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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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房間裏的熱意才堪堪消退。

近來暗流湧動,多方虎視眈眈,再加上戰事帶來的緊張氛圍,?兩人這些時日以來一直精神緊繃,許久沒有親近,?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歡愉。

秋辰此刻正坐在姚雪腿上,?被對方攬在懷裏細細密密地親吻。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姚雪便將先前剛到煙陽時遇到的事都盡數告訴了秋辰。

秋辰近來很是勞累心煩,?他看見姚雪和游弋的關系驟然變好,稍微有些醋,?但是他自然知曉姚雪對自己的心意,見對方又什麽都不瞞著他,?心中便也沒什麽芥蒂了,?還聽得頗為專註。

姚雪嗅著秋辰汗濕的頭發,?又側過身,吻了吻對方的唇,聲音裏滿是繾綣的情意:“那一日,在仙陵的湖面上,?我可是當著先生和師母的面把你定下了,?說要待你好一生一世。我們見過父母,?禮數也都做全了,那便算是夫妻了。你可不能再傷自己,有什麽事都要同我說,?我們一同面對。”

秋辰聽了這話,只覺得心中一片酸軟,幾乎都要落下淚來。他近來一直在籌備對付寧遠帝的東西,現下還差一點就完成了。他總也覺得,?他的身世也好,他現下所做的事也好,都是見不得光的,甚至是骯臟可悲的。姚雪做事總是光明磊落,他不願意讓對方知曉。

他在這一刻幾乎想將一切都告訴姚雪,可最後只是抿了抿嘴,笑著拍了拍姚雪環在他腰間的手,擡起手臂勾住對方的脖頸,貼著人的唇親昵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你是我的人,我定會將你抓牢了,不會讓你擔心的。”

姚雪聽了這話,激動非常,他摟著秋辰的腰,在他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啞聲道:“那你既然已經是我的夫人了,該喚我一聲什麽?”

姚雪一邊說著,一邊又咬著秋辰的耳尖,手上也不老實起來。

秋辰被他弄得很癢,一邊左躲右閃,一邊忍不住咯咯直笑。他最後報覆性地咬了一口對方的唇,用一雙亮閃閃的眼睛望著姚雪,軟聲喚道:“哥哥。”

姚雪聽了這稱呼,呼吸一滯,登時便將秋辰又壓到了榻上。他的一雙眼睛都微微有些發紅,望著秋辰啞聲道:“你再喚一次。”

秋辰咬了咬嘴唇,看著姚雪眼裏山雨欲來的模樣,微微有些發怵,但是又不可抑制地感到十分興奮。他在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對姚雪的感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他甘願躺在人的身/下,全然承受和接納對方給他的所有東西,他願意為對方做任何事,一想到姚雪和別人的關系好,心中就會泛起酸意,恨不得做更多的事找補回來。

想到這兒,他擡起腿輕輕勾住姚雪的腰,舔了舔嘴唇,覆在對方的耳畔,軟著聲音魅惑道:“哥哥,再……我一次。”

秋辰這句話說得千柔百轉,直把人的魂勾了去,他很少說話這樣直白,耳尖有些微微發紅。

姚雪看著秋辰的睫羽像小扇子一般輕輕扇動著,那雙平日裏靈動帶笑的眼睛裏此刻滿是迷離情/遇,對方微微勾著嘴角,紅潤的嘴唇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他看著秋辰這副模樣,只覺得所有的血液都叫囂著燥熱起來,心中的那股火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

姚雪恍然間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半年前剛到涼國的時候,那時秋辰也是對他百般魅惑卻不自知,直讓他在無人的時候輾轉反側,遇/壑難填。

姚雪幾乎是有些惡狠狠地瞪著秋辰,就像是兇狠的狼在看著自己中意的獵物。他俯下身,按著秋辰接了一個很深的吻,恨不得把人一口/吞了。一吻結束,秋辰小聲喘著氣,擡手在下頜處抹了一把,又將指尖放入口中,望著姚雪直笑。

姚雪只覺得秋辰這樣子著實是欠收拾,他原本還顧及秋辰的身子,看著對方這般招惹他,看來著實是沒什麽事,可能還在有些地方有點兒不滿足。

於是姚雪一把抓住秋辰的手,聲音暗啞道:“這可都是你自找的,等會兒你可別哭著求我。我究竟行不行,你今日試試吧。”

……

傍晚的時候,白羽終於過來告知,說是游弋醒了。

兩人一開始還保持著所剩不多的理智,到了後來,根本不知天地為何物,好在白羽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停了下來,總算沒有誤事。

兩人匆匆來到隔壁屋子,游弋已經坐起身來,正低垂著頭,神志依然不甚清明。

他看見姚雪進來,有點茫然地看了他一會兒,才顫著嗓子開口道:“你是……姚雪?”

