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篇日記:拍戲遇到的一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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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國盛產披薩、咖啡、冰激淩……

……以及公認的國際性非法黑澀會組織。

“裴安之在這裏也有,呃,產業?”祁謙對於Y國的盛產只能聯想到裴安之。

“要不你以為TF劇組為什麽會來Y國拍攝?這裏有不少我爺爺生意場上的老朋友,甚至可以說,恒耀比較生意在C國,剩下的就都在Y國了。這邊這些都已經成為了一個產業鏈條,倒是沒有法律明文規定那麽恐怖,不過他們都很講道義,哪怕是我爺爺’去世‘有些年頭,也會給我面子。參合他們的產業不可能,但要是想在這邊拍個電影什麽的還是能大開綠燈的,特別拍電影還是為了’紀念‘我爺爺。”

從劇組到達Y國第二大城市的國際機場之後,除夕就接二連三的接到了不少人的邀請,請他去敘敘,吃頓便飯什麽的。

祁謙這才想起來,去年Y國世界杯的時候除夕貌似也是這樣,總是會接到邀請電話。

“怎麽就這麽多呢?”祁謙隨口感慨了一句。

除夕在一邊聳肩回答:“據C國最大的統計公司計算,Y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都信仰光明教會,而黑澀會又起源與光明教會,特別是有歷史可以考據的黑手黨最初還是起源與終身居住在Y國阿薩德的孔蒂大祭司和加圖索聖女,可想而知吧。所以對於Y國人來說,雖然這不被法律和國際社會承認,但卻也不失為一個可以賴以謀生的手段。”

據不完全統計,每六個Y國中就有一個人或多或少的會和該國滋生的黑澀會組織有聯系,就好像律師、會計這樣的職業一樣普通。

祁謙本來對這次旅行並沒有抱多大的期望值,因為在去年世界杯時,他隨著B洲國家隊已經輾轉參觀過Y國不少的著名城市了,他完全沒覺得Y國還有什麽是他沒參觀過的,直至祁謙發現,劇組直奔的目的地並不是Y國,而是有國中國之稱的阿薩德。

前面除夕介紹過,阿薩德是孔蒂大祭司和加圖索聖女生前居住過的地方,古時是Y國的一座城市,現如今卻因為孔蒂大祭司的歷史而變成了光明教會中樞直接管轄的自治區,一般人根本不允許進入。

阿薩德,這個名字有著“光明誕生之地”和“日落之地”兩種截然相反的意思。占地面積巨大,全城的居民卻不到五百人,他們從孔蒂時代開始就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是被精挑細選才能得以留下來的最忠誠的教徒,忠於光明女神,也忠於孔蒂和加圖索。他們對待客人和自家人熱情淳樸,對待外人又豎起冷漠的圍墻,是現如今保存古代文化最完整的地方之一。

阿薩德人不會稱呼自己的地方為國家,他們還是挺尊重他們的鄰居Y國的,他們也不願意用城市稱呼自己,更願意用“小鎮”這樣的字眼,整個鎮上沒有誰是不認識誰的,他們守望互助,也極其排外。

小鎮依托於卡列山脈建立,是全球光明教徒心中的聖地之一,又有世外桃源之稱。

“這裏的景色真美。”祁謙來到地球這麽多年,依舊會不自覺的被大自然的自然景色所吸引,也始終不明白擁有這一切的地球人為什麽會如此的不懂得珍惜,“真想在這裏住一段日子。”

“可能性不大,除非你信奉光明神教,且相信孔蒂和加圖索。”除夕回答,他們這次的劇本能通過,還來到把孔蒂奉為神的地方拍攝的他紀錄片,最初可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幸而最終還是通過了。

卡列山上歐聖德古堡,山下有加圖索大教堂,每年全球有數以萬計的游客湧向於此,在外圍隸屬於Y國的領土上等待那很微小的能獲準進入阿薩德的旅游名額,即便那很貴,即便那很有可能都等不上,但游客依舊樂此不疲。

