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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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周末, 列缺和丘巒回了一趟臨城。
他們本來是準備直接回秀水鎮的，回去的路上正巧從臨城經過，加上天色又晚, 於是列缺索性把丘巒帶去了列家的老宅。
列家老宅坐落在臨城城東，是一座年代久遠的古宅。列缺的祖父母平時便住在這裏, 列爸列媽偶爾也會來一趟。因為和臨城私立中學離得近，列缺念初中時在這裏住了三年, 之後才搬到了現在住的小別墅。
丘巒不是第一次見到列缺的家人，所以並沒有因為陌生感到局促和緊張, 相反很是落落大方。
聽說列缺帶他回了老宅, 列爸也趕過來陪他們一起吃了頓晚飯。
飯桌上，列爸提到去見丘巒爸爸的事：“我和他媽媽商量了一下，覺得你們現在既然都決定領證了，那在結婚之前, 我們雙方父母還是正式見個面，一起吃個飯。你們覺得怎麽樣？”
“我和小巒也是這麽想的。”列缺與丘巒互看了一眼, 說：“我們打算明天去見夏叔叔就說這件事, 然後另外再定個時間，雙方父母一起見面。”
“好啊。”列爸樂呵呵地說：“那就這麽定下了。”
他說完清了清嗓子, 一臉正色地看著自家兒子：“列缺，以後記得好好照顧小巒，知道了嗎？”
列缺聞言失笑：“你不說我也知道。”
“知道就好。”列爸接著看向丘巒：“小巒, 如果列缺欺負你，或者不聽你的話，你就來跟我說。”
丘巒微笑著點點頭：“嗯。”
一桌人邊吃邊聊，看時間差不多了，列爸怕影響到丘巒休息, 便叫列缺帶他去樓上的房間。
因為是臨時決定回來的，房間也只能讓阿姨臨時收拾。
“這些還要嗎？”阿姨打掃完衛生出來，拿著幾張泛黃的海報問：“有幾張是貼在墻上掉下來的，還有的是在清理雜物的時候看到的，不要的話我就拿去扔掉了。”
列缺隨意掃了一眼，目光陡然頓住，像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似的，收回視線說：“拿去扔掉吧。”
那是他在中學時收集的海報，上面的人物是一個游泳運動員。那個時候他還和‘季朗’以網友的身份在論壇上聯系，聽他說喜歡，便買了好幾張。本想著送給他，結果直到網站關閉、中學畢業，他都沒有找到這個機會。
後來上了臨高，他搬離了老宅，雖然每天還是有人打掃，但他再也沒回來住過，漸漸地，也便忘了這些東西的存在。
現在他有了丘巒，這些東西就更不應該存在了。
“等一下。”丘巒叫住打掃衛生的阿姨，拿過海報看了看，問列缺：“這名運動員以前我挺喜歡的，你也喜歡嗎？”
“我還好。”列缺想了想回答：“以前一個朋友喜歡。”
他不想欺騙丘巒，但又擔心丘巒聽見季朗的名字不高興，所以用了一個朋友代替。
誰知丘巒直接點了出來：“誰？季朗嗎？”
列缺輕輕地點了下頭，在丘巒把海報還給阿姨後，小心翼翼地留意著他的臉色。
“你不生氣？”
丘巒反問：“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列缺明明剛才還在擔心丘巒會因為季朗生氣，這下不生氣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我困了。”沒等他說完，丘巒便說：“想睡覺。”
“先去洗臉刷牙，一會兒我給你泡杯牛奶。”
列缺帶他進了房間，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
他還是有些在意剛才的事，等到丘巒洗漱完後，一邊泡著牛奶一邊有意無意地問：“你是因為季朗才喜歡的嗎？”
“什麽？”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問題，丘巒的表情先是一臉茫然，隨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名運動員。
怎麽又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了？難道是……吃醋了？
他暗自思忖了片刻，順著列缺的話故意點了點頭：“對啊，你不是知道我以前喜歡季朗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
列缺確定性地問了句：“真的？”
“真的。”丘巒用很肯定的語氣回答他：“我騙你做什麽。”
“噢……”
