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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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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何難?”喜弟這條件在黃埔安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一口應下了。

“你說了算嗎?”喜弟一臉不屑的看著黃埔安。

“我說了當然算!”黃埔安被喜弟的眼神給刺到了,立馬拍了拍胸脯,“不僅如此,我娶親怎麽能悄無聲息的辦了,一定會八擡大轎去擡招弟姑娘。”

喜弟聽後視線又挪到知府這邊,“那大人覺得呢?”

知府沒回答又看向了老太太,“母親覺得呢?”

“大辦什麽大辦?”剛說完就看見黃埔安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行,那大辦就打扮吧,正好還有十來天出小月子,出了趕緊就辦了這事。”

“娘我一定聽娘的。”場上,只有黃埔安是真心的高興。

既然事情都鬧成這樣,什麽聘禮不聘禮的也就隨心了,是以這事也沒個人主動提起。

“那我們是回客棧還是回靈縣?”喜弟再次問道。

知府想了想,“招弟姑娘的身子不好,不若就在府內養著,等著頭成親之前再會客棧安頓。”

這意思便是不想放人。

喜弟了然的點了點頭,“如此那就勞煩大人費心了。”

無趣的順了順頭發,“若是沒事我先回屋歇著了。”

“長姐您慢走。”黃埔安趕緊起身,本來想扶著喜弟卻被喜弟給躲開了,黃埔安也不生氣只管彎著腰在後面跟著。

“窩囊樣!”老太太越來越覺得不舒服,心裏想著但凡再多一個兒子她也不能同意他給自己結這麽個親家。“以後這親戚還是少往來。”

“是!”黃氏跟知府都應了一聲。

老太太趕了這麽長時間的路,身子也乏了更何況在這還心煩,伸了伸胳膊趕緊回廂房歇著。

老太太前腳剛邁出門檻去,黃埔安後腳就跑了出去,前幾日還念叨著腳疼的黃埔安現在也不覺得疼了,一邊跑一邊還在那叫喚要查賬。

估計就是瞧瞧他的名下還是有多少銀子,等著給招弟下聘禮。

黃氏無奈的搖頭,這些年黃埔安也沒個正經營生做,家裏的花銷其實都是知府給的東西。這次一盤算要是少了估計又得她們拿銀子。

不過這次之後真能讓黃埔安收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剛才你發的什麽神經,怎麽突然向著我娘說話了?”出門之後黃氏推了知府一下,剛才在屋裏還真把自己給嚇到了,真以為他又反對這門親事了。

知府冷哼一聲,“我本就不願意,知府小舅子娶個小門小戶的下堂婦你讓我臉往哪放?”

一聽這話黃氏也不樂意了,“這個道理誰不知道,你以為我願意要個那樣上不了臺面的弟妹?若,若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兄弟以死相逼我能同意嗎我?”

想想就覺得捏了一把汗,萬一因為知府的態度老太太腦子擰住突然不同意了,黃埔安再不知道深淺真的捅他自己一刀怎麽辦。

越琢磨越覺得後怕,“日後你可莫要再突然做這樣的決定了。”

知府也只是哼了一聲,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盤算,左右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意思了,招弟這姑娘確實也登不上臺面,以後她要是再想讓自己提拔提拔黃埔安就得好生思量了。

到時候自己便說要私下與人走動為由,說出自己的難處,看黃埔安現在被那招弟迷城這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改變心意,到時候就讓老太太折騰他自己兒子吧。

一想到自己總算有幾日清靜日子過了,心裏面就舒坦。

至於留著喜弟,也就當他再等等,看看餘生那邊會不會有什麽態度。

“我瞧著今天氣不錯,取我的鳥來。”進了主院子知府揚聲吩咐了小廝一句。

“我怎瞧著你是打心眼裏高興?”黃氏總覺得知府是別有用心不正常的很。

知府湊到黃氏眼前,“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能不高興?”