而加圖索大教堂則會在每周日允許一定數量的光明教徒來進行禮拜,每一個進入教堂的人都會事先受到很嚴格的排查。

攝制組能獲準在這裏拍戲,只能說裴安之在光明教會中的面子遠遠比祁謙等人想象的還要大。

不過那也只是給了TF劇組一個機會,一個面臨阿薩德全鎮451人大考驗的機會。他們將會在全體局面面前拍一場戲,有關於孔蒂的,然後由全鎮居民投票表決,過半數劇組就可以獲得長達一個半月的暫住取景拍攝時間,並受到全鎮的歡迎,過不了半數……那就對不起了,哪兒的請回哪兒去。

“壓力大嗎?”除夕在開拍之前問祁謙。

祁謙摘下谷娘眼鏡,眨眨眼,疑惑開口:“你剛剛說什麽?”

“……當我沒問。”

“哦。”

光明教會起源於E國的第一任聖子蘭瑟,在E國瘟疫橫行的那年,聖子蘭瑟帶來了光明女神治病救人的藥;後第二任聖女穆圖發現了光明女神遺留與世的寶藏,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資源格局,尊定了現代科技的基礎。他們默認東方是女神神眷最濃郁之地,日出東方,光明從此來到人間,每一個光明教會的人都以能擁有C國的名字為榮,他們一心向往著神秘的東方,第三任聖子幹脆就直接是由C國皇室的榮親王擔任了。

光明教會有總教堂,卻沒有聖子or聖女的宮殿,這是教義,聖子or聖女帶來女神的福音,卻不會貪占人間的財富,他們不建議宮殿,不受人供奉,只接受信仰。

所以每一代的聖子or聖女都會選擇不同的地方居住,但基本都不會離開東方,只鮮少有特殊的幾個例子,其中之一就是孔帝大祭司和加圖索的選擇,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麽會定在Y國的阿薩德,這個原因至今成謎。只是阿薩德因此而擁有了特殊的地位,與Y國屬於平等的地位,而不是誰裏屬於誰,Y國也是盡可能的為阿薩德大開方便之門,各種便利照顧。

最有意思的是阿薩德甚至沒有自己的消防隊,有火災的時候只需要打電話叫隔壁屬於Y國城市的消防隊就OK,路程用不了十五分鐘。

小鎮上的每一個人都很崇拜孔蒂大祭司和加圖索聖女,即便大家都知道當初他們掐的厲害,但他們還是一起被人所敬仰,無所謂對錯,只因為他們就是這座小鎮的神,是這座小鎮的信仰,是這座小鎮之所以存在的原因。

祁謙飾演的孔蒂大祭司一手建立了聖德古堡,他是整個光明神教中最離經叛道的大祭司,黑澀會始自於他,崇尚節儉的光明教會首開奢靡之風,提出由教會接管政權的也是他,可以說,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說出過女神居左我於右狂言,同時卻也是最虔誠的教徒,哪怕在光明教會內部都對他這個人有很大的分歧和爭議。

可惜最後孔蒂的教內改革並未成功,就死在了山腳下的加圖索大教堂,他倒在繪制著教會神話故事的彩色琉璃照壁之下,最後的一句遺言是:“不是加圖索。”

從小就開始互相爭鬥的二人,在最後卻也是唯一相信彼此的人。

沒人知道壯志未酬身先死的孔蒂到底是被誰殺的,大家默認只有聰明的孔蒂在死前猜到了真兇,可惜他卻沒有來得及說,因為他最先想到的反而是證明自己老對手的清白。

祁謙要在全鎮人面前演繹的正是這一場,孔蒂心知肚明是誰,卻在證明了老對手清白之後沒再來得及說出真相就去世了。祁謙肯定是不知道真兇是誰的,劇本裏也沒有給出,這種有爭議的事情劇本不好說,一個不小心就容易遭罵,所以劇本裏給祁謙的只是一個模棱兩可的句子,卻希望他能表現出他確確實實知道兇手是誰,心中從不存疑的孔蒂。

