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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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丘巒帶著段知意逛了一圈蒲大，然後把他們送去了車站。渝城同蒲城的距離不是很遠，坐高鐵只需要兩三個小時就能到了。
上車之前, 段知意把丘巒拉到另一邊, 牽著他的手說悄悄話：“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想到會在蒲城遇見小巒。等到期末放假我們再約出來見面，然後去你家裏拜年, 怎麽樣？”
“好呀。”丘巒笑得眼睛彎起來：“我們不是加了好友嗎, 平時也可以經常聯系。”
“嗯嗯。”段知意說著, 偷偷地往不遠處的列缺掃了一眼，目光重新回到丘巒的身上：“小巒，如果他欺負你的話, 你記得跟我說, 到時候我來幫你，知道嗎？”
丘巒微微一笑：“阿缺不會欺負我的，知意你就放心吧，他對我很好的。”
“我說的是如果，小巒這麽快就護起來啦？”段知意故意笑他。
“哪有……”丘巒嘴上這麽說, 臉上泛起的微紅卻早已將他出賣。
“那我走啦。”
“嗯, 知意再見！”
“小巒再見！”
兩個人在候車大廳裏揮手作別，一轉眼, 段知意和洛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等到他們走後, 列缺悄悄地去問：“你們剛剛說了什麽？”
“知意說, 如果有一天你欺負了我，他就會來幫我。”丘巒眨了眨問：“阿缺，你會欺負我嗎？”
“我當然不會。”列缺緊緊牽著他的手，忙說：“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怎麽會欺負你。”
“這可是阿缺說的。”
“我說的。”
丘巒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手指，笑容明媚又燦爛：“那我們來拉勾？”
“拉勾。”列缺也把小手指伸出來：“我絕對不會欺負小巒，以後小巒說什麽就是什麽，如果我有一天欺負了小巒，我就……”
“好啦好啦。”丘巒急忙打斷他後面的話，就差直接捂住他的嘴，目不轉睛地說：“我相信阿缺。”
列缺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丘巒身上，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湊過去偷親了一下。周圍人來人往，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的親昵舉動，丘巒卻因此紅了臉。
看著面前一臉害羞的丘巒，列缺覺得他更可愛了，還想去偷親時，被丘巒順利地躲開。
丘巒別過微紅的臉，用很小聲地說：“不要外面這樣。”
列缺微微俯身，勾了勾唇角，笑著說：“那回去就可以了？”
丘巒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很輕地點了下頭。
期末漸漸逼近，天氣也徹底進入了寒冬，路上的行人紛紛穿上了羽絨服，還戴上了帽子和圍巾。
列缺和丘巒也從兩人蓋兩床被子，變成了兩人蓋一床被子。這之後，每天醒來被窩都是暖暖的，讓人根本不想起床。
因為忙著準備期末考試，蒲大圖書館每天都是人數爆滿，天還沒亮便有人在門口等著開館。不過他們住在校外，這對他們沒什麽影響，只需要待在家裏覆習就行了。
周蓬聽說他們住的地方開了地暖，厚著臉皮和趙希陽一起跑了過來。結果還沒待上一天，便因為受不了他們秀恩愛又跑回了圖書館。
周蓬：位置占上了嗎？@老趙，我這就來了。
趙希陽：你再不來，這個位置我就讓給別人了。
周蓬：別別別啊，誰讓你早上走的時候不叫我。
趙希陽：十個鬧鐘都叫不醒你，我還能叫醒你？
周蓬：那還不是因為被床封印了，我來了我來了！
丘巒去了趟畫室，這會兒正等在學校的後校門口。列缺說學生會有事要去忙一下，馬上就來，讓丘巒等著他一起回去。
丘巒覺得無聊，便玩起了手機，正好看見趙希陽和周蓬在群裏的聊天對話。不一會兒，季朗也發出了一條消息。
季朗：你們倆昨天不是去列缺那兒了嗎？怎麽又跑回圖書館覆習了？
周蓬：我們那是去覆習的嗎？我們那是去吃狗糧的。大哭.jpg
季朗：噗。吃飽了嗎？
周蓬：吃飽了，嗝。
看到這兒，丘巒沒忍住捂嘴一笑，同時臉也不由地紅了紅。
都怪列缺，刷題的時候還分心去偷親他。偷親便算了，還剛好被去客廳接水的周蓬看見。
