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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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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鬧騰了半宿,?兩人囫圇睡了一覺,天剛蒙蒙亮,宮裏的聖旨便送到了府上。

姚雪估算著時間還早,?便沒有叫醒秋辰,他輕手輕腳地穿戴整齊,?起身去往前廳接旨。

前來宣旨的內官正是寧遠帝的親信,?他見姚雪快步從後院走進屋裏來,?用審視的目光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見挑不出什麽不妥的地方,最後只能心有不甘地開始宣讀聖旨。

姚雪恭敬地俯下身跪拜聽旨,?詔書中的大意是,恢覆姚雪的驃騎大將軍一職,?同時冊封軍中原本的副將白羽為車騎將軍,?季汐為中衛將軍,?分別調遣不同的軍隊,共同為大雍效力。

姚雪聽完,心中對雍帝的盤算了然。車騎將軍是戰時才會設置的職位,為的就是抵禦外敵。這個官職雖然低於驃騎將軍一職,?卻也是朝中要職,?對戰事至關重要。

季汐的中衛將軍這一職位要略微小於車騎將軍,?但也會分走很大一部分兵力。此外,朝中還有大大小小的許多武將,有些是魏王的人,?有些則是沒有站隊的人,各自都分走了一部分兵力。

總而言之,寧遠帝因為秋辰提的要求不得不將姚雪官覆原職,便想要利用白羽和季汐對他進行制衡。兩人都是姚雪昔日的副將,?這樣做,只會使他們彼此心存芥蒂,關系變得更加僵硬。

季汐和白羽的職位算不上什麽高官,兩人的家族背景也不算顯赫,等寧遠帝不想用他們了,自然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等那內官走了,姚雪轉過身,正想回到後院的臥房,卻見秋辰慢慢地走進門來。

他在肩上隨意地披了一件姚雪的外袍,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自背後擁住姚雪,雙手垂掛在他的肩上,親昵道:“起這麽早?”

姚雪側過身,微微驚奇道:“你怎麽起了?”

秋辰抿了抿嘴,低聲道:“你不躺在身邊,我心裏不踏實,便醒了。”

因為同心蠱的關系,他感知到秋辰心中有一陣強烈的失落與不舍。對方面上雖然笑意盈盈的,可是心裏卻難受得很。

今日一出府門,他們便又不能時時在一處了。

姚雪想到這兒,心裏也十分不是滋味,他轉過身來環抱住秋辰,在他的額間吻了一吻,道:“我一有機會就去找你。”

秋辰只是將臉埋在他的肩窩,緊緊抓著他的衣擺,不說話了。

……

卯時一過,兩人便出了門,前往了煙陽城外的行宮。

秋辰剛一走下馬車,就被一眾侍從帶去了行宮的偏殿更衣焚香,為祭典做準備。

雍國的皇室每三年就要大辦一次祭祀祖先的典禮,今年正好是一個整年,因此格外隆重,無論是宮中的皇親國戚還是在朝中任職的外臣高官,都要到場。

皇族及其家眷親屬要在大殿的中央進行為期三日的跪拜和相關的祭祀活動,沒有血緣關系的外臣則在殿外立侍。

左右也無事,姚雪便去了另一邊供武將休息的偏殿。

他走進屋中,看見季汐和白羽已經到了,殿內沒有其他人,兩人正坐在一起,輕聲交談著。

季汐看見姚雪進來,即刻收住了話頭,站起身註視著姚雪。白羽則沒有起身,只是朝姚雪微微點了點頭。

姚雪抿了抿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便也略微向他們點頭致意。

殿內一時間是一陣尷尬的沈默。

姚雪坐在離另外兩人稍微遠一些的窗前,有點兒無聊地端著一盞茶喝。他一面暗中觀察著那兩個人的動向,一邊隱隱地希望有什麽別人來此處歇息,解除這僵持的局面。

過了好一會兒,無人進入殿內,倒是季汐慢慢地走過來,坐在了姚雪的對面。

姚雪將茶杯放下來,有些稀奇地擡眼看向季汐,卻見對方低垂著眼睛看向桌面,有些猶豫地開口:“你……你上次並沒有折回來追上我們。”

姚雪聽了這話微怔,一時間也能沈默地看著對方。

季汐似乎並不指望得到他的回答,只是接著道:“我和白羽,進了雍國之後,在邊境等了你好幾日。”

“我們見你沒來,便以為你就此留在涼國了。可是,你怎麽又回來了?還有,陛下為何要抓捕那個國師?你又為何會和他一同在仙陵?”這些問題似乎困擾了季汐多日,他忍不住一連串地向姚雪問道。

“季汐,你別問了。他不會和我們說實話的。”不遠處的白羽一直側耳聽著,見季汐又有些沈不住氣,便出言制止道。

姚雪見這兩人與自己芥蒂頗深,最後只是道:“我根本沒有打算留在涼國。我在那時,便想要帶著他回來。因為雍國就是他原本該在的地方。”

季汐聽了這話,十分困惑道:“他不是涼國的國師麽?為何會屬於雍國?”

姚雪擡起頭,看了一看白羽,最後盯著季汐的眼睛道:“因為他是雍國人,也是我的發小。”

這下白羽和季汐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白羽猛得站起身來,望著姚雪難以置信地問道:“那他為何……為何會成了涼國的國師?而且,陛下為何會對他這般重視?”