這肯定是不好演的,連導演都覺得有點難為祁謙了,但還是必須硬著頭皮上,這是沒辦法規避的,很多有關於孔蒂的傳說可以改寫,他的死卻是沒有辦法繞過去的。

小鎮上禮拜日的鐘聲緩緩響起,廣場上的白鴿振翅而起。

身著猩紅色法衣的孔蒂大祭司在小鎮居民的註視下,正虔誠的沐浴在陽光下,為全鎮人對女神祈禱。鐘聲響起的那一刻,他睜開了一雙如深潭的黑眸,醞釀著不為人知的風暴,在轉身面對教眾的那一刻他的臉上就掛上了自信與溫柔的微笑,他說……

冷箭從不知名的角落而來,伴隨著所有人的驚呼聲,孔蒂被射中腹部,踉蹌的後退兩步之後,孔蒂倚著透著光的彩色照壁緩緩滑下,身後的鮮血抹出一道讓人無法忽視的淒厲痕跡,他一手握箭,他大口的喘著粗氣,即便是瀕臨死亡,他全身上下也有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神秘優雅,他說:“不是加圖索……”

那一刻,祁謙突然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某種玄而又玄的境界,他顫顫巍巍的擡起左手,食指晃動,在陽光下白皙透明到仿佛能看到血管。

現場的人也隨著祁謙的動作不由的屏住呼吸,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情結,仿佛時間逆轉,他們真的成為了上個世紀的先輩,一起焦心的等待著那個答案。

但祁謙卻沒再沒有了動作,在全場寂靜了好幾秒之後,他才問:“不喊卡嗎?”

所有人這才如大夢初醒,不可思議的看著祁謙,然後這才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有小鎮居民很多都淚流滿面,甚至有老者下跪行禮,所有人齊聲叫出了他們共同的信仰——孔蒂大人,就好像他們真的透過祁謙和歷史的長河,見到了那個人。

大概已經不需要全鎮公投了,小鎮的居民現場的表現給出了最終的答案,這個孔蒂大人他們接受了。

導演也是激動萬分,連連讚嘆,請祁謙只是友情出演,沒想到他能演的如此傳神,有那麽一刻他都想等待著孔蒂說完結果再喊卡了,祁謙不是最像留下了影像的孔蒂的人,但他卻是把孔蒂演活了的人。那個充滿了矛盾與神秘的男人,有著明知他很危險卻還是會讓人情不自禁燈蛾撲火的致命魅力。

我是孔蒂,我回來了。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篇日記:不算表白的表白,好不容易有木有!

劇組這一整天的安排就“孔蒂被刺殺”的這一場戲,死完就收工,然後開始全鎮公投,無論男女老幼,每個人都會排隊到廣場對面的圖書館裏進行投票,讚同、反對以及棄權三個選擇。

劇組的人都跟著去看結果了,只有祁謙沒去,比起看肯定會拿下的毫無意義的結果,他更願意站在教堂裏感受剛剛拍戲時那一瞬即逝的感覺。他無法說那是什麽,自己也不甚了解,只是有那麽一刻,他覺得他好像終於抓住了他一直在追求的精髓。

可惜那種狀態來的毫無預兆,消失的也無影無蹤,祁謙曾虛心和祁避夏請教,卻只得到了一個“哈哈,我也說不清,只是覺得該這麽演的”很不負責任的話。

現如今祁謙終於明白了,祁避夏那不是不負責任,而是他已經在很努力的想要跟他描繪。

就在倚著墻緩緩滑下的時候,祁謙突然覺得他既是他,也不是他,仿佛冥冥之中他已經看到了接下來的每一步軌跡,不是劇本在掌控他,而是由他在掌握劇本,如何表示才算恰到好處,他心中自有溝壑。

祁謙太想要找回那種感覺了,卻反而找不到了。

他穿著力求逼真而重金打造的戲服,站在聖潔的教堂裏,閉眼,感受著這裏的一切。大腦裏開始不自覺的描繪著整個教堂的構建圖。女神的白玉雕像在他身後,緩緩張開雙臂,仿佛隨時都可以讓他擁抱,女神的雕像後面則是彩繪的花窗欞,無論何時何地,從何種角度觀看,悲憫的女神的身後總能通過彩色的玻璃窗透出淡淡的光芒。

而在女神之前的就是手持權杖、身著華服的孔蒂!

