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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壓你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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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弟詫異的看著梁從高,“我記得,您是入贅吧?”

“你什麽意思?”作為男人,梁從高一直覺得這倆字格外侮辱人。

喜弟慢悠悠的來了句,“一個倒插門的女婿,也配讓當家主母敬茶,餘家不是大戶怎麽連這點規矩都沒有?”

“溫夫人這話岔了。”馬氏往前邁了一步,她的聲音婉轉動聽,就是與人辯解也跟唱曲似得動聽,勾的梁從高的眼睛一直盯著馬氏不放。

“無論如何梁郎始終是餘生的姐夫,不過是一杯茶就是說破天也能受的起的。”

馬氏不急不慢每一個字都說的清楚,旁邊的梁從高滿臉笑容的湊到馬氏旁邊,“說的正是這個理呢。”

最後一個字尾音拉的很長,長到讓馬氏楞是聽出裏面的聲音,纖纖玉手推了一下梁從高的心口,“討厭。”

這般姿態然讓見過世面的宋嫣然都滿胳膊的雞皮疙瘩。

“你說的像是有幾分道理!”喜弟煞有其事點了點頭,“可你,又是誰?”

“我是。”馬氏剛開了口眼神一黯,幽怨的看了一眼梁從高,“我是餘家的姨娘。”

“餘生的姨娘?”喜弟故作糊塗的問道。

“胡說什麽呢,她是我的。”梁從高立馬摟住馬氏宣誓主權。

喜弟好笑的看著梁從高,“你的姨娘,在我跟前算什麽東西,這有她說話的份嗎?”

而後慢慢的擡手指了指旁邊的宋嫣然,“今日餘東家成親這主事的自然可就成了餘大姑娘了,勞煩她過來給我個說法。”

宋嫣然看到裏面正熱鬧的著,今日主事的是餘汝她若貿貿然的去請人,必定會引起旁人的註意。

這大喜的日子,鬧出這樣的事總是不好的。

可看喜弟心意已決她也不便說什麽。

“動作快點,我可不想等久了。”喜弟從後面悠悠的來的一句。

宋嫣然猛的瞇起眼睛,卻在瞬間明白了喜弟的深意,“是。”

這會兒餘生正在陪男客們喝酒,也不知道是太高興了還是對這門親事有不如意的地方,左右是沒喝多少餘生就趴在桌子上醉了。

本來顧著女眷的餘汝,這會兒也得經常往男客這邊跑,忙活的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餘大姑娘。”餘汝剛站到這一桌掌櫃們的桌前,他們都是生意人沒那麽多規矩,餘汝便先端起杯子,客套的話沒說就聽著宋嫣然在旁邊喊了一聲。

“我們東家請姑娘馬上過去。”宋嫣然擡高了聲音,臉上沒一點表情不說語氣裏還帶著幾分不滿。

“原是溫夫人有事,來人先將溫夫人扶著歇息,我隨後就到。”餘汝壓著脾氣笑意盈盈的交代了句,無論有多麽反對這門親事,可為了餘生也不能讓他出岔子。

“我們東家說了請姑娘即可過去!”宋嫣然是寸不不讓,這下就是外人都看出宋嫣然這是故意找事。

“許是溫夫人有急事,大姑娘不用管我們快些過去吧。”大家都知道喜事最避諱的是矛盾,趕緊在旁邊打圓場。

“出了什麽事了,東家呢?”本來在吃席的葉玄一和二翠聽見動靜也趕緊站了起來,拉了宋嫣然一下,小聲的問了句。

宋嫣然卻始終盯著餘汝冷冷一笑,“這才剛成親便有人辱罵餘家的當家夫人,我們東家想問問餘大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她這一說完,所有賓客都小聲的嘀咕起來,雖說都知道招弟的出生不好配不上餘家這樣的人家,可有些話心裏知道就行,萬不能在人家成親的時候拿到臺面上說。

只能說都在心裏同情這個不知死活的倒黴蛋,說人家壞話還讓娘家人抓了個現成。

自然要是一般人就算抓到了也只能生悶氣不敢說出來,可偏偏是現在風頭正盛的溫家,據說溫夫人是個睚眥必報的主,連知縣夫人都敢收拾,旁人更還將誰放在眼裏。

想到這一茬一個個都將視線挪在還趴在桌子上的餘生身上,溫家喬遷宴發生的事誰都沒忘,只能說這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以至於現在連個打圓場的人都沒了。

