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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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三天兩夜的時間裏,他們死了三個人,剩下的人裏,人心惶惶不安,草木皆兵。

“天又要黑了,我們怎麽辦?我真的不想死……”薛寧哭的一臉鼻涕和淚,但她顧不上臟不臟了,她攥住褚裟的胳膊,“我們睡在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你先別激動,我們一定會平安離開這裏的。”方無霜拿開薛寧的手,遞給褚裟幾張紙。

“不用了,謝謝。”褚裟往康樺白那邊挪了挪,展開扇子扇著風。

“學長,我去給你煮面。”方無霜從旅行包裏拿出幾包方便面準備去煮。

“我來吧。”褚裟合上木扇放在桌子上,他起身理了理睡袍,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拎著幾袋方便面往廚房走,“這才五月份而已,怎麽這麽熱?這麽熱的天,屍體可存不住,會臭的,明天還是挖個坑埋了他們吧。”

“你怎麽這麽冷漠?已經死了三個人了,你還有心情說這話?”郭奇不見得是跟那三個人關系有多好,說到底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罷了。

“我們還是想想今晚怎麽辦吧。”

康樺白撕開包裝啃著面包,他帶了不少吃的,熬一個月完全沒問題,“這樣,我們五個睡一間屋,你們兩個女生睡一張床,我們男生打地鋪。”

“我看行,我們睡一間屋也好有個照應。”

“學長可能不願意,他對生活要求比較高,應該不會睡在地上。”方無霜指了指在廚房煮面的褚裟,“我們得問一下他的意見。”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挑三揀四?不管了,就這麽決定了。”郭奇拍板定下,他看完賈鄭樂的死狀後到現在都還在恍惚。

如今大家已經沒了剛來時的各種興奮,心裏裝的都是怎麽活著離開這裏。

褚裟端著盤子走過來,把一個青瓷碗放在康樺白面前,“吃吧。”

“學長,我們剛才決定睡一間屋,也好有個照應。”

“是嗎?”褚裟把一碗面放在方無霜面前,把一雙筷子插在了她的面上,端著自己的面坐下。

三個人的面裏,只有方無霜的那碗面裏有幾根香菜。

“我們兩個的呢?”

“想吃熱乎的自己做,沒手嗎?”褚裟夾了一筷子青菜吃,他耳朵好使的很,聽到了他們要他打地鋪。

“褚裟,做人別太雙標,我們現在應該團結,你在這裏使什麽小性子呢?”人在緊張狀態下很容易陷入暴躁,郭奇就是如此。

“你再說一遍?”褚裟站起來,瞇著眼睛看郭奇。

“褚裟。”康樺白拽了拽褚裟的袖子,“就給他煮一碗吧。”

“要兩碗。”

“蹬鼻子上臉了?”褚裟看向自己的手臂,康樺白又在拽他袖子,他扯回袖子,沒好氣的一腳踢開椅子去了廚房。

“其實褚裟挺溫柔的,你們好好跟他說,他都願意妥協的。”康樺白夾了一些菜放進褚裟的碗,又夾了一些切好的火腿。

郭奇還想說點什麽,他想到方無霜和康樺白都跟褚裟關系不錯,如今只剩他們五個,於是,他便轉移了話題。

“你們的面。”褚裟端了兩碗,隨手一放,坐下看著碗裏的火腿,摸了摸康樺白的頭,眉眼一彎,“謝謝。”

“是我要謝謝你,願意跟大家一起睡。”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褚裟抱著胳膊往後一倚,“我只跟你睡,而且我得睡床。”

“褚裟,你別給臉不要!信不信我動手了?”郭奇早就看褚裟不順眼了,這麽一個小白臉兒,手無縛雞之力,衣服比女人都多,性子也差,偏偏女人都是膚淺的,偏就吃他那一套。

“韓鋒晨死於暴怒,林檬死於色'欲,賈鄭樂死於傲慢……我勸你還是收著點自己的性子,別給自己招來鬼。”褚裟一手端著碗一手展開扇子,緋色的扇子配著他黑紅色的睡袍有些鬼魅之態,“諸位,自己幹過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自己心裏最清楚,我喜歡清凈,你們四個一起睡吧,別來煩我的清凈。”