列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般，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甚至還有點小委屈。但他以前也和‘季朗’有過來往，所以在丘巒面前根本不敢多說。
他把泡好的牛奶端給丘巒，然後去鋪床上的被子，全程不發一言。
丘巒看著他在那兒暗暗吃醋，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躺在鋪好的床上。
不想剛躺下去，列缺便湊了過來，側著躺在他的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剛喝過牛奶的丘巒身上還帶著一股奶香味，聞起來甜甜的。
“看我做什麽？”丘巒問。
列缺沒有說話，盯著那兩片薄唇看了一會兒，作勢便要去親他。
“你還沒回答我呢。”丘巒把頭別過去，不給他親，完了還故意問他：“你吃醋了？”
列缺對他的明知故問哭笑不得，一只手摟著他的肩，另一只手小心地護著他的肚子。
“嗯，吃醋了。”他扭過臉對著丘巒，直接用語言明示：“要親一下才好。”
丘巒抿著唇笑得眉眼微彎，在列缺的期待中，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這一下，列缺更不願意把他放開了。
“再親一次？”
丘巒笑著搖頭：“不親了。”
“那……換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列缺很快封住了丘巒的唇，房間裏只剩下短而急促的呼吸聲。
兩個人親了好一會兒，在感覺到列缺有進一步的動作之前，丘巒及時把他攔了下來。
“不行……”他的手抓著列缺的袖角，搖了搖頭：“醫生說，前三個月是不可以的，最近才剛剛過了第三個月……”
列缺看出他的擔憂，用手輕輕撫摸著丘巒的臉頰，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沖動：“嗯，聽醫生的。”
他同樣也擔心傷害到寶寶，更擔心傷害到丘巒的身體。
“那你怎麽辦？”丘巒掃了眼列缺的小帳篷，紅著臉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躺著休息，我自己去解決。”
列缺說著下了床，就在這時，丘巒忽地在後面拉住他的手。
“再過段時間。”他小聲地說。
列缺假裝沒聽清楚，扭頭覆問了一遍：“小巒剛剛在說什麽？”
丘巒卻是不願再說了，直接把手松開，隨意地拉了被子蓋上。
“什麽都沒說，你快去吧。”
列缺沒有立即走人，而是彎腰幫他蓋好被子，順勢貼到他的耳邊。
他掀了掀唇角，輕聲吐出四個字：“我聽見了。”
第二天，他們從老宅出發，開車回了秀水鎮。
還沒走到春夏甜品店，便遠遠望見門口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聽夏滿說，前段時間有人來探店，不知怎麽的便在網上火了起來，以至於最近幾天店裏常常人數爆滿。
丘巒告訴他，這是因為在網上做了宣傳。
夏滿平時不愛上網，對這些不太明白，但依然每天忙著自己的工作。為了讓自己不那麽累，他又額外招了人手，還準備收兩名學徒。
丘巒去店裏看了下他，見他忙得抽不開身，打完招呼便和列缺回了家。
他們順道去附近買了菜，回到家，列缺讓丘巒坐著休息，自己找了塊圍裙系上。
丘巒閑得無聊坐不住，便去廚房打雜幫忙，同時指點列缺的廚藝。
列缺覺得廚房裏油煙太重，不讓他待在裏面，又把他趕回了客廳。
丘巒剛從廚房出去，夏滿便開門回來了，看樣子是提前下班。
他弱弱地喊了一聲：“爸爸。”
懷孕的事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夏滿，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對，連帶著說話也沒什麽底氣。
夏滿倒是沒怎麽生氣，只往廚房看了一眼，問：“是列缺在做飯？”
“嗯。”丘巒點了點頭。
“給你們帶了些甜點。”夏滿放下手裏的紙盒，收拾著準備去廚房幫忙：“小巒餓了嗎？先吃點填填肚子。”
丘巒搖頭：“我沒餓。”
“那小小巒呢？”
丘巒楞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夏滿說的是他肚子裏的小寶寶，耳朵不自覺地微微一紅。
“他……也沒餓。”
看著他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夏滿沒忍住捂嘴笑了笑。
丘巒被他這麽一笑，耳朵更紅了：“爸爸，你笑什麽呀？”
“沒什麽。”夏滿用充滿慈愛的目光註視著他：“我家小巒也要當爸爸了，爸爸很高興。”
