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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更新啦你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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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我夫君在附近等我,便不打擾了。”

燕雲握手輕咳一聲,掩飾驚訝和尷尬,隨便找了個離開的理由,其實她很想在這裏觀察事態的發展,畢竟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有人會為了容樾爭風吃醋,還吃到了她的頭上。

夫君?

眼前這個女子,是有夫君的,而且就在附近,那豈不是說,她誤會了?昭歌拿餘光瞟了容樾一眼,恰見他少有情緒的眸中,帶了揶揄之意。

“對了。”

燕雲還想起件事情沒說,“聽人說明日徐員外地下錢莊開喜,你也會去,雖不知道你目的是什麽,但你務必小心,你要去的消息,小太子也聽說了,你將他如一個低賤奴隸般扣押在大越天牢裏半年有餘,他怕是恨透了你,如今已經派人在錢莊附近布下殺你的死局。”

她知道的事情也就這麽多了。

徐員外的地下錢莊看上去名頭很小,實則是暗地裏進行了許多年替黑白道洗錢的勾當,她和夫君陸嶼行商多年,多多少少涉及到這些。此次地下錢莊正式成立,他們才會專門來一趟,畢竟多條人脈就是多條門路。

她聽說無相是為了錢才重操殺手舊業,這段日子,大越京都被他攪和得腥風血雨的。黑市那邊有消息,說他折騰那麽久,就為了花十萬兩買了顆給死人用的涼玉珠……如今竟還窮到接了替人震場子的這個活兒。

燕雲忖度片刻,打好腹稿,才說,“你若是缺錢的話,可以來大梁找我,我那裏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談錢傷了和氣,你所求不過是求陸嶼安全,我原本沒有殺他的打算,只需他安分守己。”昭歌的柔軟發梢落在手背,他不自覺撚住。

再者,真正燒錢的人已經不燒錢了,開始煩他了。

“我保證他不會,我會看住他的。”燕雲因常年行商所練的精明卻又看著舒服的狐貍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容樾聞言卻嗤笑一聲。

“他不會?這天底下除了大梁王商陸家,還有誰的手上有銀絲毒,怎麽燕雲,你以為一句你來看住他,我就能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他?

要我放過他,呵,不可能!

這次地下錢莊開,你以為我是去幹什麽的?我就是去專門等著他的,等他帶著大梁商隊,帶著你們的小太子過去,等他全家聚在一起!

他們不是一個個想讓我死嗎,不是都想讓我死嗎?上次用銀絲毒沒得逞沒能殺死我對吧,好啊,我再給他們一個機會,不是要在徐家布局殺我嗎,行,讓他們布,布得滴水不漏,最好能把我甕中捉鱉剁成一千塊一萬塊,剁到閻王老子都不認識我,把我扒皮抽筋,把我整死整透,但如果沒有他們那個能耐的話……”

容樾唇勾起詭異又瘋狂的笑。

“他們整不死我,我連帶著殺他全家,明天你最好別去,你要是去了,我連帶你一塊做了!”

聲音冷透了,淬了毒的冷。

燕雲太熟悉此時他的表情了,他殺人前每一塊面部肌肉的微妙的變化,帶著詭異的森然,讓死者帶著無盡的噩夢墜入深淵。

“無相,或許其中有誤會……”燕雲知道此時自己的辯解很蒼白,因為那銀絲毒,確實是陸嶼給小太子,小太子又交給殺手去暗殺無相,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或許你可以聽他解釋,況且你又沒死,銀絲毒可是見血封喉的東西……”

容樾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反唇相譏,“聽他講,聽一個商人給我講什麽,講出花嗎?還是我蠢到去提前送死,是,我確實沒死,我他媽留著命回來搞死他!”