“是誰殺了你?”小男孩的聲音從空曠的教堂對面傳來。女神雕塑右邊四座仿佛能頂住穹頂的管風琴傳來了雄厚有力的聲音,那是仿佛來自天國的禮樂。

祁謙猛地睜開眼睛,看著距離他很遠的大門口的男孩,回答道:“沒有人,我只是在演戲。”

穿著卡其色馬甲的小男孩失望極了,他垂下頭道:“抱歉,打擾你了,我知道你在演戲,我只是以為演戲時的你真的被孔蒂大人附身了,他在通過你傳達著什麽信息……”

祁謙笑了,正準備張口告訴對方演戲都是假的,卻因為這一個想法而楞住了。

是啊,如果他覺得演戲是假的,那他又如何能入戲,如何把那個角色演活呢?不是他被某個角色附了身,他只是他,不是祁避夏,也不是那個劇本上的角色,設身處地的想想,他置身於某個環境裏,面對不同的問題又會如何反應呢?

這就是演戲,不是一味的模仿,也不是全然的自我,他是他,帶有孔蒂特色的他,又或者帶有他特色的孔蒂。

一樣的句子,不一樣的人,總會表達出不同的意思,這就是藝術。

當祁謙想要再去跟男孩說話的時候,那個男孩已經消失了,就仿佛他從未來過。祁謙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他閉上眼,在心裏默數,一,二,三!再睜開眼時,他就是光明聖教的大祭司孔蒂,生於微末,長於斯,他因為信仰女神心存善念,卻也會為了保護自己的教眾而手握利劍,去維護他所堅持的正義。

女神居左,我於右……原來是這個意思!孔蒂就是女神手中的劍,最起碼他自己是這麽堅信的,這個世界上有光明就會有黑暗,不知道黑暗的恐怖又如何能感念光明?拿著利刃,他無法擁抱他的教眾,放下利刃,他又無法保護他們。

最終孔蒂選擇了由女神擁抱,而他披荊斬棘,屠戮盡一切不平。

殺即是愛。

“全票通過。”除夕帶著笑意回到教堂裏,祁謙正愜意的坐在坐位上,笑看著陽光下的女神,整個人都放松極了,再沒有他演繹孔蒂死前的緊張。莫名的,除夕覺得這個散漫到與歷史上描寫的殺神孔蒂完全不同的態度,才是真正的他。

祁謙轉身看向除夕的時候已經再一次恢覆了他與以往一般無二的表情,他說:“這是肯定的。”

之後又加緊拍攝了兩天,祁謙在加圖索大教堂的戲份就全部拍完了。剩下還有差不多一天的戲份則全部堆在了聖德古堡,按照和鎮上的約定,劇組只能一次性在一個地方拍完,再去下一個地點,不許走回頭路。所有人的戲份就只能這樣跳躍的在同樣的場景下一次性拍完。

而在沒有戲份的日子裏,祁謙就穿著戲裏孔蒂的輕禮服,拉著除夕去參觀整個小鎮,這裏除了人以外,其他的都是真真的歷史。

一路走過青石板鋪成大道,祁謙和除夕會遇到不少熱情的居民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孔蒂大人。”人們總會這麽說,他們都心知肚明祁謙不是真正的孔蒂,卻堅持認為這是女神的安排,在時隔百年後,讓孔蒂借祁謙之身再一次重新回到這個他深愛的地方。

祁謙每次都要嚴肅的跟對方糾正,我叫祁謙,不叫孔蒂。居民們也都會笑著說知道,但下次見到祁謙依舊故我。除夕覺得要是他,這樣來幾次,他大概就會放棄糾正了,可是祁謙卻沒有,一直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解釋,這讓除夕看著覺得可愛極了,內心無限歡喜,大概無論祁謙是什麽樣的他都會覺得好。

“你覺得孔蒂喜歡加圖索嗎?”除夕在某次閑逛時問祁謙,他總覺得鏡頭前的祁謙就是孔蒂,最起碼祁謙已經懂了這個人。

光明神教是不限制神職人員的婚宴問題的,他們講究的就是神愛世人,任何美好純潔的感情就都是值得推崇的,自然也包括愛情。哪怕是聖子or聖女都是可以結婚的,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歷任聖子or聖女卻鮮少會有結婚的,即便結婚,選擇的對象也往往不是大祭司,就是騎士團團長,只會內部消化。