姚雪朝他微微笑了笑,心中很是覆雜,只是輕輕地道:“你都想起來了?”

游弋聽到此處,點了點頭,但是神情依然有些迷茫。他又轉頭看向白羽,望了他一會兒,喃喃地道:“你是白羽?我記得你身邊似乎還有個人,好像是叫季汐?我們以前……”

他說到這兒,突然住了口,有些戒備地望著幾人。

姚雪見狀,放緩語氣道:“我知道你就是黎晴。你也不必再隱瞞了。這裏都是自己人,你無須顧慮。”

游弋聽到這兒,面上終於稍微松動了一些。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臉上的神情讓姚雪恍然間想起了從前:“我記得我們以前,關系好像不算太差。”

姚雪挑了挑眉:“那要看黎小公子心裏是怎麽想的了。你小時候,可是難對付得很。”

游弋聽到此處,神色有些黯然,他張了張嘴,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道:“你們還是叫我游弋吧。這許多年來,我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黎晴了。”

幾人一時間無言,過了片刻,還是白羽打破了沈默:“你現下打算如何?還要回到魏親王那兒麽?”他說到此處,感到十分不解,忍不住皺了皺眉,又道:“你為何會在魏王手下做事?你知不知曉,他對你家……”

白羽話音未落,就被姚雪趕忙擡起手制止了。

可是游弋聽到此處,還是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當日黎家的慘狀。他在一瞬間目眥欲裂,又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嘴裏斷斷續續道:“我想起來了,是他,都是他!是戚喻!是他害死我全家,還將我變成了這副模樣!都是他!咳咳咳……”

秋辰原本在一旁調制湯藥,見狀趕忙摸出銀針,迅捷地在游弋的關鍵穴位處施了幾針。

他有些擔憂地看了看游弋,轉過頭來對姚雪和白羽道:“他體內的淑魂毒剛剛解開,此刻心智還未穩,還是不要隨意刺激他為好。”

游弋服下了湯藥,終於冷靜了一些,他大口喘著氣,喃喃地道:“我都想起來了。我的眼睛原本被抓捕我的官兵所毀,後來是他劫下了我,還治好了我的傷。我當時視力全無,又哪裏知道會是他。他在治我眼疾的藥裏摻了漱魂毒,神不知鬼不覺,就讓我在他身邊當一條狗,什麽也不會記得,只會供他驅策,在他腳下搖尾乞憐,還對他感激涕零。”

游弋說到這兒,咬牙切齒地攥緊了被單,狠狠地道:“我家世代忠良,我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爹爹和哥哥會謀逆!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游弋說到這兒,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作勢要起身,又被秋辰猛得摁回了榻上。

秋辰蹙著眉,嚴厲道:“你現在這副模樣能做什麽?趕緊躺好了,等你養好了傷,沒人攔著你報仇。”他頓了一頓,又道:“你容貌是否有異?我剛才看了你的眼睛,上面有很深的疤痕。”

這件事正是游弋心中最深的痛處,他聽秋辰這麽說,立馬擡手遮住了眼睛,過了半晌才低聲道:“戚喻定期會給我藥物,抑制這傷疤外顯,還要差事辦得好,我求他,他心情好了才會給。”

姚雪望著游弋臉上猙獰的疤痕,想起以前那雙靈動有神的眼睛,心中隱隱作痛。

秋辰望著游弋半晌,開口道:“難過什麽,你這傷,又不是難題,調制幾副藥,我能讓你的容貌恢覆如初,眼疾也能徹底痊愈。”

游弋聞言,猛得楞在了原處,他難以置信地望著秋辰,聲音都有些哽咽:“此話當真?”

秋辰抱著手臂,朝他挑了挑眉:“自然當真,只是,你要怎麽報答我?”