燕雲言辭蒼白,不知道說些什麽,“可到底你沒事……”

他沒事,他沒事是因為當時有個蠢貨擋在他面前。

昭歌的腰被勒得有些難受,她輕輕勾了勾容樾的掌心,他沒松,反而變本加厲地禁錮更緊,昭歌擡頭,容樾只留給她一道冷峻精致下頜線。

哇哦。

好,拽,哦。

罷了罷了,她還是不跟他一般見識吧。

容樾冷笑道,“我沒事,所以給你這麽個面子,燕雲,看在老朋友一場,話放在這裏,我明確告訴你,我明天殺他,就在地下錢莊殺他全家,你讓他最好在這之前做掉我,否則我……”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原先乖巧坐在懷中的人忽然站起來,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處,容樾瞬間心頭一窒,他對於她的這個動作過於敏感。

上次她這麽做,便是在替他擋了銀絲毒箭那晚。

他立刻警覺起來,動作迅速,旋身將她護在懷裏,左手順勢掀了桌子擋住來勢洶洶的暗器,叮囑道,“抱緊了!”

昭歌立即將手環住他的腰,而後頭埋進他的胸口處,容樾低頭看她一眼,單手摁住她,足尖一點,往窗外一跳,避入人群中。

事情發生太快,燕雲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爭鬥停止的時候,她回頭一掃,看著熟悉的面孔,一向和善的她不由得破口大罵,“蠢貨,誰讓你們來的?”

領頭人收起武器,“夫人,會長見您遲遲不出來,怕您出意外,讓我們來保護你。”

燕雲被堵的啞口無言,一提到陸嶼她就生不起來氣,但是怎麽連他也糊塗成那樣……這樣好了,徹底惹怒無相,大家一起死好了。

只能再想想辦法了,要怎麽讓無相不去殺陸嶼?陸嶼不能有事,動陸嶼她會瘋的。

燕雲看著窗下,無相匿入人群,忽的回頭與她對視上,露出一個詭異又殘忍的笑容。

***

昭歌被容樾拉的踉蹌,不得不甩開他的手,“你走這麽快幹什麽?”

“怎麽,怕傷害到你肚子裏的小寶寶?”容樾冷冷看著她。

“你,你你無理取鬧!”昭歌耳朵紅的像熟透的石榴籽,“我又沒有做錯什麽!”

“那都是我的錯了行吧?陳昭歌,本能是用來自救的,你做了什麽,你以為你救了我,我會對你感恩戴德嗎?會痛哭流涕嗎?不可能陳昭歌,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這一套在別人身上好使,我不吃那一套!”

好兇。

昭歌知道他在生氣,歪著頭偷偷看他,那張臉和原來一樣的面無表情,也看不出來什麽花。

不過她也知道,他雖是個小肚雞腸的人,但是她一向善解人意,是不能同他一般計較的。昭歌從側面悄悄拉他的手,見他沒躲,腳尖輕輕碰了他的,“容樾容樾……”

聲音很軟,帶著連音。

“閉嘴!”

容樾最受不了她這個樣子,拔腿就走,昭歌連忙追上他的步伐。

她總覺得自己有什麽事情應該和他說的,但是一直沒想起來。她苦著臉皺眉想了一路都沒有想起來。

走到城南別院門口,容樾忽然問了句:“頭發誰梳的?”

頭發?

魏娘和小月不會梳頭發,阿大也不會,原先想等容樾回來,但是鄰居大娘敲門來送水果。

“所以你讓她給你梳的頭?”

昭歌點頭,“但是她可能沒註意,就帶走了我的發帶,我就去敲她的門……”

說到這裏,昭歌眼睛忽然亮起來,她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麽事情了!

她敲門進去沒找見大娘,忽然一個小公子比她高一個頭,從天而降,眼神陰森森盯著她後背發涼。

“他當時給我吃了一個東西,吃完後我肚子很疼,疼的直不起腰來,我猜那是毒藥,對,肯定是毒藥。然後他又給我一瓶藥,讓我悄悄給你服下,你服下他就會把解藥給我。”

她敲了敲自己不爭氣的腦子,有些惱怒,“瞧我的腦子,差點忘了,容樾,有人要害你,你最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壞人很多的。”

語氣十分認真,小大人似的。

昭歌等容樾說“我知道了”,可是他一直不說話,漆黑的眸子就靜靜看著她,昭歌被看得不太舒服,“容樾,你別這麽看著我。”

怕?

她還知道什麽叫怕?

容樾忽的笑出聲,興許被氣得緊了,聲音尖得難聽。

“陳昭歌,我真的懶得說你。”容樾伸手,沒給她好臉色,“藥呢?”

“扔了。”昭歌知道自己可能做錯事情了,心虛站好,“我覺得那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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