周蓬當場就楞住了，僵硬地扭過頭，揉了揉眼：“我近視，我什麽都看不見，你們繼續。”
丘巒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偏偏列缺還得寸進尺，趁著周蓬走了，又在他唇邊輕啄了一下。
想著想著，丘巒不知不覺走了神，直到他的餘光無意中瞥見一道身影。
那人看年紀應該也是蒲大的學生，還是一個男性omega，因為他的小腹微微隆起，走路的時候也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
他懷孕了？
丘巒第一次在學校裏看見挺著肚子的omega，一不小心多看了兩眼。
很快，一個alpha在後面追了上去。
“小心點。”
omega不太高興地撇撇嘴：“不關你的事。”
“還在生我的氣？”alpga放柔了聲音說：“別氣了，對身體不好。”
“哼。”omega反駁：“是對你的孩子不好吧？”
alpha並沒有為此多想，反而笑了笑，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omega掙紮了一下：“放開我！”
alpha怕他摔著，連忙把他放下來：“你不是說你走累了嗎？”
“就算走累了。”omega皺了皺眉，帶著忸怩的語氣嘟囔著：“也……也不能在學校裏這樣。”
“好啦，我知道了。”alpha摸了摸他的頭發，莞爾一笑。
兩道身影越靠越近，越走越遠。
懷孕的omega……
有一天，我也會懷阿缺的小寶寶嗎……
丘巒心裏這麽想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耳廓微微一熱。
“小巒？在想什麽？”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地在耳邊響起。
“我……”丘巒回身一看，才知道是列缺忙完來找他了，連忙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真沒什麽？”
“真沒什麽。”
“好吧。”列缺習慣性地去牽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嗯。”
見列缺沒有再接著追問，丘巒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們從校門經過時，隱約聽到幾名擦肩而過的同學在聊八卦。
“剛剛我好像看見文學系的那個學長了。”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呢，還懷了小寶寶。”
“聽說都已經領證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舉辦婚禮。”
“真的嗎，好甜呀，希望他們能夠長長久久。”
是傳聞中的那名學長……
這樣的結局。
真好。
丘巒心想。
叮鈴鈴——
鬧鐘響了第三遍，丘巒翻了個身，繼續睡。許是天冷的緣故，他變得越來越嗜睡了。
“起床啦。”列缺在他耳邊輕輕地喊著：“小巒。”
“嗯……”丘巒閉著眼睛，埋在他懷裏紋絲不動。
“今天是考試的最後一天了。”列缺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小巒再不起床，就要遲到咯。”
“我知道了……”答應得倒是挺快，可丘巒依然沒有半點兒動靜。
列缺眼珠一轉，低下頭去，慢騰騰地親他。
“阿缺……”丘巒被親得有些癢，眨了眨朦朧睡眼：“不要親啦。”
“誰讓小巒懶床，還不起來我就繼續。”
丘巒支吾了一下，最後實在是被親得受不了了，只能把眼睛睜開。還沒坐起身，一只小小的禮盒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小巒生日快樂！”
丘巒楞了楞，揉了下眼，有些遲鈍地問：“我的生日嗎？”
“嗯。”
“我都忘記了……”每次他的生日都是在期末，每次他都總是記不起來。
“沒關系，我會一直幫你記著。”
丘巒接過禮盒，心裏又甜又暖，緊緊地抱住列缺：“謝謝阿缺。”
列缺回抱著他，在他耳畔小聲問：“小巒準備怎樣答謝我？”
丘巒聽了，慢慢地松開手，與列缺凝望了片刻，然後紅著臉親了上去。
在鬧鐘第四次響起來的時候，兩人才從擁`吻中分開，收拾著趕去學校考試。
路上，丘巒看了眼手機，裏面被塞滿了各種祝福的消息。他挨著回覆了一遍，在考試鈴聲響起之前，關掉手機進入了考場。
上午和下午分別有一場考試，考完之後便是冬訓，等到冬訓結束才會放假。因此，蒲大的期末考試時間比其他學校要早一些。