游弋登時便從榻上下來,俯身跪拜道:“殿下救我一命,我無以為報,自此以往,我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力,萬死不辭。”

秋辰見狀,輕輕勾了勾嘴角,將游弋扶了起來。

游弋感激地望著秋辰,他正欲再說什麽,卻在一瞬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煞白。他低頭在袖中一陣慌亂地翻找,直到找出魏親王交給他的那個小瓶,這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他擡眼望著秋辰,有些膽怯道:“這是戚喻今天早上給我的,要我給你下毒。”說到這兒,他低垂下眼睛,喃喃道:“還好,還好……還好我將一切想起來了……”

秋辰看見那瓶藥,眼神在一瞬間淩厲起來:“這是什麽毒?”

游弋抿了抿嘴,示意秋辰來到院中,讓他看了看那只麻雀的慘狀。

秋辰看見青磚地面上被燒灼的黑斑,示意其餘人不要上前。他用銀針微微挑起地上濃稠的血液,凝神註視半晌,又湊近聞了聞,臉色猛然冷了下來,朝著游弋厲聲質問:“戚喻這毒從何而來?”

游弋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有些訕訕道:“我……我也不知曉。”

秋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銀針丟在地上,將幾人又帶回了屋中,壓低聲音道:“這是涼國皇室的秘毒,狂血毒。這種毒素一旦與血液融合,便會產生劇毒,讓接觸的人暴斃而亡。得虧你方才沒碰那只麻雀,否則早就沒命了。”

白羽聞言,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戚喻已經和涼王勾結了?”

秋辰閉了閉眼,有些無奈道:“沒錯。狂血毒只會是從涼墨那兒得來的。這種毒只有涼國的皇室可以接觸到,我也只是略有耳聞。”

他想到此處,心中一陣發冷。涼墨想要除去他,這並不是什麽新鮮事,但是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惜拿出這樣駭人的秘毒來對付他。

姚雪看著秋辰手裏的那個小瓶子,只覺得心中被莫大的怒火和無邊的恐懼吞沒了。還好今日他認出了游弋,游弋將這一切主動告訴了他們,否則,要是秋辰中了此毒……他不敢往下想了。

姚雪越想越不能想,他上前兩步,一把抓住游弋的手腕,厲聲道:“你還知道些什麽?戚喻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一旦有人威脅到秋辰的安危,姚雪便沒法冷靜下來了。他用的力氣很大,游弋吃疼,卻怎麽也掙脫不開。他的臉疼得有些發白,啞聲道:“我也並不知曉……他向來只讓我辦事,不告訴我前因後果。”

秋辰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姚雪的手,示意他不要這般急躁。他抿了抿嘴,淡聲道:“若涼墨給了戚喻這種秘毒,要殺的人還是我,那麽其實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兩方已經勾結,只要我一死,戚喻便是軍中的主帥,十萬大軍任憑他調遣。近日,戚喻明面上是在和我們一同攻打涼軍,可是暗地裏卻一直多番阻饒。你們說,一旦他掌握了兵權,他會做什麽?”

姚雪心下了然,神情凝重地望著秋辰道:“你是說,他會謀逆?”

秋辰輕輕點了點頭:“原本寧遠帝一死,他便可以身登大寶,可是如今我回來了,大權旁落,他自然是狗急跳墻了。”

姚雪聽了這話,沈吟片刻,道:“戚喻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很難把他扳倒。他此番反了也好,若非他兵臨城下,陛下也不會輕易把他除去。只是……”他說到這兒,擡眼憂心地望向秋辰。

秋辰對姚雪的分析十分讚同,他沈默半晌,最後擲地有聲地道:“只要我不死,戚喻就不會放下戒心,扳倒他更是無從說起。”

他說到這兒,擡起頭看向游弋,眼裏劃過一絲狠戾:“小子,你想不想報仇?”

游弋註視秋辰片刻,最後猛地點了點頭,俯身跪拜道:“只要能報我家的血海深仇,我誓死追隨殿下。”

秋辰的目光又掃過白羽,白羽也俯身行禮道:“我自然追隨將軍,追隨殿下。”

秋辰滿意地點點頭,將二人扶了起來,沈聲道:“既如此,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和他對抗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姚雪的好哥們總歸會變成他老婆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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