他額頭:“怎麽這麽愛哭呢?”

“我哭了你不挺激動的。”黎樂望揉著眼睛低下了頭。

宿楓:“……”

他笑了聲。

兩人的成長都留下了對方的足跡,從青澀到長大,這一份特殊,是誰也無法取代的,靠近的是心的距離。

他懂得他的柔軟,他知道他的脆弱。

宿楓的表白,等到了來認領的人。

樓下蟬鳴聲響起,一年又一年的炎熱夏日,似沒有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下個世界是現代都市呀~

糙漢全能鑒茶攻x矜貴事多綠茶受

^ω^明天見

——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懶態覆萌所以因為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何日遣馮唐昔顏熬夜第一名10瓶;時邇單眼皮5瓶;QaQ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6租客

“大川,我給你找到了租客了,就一剛畢業的美術生,我幫你把微信推給他了,他應該來加你了,合同已經簽好了,我給你放你家桌上了,你回去看看啊。”柯子城劈裏啪啦對著電話就是一通說。

汽車修理廠,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們來來往往忙碌著,程昀川倚靠著門,嘴上叼著根煙,衣領口拉到胸口,露出了小麥色的胸肌線條,很有男人味。

他眉眼硬朗深邃,一眼看去便覺很英俊,走出修理廠,壓根不像是這兒的人,但待在這裏面,卻又看不出絲毫的違和。

“知道了。”他說,“謝了,回去請你吃燒烤。”

“嗐,客氣了,我要吃老王家的!”柯子城可一點沒客氣。

程昀川笑了聲:“行。”

他們聊了兩句,掛了電話,程昀川點進了微信頁面,果然有一個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只奶白色的小貓,昵稱沒什麽花裏胡哨的,就一個句號,給的備註是租客,他點了通過。

“川哥。”一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員工走來拍了拍程昀川的肩膀,指著另一邊道,“那客人指定要你。”

程昀川往那邊看了眼,老顧客了,他把手機收了起來,擡腳往那邊走去,那人是來給車做保養的,車很不錯,車主人也很愛惜,平時每次來,都是程昀川負責。

“好幾天不見了啊。”車主人穿著一身黑西裝,十分講究的樣子,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戴著金絲邊眼鏡,一瞅就是社會精英類型。

“忙呢。”程昀川說,“我幫你把車先開進去。”

“行。”精英把鑰匙扔給他,“小心著點啊。”

程昀川:“放心,老司機。”

他忙起來,便把租客的事拋之腦後了,直到晚上下班,他打開手機,才看見了先前通過的微信給他發了消息。

【。:你好,我是602的租客,我叫簡若。】

【。:明天我會搬過去,請問方便嗎?】

程昀川當時正要出修理廠大門,看到這條信息,直接“哐”的一下撞在了大門上,手機都飛了。

“我操。”他捂著額頭,扶住了門。

這一下撞的可算是酸爽,但都不及那信息給他的沖擊力大。

——簡若。

兩個月前某天的晚上,月黑風高,程昀川坐在客廳茶幾邊上,筆記本電腦郵箱裏收到了合夥和他開修理廠的朋友發來的一個文件包,說是工作上的一些資料。

他毫無防備的打開文件包,一看開頭是就不對勁。

【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靜謐的客廳裏沒有開燈,孤零零的背影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窗外下起了雨,就如程昀川涼颼颼的心。

他,又沒有回來……】

程昀川:“???”

他當時便是一頭問號,截圖給他朋友看,還以為這是他的惡作劇,結果他朋友說沒有問題,讓他先看完,他就這麽懷著滿心疑惑,一邊嫌棄一邊看完了這本狗血淋頭的小說,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了。

全文上下,篇幅不算太長,但也是程昀川熬了大半個晚上看完的,主要是劇情有點上頭,特別是裏面的主角和他一個名。

文中程昀川兒時走丟,孤兒院長大,在他二十五歲那年,被親生父母聯系上,對方和他認了親,把他帶回家,還給他定了一門親事,俗稱包辦婚姻,他和對方連面都沒見過。

聽說是個男人。

聽說還是個霸總。

韓氏集團的大少,韓行舟。

在程昀川結婚後,程昀川日子很不好過,韓行舟人挺帥,就是心裏有個白月光,白月光是程昀川的弟弟——並非親弟弟,是程昀川當初走丟後,他父母領養回來的弟弟。

而這個白月光弟弟,名字就叫做簡若。

導致後來程昀川獨守空房自怨自艾的罪魁禍首,在程昀川和韓行舟婚後,簡若經常會出各種事,從而讓韓行舟為他深夜出門,大多時候一晚上沒個消息,第二天也不會回來。

婚姻名存實亡,簡若就像是一根刺,硬生生的梗在中間,且常常會事後來程昀川面前“解釋”,說昨天韓行舟在哪,幹了什麽,為什麽沒給他發消息,到了後期,更是直接對程昀川說,韓行舟根本不愛他,勸他和韓行舟離婚。

程昀川在小說中,性格逆來順受,十分能忍,在被簡若逼的退無可退時,某次爭執和他打了起來,最後簡若被他失手推下了樓梯,造成了輕微腦震蕩以及右腿骨折。

而這次他的爆發,也是唯一一次的爆發,捅了馬蜂窩,他的親生父母責怪他,在簡若醒後讓他道歉,讓他伺候簡若,韓行舟更是看到他都厭惡。

他被迫在工作上請了假,照顧了簡若兩個月,但可笑的是,這兩個月裏,反而是他見到韓行舟最頻繁的時候,韓行舟一有空,便會來看簡若,經常不顧及他還在旁邊,溫聲關心簡若,甚至直接問簡若,程昀川有沒有欺負他。