而往往大祭司對聖子or聖女都是一往情深,無論他那一屆的聖子or聖女是否喜歡他,這也是孔蒂被說是離經叛道的主要原因,他不僅不喜歡他的加圖索聖女,還和她鬥的厲害,下手的時候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可是怪就怪在這裏,最後孔蒂死時,他的第一反應卻是為聖女開脫。

“不喜歡。”祁謙回答的速度很快,“孔蒂喜歡光明女神,加圖索是聖女,他討厭那個女人,會毫不留情的斬斷她身邊的人,卻不會傷害她,因為她是光明女神的聖女。”

“喜歡一個神?”除夕覺得這大概是他兩輩子以來聽到過的最神奇的理論,仔細想想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為什麽不呢?現在不少人不也喜歡二次元人物不可自拔嘛,這是一個道理。”

“那你喜歡什麽二次元人物?”除夕一下子就轉變了畫風,有點語無倫次的傻氣,“就是比喜歡我還喜歡的那種,呃,我是說,咱倆是朋友,你總是喜歡我的,對吧?”

“恩,我喜歡你,而我喜歡的二次元人物有很多。”祁謙回答的很認真,“但他們都沒有你重要。”

夕陽下,除夕整個人都變紅了。

第110章 第一百零十篇日記:皇家愛情。【渣作者最近標題越起越狗血了QAQ求原諒

TF劇組在阿薩德拍了一個半月的戲,祁謙自然不可能把一個半月的時間都耗在那裏,即便那邊的景色再美都不行,經紀人阿羅還有想兒子想瘋了的祁避夏、費爾南多的那一關就過不了。

在拍完自己全部的戲份之後,祁謙差不多又在阿薩德多住了五天左右就驅車離開了。離開的那天天氣如何不得而知,因為當時大家都被全鎮傾城而出的來給祁謙送行的盛大場面給震住了。劇組想把這一幕拍下來,未來當做電影宣傳的談資之一,卻被祁謙攔了下來:“這樣不太好。”

會有一種利用別人的真心來當笑話看的感覺。

反倒是阿薩德的人同意了把這一幕拍下來宣傳,他們並沒有覺得劇組拍攝他們送行的場面有何冒犯,反而很高興他們對孔蒂大人的忠誠被世人知道了。

無論祁謙如何說,全鎮的人都始終堅持認為祁謙就是孔蒂,最起碼在他在阿薩德的這段日子裏,他就是孔蒂。

足以證明祁謙演的有多逼真。

後來祁謙還找到了當日在教堂問他的小男孩,圓了對方一個關於孔蒂的夢,告訴對方:“誰殺了我已經不再重要,因為那人也已經淹沒在了歷史的長河裏,也因為對於我來說看到信仰著女神的你們都幸福的或者就足夠了。”

“孔蒂大人我會努力讓自己幸福下去的。”小男孩興奮極了。

光明教會的教義就是幸福和快樂。

“你要不要應該考慮改行?”揮別了阿薩德熱情的教眾,除夕笑著轉身跟祁謙打趣。

“改行?”

“你當明星本來就是為了賺取別人的喜歡、信仰之力好提升自己的尾巴能量,現如今你也看到了,宗教的凝聚力和信仰之力可比粉絲狂熱的多,哪怕是孔蒂去世了這麽多年之後的今天,依舊有人世世代代忠心於他,這力量都可以劃破時空了。”

祁謙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也許等祁謙這個身份百年之後我會考慮,但現在我覺得當演員挺好的,不對,應該說我喜歡當演員,我喜歡演戲。”

也許剛剛來到地球時,祁謙只是單純的為了尾巴能量才開始投身於演藝圈,但隨著這些年不斷的深入、了解,這種最初只是為了能量的做法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轉變為了一種習慣再到喜歡,未來說不定,但祁謙可以肯定,目前他是不想換職業的。