內院定則無憂,這些人一消停感覺會少了一個把柄在別了手上。

屋子裏頭旁人都出去了只有宋嫣然站在那,原本是低眉順眼的表情慢慢的擡起頭來,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出門的時候看了喜弟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才出去了。

目送宋嫣然離開喜弟才回到招弟跟前,將知府派的婢女支走才對招弟說道,“剛才的話莫往是心裏去,姐是不會讓你嫁到這種吃人的家裏的。”

擡手幫著招弟的順了順頭發,“你安心的養著身子,等著你好了咱們以後便可以順順當當的過日子了。”

招弟聽著喜弟說話的方向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其實姐,我並沒有那麽在乎了。”

心中所愛不得,嫁給誰不是嫁。

甚至她在想若真嫁人尋個黃埔安那樣的也不錯,他能讓自己衣食無憂還不會有負罪感。

心總是有一塊地方是惦念李木子的。

喜弟心疼的攬著招弟,“不會的,我們還有大好的未來,還有數不盡的好日。等你眼睛好了,姐帶你去泰山府看看直達天門的是怎樣的宏偉,我們去看看開封府的牡丹會不會像傳言那般漂亮。”

可再看什麽,也都不會稀裏糊塗的嫁了。

招弟聽著喜弟的聲音不對,摸索著幫喜弟擦拭著臉上的淚,“姐,我都不哭了你哭什麽?”

“若是以後我都不能看見了,你便當我的眼睛好不好,告訴我牡丹的顏色有多麽的鮮亮,告訴我晨起的露珠有多麽的晶瑩剔透?”想想那個畫面該是很美的。

招弟越這般說喜弟落得眼淚也就越多了,若不是餘汝來了怕是總控制不住。

“我是現在喝還是一會兒再喝?”喜弟把餘汝讓進裏屋,讓她的人守在門外,餘汝端著一碗提前準備好的藥,緊張的手都有些發抖。

“現在吧。”喜弟隨口應了聲,卻是忙著檢查若是有外人來了能不能沖進來。

“我,我與你我若是一個時辰不出去,她們她們一定會沖進來的。”看著喜弟這樣給餘汝一種要殺人藏屍體的感覺。

“你若是不讓我醫治,現在想走也是可以的。”喜弟幹脆把頂門的棍子放下,擡手坐了個請的姿勢。

餘汝端碗的手抖的更厲害了,可還是說了句,“我不走。”

喜弟懶得於她費話,先把人頂結實了,拍了拍手上的土一眼餘汝還沒喝蒙汗藥忍不住催了句,“你要是不願意趕緊走,別耽擱你我的時間。”

咕咚咕咚。

餘汝這次是連猶豫都沒有猶豫的一碗全喝了。

喝了以後看著餘汝開始翻白眼,踉蹌了走了幾步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姐,需要我幫忙嗎?”招弟就聽見砰的一聲,光著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不用,姐很快是就好。”喜弟先把人放平了,不過因為擔心招弟看不見再一著急掉在地上,就將招弟一塊帶進來了。

一進到的手術室,喜弟熟練的操作,跟喜弟想的一樣餘汝懷不上身子是有婦科炎癥,這原本都正常成了親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會出現問題。

只不過餘汝是因為盆腔積液輸卵管堵塞,如果不盡早治療以後懷孕的可能很小。

如果放在現在,這就應該得把試管考慮在其中了。

喜弟操動著熟悉的儀器,仔細的觀察餘汝身體的沒一個變化。

等著給餘汝做完手術,喜弟又給招弟做了個檢查,大夫確實給用心了,裏面的臟東西幾乎是排的差不多了,完全不需要做清宮手術。

三個人回到屋裏後,因為餘汝最虛弱讓她跟招弟躺在床上歇息。

等餘汝醒了喜弟才將她的丫頭們讓進來。

“姑娘。”倆婢女進來嚇的魂都掉了,明明就一會兒功夫餘汝怎麽臉色白成這樣了?