冬天的天總是陰沈沈的，天上好似鋪灑了灰塵一般。白天的時候還有一點暖陽，晚上天黑得早，才下午五六點夜色便降臨了。
考完試，大家準備一起去吃個飯。一來是為了給丘巒慶祝生日，二來是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
這次的人數比之前多了一個，因為季朗把他的女朋友也帶來了。他們約定好在學校門口集合，人快要到齊的時候，丘巒接到了賀秋打來的一通電話。
“戀山老師？”丘巒裹著厚厚的圍巾，一張口便呼出一團白氣。
自從上次綁架事件後，賀秋在醫院裏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畫展也被迫推後舉行。因為無意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丘巒一時間還不知道如何面對賀秋，加上期末備考，所以去畫廊的次數肉眼可見地減少。
“考完試了嗎？”賀秋在電話另一邊問。
“嗯，已經考完了。”
“那……可不可以出來見個面？”像是害怕會被拒絕似的，賀秋隨即補充：“我現在就在你們學校門口，可以嗎？”
丘巒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正在和趙希陽他們說話的列缺，再看了眼停在路對面的黑色汽車，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
“可以。”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朝著列缺走過去。
“我先過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列缺抓住他的手：“去哪裏？”
“戀山老師來找我了。”丘巒指了指對面的街道：“就在那裏。”
這個賀秋……該不會是來給丘巒送生日禮物的吧？
列缺順著他的視線望了望，為免顯得自己小氣，點了點頭：“快去吧，早點回來。”
“嗯嗯。”
賀秋正坐在車的後座，看見丘巒走過來，伸手幫忙打開車門。
車內開著暖氣，丘巒一坐進去，便感覺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在接到電話時，他本來是打算拒絕的，可是賀秋已經來了，而且看上去還等了很久。
“戀山老師。”
“嗯。聽說你今天考試，所以這麽晚了才打電話給你。”賀秋往旁邊的位置挪了挪，提出一只紙袋，遞給他：“生日快樂。”
丘巒頓了頓，沒在第一時間接過去。他大概猜到了賀秋找他是做什麽，但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因為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戳穿那一層父子關系。
“是作為老師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賀秋的神色少見的柔和：“收下吧。”
作為老師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丘巒在心裏默念了一遍他說的那句話，等回過神時，已經把那只紙袋接到了手中。
“打開看看？”賀秋露出充滿期待的眼神。
“嗯。”
丘巒聽他的話把紙袋慢慢打開，竟然是一盒畫筆，包裝精致漂亮，一看便知價格不菲。這個牌子的畫筆一直都是他想買的，但每次都在看到標價後望而卻步。
戀山老師怎麽知道他會喜歡呢？
“之前聽你無意間提起過，所以便記下了。”像是聽到了他內心的想法一般，賀秋主動解答了他的疑惑。
“謝謝戀山老師。”
“你喜歡就好。”賀秋看向窗外，語氣溫和地說：“他們都在等你，快去吧，過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那我先走了。”丘巒打開車門，下車後轉過身：“謝謝戀山老師的禮物，我很喜歡，戀山老師再見。”
“嗯。”
丘巒回到校門外，人剛好到齊。
還真送了禮物？
列缺看了眼丘巒手裏的紙袋，沒有多問。
他們一起去了一家火鍋店，吃到半夜才打車回去。因為高興，每個人都多少喝了點酒，丘巒也不例外。
他喝得暈乎乎的，下車之後根本走不動路，於是蹲在了地上。
“走不動了？”列缺看著丘巒紅彤彤的臉，明知故問。
他的酒量是他們當中最好的，除了臉有點紅外，一點兒醉酒的感覺都沒有。
丘巒朝著他張開雙臂，微嘟著嘴，那樣子像極了撒嬌：“我走不動了，要阿缺背我！”
“我抱你怎麽樣？”列缺跟著蹲下去。
“不要，我就要你背我！”
