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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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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清晨,不知道是什麽小動物在叫,太陽還在東山下,它爬的有些慢,還沒升上來,這是介於黑夜與白天的時刻。

天暗暗的,冷色調,露水打濕了衣角。

腳踏在地上的小草上,壓了一個腳印,卷卷的長發上落了許多露水。

褚裟不高興的想放火燒山,他抓了一把頭發絲,抓到一手的露水,掏出一把匕首截斷了一部分的頭發,隨手燒了,天知道他在這座山裏呆了多久,頭發從耳邊長到了後背。

那把心鎖沒有鑰匙是打不開的,制鎖的是侏儒,只有他們能做出鑰匙來。

侏儒不像名字寓意的那樣矮,他們和人類是一樣的身高,習慣住在山裏、地底或礦井。

他們離群索居,不喜歡和外人接觸,很難被人找到。

褚裟找了很久了,他想到自己是惡魔,通常沒有好運氣,找不到侏儒也很正常。

於是,他突然有了一個缺德的好主意。

一只亡靈落在了一座城市裏,他也不傷人,只是把人趕到一處,不停的通過吼叫讓人群驚慌,引來了大量關註。

“他在做什麽?”米婭有點疑惑,她剛想去觸摸亡靈就被一把推開了。

“快點把他送回去,別讓市民更恐慌了。”

“好。”

亡靈看見騎士來了,也不打架,他轉頭就跑了,邊跑還邊挑釁星宇,“愛哭鬼。”

“這個亡靈會說話?星宇,你先別急,我們再觀察一下,看他有什麽目的。”

“無論他有什麽目的,我都要暴打他!”星宇壓根不聽人說話,他立馬去追亡靈。

“敢嘲笑我,你死定了!”

亡靈跑的很快,幸好星宇是速度系,還能跟得上,他一直在亡靈身後緊追不舍,沒有註意到其他騎士根本跟不上他們兩個。

褚裟這些日子過的跟難民一樣,不光頭發沒打理,衣服也臟兮兮的,還被樹枝刮了幾個口子,這會兒正在小溪邊洗澡,“沒錯,給我找個跑的快的笨蛋來。”

“你給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就打你了。”

亡靈站住了,前面的地方不是他能進的,他已經按照王的要求把一個騎士引來了,等到星宇追過來,他趁其不備就將對方踹進礦山裏。

星宇掉在了地上,他爬起來看了看周圍,這是被開采過的礦山,到處是有積水的大坑和廢棄的礦洞。

這裏的地礦被全部開采,地層斷陷,地下水湧上來,水汪汪一片或者光禿禿一片,跟旁邊有著茂密叢林的大山有著顯著區別。

“亡靈去哪兒了?”

褚裟把自己收拾幹凈後就躲在暗處觀察被亡靈引來的星宇,他這個惡魔只會把侏儒嚇的不敢出來,但星宇就不一樣了,“我的白雪公主,快去找七個小矮人收留你吧。”

說完之後,褚裟咂摸了一下味兒,他摸了摸下巴,“難道我是王後嗎?”

不管星宇怎麽呼喊,周圍都沒人應他,他一邊走一邊發脾氣,“該死的亡靈,居然敢踹我?”

“人丟了?”太淵正在下棋,對面不曾坐著對手,他在跟自己對弈,“怎麽回事?”

“今天星宇去追亡靈,我沒跟上,然後他到現在還沒回來。”元宇內心滿是自責,他不應該讓星宇一個人去追的。

“他大體去了哪個方向?”

“東。”

“亡靈跟他一起不見了?”

