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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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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扯高氣揚的樣子,喜弟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看喜弟沒像上次那般霸氣,以為這是她怕了自己了,大漢更加猖狂,直接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快點,老子沒那麽多功夫等你!”

這些日子醫館的生意不好,大清晨的也沒有幾個人,看大漢發飆左右的護院裏面將人按住,大漢折騰的時候霹靂乓啷的好一陣吵,若是跟一起一樣人多,怕又得受到影響。

不過饒是如此,外頭路過的人也紛紛往裏瞧,不下片刻已經圍滿了人。

“你若一直鬧事,我可並不會一直這般好說話!”良久喜弟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傳了過來。

與其是威脅,倒不如用商量來的真切。

“你想怎麽樣,我就不信這天下沒說理的地!”大漢扯著嗓子,唾沫直接噴在了前頭人的臉上。

“天下自都是說理的地!”喜弟還沒出生,突然聽見大漢的後面有女子說話的聲音。

大漢猛的回頭,看見也是個年輕的婦人並不放在眼裏,“你是誰,最好別在這多管閑事!”

“今日,我還就管定了!”女子徑直走了過來,沖著喜弟微微的額首,“好久不見,溫夫人。”

喜弟含笑著起身,“幾個月不見,餘大姑娘的肚子竟也顯了。”

看熱鬧的人們一聽餘大姑娘都紛紛猜測,畢竟跟喜弟打交道的,姓餘的並不多。

餘汝的手放在肚子上,笑容明顯是有些僵硬,不過還是用及其平和的聲音說道,“正因如此我才要一定親自過來感謝感謝溫夫人,若不是溫夫人妙手回春,我想這輩子我是不會有這樣幸福的時候了。”

餘汝的話讓圍觀的人一驚,聽這意思餘汝的肚子也跟喜弟有關系?

餘汝說完,後頭的人接著捧了一塊匾過來,餘汝走過去掀開上面的紅布,在世華佗四個字明晃晃的閃眼。

“人都說這翰林大學士魏先生的字是大周最好的,也只有請他老人家動手,才能顯出我的誠意。”餘汝輕聲解釋了句。

旁邊有聽說過魏先生的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要說這魏先生可是個傳奇人物,聽說他的一幅字能值萬兩。

只是這魏先生是個單薄名利的人,聽說有人以他的字斂財,氣憤之下宣布他的字絕不外傳。

就是他的關門弟子都求不得,可以說光這字就是千金不換。

再加上餘汝給這塊匾鑲的金邊,怕是得無價之寶了。

“您客氣了,行醫者為人排憂解難是本職,怎敢勞煩他老人。”雖說,喜弟對這個魏先生倒不了解,不過聽餘汝的語氣,不難猜測是個厲害的人物。

餘汝笑著搖頭,“卻也是巧了,前些日子魏先生大壽,聽說將他從前是寫的字當場燒毀,難得餘家與魏先生還有些交情,也算是我的私心,留下魏先生的真跡。”

餘汝這麽一說,這匾更就不得了了。

說不定這便是魏先生的絕筆!

“如此,那我便收下了,一定好好的保存,定不辜負魏先生的真跡。”喜弟轉頭,瞧了正廳,“我便懸掛在這。”

喜弟說完知道內情的大夫都沈不住氣了,忍不住提醒了句,“這,人來人往的,若是丟了。”

喜弟詫異的看了一眼大夫,瞧著這謹慎的樣子,這是被自己小瞧了去了?“如此,那便鑲嵌在這墻上!”

這匾的邊都是金子做的,一般的東西也砍不斷,想法子鑲嵌在墻上,想來除非墻拆了,不然沒人能偷走。

“我不管你們墻不墻的,我娘子的事你最好給我解決了!”被壓著的大漢是個粗人,根本不懂得什麽字不字的,一看這倆人都將自己的無視了,忍不住又吼了句。

“我差點將你忘了,正好今日有件家事要處置,你且隨我去趟衙門吧。”等著牌匾交給喜弟的人之後,餘汝擡手讓自己的壓著大漢。

“你們放開我,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餘汝的人可是沒那麽客氣,下手很狠,直接把人的身子都壓低了。