“餘大姑娘請吧!”葉玄一的脾氣最急,這一聽剛成親就有人不將招弟放在眼裏,這是當她沒有娘家人,上臂一甩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餘大姑娘小心腳下。”二翠脾氣溫和,在旁邊小聲的念了一句。

看著她最為無害,實則不過是在變相的催促餘汝快些。

搬到州城都快倆月了,二翠不僅看著鋪子,平時喜弟要出去或者是有人來,都願意讓她們三個一起招呼,幾番下來二翠以不是原來的二翠,脾性沒大變化可膽量長了不少。

眾人看餘汝在溫家這三朵金花跟前都討不得什麽好,也就更加不敢小瞧了去。

“我若不去還不行這是?”餘汝冷笑了一聲,還不忘回頭看一眼餘生。

此刻餘生像是醉的沒有知覺了,趴在桌子上是一點反應都有。“行了,帶路吧。。”指望不上他只能自己忙活了。

外頭梁從高一聽喜弟鬧騰了半天也只能找個餘汝,當時就把心放下了,攬著馬氏重新坐在石凳上,“去吧,我看餘氏來了能將我如何?”

“鬧騰什麽呢這是?”餘汝一出來就聽見梁從高不知死活的聲音,頭都覺得一陣陣的疼。

喜弟撇了一眼餘汝,卻沒吱聲。

“溫夫人。”一直等著餘汝主動過來打招呼,喜弟才不情不願的哼了一聲。

“姐姐。”待餘汝走近,馬氏便要站起來,可卻被梁從高一把給拽回來了。

“剛出小月子沒多久,怎這般不愛惜自己?”說著還幫馬氏整了整衣服。

喜弟低笑了一聲,“原本,我們跟姑爺也算是親戚了,別說沒什麽就算有點什麽也得很快過去,我便不知道了,怎麽一個妾氏這般狂妄任何人不放在眼裏,原來是有餘大姑娘撐腰。”

喜弟這話損的餘汝臉一陣紅一陣白的,馬氏無禮說到底還是她這個做正室的縱容。

雖說裏頭沒人出來看熱鬧,可餘汝知道一個個都豎著耳朵聽著,在家裏如何也就算了,梁從高的表現是讓她在外頭擡不起頭來。

“馬氏剛小產了身子虛我是格外縱容她,沒想到卻養出了她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我在這代她給溫夫人道歉。”餘汝深吸了一口氣,總是要在外人面前遮遮家醜。

“餘大姑娘,也不是我故意刁難你,只是我瞧著這位姨娘罵人的時候中氣十足,也見不得有多虛弱,人在這卻連個道歉的話都說不出來,不免讓我覺得餘家沒有誠意,既如此不若我將我妹妹就此帶回去,等著餘家什麽時候想清楚了我再回來。”喜弟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可這話卻是驚人。

餘生跟招弟畢竟是有婚書的人,成親第一日因為這樣的事情喜弟把人領走了,餘家可沒有借口休妻。

按照規矩,兩家鬧這麽大的矛盾,還得族裏面的人出面說和。

就餘家京城的那些人,讓他們對個莊戶人家低三下四的那不是比殺了他們還難。

當然,餘家也可以端著架子不接招弟,可是餘生這個當家主子的後人可就麻煩了,雖說他可以有女人無數,可卻不能生子。

若是有庶長子的出現,招弟完全有權利處置了,自然,餘家家大業大可以不同意,可卻給了人家招弟和離的借口。

堂堂的餘大東家若是被女人合離,怕是就連說書先生都得連說上一年。

想想都覺得難纏頭疼。

一個個都同情的看著沒有反應的餘生,只能人任何人都是失手的時候,餘生大約是突然腦子發熱,才給自己娶了個這樣的麻煩。

“哎呦說的很有是骨氣,有本事你就把人領走啊,領走了你可別指望餘家的這顆大樹了。”本來一開始是喜弟與梁從高起了沖突了,這餘汝一來喜弟立馬把是矛頭指向了馬氏,這在梁從高眼裏那就是怕了,想找借口息事寧人。

既然喜弟沒什麽本事,那他自然也不會放在眼裏。

“閉嘴!”餘汝狠狠的瞪了梁從高一眼,“馬氏過來給溫夫人賠罪。”