看著他撒嬌的樣子，列缺滿臉都是寵溺的笑容，轉過身背對著他：“好好好，我背你，爬上來吧。”
丘巒聽話地爬到了他的背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微燙的臉貼在列缺的後背。
“好了嗎？”
“好啦。”
“我們回家咯。”
丘巒學著他的語氣說：“我們回家咯！”
列缺把他背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過的行人看了他們一眼，又接著繼續趕路。
到了小區門口，列缺從口袋裏摸出門禁卡，放在感應器挨了一下。
趴在他背上的丘巒聽到聲音睜開醉眼，問：“阿缺，我們到家了嗎？”
“快到了。”
“那我可不可以睡覺呀？”
“不可以哦。”列缺提醒他：“小巒還沒有洗澡。”
“好吧。”丘巒乖乖地應聲：“那我就不睡啦。”
他努力讓自己不把眼睛閉上，可眼皮卻總是忍不住合攏，一合攏他就趕緊睜開。如此重覆了兩三次後，丘巒突然感覺額上落下一片冰涼。
他們已經走到樓下了，丘巒眨了眨眼，看著飄舞在寒風中的雪花，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阿缺。”他連忙去搖列缺的肩膀，然後攤開手心，興高采烈地說：“阿缺，下雪啦，天上下雪啦。”
列缺擡頭看了一眼，慢慢地把背上的丘巒放下來，像他一樣伸出手去。
真的下雪了。
夜裏的雪在路燈下紛紛揚揚，像柳絮，又像鵝毛，漫天飛舞。
“好漂亮呀。”
“是啊，真好看。”
丘巒靜靜地看著飄揚的雪花，列缺則是靜靜地看著他。
“小巒。”便在這時，列缺突然喊了一聲。
丘巒扭過頭：“怎麽啦？”
“早上送給你的禮物你帶在身上了嗎？”
“喔，我找找。”丘巒說著去翻背包和口袋，今天出門的時候列缺非讓他帶在身上，他堅持不過，只好隨身攜帶，“找到了！”
“打開看看？”
“現在嗎？”
“嗯。”
這只小小的盒子裏，會藏著什麽樣的禮物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丘巒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手裏的禮盒，卻發現裏面還有兩層。他挨著打開，最後看見了一對閃閃發光的鉆戒。
這是……
丘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醉意也徹底消散。
“小巒。”列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中盛滿了脈脈深情：“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歲歲唸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Msa 78瓶；51978838 33瓶；佛系123、Lime 10瓶；閉眼的哆啦A夢 9瓶；翠峰茉莉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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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之前, 段知意把丘巒拉到另一邊, 牽著他的手說悄悄話：“這次來得匆忙，也沒想到會在蒲城遇見小巒。等到期末放假我們再約出來見面，然後去你家裏拜年, 怎麽樣？”
“好呀。”丘巒笑得眼睛彎起來：“我們不是加了好友嗎, 平時也可以經常聯系。”
“嗯嗯。”段知意說著, 偷偷地往不遠處的列缺掃了一眼，目光重新回到丘巒的身上：“小巒，如果他欺負你的話, 你記得跟我說, 到時候我來幫你，知道嗎？”
丘巒微微一笑：“阿缺不會欺負我的，知意你就放心吧，他對我很好的。”
“我說的是如果，小巒這麽快就護起來啦？”段知意故意笑他。
“哪有……”丘巒嘴上這麽說, 臉上泛起的微紅卻早已將他出賣。
“那我走啦。”
“嗯, 知意再見！”
“小巒再見！”
兩個人在候車大廳裏揮手作別，一轉眼, 段知意和洛燃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等到他們走後, 列缺悄悄地去問：“你們剛剛說了什麽？”
“知意說, 如果有一天你欺負了我，他就會來幫我。”丘巒眨了眨問：“阿缺，你會欺負我嗎？”
“我當然不會。”列缺緊緊牽著他的手，忙說：“我喜歡你還來不及, 怎麽會欺負你。”
“這可是阿缺說的。”
“我說的。”