“可我認識你!”餘汝說完對著喜弟輕輕的點頭,“下頭的人總是不省心的,等著我清理完門戶,再親自登門。”

“餘大姑娘請便!”對此喜弟是一點都不介意。

“不過瞧餘大姑娘瘦了不少,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平日裏一定要多註意了。”在餘汝出門的時候,喜弟囑咐了句。

餘汝猛的回頭,明明眼裏都閃過一絲殺意,可面上卻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多謝溫夫人關心。”

待餘汝走後,喜弟指揮人將這牌匾掛起來,趁著現在沒人,趕緊將這面墻契出來,主要是將這個匾卡在裏頭。

等著做好喜弟盤算著找來畫匠將這墻面裝飾裝飾,可剛過了中午頭便來了不少人,可以說州城的文人都來了,大多都是想瞻仰魏先生的真跡。

可這是醫館,喜弟只能下另將閑雜人等清理出去。

那些人沒有法子,只能將自家的娘子請來,有病沒病的都得瞧瞧。

趁機,喜弟直接宣布,女醫館不能有男子進來。

那些人也只能遠遠的看著,越是離著越卻越讓人心癢難耐,一次下去估計來的人會越來越多。

再加上男子不能進來,那些真正需要看病的人也不會難為情。

自然,這樣的名聲出去,有些不好意思的人也敢來了,完全可以借著看真跡的名聲,來看病。

經此一事,想來醫館的難日子算是挺了過去。

這些日子,女醫們一直潛心學習,面對突然增多的人也能游刃有餘,不急不忙。

醫館的人,可是個個都笑容滿面。

喜弟倒還跟尋常一樣,到了時辰就回去陪溫晨曉。

別看這孩子聽話,可沒想到性子是一點不滿,也剛剛能坐穩了便掙紮著要學站。

那小腿是一點勁沒有,挨著什麽東西就扶什麽東西,幾次摔下來又往上爬,喜弟瞧著都覺替他覺的疼。

“東家,東家大喜啊!”剛用了晚膳,二翠便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吃飯了嗎,過來再吃口!”現在的溫晨曉已經可以喝點稀飯了,喜弟一邊餵孩子一邊與二翠說話。

“這會兒哪還有心思吃飯?”二翠拉了個凳子,倒是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我瞧著小公子是越來越像將軍了。”二翠把臉湊過來,溫晨曉倒是不認識,咧著嘴沖著二翠便笑。

看見孩子的笑容,二翠不由自主的伸出手來想抱抱孩子。

啪!

喜弟一巴掌拍在二翠的手上,“這還沒吃完呢,一會兒再抱!”

小晨曉大概是聽懂了喜弟的話,嘟著嘴有些不樂意,不過卻是沒鬧,喜弟的勺子伸過來的時候,還是乖乖的張開了嘴,“不是說有喜事?”喜弟看孩子的嘴角流了湯,趕緊拿了帕子給他擦幹凈了。

“哦,一看見咱們小公子,我是什麽都忘了。”二翠猛的一拍腦門,“東家,您知道餘大姑娘這次過來是做什麽嗎?”

“不是說是清理門戶嗎?”餵了大半碗稀飯下去,喜弟瞧著該是吃的差不多了,怕撐著孩子趕緊讓下頭的人將孩子抱走。

“是清理門戶,可您猜的再具體一些!”二翠興奮的賣弄玄虛。

“這餘家家大業大的,哪是我能猜的?”喜弟試著菜有些涼了,吩咐下頭的人再端下去熱熱。

看喜弟的心思就完全沒在這份上,二翠無奈的嘆息,“我跟您說實話吧,餘大姑娘是清理門戶不假,可卻幫了我們大忙了。”

說到重點,二翠激動的又把凳子往喜弟跟前拉了拉,“這餘姑爺被軍營的人扣押,到現在還沒被放出來,聽說這後院著火了。”

二翠指了指肚子,“餘大姑娘懷著身子無暇顧忌下頭的人,誰知道就碰見府裏的姨娘跟野男人勾搭上了,而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在醫館鬧事的那個人的兄長!”

