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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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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吻了許久,?才有些氣喘籲籲地分開來。

秋辰方才雖然沒有回應,卻也沒有拒絕,他微微張開口,?放任姚雪掠奪他的氣息。

雖然先前也吻過幾次,但是這一次,?兩人卻似乎比以往都要動/情。姚雪抓著秋辰的手,?把秋辰越發用力地壓向自己,?而秋辰在不知不覺間指尖緊緊地纏上了姚雪的袖口。他心如擂鼓,?在心中拼命提醒自己,不要回應,?不要回應……

最後兩人分開來,姚雪和秋辰額頭抵著額頭,?他的一雙眼裏少有的顯得亮閃閃的,?滿是笑意。

秋辰不明白姚雪究竟有什麽事這麽高興,?可是他想起方才對方和自己說的一番話,心裏也有些輕飄飄的,甚至感到指尖都有些發軟。他最後還是將手從姚雪的手裏抽了出來,偏過頭輕輕咳嗽起來。

雪地裏太冷了,?兩人不知不覺待了許久,?秋辰受了冷,?怕是舊疾又要發作。

姚雪見狀,沒再多言,很仔細地替人系好披風,?攬著腿彎將秋辰打橫抱起,傾身上了馬。

秋辰沒想到姚雪總是這樣,有些惱怒地警告道:“我再說一次,下次不準抱我。”

姚雪重新拿起韁繩,?微微一笑:“那你下次不準生病。你身子好起來,我自然不抱你。”

秋辰又不做聲了。他在心裏有些氣悶地想,姚雪今日的做派,怎麽那麽像十六七歲的時候,理直氣壯,還有點兒小壞。

姚雪雙腿猛得一夾馬腹,揮動韁繩,朝著觀眾的席位區去了。

兩人來到席位區的中央,在眾人的目光中下了馬。姚雪這次當真沒有抱秋辰,只是扶了他一把。

秋辰跳下馬來,將披風一解,扔回姚雪手上,又恢覆了先前那副滿是戾氣的囂張模樣。盡管他嘴唇鮮紅欲滴,讓人看了很難不想入非非,眾人也只敢用好奇而又窺探的眼神看向他,不敢出言詢問。

已經是日落時分,侍官敲了一下鑼,宣告下午的圍獵正式結束。

涼墨這才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望向姚雪和秋辰二人。

秋辰朝他行了一禮,恭敬道:“陛下。”姚雪也跟著秋辰草草抱了抱拳。不多時,獵場上的其他參與者便都回到席位區,依次請安行禮。

侍官們開始清點獵物。方才姚雪是將那頭雪豹拖到觀眾區獵殺的,許多在場上的參與者並沒有看到,此刻他們見到那頭雪豹,都感到十分驚訝,小聲議論起來:“顧將軍這次獵了頭雪豹?”“那還真是給我們涼國長了不少臉面……”

更有甚者,直接跑過去給顧泯道賀:“顧將軍神勇,能獵得雪豹,不愧是我們大涼的男子!”

顧泯臉色原本就不好看,聽了這話,臉更黑了。

侍官們將獵物清點完畢,對著涼王一一報出每個人所獵的獸類名稱和數量。等報到姚雪的時候,場上再一次一片嘩然。

顧氏一族的人臉色都很不好看,有幾個稍微年長一些的還開始倚老賣老,指著姚雪質疑道:“誰知道他暗中使了什麽伎倆?在獵場上發生了什麽也未可知。”

秋辰原本一直抱著手臂,在座上沒說話,此刻聽那幾個人這麽說,便開口譏諷道:“我的近侍就是擔心諸位眼睛不好,才特意把那雪豹拖到諸位眼前獵殺,沒承想幾位前輩上了年紀,視力不好,記性也差勁得很呢?”他一面說著,一面悠悠地轉著手中的小酒杯,漫不經心道:“他是代我上場的,我說過,見他如見我,諸位這麽說,”秋辰擡起眼睛?,掃向顧氏的幾位老臣:”莫不是在質疑我?”

那幾個人聽了,登時臉上就氣得發綠,但是他們礙於秋辰位高權重,又不敢多說什麽,最後有些憤憤地坐下了。

姚雪見狀一哂,就著秋辰的話,轉頭對顧泯道:“顧將軍,咱們之前的賭約,你可別忘了。眼下大家都在,擇日不如撞日,”他說著,對著顧泯一笑:“請吧。”

顧泯方才一直沒有參與議論,便是想當縮頭烏龜,躲過這個賭約,沒想到姚雪仗著秋辰的縱容,居然敢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出言挑釁他。

顧泯心中雖然生氣,面上卻飛快地擠出一個笑容,轉頭對著秋辰道:“國師,你的這個侍從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懂?”他頓了一頓,道:“國師平日雖然事務繁忙,可是下人也得管教啊,別平白地讓人覺得,咱們大涼的臣子都這般有失水準,什麽樣的人都敢往府上收。”