丘巒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手指，笑容明媚又燦爛：“那我們來拉勾？”
“拉勾。”列缺也把小手指伸出來：“我絕對不會欺負小巒，以後小巒說什麽就是什麽，如果我有一天欺負了小巒，我就……”
“好啦好啦。”丘巒急忙打斷他後面的話，就差直接捂住他的嘴，目不轉睛地說：“我相信阿缺。”
列缺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丘巒身上，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湊過去偷親了一下。周圍人來人往，誰也沒有註意到他的親昵舉動，丘巒卻因此紅了臉。
看著面前一臉害羞的丘巒，列缺覺得他更可愛了，還想去偷親時，被丘巒順利地躲開。
丘巒別過微紅的臉，用很小聲地說：“不要外面這樣。”
列缺微微俯身，勾了勾唇角，笑著說：“那回去就可以了？”
丘巒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很輕地點了下頭。
期末漸漸逼近，天氣也徹底進入了寒冬，路上的行人紛紛穿上了羽絨服，還戴上了帽子和圍巾。
列缺和丘巒也從兩人蓋兩床被子，變成了兩人蓋一床被子。這之後，每天醒來被窩都是暖暖的，讓人根本不想起床。
因為忙著準備期末考試，蒲大圖書館每天都是人數爆滿，天還沒亮便有人在門口等著開館。不過他們住在校外，這對他們沒什麽影響，只需要待在家裏覆習就行了。
周蓬聽說他們住的地方開了地暖，厚著臉皮和趙希陽一起跑了過來。結果還沒待上一天，便因為受不了他們秀恩愛又跑回了圖書館。
周蓬：位置占上了嗎？@老趙，我這就來了。
趙希陽：你再不來，這個位置我就讓給別人了。
周蓬：別別別啊，誰讓你早上走的時候不叫我。
趙希陽：十個鬧鐘都叫不醒你，我還能叫醒你？
周蓬：那還不是因為被床封印了，我來了我來了！
丘巒去了趟畫室，這會兒正等在學校的後校門口。列缺說學生會有事要去忙一下，馬上就來，讓丘巒等著他一起回去。
丘巒覺得無聊，便玩起了手機，正好看見趙希陽和周蓬在群裏的聊天對話。不一會兒，季朗也發出了一條消息。
季朗：你們倆昨天不是去列缺那兒了嗎？怎麽又跑回圖書館覆習了？
周蓬：我們那是去覆習的嗎？我們那是去吃狗糧的。大哭.jpg
季朗：噗。吃飽了嗎？
周蓬：吃飽了，嗝。
看到這兒，丘巒沒忍住捂嘴一笑，同時臉也不由地紅了紅。
都怪列缺，刷題的時候還分心去偷親他。偷親便算了，還剛好被去客廳接水的周蓬看見。
周蓬當場就楞住了，僵硬地扭過頭，揉了揉眼：“我近視，我什麽都看不見，你們繼續。”
丘巒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偏偏列缺還得寸進尺，趁著周蓬走了，又在他唇邊輕啄了一下。
想著想著，丘巒不知不覺走了神，直到他的餘光無意中瞥見一道身影。
那人看年紀應該也是蒲大的學生，還是一個男性omega，因為他的小腹微微隆起，走路的時候也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
他懷孕了？
丘巒第一次在學校裏看見挺著肚子的omega，一不小心多看了兩眼。
很快，一個alpha在後面追了上去。
“小心點。”
omega不太高興地撇撇嘴：“不關你的事。”
“還在生我的氣？”alpga放柔了聲音說：“別氣了，對身體不好。”
“哼。”omega反駁：“是對你的孩子不好吧？”
alpha並沒有為此多想，反而笑了笑，直接把他抱了起來。
“你幹什麽。”omega掙紮了一下：“放開我！”
alpha怕他摔著，連忙把他放下來：“你不是說你走累了嗎？”
“就算走累了。”omega皺了皺眉，帶著忸怩的語氣嘟囔著：“也……也不能在學校裏這樣。”
“好啦，我知道了。”alpha摸了摸他的頭發，莞爾一笑。
兩道身影越靠越近，越走越遠。
懷孕的omega……
有一天，我也會懷阿缺的小寶寶嗎……
丘巒心裏這麽想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耳廓微微一熱。
“小巒？在想什麽？”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地在耳邊響起。
“我……”丘巒回身一看，才知道是列缺忙完來找他了，連忙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真沒什麽？”
“真沒什麽。”
“好吧。”列缺習慣性地去牽他的手：“我們回去吧。”
“嗯。”