“哦,聽著有點意思。”喜弟放下筷子,這才表現出感興趣來了。

一看喜弟來了興致,二翠繼續說道,“可不是怎麽就這麽巧呢,這姨娘為了自己對餘家存了二心,想著打壓咱們溫家在適當的時候再嫁禍給餘家,這樣將軍一生氣,他們家姑爺不定就把命留在軍營了,餘大姑娘再心大也不能給亡夫養姨娘啊,到時候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餘府了。”

“可誰知道呢,他們太大意了,倆人茍且的時候被餘大姑娘撞到了,跟前的婢女一害怕,不等餘大姑娘問把她們這些個腌事全都說了個遍,原來那寡婦便是他這兄長招來的,知道弟弟弟妹有矛盾,便鼓動著那人來溫家鬧事,也就正好碰到了那一幕了。”

“不過這餘大姑娘也是個厲害的,打著肚子直接追到了州城,把證據都找齊了,連那寡婦是遠方侄子都尋了,是他收了寡婦的臟銀子。”

這麽一來也就全對上了,也怪不得官府去查寡婦家什麽可疑的東西都沒尋到,原來是早就轉移了。

而那大漢,也確實不知情。

這次餘大姑娘是真惱了,連遮羞布都不一要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直接對女幹夫對簿公堂!

而且聽說這次大漢過來鬧事,是因為他兄長看溫家沒反應,等不及了又出手了。

二翠說完不由的拍手,“真是老天開眼,這要不是餘大姑娘撞破了,誰能查到這麽隱蔽的事情。”

不說能不能想到他這兄長這一茬,就是想到了誰還能查到內院去。

再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查到了,人家餘汝不讓傳出去,他們溫家還是得吃啞巴虧。

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正好這個時候重新熱的菜也來了,喜弟利索的拿起了筷子,“餘大姑娘倒是個厲害的。”

“是厲害的,一般女子可沒有她這魄力!”頂多是將自家姨娘處置了,誰敢鬧大了去抓男人。

喜弟抿嘴笑了笑,是啊的卻是很有魄力,竟然敢鬧出這麽大緋聞。

不過卻也是心思縝密的,送來那魏先生的匾看似給自己解了危機,可也幫了她,這麽大的動靜多少文人都看著呢。

都說文人的筆是天下最厲的嘴,梁從高姨娘的事估計用不了多久便會傳便大周。

餘汝便可正大光明的遣散府裏所有的姨娘,梁從高的後半輩子,也就折騰不出什麽浪花來了。

再者說,就算梁從高想鬧,那也得看看還有沒有女子,敢站在他身側了。

作為女子,設計到如斯境地,也算得上是情深了。

二翠不知道喜弟的心思,只順著喜弟話應承了幾句。

外頭鳳起,州城的春總還是有些涼,坐在屋子裏的餘汝忍不住往緊拉了拉衣服。

此刻她案前放著一壺暖酒,如今她有了身孕再也不能碰這些東西,可是還是喜歡溫這股淡淡的酒香,聞了好像也能讓人忘卻短暫的憂愁。

“我若不來尋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見我!”餘生的拿著百折扇,輕輕的推開門。

餘汝緩緩的擡頭,不過是月餘不見,餘生也瘦了。

大概,他也是為情所苦。

餘汝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讓餘生先坐下,正好溫好的酒端到餘生的跟前,“是沒想好怎麽面對你。”

餘生端起酒壺,直接往嘴裏倒。

餘汝看餘生喝的這麽猛,嘴唇動了動想勸勸他,可話到嘴邊只能化成一縷悠悠的嘆息,今日他的出現,便是毀了所有餘生盤算的東西。

“姐,梁從高到底哪裏好?”

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看到餘汝憔悴到這般境地,餘生的心裏也是難受的。

餘汝笑著搖了搖頭,“餘生放手吧。”

餘生握著酒壺的手突然一停,隨即冷笑一聲,“你自己都做不到,如何有資格勸我!”

“我跟你不一樣!”餘汝突然擡高了聲音,“我是女人我知道,在你娶了招弟的時候,就註定了,你倆再無可能!”

不說本來就不相愛,就算相愛也不可能了。

更何況,招弟的孩子還沒有了。

餘生突然將酒猛的往嘴裏的灌,咳咳咳喝的太急了,眼淚都跟著往下流,“若是再無可能,那邊折磨著吧,我若過的不如意,那便都不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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