這番話尖酸刻薄得很,可是姚雪卻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側過身站在秋辰身前,望著顧泯戲謔道:“那顧將軍連我這個“下人”都贏不過,未免也太有失水準,太令人心痛了些。”秋辰聽了這話,只覺得很是好笑,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沒再多言。

顧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見兩人這樣一唱一和地嘲諷自己,心下惱怒,正欲再說什麽,卻被涼墨打斷了。

涼墨面上很是不悅,最後只是不情不願地下結論道:“好了,諸位莫要再多言了。雪豹是今日獵場上最大的獵物,按照大涼以往的規矩,應當是獵得雪豹者拔得頭籌,並賜予晚間赴宴的資格。”

……

晚間。青池行宮內。

姚雪簡單地沐浴一番,便被侍從帶到了前廳挑選衣服。桌上鋪著許多華服,都是涼國貴族的服制。

姚雪見狀,有些詫異地問侍從:“這些都是給我的?”

侍從頷首道:“按照大涼以往的規矩,凡是在圍獵中獲得第一名的,便算是大涼的勇士了,定是要穿著涼國的服飾面聖的。

姚雪掃了一眼那些五顏六色的衣裳,最終選了一件和秋辰下午所穿相似的靛藍色,又用發帶將頭發束成了高馬尾。他想了一想,拿出先前秋辰送他的那條粉晶吊墜,系在了腰帶上。

他換好了衣服,不多時,便跟著侍從去了行宮的主殿上。

殿上已經擺好了桌案和菜肴,他的座位處於所有桌案的最末,而秋辰貴為國師,位置僅次於涼王,此刻正坐在階上,距離姚雪很遠。

秋辰比姚雪到得早一些,正倚靠在桌前,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他見到姚雪走進來,看見對方身上的靛藍色,一時間楞在了原地。算起來,他已經有七年沒有見過姚雪穿藍色了,對方的樣子和年少時太過相似,讓他一瞬間有些恍惚,甚至有些移不開眼。

姚雪看見秋辰用他那雙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忽然感到心情很好。他慢慢地在桌前坐下,朝著對方輕巧地眨了眨眼。秋辰和他目光相接,果不其然移開了視線。

秋辰晚間換了一件深紅色的袍子,無論是冷色還是暖色,穿在他身上都十分好看,此刻在宴會的燭火之下,更是顯得艷麗至極。他移開目光不多時,視線又重新回到了姚雪的身上。

兩人隔著眾多坐席,心照不宣地對看了一會兒,涼墨終於到了。眾人寒暄了一陣,宴會便正式開始。

殿上的歌舞演了幾回,便有大臣站起來,向姚雪祝酒。

按照以往的經驗,每年在圍獵中拔得頭籌的人,都會得到涼王的豐厚賞賜,加官晉爵更是常有的事,因此,朝堂上一些官職較低的大臣已經開始籠絡姚雪了。

更有甚者,已經替家中的女兒做起了媒。他們心知,姚雪的出身在涼國畢竟不光彩,便半是開玩笑地開口,要將自己家中側室的女兒嫁與姚雪。

姚雪先前沒少參與這樣應酬的場合,倒也沒有感到不自在,他端起酒杯正想要拒絕,階上一直沒有說話的秋辰卻突然把喝空了的酒杯重重地扔回了桌上。

殿內一下子鴉雀無聲。

他瞇著一雙狹長的美目,很是不悅地橫了那幾個聒噪的大臣一眼,轉頭望向涼墨,語氣裏半是擔憂半是玩笑道:“陛下,姚雪畢竟還是算作我府上的人,這些人這樣擅作主張,臣心裏很是惶恐啊。”

他嘴上說著惶恐,卻是令殿上的其他人都正襟危坐,噤若寒蟬。涼墨看著這群大臣趨炎附勢,心中也很是反感,他略微想了想,最後點點頭,擡眼望向姚雪,沈聲道:“你上前來。”

姚雪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到大殿的中央。

涼墨望著他,不冷不淡地開口:“這次你在圍獵中拔得頭籌,理應獲得嘉獎。你可以向朕提一個心願。無論是高官厚祿,還是美人宅邸,朕都可以滿足你。”

可是姚雪聽了,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搖了搖頭,只是道:“陛下恩賜,在下銘感五內。只是在下心中所求,陛下給不了。”

今日涼國在姚雪這個外邦人的面前可謂是丟盡了臉面,涼墨心中一直隱隱介懷,本想趁此機會給姚雪一些賞賜,也算是挽回一點顏面,沒承想姚雪竟這麽不識擡舉。

他語氣微怒,又向姚雪道:“那你不妨說說,你心中所求的究竟是何物?若是朕給得了,你又當如何?”

於是姚雪假裝想了一想,意有所指地看了幾眼秋辰,朝著涼墨很認真道:“那陛下把你們大涼的國師送給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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