丘巒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和他抱了抱，並向他道歉：“爸爸，對不起。”
夏滿回抱著他，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沒有什麽對不起的，不管小巒做什麽，爸爸都會理解你。”
丘巒忍不住把頭埋在他的肩上：“謝謝爸爸。”
吃過晚飯，夏滿切了些飯後水果，端著果盤來到外面的陽臺。他叫上了丘巒和列缺，坐在他們的對面。
春天的夜晚，天上掛著幾顆疏星，花草藤蔓間傳出微弱的蟲鳴。
夏滿安靜地聽著列缺說他的打算，中途沒有插嘴一個字，等他說完之後才開口。
“雙方父母見面，定好日期了嗎？”
“還沒有。”列缺說：“我們準備跟夏叔叔一起商量。”
夏滿點頭說了個行，接著又問：“那你們打算接下來怎麽辦？小巒還要去學校嗎？你要怎麽照顧他？你們的婚禮什麽時候舉辦？”
面對夏滿這一連串問題，列缺沒有絲毫地慌亂，挨著一個個回答：“我打算讓小巒先申請休學，懷孕這段時間我會把他留在我身邊，一起住在蒲城。那裏有他的朋友，偶爾可以過來陪他。如果夏叔叔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把夏叔叔接來蒲城，長住和短住都行。至於婚禮，我和小巒決定先領證，婚禮在寶寶出世之後再舉辦。”
他說著，去握住丘巒的手，與丘巒對望了一眼：“寶寶現在已經有三個月了，我不想讓小巒太累。夏叔叔，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巒的。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小巒身邊，愛著他，保護他。”
列缺在說這話時，神情格外認真，眼睛裏就好像閃爍著星星一樣的光芒。
聽他說完，夏滿很輕地笑了一下。
列缺坐姿端正地看著他，暗自咽了口唾沫，一動也不敢動。
“既然你們都打算好了，那就這樣吧。”夏滿微笑著說：“到時候定個時間，雙方父母見個面。”
就這樣？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列缺的內心頓時雀躍不已，握著丘巒的手更緊了，一臉難掩的喜悅神色。
“謝謝夏叔叔！”
丘巒聽他還在喊夏叔叔，悄悄用手肘碰了下他。
列缺在會意的同時，連忙改口：“謝謝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餘果 32瓶；星星 18瓶；阿貍 15瓶；15201877 11瓶；哎呀、Lime 10瓶；小花 8瓶；cat 6瓶；喵喵嗚嗚 3瓶；我愛菠蘿派大星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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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巒不是第一次見到列缺的家人，所以並沒有因為陌生感到局促和緊張, 相反很是落落大方。
聽說列缺帶他回了老宅, 列爸也趕過來陪他們一起吃了頓晚飯。
飯桌上，列爸提到去見丘巒爸爸的事：“我和他媽媽商量了一下，覺得你們現在既然都決定領證了，那在結婚之前, 我們雙方父母還是正式見個面，一起吃個飯。你們覺得怎麽樣？”
“我和小巒也是這麽想的。”列缺與丘巒互看了一眼, 說：“我們打算明天去見夏叔叔就說這件事, 然後另外再定個時間，雙方父母一起見面。”
“好啊。”列爸樂呵呵地說：“那就這麽定下了。”
他說完清了清嗓子, 一臉正色地看著自家兒子：“列缺，以後記得好好照顧小巒，知道了嗎？”
列缺聞言失笑：“你不說我也知道。”
“知道就好。”列爸接著看向丘巒：“小巒, 如果列缺欺負你，或者不聽你的話，你就來跟我說。”
丘巒微笑著點點頭：“嗯。”
一桌人邊吃邊聊，看時間差不多了，列爸怕影響到丘巒休息, 便叫列缺帶他去樓上的房間。
因為是臨時決定回來的，房間也只能讓阿姨臨時收拾。
“這些還要嗎？”阿姨打掃完衛生出來，拿著幾張泛黃的海報問：“有幾張是貼在墻上掉下來的，還有的是在清理雜物的時候看到的，不要的話我就拿去扔掉了。”
列缺隨意掃了一眼，目光陡然頓住，像是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似的，收回視線說：“拿去扔掉吧。”
那是他在中學時收集的海報，上面的人物是一個游泳運動員。那個時候他還和‘季朗’以網友的身份在論壇上聯系，聽他說喜歡，便買了好幾張。本想著送給他，結果直到網站關閉、中學畢業，他都沒有找到這個機會。