姚雪只是搖了搖頭:“等一會兒祭典開始了,還是由你們親眼確認吧。”他說到這兒,閉了閉眼,懇切道:“白羽,季汐,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你們,也未曾做過這樣的事。我心知你們在以前把我當做朋友,當做最信任最敬佩的人。可是後來發生了這許多事,是我讓你們失望了。”

“他是我發小,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必然得護著他。”姚雪說到這兒,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兩人,道:“我想,你們對這種情感都很熟悉,也懂得那份想要珍惜心愛之人的心思。”

白羽和季汐站在原處,一時間只是無言地看著他。

姚雪朝二人抿嘴微微笑了笑,最後抱了抱拳,但:“你們加官進爵,我還未曾道賀。從此以往,你們便不再是我的副將了,所以,過去的事情,就都讓它過去吧。也祝你們今後,定能大展鴻圖。”

白羽聽到此處,心中有些動容,他沈默半晌,只是輕輕開口道:“將軍……”

他還欲再說什麽,門外忽然傳來了車駕的聲音,不多時,游弋便跨進了殿門。

白羽和季汐趕忙向他點頭行禮:“游統領。”

姚雪站在一旁,看見來者便是他那天在街上見到的輕浮男子,不由得暗暗吃了一驚。

沒承想,對方這樣一副做派,居然是皇城的禁軍統領。不過,換言之,他也同樣是魏親王的親信,並不是什麽善茬。

姚雪和對方並未正式認識過,此刻便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註視著他。

游弋很是敷衍地朝白羽和季汐點了一點頭,並未多言。他穿了一身黑色的束腰勁裝,是宮中禁衛軍的服制,襯得腰身十分挺拔。只是他今日心情似乎欠佳,一雙鳳眼微微瞇著,顯得有點兒無精打采。

但他轉頭看見姚雪也在此處,眼中即刻便亮了起來。

他三兩步走到姚雪身邊,語調微揚:“你也在這兒?”

姚雪看著對方這副興味盎然的樣子,心中警惕,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一退,反問道:“我不應在此處麽?”

游弋笑了一笑,道:“自然應當。”

只是,他說著,很是暧昧地湊上前去,望著姚雪笑道:“將軍,我總是覺得,我們先前在哪裏見過。”

姚雪聽了這話,忍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但是他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道:“我們昨日見過,統領記性當真是很差。”

對方三番兩次地對他這般無禮,姚雪心中有些惱怒,他不待對方開口,主動向前跨了一步,盯著游弋那雙狹長的眼睛道:“還有,統領,有沒有人教過你,和別人說話之前,先要自報家門。”

游弋不為所動,他的心情似乎在一瞬間變得很好,挑釁一般地和姚雪對視了一會兒,笑道:“將軍這麽想知道我叫什麽?”

姚雪心中越發不快,有些嫌惡地收回了目光。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愉悅:“我叫游弋,現任禁軍統領。”

姚雪這些年向來和魏親王的人沒什麽交集,先前魏親王式微,手上並無多少實權,而姚雪身為驃騎將軍,大部分兵權都掌握在他的手裏,因此就連魏親王都要忌憚他三分。

可是這兩年來寧遠帝日益衰老,又後繼無人,便動了傳位給他這個皇弟的念頭,魏親王戚喻也是自那時候起,開始慢慢擴張自己的勢力。

先前的禁軍統領和姚雪並不相熟,姚雪所領的軍隊和禁軍並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沖突,因此多年以來還算相安無事。

可是此番他一回到雍國,禁軍統領便換了人,還這號難纏的人物。最令姚雪感到有些困擾的是,他還真覺得,他似乎在何處見過游弋。

游弋似乎對姚雪的態度不甚在意,他在殿上轉了兩圈,又在白羽的身邊坐下了,轉過頭對姚雪意有所指道:“你這兩個副將,知不知道你與那個蠱王有染的事?”

他說到這兒,瞇了瞇眼道:“也不知道那個蠱王生了一副什麽模樣,還是他有什麽好手段,竟能令你妥協。”

姚雪聽了這話,登時便捏緊了拳頭,瞪著游弋冷聲道:“游統領,註意你的言辭。”

白羽和季汐也有些不悅地站起身來,季汐心直口快道:“統領,你這搭訕方式,未免太過老土了。”

宮中的人都有所耳聞,游弋向來喜歡與生得好看的男子說話,凡是長相出眾的,基本都被他搭訕過。此人很是神秘,在一夜之間便取代了原本的禁軍統領,背後又有魏王撐腰,平日作風雖然囂張輕浮,卻也沒人敢說什麽。

姚雪這半年不在宮中,自然無從知曉。他的相貌生得算是一等一的好,引起游弋的註意是情理之中的事。

季汐話一出口,自知失言,他此刻已經不是姚雪的副將,出言呵斥游弋似乎不太合適。

可是沒承想白羽同樣不客氣道:“游統領,這裏是行宮,不是什麽煙花之地,請你放尊重些。”

幾人的官職雖然相差不多,但是游弋向來不把這兩人放在眼裏,聞言轉過身來不耐煩道:“副將就是副將,升了官還是改不了舔狗的習性。”他一面說著,擡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兩人,十分欠揍道:“你們的相貌,是能比得上我,還是能比得上這位將軍?長得不好看就莫要同我說話。”

姚雪聽他這般說話,心下竟然生出幾分無奈。對方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處事卻這樣任性,也不知道怎麽活到今天的。

季汐和白羽的相貌說不上有多頂尖,可是也算是十分不錯的了,季汐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聽了這話,也不管什麽身份地位了,直接就要拔劍出去比試。

姚雪看著這一幕,在一瞬間,居然感到了一陣強烈的熟悉感,這種感覺太過奇怪,甚至讓他有些暈眩。

眼見幾人就要打起來,門外侍官的聲音很是及時地響起來:“祭典即將開始,請諸位移步正殿。”

作者有話要說:  姚雪:職場好難混心好累

游弋看見秋辰的相貌後只會有一個反應那就是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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