“會寫字嗎?”喜弟問了問其中一個婢女,看她點頭讓她拿著筆等著。

“你家主子忌生冷辛辣,三月後才可同房,前三天每隔一個時辰盡量都要下來活動活動,一月內盡量不要出門,過了一個月再來找我檢查。”

“對了,切記不能大補,尤其不要活血。”這句話才是重點。

餘汝擡著胳膊看著喜弟,“你,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喜弟拍了拍餘汝的身體,“堵的地方已經通了,以後就靠調養。”

“好,那我信你。”餘汝的嘴唇動了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來。

喜弟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吩咐人把餘汝擡回去。

左右喜弟手底下醫治過的病人無數,而餘汝卻是情況最普通的一個罷了。

“要是我能有身孕了,你有什麽想要的?”出門的時候,餘汝又讓下面的人停了一下,撐著頭問了喜弟一句。

“這個還沒想好,只不過我溫家辦喜事的時候倒可以派人來湊個熱鬧。”

“喜事?”餘汝皺起眉頭思量片刻才想起來,溫家跟宋家還是因為她定下了親事,“我自然會派人過來。”

下頭的人擡著她繼續走的時候,餘汝遠遠的說了句,“我喝下的不是蒙汗藥而是清水。”

雖說喜弟在動手術的時候個餘汝做了麻醉,可這樣來看餘汝在進手術室的時候是清醒的。

經歷這種異樣餘汝還能這般平靜,果真非常人能比。

“既如此,餘大姑娘該更相信我的醫術才是。”喜弟從容的回了一句,若是她以為抓到自己的把柄,卻是多想了。

自此便再無話,不過喜弟又要在州城呆上半個多月了,從靈縣來往的人也就更多了,前兩日葉玄一還提起說是地方不夠用,買了一塊地皮專門做繡娘們住的地方。

葉玄一還特意給喜弟畫出來那房子的樣子,喜弟在心裏多少的算是有點大概印象了。

賬房先生那邊也過來了一趟,與各大醫館的對接也都順利,而且連藥田下一年產出來的藥材也都預定了不少。

雖說不能有日進鬥金那麽誇張,可是卻也不至於像以前那樣得算計著銅板過日子。

日子總是一天比一天忙碌,招弟的眼睛也有了轉機,大夫給用了外敷的藥,說是用上三日變能見成效。

不過總是要辦喜事喜弟多少也得準備準備,納宋嫣然進門這日正好是臘八,一早聽著外面吵吵的,也不知道還為了親事還是為了忙活喜事。

招弟手巧就是摸索著也撿了幾個喜字出來,“若是姐夫回來他會不會生氣?”這個問題招弟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喜弟每次都是笑著說,“不會讓他知道的。”

今日喜弟也歡喜的很,招弟的眼睛就要取藥了,她總覺得肯定能好。

不過真到了取藥的時候,喜弟反而緊張了,“大夫,要不多用一日的藥?”

“這,多一日不會有多大的用處。”大夫倒是說的委婉。

招弟笑著將人拉到自己旁邊坐下,“趕緊讓大夫幫我取了,這沒日沒夜的帶著總覺得連睡覺都得小心翼翼。”

大夫也是手快的,招弟正這麽聊天突然間就把藥個取了。

今日陽光正好照的招弟下意識的擋住眼睛,只是從指縫間她終於能感覺到了光亮。

招弟一點點的挪開手指,看著亮光的地方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直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慢慢的還凝聚。

“姐,我能看見了,我能看見!”她拽著喜弟的胳膊雀躍歡呼。

大概是真的,只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在過去這些個看不見日月的日子,她才發現目之所見有多少美好的事情。

正因為這種無奈才讓她反而是想開了,人生在世只有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喜弟含著眼淚點頭。

“不哭,不哭!”招弟輕輕的擦拭喜弟的眼角,要是從前一定是招弟先落淚,可現在她卻不敢了,真的怕再哭眼睛便流不住了。

“好,不哭不哭,這麽喜的事怎麽都不哭。”喜弟說完將準備好的荷包拿出來,每人五個銅板見者有份。

雖說在這麽一個官老爺府裏,五個銅板並不算什麽,可卻也是喜弟的心意,讓他們都沾沾喜氣。

“餘大姑娘的派人來了。”因為今個算是溫家主場,黃氏那邊特意撥了幾個丫頭過來,若是有單獨要見喜弟的就讓領在廂房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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