後來上了臨高，他搬離了老宅，雖然每天還是有人打掃，但他再也沒回來住過，漸漸地，也便忘了這些東西的存在。
現在他有了丘巒，這些東西就更不應該存在了。
“等一下。”丘巒叫住打掃衛生的阿姨，拿過海報看了看，問列缺：“這名運動員以前我挺喜歡的，你也喜歡嗎？”
“我還好。”列缺想了想回答：“以前一個朋友喜歡。”
他不想欺騙丘巒，但又擔心丘巒聽見季朗的名字不高興，所以用了一個朋友代替。
誰知丘巒直接點了出來：“誰？季朗嗎？”
列缺輕輕地點了下頭，在丘巒把海報還給阿姨後，小心翼翼地留意著他的臉色。
“你不生氣？”
丘巒反問：“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列缺明明剛才還在擔心丘巒會因為季朗生氣，這下不生氣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我困了。”沒等他說完，丘巒便說：“想睡覺。”
“先去洗臉刷牙，一會兒我給你泡杯牛奶。”
列缺帶他進了房間，幫他脫掉外套和鞋子。
他還是有些在意剛才的事，等到丘巒洗漱完後，一邊泡著牛奶一邊有意無意地問：“你是因為季朗才喜歡的嗎？”
“什麽？”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問題，丘巒的表情先是一臉茫然，隨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名運動員。
怎麽又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了？難道是……吃醋了？
他暗自思忖了片刻，順著列缺的話故意點了點頭：“對啊，你不是知道我以前喜歡季朗嗎？”
是這樣沒錯，可是……
列缺確定性地問了句：“真的？”
“真的。”丘巒用很肯定的語氣回答他：“我騙你做什麽。”
“噢……”
列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一般，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甚至還有點小委屈。但他以前也和‘季朗’有過來往，所以在丘巒面前根本不敢多說。
他把泡好的牛奶端給丘巒，然後去鋪床上的被子，全程不發一言。
丘巒看著他在那兒暗暗吃醋，喝完牛奶放下杯子，躺在鋪好的床上。
不想剛躺下去，列缺便湊了過來，側著躺在他的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
剛喝過牛奶的丘巒身上還帶著一股奶香味，聞起來甜甜的。
“看我做什麽？”丘巒問。
列缺沒有說話，盯著那兩片薄唇看了一會兒，作勢便要去親他。
“你還沒回答我呢。”丘巒把頭別過去，不給他親，完了還故意問他：“你吃醋了？”
列缺對他的明知故問哭笑不得，一只手摟著他的肩，另一只手小心地護著他的肚子。
“嗯，吃醋了。”他扭過臉對著丘巒，直接用語言明示：“要親一下才好。”
丘巒抿著唇笑得眉眼微彎，在列缺的期待中，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這一下，列缺更不願意把他放開了。
“再親一次？”
丘巒笑著搖頭：“不親了。”
“那……換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列缺很快封住了丘巒的唇，房間裏只剩下短而急促的呼吸聲。
兩個人親了好一會兒，在感覺到列缺有進一步的動作之前，丘巒及時把他攔了下來。
“不行……”他的手抓著列缺的袖角，搖了搖頭：“醫生說，前三個月是不可以的，最近才剛剛過了第三個月……”
列缺看出他的擔憂，用手輕輕撫摸著丘巒的臉頰，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沖動：“嗯，聽醫生的。”
他同樣也擔心傷害到寶寶，更擔心傷害到丘巒的身體。
“那你怎麽辦？”丘巒掃了眼列缺的小帳篷，紅著臉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躺著休息，我自己去解決。”
列缺說著下了床，就在這時，丘巒忽地在後面拉住他的手。
“再過段時間。”他小聲地說。
列缺假裝沒聽清楚，扭頭覆問了一遍：“小巒剛剛在說什麽？”
丘巒卻是不願再說了，直接把手松開，隨意地拉了被子蓋上。
“什麽都沒說，你快去吧。”
列缺沒有立即走人，而是彎腰幫他蓋好被子，順勢貼到他的耳邊。
他掀了掀唇角，輕聲吐出四個字：“我聽見了。”