康樺白拉住褚裟的手,“褚裟,你聽我說,這棟別墅確實有問題,已經死了三個人了,我不想你也出事。”

“我得睡床。”褚裟妥協了一部分,“這是底線。”

“好。”康樺白便去搬床,他總不能讓兩個女生打地鋪,只能再搬張床。

褚裟倚著墻看康樺白一個人搬床,也沒人幫他,一合扇子,伸出了一只援助之手。

瞬間就輕松了的康樺白看了看褚裟擡床的手,“你力氣挺大的。”

其實,褚裟什麽臟活累活都幹過,但哪怕他過過苦日子,大多數情況下他也講究衣食住行,這是一種人生態度。

“我不願意委屈自己,讓你為難了。”褚裟展開扇子擋住視線,他指了指墻面,“康樺白,你看,那是什麽?”

康樺白看過去,只見墻面都是血,它還在往外湧,粘稠又血腥,令人作嘔,墻像活著的一樣在呼吸,“你們過來看這個。”

“什麽東西?啊——”薛寧驚聲尖叫,捂著眼蹲了下去,“這是什麽東西?它是活著的嗎?”

“嗯。”褚裟後退了幾步,用扇子擋住視線,他想到自己之前的兩個晚上都睡在這麽一張床上,心裏膈應的很。

“把這張床推回去,我們去宋無霜那間屋。”郭奇立馬走到床邊,伸出雙手使勁往回推,“康樺白,你快跟我一起推啊!”

“學長,你怎麽跑那麽遠?”

“我對這個房子的設計感興趣而已。”褚裟站在走廊裏,他戰略性的看一旁,那個會呼吸的墻惡心到他了。

“沒事的,我們把床推回去就好了。”方無霜往褚裟身邊走,她顫抖著手指了指,“學長,你身後……”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讓我看些陽間的東西少整這些陰間的嚇我……”褚裟回頭,看見一張青色的鬼臉,那是一張七竅流血的女鬼的臉,布滿了紋路,他聽到了尖叫,又聽到了跑步聲,他緩緩倒了下去……

“學長沒跟過來,他還在那裏。”

“你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救他。”康樺白掏出一張符往回跑,他還有四張,如今顧不得了。

女鬼蹲在褚裟身邊,想伸手摸一摸褚裟的臉卻被燙傷,“啊啊啊——”

康樺白氣喘籲籲的扶著墻看著捂著手在地上打滾的女鬼,又看向褚裟,他仿佛看到褚裟身上有一層溫和的光,那是什麽東西?

女鬼忽的後撤了很多,還直勾勾的盯著康樺白,最後消失不見。

“褚裟,你沒事吧?”康樺白沒時間東想西想,他趕緊扶起來地上的褚裟,拍了拍他的臉,“你醒醒。”

因為褚裟沒有醒,康樺白掐住他人中一會兒後給他做人工呼吸,隨後又打了他的臉幾巴掌,“褚裟,快醒醒。”

臉疼的褚裟悠悠轉醒,“那鬼不講武德,搞背後嚇人這一套,她禮貌嗎?”

“她不禮貌,沒事了,她被你嚇跑了。”康樺白笑了笑,拍著褚裟的背,“我們去睡覺吧。”

號稱底線是要睡床的褚裟還是打了地鋪,只有一張床,他幹的出讓女孩子睡地板的事,可惜被康樺白阻止了。

“我能抱著你睡嗎?剛才被嚇到了,我怕夜裏做噩夢。”

“但是有點熱。”康樺白往旁邊挪了挪,他用手抵著褚裟的胸膛,這麽近,他確實有點不好意思……

另一邊打地鋪的郭奇離他們兩個很近,“褚裟,你能不能別矯情了?”

“你剛才跑的比誰都快,把兩個女生都丟下了。”康樺白明著諷刺了郭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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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褚裟:我他媽能剛得過她可我就怕她,就是玩兒,嘿;-)

樺白:你可拉倒吧,不是我給你做人工呼吸的時候了。

褚裟:你這個時候不能揭自己老公短啊!

樺白:我以為自己老公是個開掛的,什麽都知道,結果他就是個烏鴉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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