“我不知道。”

“應該是。”

“我不知道,應該是,你們這幾年真沒多少長進。”太淵洗好一摞牌遞給迪丹,“你來切牌。”

“嗯。”迪丹笨拙的切牌,然後交還到太淵手裏。

太淵接過牌後沒有動作,他原本不會這些東西的,還是那人教給他的。

一只關節漂亮的手用托特塔羅牌擺了聖三角牌陣,那只手掀開第一張牌……

“流浪,正位,輕巧的腳步,地上的障礙物無法限制他。年輕人穿著華麗的衣服走在懸崖邊,他的眼中是他的理想。他左手拿著玫瑰,右手攜帶全部的家當,到處流浪。他臉部表情充滿著機智和夢想,旁邊的狗提醒他不要一直勇往直前,要停下來想一想。這一根支撐包裹的杖象征意志的力量,小狗是危機的暗示。桂冠代表勝利,玫瑰花代表追求新鮮事物的願望,五彩繽紛的衣服代表無法輕易舍去的世俗事物,紅色的羽毛代表他純潔的內心,包袱代表內心的沖擊,手杖代表愚者充滿力量與活力面對新旅程。他頭上戴著華麗的頭飾,肩上扛著手杖,映在眼中的是他的理想國。現實家說他狂妄,理想家認為他有冒險的精神。”

“這是什麽意思?”

“明知是毫無意義的冒險卻不肯回頭,明知是錯誤的選擇結果必定失敗卻一意孤行……這張牌在提醒我,不要往下走了。”褚裟托著下巴,“我跟著太淵大人的腳步保衛亞斯格特,怎麽不能往前走了呢?”

“聽不懂。”

“太淵大人,我來教您怎麽用它占蔔吧?先給您算算桃花,別生氣,請坐下,讓我給您好好算一算。”

“我不信這些東西,不用給我算。”

“太淵大人,他們不肯跟我親近,唯有您願意搭理我,如果您也不肯,那我就真不知道自己在這騎士隊要做什麽了……相信我,我占蔔能力很強的,還沒出過錯呢。”

“你算吧。”

“好嘞。”褚裟一笑兩個梨渦,他坐在太淵椅子的扶手上。

“怎麽了?占蔔結果不好嗎?”

“皇帝,正位,光榮、權力和勝利屬於您,您握有領導權,擁有堅強的意志,您必將達成目標,但父親的責任會讓您有精神上的孤單。”褚裟一下子變了臉,他把牌撕了,隨手一揚,“這些旁門左道還是不要信了。”

“你剛才還說自己占蔔能力很強。”

“我瞎說的,您怎麽能信一個亡靈的信口胡言?”

“你怎麽說變臉就變臉?”

“我……說了您也不懂,我去看傷員了。”

“回來,你又扔了一地垃圾。”

褚裟打了個響指,散落一地的被撕碎的托特塔羅牌無風自燃起來,很快就成了灰燼被風吹走了。

“父親,父親……”

太淵回過神來,地上沒有灰燼,他看向牌開始解讀,“東,豐收,這次的事會給他帶來益處,讓他更加強大,但也會有一定的危險存在。”

“他在哪兒?父親,我要去找他。”

“找到他了,在這裏。你們不用擔心他的安危,會有人對他伸出援助之手,不過,我們還是走一趟吧……”

“怎麽了?難道星宇有危險?”

“他身後跟著小人。”

“阿嚏——”褚裟搓了搓鼻子,他往樹後一躲,差點被星宇發現,“哪個混賬東西罵我的?”

“誰啊?”星宇色厲內荏的大聲喊道,“我告訴你,無論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你,我是騎士,我不怕你……”

天已經黑了,周圍都是山,只有空蕩蕩的回聲響徹山谷。

“嗚嗚嗚嗚……我好怕啊,元宇,你在哪裏啊?”星宇丟了手裏的棍子,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好想你啊,你快來救我啊!嗚嗚嗚……”

“愛哭鬼,膽小鬼!”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把原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星宇嚇得不敢動了。

“你,你是誰?”

“小點聲,這附近有一只惡魔,他已經在這裏呆了兩個月了,你要是把他引來了,我們兩個都得被吃了。”

“惡魔?在哪裏?”星宇四處看了看,“別吃我,我不好吃的……”

“來了。”褚裟終於等到了侏儒露面,他在這裏呆了近兩個月卻一無所獲,星宇才在這裏逛了一天,侏儒就藏不住尾巴了。

“不好,父親。”

“怎麽了?”