“只是一句玩笑,你怎麽每次都這麽認真。”除夕真的很想擡手捏捏祁謙的臉,這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很是窩心,“我總覺得自己能為你做的好不夠多,不夠好,因為你實在是太好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祁謙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當初在雙子座時,除夕很後悔沒有對祁謙真正的表白,把自己的心意傳達給對方知道,現如今他卻怎麽都沒有辦法鼓起勇氣去圓這個夢,因為他很怕他告白之後會勉強了祁謙。

他是說,也許祁謙本來不這麽想,但會為了他高興而答應,他不會覺得這是被侮辱了,只是會覺得這樣太勉強祁謙了,他想祁謙快樂,隨心所欲,無論是誰,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束縛於祁謙,因為祁謙就是他的全部。

就在除夕和祁謙各種膩歪的時候,皇太孫正和他的父親第N次的爭吵。

從小到大,這對皇家父子就矛盾不斷。當年太子娶了小三上位的現任太子妃,女皇以怕皇太孫被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壞為名,將年幼的皇太孫接到了身邊躬親撫養,矛盾就這樣開始了。太子質問女皇什麽叫不三不四的女人,沒等女皇回答,年幼的皇太孫就護在了女皇面前,昂起小胸脯,用稚嫩卻足夠堅定的聲音對他的父親說:“不許你欺負皇祖母,你娶的那新妻子就是不三不四的女人,所有人都這麽說!”

那個仇,心胸不夠寬廣的太子記到了今天。

“當初說我娶了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又好到了哪裏?你母親家以前好歹是世家,雖然沒落了,但那也是世家,你再看看你找的這個徐森長樂,呵。”太子今天把兒子叫到書房之後,劈頭蓋臉的就是這麽一句,然後緊接著就是電影經典環節的甩照片,照片上都是太孫在學校裏和蛋糕在一起的照片。

第二任太子妃的所謂“出身世家”自然是太子為她運作而來的。

皇太孫很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他一張張的把照片撿起,拍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整理好之後珍視的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全程無視了太子越來越生氣的臉。

最後,皇太孫這才慢條斯理的跟太子說:“第一,氣死我真正母親的那個女人,她不是我母親,我不會承認,皇祖母也不會承認;第二,我和蛋糕並沒有在一起;第三,即便我們在一起了、有照片了又怎麽了?最起碼我們都穿著衣服,在室外。可不像那個女人當年寄給我母親的照片裏你倆的樣子,哦,不對,你倆雖然沒穿衣服,但人確實是在室外的。野戰,你真的不覺得惡心嗎,父親?不要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是的,我看到那些照片了。”

“她怎麽敢,怎麽敢給你看這些,你當初還是個孩子啊!”太子更加怨毒自己的第一任太子妃了,這種事情怎麽能告訴兒子!

“哦,原來您也知道我當初還是個孩子?”

“最起碼我不會把那些照片拿給你看。”太子氣憤的說道,他始終覺得他沒錯,都是他第一任妻子的錯。

“但你的現任妻子會。你以為照片是誰讓我交給我母親的?”皇太孫表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年幼的自己打開信封之後看到那些照片的感覺,以及生母在知道了他也看到之後那歇斯底裏的樣子,是個母親都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這、這,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你也會看到。”

“我沒空聽這種連小學生都不信的辯解。你我都清楚,她的目的就是為了惹怒我母親,自然怎麽樣手段激烈怎麽來。你繼續和你的’仙女‘過,我繼續惡心你倆,咱們互不幹涉這麽多年,不是挺好的嘛?如果沒事了的話,我還有事要忙,不像您。”

女皇是真的有意要直接傳位於太孫了,從太孫和太子的忙閑對比中就能看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太孫這幾年對太子的態度越來越不耐煩的原因,因為他很清楚,他不再需要仰仗他父親的鼻息活著。