見列缺沒有再接著追問，丘巒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們從校門經過時，隱約聽到幾名擦肩而過的同學在聊八卦。
“剛剛我好像看見文學系的那個學長了。”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呢，還懷了小寶寶。”
“聽說都已經領證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舉辦婚禮。”
“真的嗎，好甜呀，希望他們能夠長長久久。”
是傳聞中的那名學長……
這樣的結局。
真好。
丘巒心想。
叮鈴鈴——
鬧鐘響了第三遍，丘巒翻了個身，繼續睡。許是天冷的緣故，他變得越來越嗜睡了。
“起床啦。”列缺在他耳邊輕輕地喊著：“小巒。”
“嗯……”丘巒閉著眼睛，埋在他懷裏紋絲不動。
“今天是考試的最後一天了。”列缺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小巒再不起床，就要遲到咯。”
“我知道了……”答應得倒是挺快，可丘巒依然沒有半點兒動靜。
列缺眼珠一轉，低下頭去，慢騰騰地親他。
“阿缺……”丘巒被親得有些癢，眨了眨朦朧睡眼：“不要親啦。”
“誰讓小巒懶床，還不起來我就繼續。”
丘巒支吾了一下，最後實在是被親得受不了了，只能把眼睛睜開。還沒坐起身，一只小小的禮盒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
“小巒生日快樂！”
丘巒楞了楞，揉了下眼，有些遲鈍地問：“我的生日嗎？”
“嗯。”
“我都忘記了……”每次他的生日都是在期末，每次他都總是記不起來。
“沒關系，我會一直幫你記著。”
丘巒接過禮盒，心裏又甜又暖，緊緊地抱住列缺：“謝謝阿缺。”
列缺回抱著他，在他耳畔小聲問：“小巒準備怎樣答謝我？”
丘巒聽了，慢慢地松開手，與列缺凝望了片刻，然後紅著臉親了上去。
在鬧鐘第四次響起來的時候，兩人才從擁`吻中分開，收拾著趕去學校考試。
路上，丘巒看了眼手機，裏面被塞滿了各種祝福的消息。他挨著回覆了一遍，在考試鈴聲響起之前，關掉手機進入了考場。
上午和下午分別有一場考試，考完之後便是冬訓，等到冬訓結束才會放假。因此，蒲大的期末考試時間比其他學校要早一些。
冬天的天總是陰沈沈的，天上好似鋪灑了灰塵一般。白天的時候還有一點暖陽，晚上天黑得早，才下午五六點夜色便降臨了。
考完試，大家準備一起去吃個飯。一來是為了給丘巒慶祝生日，二來是趁這個機會好好放松一下。
這次的人數比之前多了一個，因為季朗把他的女朋友也帶來了。他們約定好在學校門口集合，人快要到齊的時候，丘巒接到了賀秋打來的一通電話。
“戀山老師？”丘巒裹著厚厚的圍巾，一張口便呼出一團白氣。
自從上次綁架事件後，賀秋在醫院裏住了好長一段時間，畫展也被迫推後舉行。因為無意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丘巒一時間還不知道如何面對賀秋，加上期末備考，所以去畫廊的次數肉眼可見地減少。
“考完試了嗎？”賀秋在電話另一邊問。
“嗯，已經考完了。”
“那……可不可以出來見個面？”像是害怕會被拒絕似的，賀秋隨即補充：“我現在就在你們學校門口，可以嗎？”
丘巒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正在和趙希陽他們說話的列缺，再看了眼停在路對面的黑色汽車，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
“可以。”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朝著列缺走過去。
“我先過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列缺抓住他的手：“去哪裏？”
“戀山老師來找我了。”丘巒指了指對面的街道：“就在那裏。”
這個賀秋……該不會是來給丘巒送生日禮物的吧？
列缺順著他的視線望了望，為免顯得自己小氣，點了點頭：“快去吧，早點回來。”
“嗯嗯。”
賀秋正坐在車的後座，看見丘巒走過來，伸手幫忙打開車門。
車內開著暖氣，丘巒一坐進去，便感覺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在接到電話時，他本來是打算拒絕的，可是賀秋已經來了，而且看上去還等了很久。
“戀山老師。”
“嗯。聽說你今天考試，所以這麽晚了才打電話給你。”賀秋往旁邊的位置挪了挪，提出一只紙袋，遞給他：“生日快樂。”