“我好像聽到星宇在哭了,他有危險。”元宇死死的抓著心口,他從星宇失蹤開始,眉頭就沒松開過,飯沒吃一口,一直在自責。

“我怎麽沒聽到?”

“我和他是雙胞胎,有心靈感應,你和他又沒有。”

“你別激動,星宇很容易哭的。”

“無論遇到了什麽事,我都不想讓他哭。”

“好了,嘉彧,元宇很擔心星宇,你就不要再惹他了。”迪丹把嘉彧拉到一邊去,他看元宇的樣子像是要打人,“元宇很少這麽生氣,你就不要火上澆油了。”

“本來也是星宇魯莽,倒成我的錯了。”

“是我的錯,走吧,帶星宇回家。”

“上次我失蹤,你跟現在的元宇比,誰更擔心?”

“這你都要比?好勝心也太強了吧?”

“你們兩個誰更擔心?”

“當然是我。”

米婭松了口氣,大家沒內訌就好,一直都是這樣,迪丹和嘉彧關系更好,元宇和星宇關系更好,為什麽當初父親不多創造一個孩子出來呢?

-失落了?

“是那個惡魔,父親。”米婭趕緊走到太淵身邊,“我感受到那個惡魔了,他在跟我說話。”

“他也在附近?”太淵看到了礦井,突然明白了什麽,對,褚裟在找侏儒,他需要一把鑰匙打開心鎖。

星宇看著大樹後面的侏儒,他在後退,對方也在後退,“你不要過來,我速度很快,你一動我就殺了你……”

“你別吹牛了,明明嚇得往後退,你還殺了我,你有那本事嗎?”

“你不也後退呢嗎?憑什麽說我?”

“我腿短你腿長,我退的沒你多。”

“五十步笑百步,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誰?”侏儒和星宇齊齊看向褚裟,“啊,惡魔啊——”

“別想跑。”褚裟打了個響指,一道火墻攔住了兩個人的去路,“乖乖回來,別逼我打屁屁哦~”

星宇是個騎士,他想到自己的使命,顫顫巍巍的擋在了侏儒前面,“有我在,你這個惡魔別想害人!”

“你真是個好人,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侏儒感動的熱淚盈眶,他抱著星宇的腰,“惡魔,聽著,我也不怕你,如果你敢殺他,我就打造出最鋒利的劍刺穿你的心臟!”

褚裟聽到心臟兩個字後怒極反笑,他玩著打火機,眉眼彎彎的看著兩個人,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惡毒的話,“給我閉嘴,不然我就紅燒了你們兩個。”

侏儒的壽命較長,男女都留有胡須,並以茂密而編制精美的胡須為榮,被剪掉胡須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奇恥大辱的事情。

等到太淵趕到的時候,星宇在燒火,侏儒在打造鑰匙,他胡須下是一個打火機。

控制著打火機威脅侏儒的人正是躺在樹下吃蘋果的褚裟,“太淵大人,晚上好,也祝您明天早上好,中午好,下午好,晚上好。”

“父親,您來救我了?”星宇因為燒火把臉都熏黑了,他剛一湊近太淵就被嫌棄的躲開了,“對不起,我忘了您有潔癖。”

“還是我聰明,知道你會來,還特意洗了個澡剪了個頭發。”褚裟瞬移到了太淵跟前,他攬著對方的肩膀,“求您件事兒。”

“什麽事?”

“今天先別殺我。”褚裟躲開了太淵的劍,他看了一眼侏儒,打造那把鑰匙需要時間,他拖一夜的時間應該就夠了,“既然您要打,那我對您的兒子可就不客氣了。”

“父親,他打我,他打了我好多次。”星宇捂著屁股躲到太淵身後,“我打不過他,他就罵我。”

“你打他了?”

“沒,就……就碰了一下。”褚裟有一點心虛,他心情不好,好像打了好幾次。

“褚——裟——”

“你聽我說,不是他說的那樣。”褚裟繞到樹後躲開了攻擊。

“你把他拐出來還打了他好幾次,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褚裟徒手接住了劍,利刃傷了他的手,幾滴血落在了草地上,死了一片青草,“好,既然你是認真的,那我今天就陪你過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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