“你站住!我說讓你走了嗎?!我是你父親!”太子從小長在母親的陰影裏,最恨的就是別人挑釁or質疑他的權威,一如他那個高傲的第一任妻子。

本來打算全當沒聽見的太孫在聽到最後一句還是轉過了身,眼神嘲諷:“你也知道你是我父親?用那些連八卦記者都會嫌不夠勁爆無法登報的照片來質疑自己兒子,您可真是個’好‘父親。您信任給了您照片的人遠遠大於我吧?照片誰給您的?那個女人?還是那個女人的女兒?算了,無所謂,反正也就是她倆中的一個,誰都一樣,不過一路貨色。”

“你怎麽能這麽說你母親和姐姐!他們也是關心你!”太子沒有否認,他就這點好,有時候坦誠到可笑,“如果沒有自然好,你跟那個徐森長樂趕緊劃清關系。你姐姐有個朋友……”

“你聽不懂我說話嗎?”皇太孫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銳利起來,聲音也兇狠了很多。

嚇的太子一時都有點忘記自己本來要說的話了。

不給太子機會,皇太孫一字一句道“我說,那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的女兒,不是我的母親和姐姐,我不會承認,皇祖母也不會承認!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們來管,以及謝謝你們幫我打開了一扇門,我發現也許我是真的挺喜歡徐森長樂的,只是以前沒發現,我會去追她的。”

“你敢!”太子已經顧不上許多,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太孫笑著回答:“我敢。而且拜您所賜,我不僅敢追,我還敢娶她。我小的時候就發過誓,不當像您一樣懦弱而又沒有擔當的男人!如果你愛你的初戀,那一開始就堅持娶她啊,讓她當初當了你的情婦,娶了我母親算幾個意思?說什麽我母親和皇祖母合夥害了你一生,你才是害了她們的那個人!我要證明給你看,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是非卿不娶,沒有那麽多的迫不得已,只有覺悟夠不夠而已!”

說完皇太孫就離開了太子的書房,然後第二天,皇太孫和大神三木水的女兒徐森長樂談戀愛的消息傳遍了世界。

事後當太孫真的因為愛情和蛋糕結婚的時候,太孫對在婚前對的未婚妻是這樣說的:“我必須老實跟你懺悔,最初決定追你的時候我肯定是喜歡你的,但讓我決定追你的契機卻是和我父親置氣,多少帶著一點賭氣的成分。”

“哦。”蛋糕和祁謙在一起當朋友當久了,難免有些口頭語就愛和祁謙學。

“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

“一般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的?”皇太孫最初坦白時是懷著很大的忐忑的,“女主角這個時候不都會說原來你不是真的我愛,我看錯你了,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然後和男主角糾糾纏纏好幾十集嗎?”

蛋糕一臉鄙視的看著太孫:“你比我都少女心,你造嗎?這事兒多簡單啊,我問你,你現在愛我嗎?”

“愛!”斬釘截鐵。

“是因為氣你父親才想和我結婚的嗎?”蛋糕再問。

“我不能否認最初沒有這個成分在。”

“我是問現在。”

“不!”鏗鏘有力。

蛋糕聳肩:“這不就得了。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地球人為什麽要想的這麽覆雜,你愛我,我愛你,你想和我結婚,我也想和你結婚,我們的兩個家庭也祝福了我們,你還想怎麽樣?糾結那些毫無意義的事情很有意思?”

作為一個重視結果的人,蛋糕有時候比她丈夫皇太孫可爺們多了。

“地球人?”

“跟祁謙哥哥學的,他動漫看太多了,動不動就愛用一副’愚蠢的地球人‘啊的中二眼神看著我和福爾斯。雖然福爾斯確實挺蠢的但也不能這麽直白不是?多傷福爾斯的心啊。”

咳,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在祁謙回到LV市時,一打開家門他就看到了還很少女心的蛋糕在跟祁避夏哭訴:“我要轉學!我不要回家!子華那個白癡害死我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現在爸爸和父親都在想辦法打我電話質問我,怎麽能上大學就談戀愛!”

“上大學談戀愛確實不太對,謙寶上大學的時候我就嚴令禁止他談戀愛。”祁避夏特別不會抓重點的安慰道。

費爾南多坐在一邊很無語,阿謙上大學的時候才幾歲?能和蛋糕一個情況?

“但是我沒有啊,我沒有和子華談戀愛!我也不知道報紙上怎麽回事!記者問他的時候他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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