丘巒頓了頓，沒在第一時間接過去。他大概猜到了賀秋找他是做什麽，但卻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因為他們到現在都沒有戳穿那一層父子關系。
“是作為老師送給你的生日禮物。”賀秋的神色少見的柔和：“收下吧。”
作為老師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丘巒在心裏默念了一遍他說的那句話，等回過神時，已經把那只紙袋接到了手中。
“打開看看？”賀秋露出充滿期待的眼神。
“嗯。”
丘巒聽他的話把紙袋慢慢打開，竟然是一盒畫筆，包裝精致漂亮，一看便知價格不菲。這個牌子的畫筆一直都是他想買的，但每次都在看到標價後望而卻步。
戀山老師怎麽知道他會喜歡呢？
“之前聽你無意間提起過，所以便記下了。”像是聽到了他內心的想法一般，賀秋主動解答了他的疑惑。
“謝謝戀山老師。”
“你喜歡就好。”賀秋看向窗外，語氣溫和地說：“他們都在等你，快去吧，過去的時候小心一點。”
“那我先走了。”丘巒打開車門，下車後轉過身：“謝謝戀山老師的禮物，我很喜歡，戀山老師再見。”
“嗯。”
丘巒回到校門外，人剛好到齊。
還真送了禮物？
列缺看了眼丘巒手裏的紙袋，沒有多問。
他們一起去了一家火鍋店，吃到半夜才打車回去。因為高興，每個人都多少喝了點酒，丘巒也不例外。
他喝得暈乎乎的，下車之後根本走不動路，於是蹲在了地上。
“走不動了？”列缺看著丘巒紅彤彤的臉，明知故問。
他的酒量是他們當中最好的，除了臉有點紅外，一點兒醉酒的感覺都沒有。
丘巒朝著他張開雙臂，微嘟著嘴，那樣子像極了撒嬌：“我走不動了，要阿缺背我！”
“我抱你怎麽樣？”列缺跟著蹲下去。
“不要，我就要你背我！”
看著他撒嬌的樣子，列缺滿臉都是寵溺的笑容，轉過身背對著他：“好好好，我背你，爬上來吧。”
丘巒聽話地爬到了他的背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微燙的臉貼在列缺的後背。
“好了嗎？”
“好啦。”
“我們回家咯。”
丘巒學著他的語氣說：“我們回家咯！”
列缺把他背起來，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過的行人看了他們一眼，又接著繼續趕路。
到了小區門口，列缺從口袋裏摸出門禁卡，放在感應器挨了一下。
趴在他背上的丘巒聽到聲音睜開醉眼，問：“阿缺，我們到家了嗎？”
“快到了。”
“那我可不可以睡覺呀？”
“不可以哦。”列缺提醒他：“小巒還沒有洗澡。”
“好吧。”丘巒乖乖地應聲：“那我就不睡啦。”
他努力讓自己不把眼睛閉上，可眼皮卻總是忍不住合攏，一合攏他就趕緊睜開。如此重覆了兩三次後，丘巒突然感覺額上落下一片冰涼。
他們已經走到樓下了，丘巒眨了眨眼，看著飄舞在寒風中的雪花，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阿缺。”他連忙去搖列缺的肩膀，然後攤開手心，興高采烈地說：“阿缺，下雪啦，天上下雪啦。”
列缺擡頭看了一眼，慢慢地把背上的丘巒放下來，像他一樣伸出手去。
真的下雪了。
夜裏的雪在路燈下紛紛揚揚，像柳絮，又像鵝毛，漫天飛舞。
“好漂亮呀。”
“是啊，真好看。”
丘巒靜靜地看著飄揚的雪花，列缺則是靜靜地看著他。
“小巒。”便在這時，列缺突然喊了一聲。
丘巒扭過頭：“怎麽啦？”
“早上送給你的禮物你帶在身上了嗎？”
“喔，我找找。”丘巒說著去翻背包和口袋，今天出門的時候列缺非讓他帶在身上，他堅持不過，只好隨身攜帶，“找到了！”
“打開看看？”
“現在嗎？”
“嗯。”
這只小小的盒子裏，會藏著什麽樣的禮物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丘巒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手裏的禮盒，卻發現裏面還有兩層。他挨著打開，最後看見了一對閃閃發光的鉆戒。
這是……
丘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醉意也徹底消散。
“小巒。”列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中盛滿了脈脈深情：“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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