這時,簡若便會一邊小心翼翼的看向程昀川,一邊露出天使般純潔的笑容,搖頭說沒有,但韓行舟根本不信,他心裏認定了程昀川心思歹毒,陰險狡詐,居然趁他不在,把人推下樓梯。

——

簡而言之,這一本書程昀川看的十分惱火。

程昀川在小說裏成了受氣包,簡若從中作梗,韓行舟碰到簡若,就跟丟了腦子一樣。

而到後期,原文裏的程昀川好不容易硬氣一次,提出了離婚,但父母不同意,韓行舟也不同意,這一場婚姻,表面是婚姻,實則內裏不過一場交易。

程昀川心灰意冷,獨自搬出去居住。

韓行舟在程昀川離開之後,漸漸的有很多不習慣,在簡若露出片面惡劣的本性後,這時韓行舟又想起了程昀川的好,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是他,開始追夫之路。

……

程昀川看完整本小說,代入感很強,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空曠的客廳,慢吞吞的點燃了一支煙,拿起手機給他朋友發了條消息。

【你完了。】

已是半夜,他朋友還沒入睡,當即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和他爭論了一番,當程昀川再次打開那文件包時,發現那本狗血小說,的確是變成了正常的資料。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他朋友弄的什麽軟件搞的惡作劇,但他朋友那否認硬氣的態度,的確是不像開玩笑。

他再翻到之前他發過去的截圖,發現裏面的文字變了。

是正常的文件,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說。

當時深夜,程昀川窩在沙發上,叼著的煙都抖了幾下,背脊似有涼意躥過,寒毛卓豎。

又兩天過後,程昀川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那頭稱是他爸,程昀川沒反應過來,直接罵了回去:“我還是你爹呢。”

然後就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那通電話又打來了,這回是一道中年女聲,說是他媽,讓他別掛電話,對方和他解釋了許多。

無非就是偶然發現他和他們夫妻倆小時候走丟的孩子很像,又通過各種手段,進行調查,做了親子鑒定,最終才確定,他就是他們多年前丟失的兒子。

對方想和他見面談一談。

程昀川同意了。

見面後,三人聊了幾句,程昀川便神色不明的低下了頭沒說話,見面前他查過這對夫妻的資料,和前些天他在電腦上看到過的那本狗血小說,完全能夠套上。

他們想認回程昀川,當時程昀川心裏已然有了一個詭異的猜測。

他道他們這麽多年沒見,挺陌生的,認祖歸宗的事,以後再說……他搪塞了過去,之後這對夫妻還有聯系他,想和他維系感情,程昀川都以太忙沒時間為理由拒絕了。

他和原文中最大的不同,大概是他並非孤兒院長大,而是被爺爺收養,爺爺在七八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程昀川對親情沒有那麽執著,也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方式。

一個多月過去,最近一周,這對夫妻沒有再給他打過電話,他以為對方已經放棄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景下,猝不及防的看到“簡若”這兩個字。

他在市區有好幾套房,萬萬沒想到——

他又點開和簡若的聊天框,回覆了兩個字過去。

【可以。】

既然都是要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簽過合同,柯子城已經把鑰匙給了簡若,第二天傍晚,程昀川收到簡若好幾條消息,簡若搬過來了,告知了他一聲,又問他空調遙控器在哪,過了會兒又問他墻上掛著的相框能不能摘。

程昀川把消息攢了好幾條,統一回覆。

夜幕降臨,街道上車子行駛,一輛騷氣的紅色小車混跡其中,程昀川在十字路口轉了個彎,一路行駛到了小區樓下停車場。

他拿著車鑰匙下了車,在汽修廠待了一天,身上帶著一股味兒,他拿著門卡刷卡進了大門,在樓下等待電梯。

電梯從樓上下來了,“叮”聲在他面前打開。

裏面站著一人,拿著手機在發消息,在他放下手機的瞬間,程昀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

【簡若: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店推薦嗎】

【簡若:還在忙嗎?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後面附贈一個小貓探頭探腦的表情包。

程昀川放下手機,和電梯裏的人打了個照面。

一頭短發染成淺色的年輕男人擡起了頭,皮膚白皙,眼睛有些圓,眼尾略彎,眸子看人時,清澈純凈,有點像小奶狗,帶著一種純天然的無辜,不論性別,很招人喜歡。

他身上的氣息很溫和,屬於那種鄰家弟弟的親近感。

他看到程昀川,薄唇微張,有些驚喜的模樣:“大川……哥吧?”

程昀川:“你是簡若?”

“嗯,對。”他點了點頭,擺了擺手機,“我剛還在給你發消息呢。”

兩人一個在電梯裏面,一個在電梯外面,沒人進出電梯,電梯差點就要重新關上了,簡若按住了開門鍵,擡腳走了出去。

“信息你有看嗎?”他問,語氣十分自來熟。

程昀川掃了他一眼,看起來的確像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穿著白色的衛衣,一身休閑裝扮,稚嫩的臉蛋,加起來便更顯得小了。

“看到了。”程昀川說,“我不怎麽在附近吃東西,沒研究,你可以出去逛逛。”

他說著走進了電梯。

“你吃過了嗎?”簡若問。

程昀川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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