馬氏低著頭可卻一直拉著梁從高的手,等著梁從高一拽她,立馬順勢都跑到梁從高的身後了。

“我說餘汝你也就跟我厲害,被個莊戶人就嚇成這樣,也真夠丟人的。”

梁從高說的越多,喜弟的笑容也就越燦爛,而餘汝臉色就越難看。

“閉嘴,馬氏你給我出來!”餘汝深吸一口氣,看馬氏還躲在梁從高的身後,直接讓人去拽。

“姐姐,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可也不至找這樣的借口羞辱我。”馬氏掙紮不過去,被人嗯的跪在喜弟的面前,只能逞嘴上英雄。

“餘汝你別太過分了!”馬氏一哭,梁從高的心裏就跟被貓抓了似得疼,雙手一伸把護住馬氏。

“把姑爺拉開!”餘汝被吵的心煩,隨意的揮了揮手就想著趕緊把喜弟打發了,腦子清靜清靜。

“哎呀,哎呀血又流出來了!”梁從高眼看護不住馬氏,上來就演苦肉計。

“快,快去找大夫!”一聽梁從高的傷口裂開了,餘汝的心裏便有點慌。

都過了一個多月了,大夫說基本沒什麽大事,不過也得註意不能動著,不然夏天可就難過了。

本來餘汝已經放下心來了,這一聽傷口出事怕影響以後趕緊咋呼人去請大夫。

一看餘汝又把心思放在梁從高身上,壓著馬氏的人手不由的一松,讓馬氏得空起身趕緊撲到梁從高的跟前,“梁郎你怎麽了,不要嚇我啊。”

哭的自是,淒淒慘慘戚戚。

喜弟始終在一旁冷眼旁觀,大約是旁觀者清的緣故,梁從高每一次偷看都能讓喜弟逮的正著。

“無論如何餘家的事被我碰著了,我也不好袖手旁觀,宋管事你去鋪子裏尋尋將能帶了的大夫都帶來給餘家姑爺看身子。”喜弟雙手抱在身前,慢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梁從高總覺著喜弟這是不懷好意,“疼,疼。”叫喚的聲音也就更大了。

原本餘家有自己的大夫瞧著梁從高叫喚的這裏厲害,也只能說雖說無大礙也都好生的註意著,免得以後落什麽根。

這邊大夫瞧完宋嫣然請的大夫也過來了,瞧了梁從高之後,也只能悠悠的來句,“梁姑爺真不經疼。”

宋嫣然是州城長大的,對州城的人自然有數,請幾個嘴直的大夫並不是什麽難事。

而且這些人也是都愛攀比,若是一個瞧出了病因,另一個沒瞧出來總是覺得落臉,最後都在爭相的討論。

總之就一個結果,“梁從高沒什麽事,而且也沒有多疼。”

再說的透徹一點,就是裝的。

事情既有了定論了,喜弟自也不會再在這守著,“去備馬車吧,咱們回家。”

“哦對了。”喜弟吩咐完仿佛是突然才想到的,“我去接我妹妹,是我自己去還是你們餘家派人跟著?”

“常氏,都已經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了,你別不知足!”餘汝咬牙在小聲的說了句。

雖說梁從高跟馬氏沒有道歉,可今這事鬧的這麽丟人,也算是長了教訓。而且,喜弟今日好生的威風,連自己都給禮讓三分,在餘汝看來已經算是給足了喜弟面子來了。

喜弟歪著頭看著餘汝,“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知道你心裏盤算的什麽,你那麽積極的上門無非是想將我妹妹捏在手裏,可惜了,這個位分在你的意料之外,既然我們已經做了這麽多了,我總是要再加把火,讓我的妹妹直接壓你一頭!”說完喜弟猛地擡起手來,“去把招弟給帶出來!”

事後她試探過李威,李威說原本餘生沒打算跟招弟有這樣的瓜葛,都已經讓招弟離開了,是餘汝出面把人留住的。

而且也是餘汝主動提出讓餘生收了招弟。

她早就知道餘家的水深,卻沒想到一個比一個喪心病狂,既如此,那就只能把餘府的天捅了,給他們個下馬威瞧瞧。

喜弟的三朵金花包括今日來的護院,一個只聽喜弟的話,喜弟這邊話音剛落,下頭的人就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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