第二天，他們從老宅出發，開車回了秀水鎮。
還沒走到春夏甜品店，便遠遠望見門口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聽夏滿說，前段時間有人來探店，不知怎麽的便在網上火了起來，以至於最近幾天店裏常常人數爆滿。
丘巒告訴他，這是因為在網上做了宣傳。
夏滿平時不愛上網，對這些不太明白，但依然每天忙著自己的工作。為了讓自己不那麽累，他又額外招了人手，還準備收兩名學徒。
丘巒去店裏看了下他，見他忙得抽不開身，打完招呼便和列缺回了家。
他們順道去附近買了菜，回到家，列缺讓丘巒坐著休息，自己找了塊圍裙系上。
丘巒閑得無聊坐不住，便去廚房打雜幫忙，同時指點列缺的廚藝。
列缺覺得廚房裏油煙太重，不讓他待在裏面，又把他趕回了客廳。
丘巒剛從廚房出去，夏滿便開門回來了，看樣子是提前下班。
他弱弱地喊了一聲：“爸爸。”
懷孕的事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夏滿，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對，連帶著說話也沒什麽底氣。
夏滿倒是沒怎麽生氣，只往廚房看了一眼，問：“是列缺在做飯？”
“嗯。”丘巒點了點頭。
“給你們帶了些甜點。”夏滿放下手裏的紙盒，收拾著準備去廚房幫忙：“小巒餓了嗎？先吃點填填肚子。”
丘巒搖頭：“我沒餓。”
“那小小巒呢？”
丘巒楞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夏滿說的是他肚子裏的小寶寶，耳朵不自覺地微微一紅。
“他……也沒餓。”
看著他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夏滿沒忍住捂嘴笑了笑。
丘巒被他這麽一笑，耳朵更紅了：“爸爸，你笑什麽呀？”
“沒什麽。”夏滿用充滿慈愛的目光註視著他：“我家小巒也要當爸爸了，爸爸很高興。”
丘巒慢慢地走到他面前，和他抱了抱，並向他道歉：“爸爸，對不起。”
夏滿回抱著他，輕輕拍了下他的後背：“沒有什麽對不起的，不管小巒做什麽，爸爸都會理解你。”
丘巒忍不住把頭埋在他的肩上：“謝謝爸爸。”
吃過晚飯，夏滿切了些飯後水果，端著果盤來到外面的陽臺。他叫上了丘巒和列缺，坐在他們的對面。
春天的夜晚，天上掛著幾顆疏星，花草藤蔓間傳出微弱的蟲鳴。
夏滿安靜地聽著列缺說他的打算，中途沒有插嘴一個字，等他說完之後才開口。
“雙方父母見面，定好日期了嗎？”
“還沒有。”列缺說：“我們準備跟夏叔叔一起商量。”
夏滿點頭說了個行，接著又問：“那你們打算接下來怎麽辦？小巒還要去學校嗎？你要怎麽照顧他？你們的婚禮什麽時候舉辦？”
面對夏滿這一連串問題，列缺沒有絲毫地慌亂，挨著一個個回答：“我打算讓小巒先申請休學，懷孕這段時間我會把他留在我身邊，一起住在蒲城。那裏有他的朋友，偶爾可以過來陪他。如果夏叔叔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把夏叔叔接來蒲城，長住和短住都行。至於婚禮，我和小巒決定先領證，婚禮在寶寶出世之後再舉辦。”
他說著，去握住丘巒的手，與丘巒對望了一眼：“寶寶現在已經有三個月了，我不想讓小巒太累。夏叔叔，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小巒的。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小巒身邊，愛著他，保護他。”
列缺在說這話時，神情格外認真，眼睛裏就好像閃爍著星星一樣的光芒。
聽他說完，夏滿很輕地笑了一下。
列缺坐姿端正地看著他，暗自咽了口唾沫，一動也不敢動。
“既然你們都打算好了，那就這樣吧。”夏滿微笑著說：“到時候定個時間，雙方父母見個面。”
就這樣？這是答應了的意思？
列缺的內心頓時雀躍不已，握著丘巒的手更緊了，一臉難掩的喜悅神色。
“謝謝夏叔叔！”
丘巒聽他還在喊夏叔叔，悄悄用手肘碰了下他。
列缺在會意的同時，連忙改口：“謝謝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餘果 32瓶；星星 18瓶；阿貍 15瓶；15201877 11瓶；哎呀、Lime 10瓶；小花 8瓶；cat 6瓶；喵喵嗚嗚 3瓶；我愛菠蘿派大星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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