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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篇日記:裴安之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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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謙此時正站在被圍著一圈鏡子的試衣臺上,試著自己定制的四套新禮服。由LV市著名的設計師為他一人量身打造,純手工制作,時下最流行的款式和面料。這已經是第三次試穿了,設計師會根據祁謙的身材和實際穿在身上的效果再進行一次微調。

作為來自只講究衣服實用性的戰鬥星球,祁謙真的是很難欣賞身上這件根本活動不開手腳的晚禮服。而最讓他理解不了的是:“我只有三個活動要出席,為什麽要做四身?”

“三個活動?!不是兩個嗎?!”陪在一邊的祁避夏立刻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恐慌裏,“怎麽辦,衣服不夠啊。”

“不夠?我還嫌多呢。”祁謙一邊自己袖口,一邊道,他不怎麽喜歡別人近身,卻不得不忍耐。

“除了裴安之的葬禮和毀滅地球的首映禮,還有什麽?”祁避夏死活想不起來最近第三個大型活動,一般的通告節目,都不需要特殊的定制禮服,米蘭達的M&S足夠應付,也比較合適,祁謙目前還是她家的代言人呢。

“米蘭達阿姨和蘇叔叔的覆婚典禮。”祁謙給祁避夏提醒道,“雖然他倆目前還因為尷尬他們鬧出的烏龍而不搭話,但福爾斯告訴我覆婚勢在必行,而婚禮也肯定要開始,他十歲的妹妹賽文翹首以盼的想當花童。”

“那就必須要準備兩身了,我也要再準備兩套。”祁避夏快速的計算起來,他讓數學老師哭泣的成績在這個時候總能重新正確起來,“我算了一下時間,趕得及,謙寶你別擔心。”

“我不擔心。”祁謙被迫擡高脖子,設計師在給他搭配方巾。

“不不不,紫色太基佬,也太老氣,就不應該要方巾。”祁避夏在一邊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指揮設計師道,再著名的設計師在祁避夏這類的人面前也會變得沒脾氣,隨意任其差遣,祁避夏的性格對外也一直比較霸道,只能由他說了算,“也不要領帶或者領結,謙寶要出席的是首映禮,沒那麽多要求,襯衣隨意的敞開感覺也不錯。”

祁謙隨著他們不斷擺弄,不耐煩極了:“我只有三個活動,你卻要準備六套衣服,要這麽多幹嘛,吃嗎?”

錢什麽的祁謙肯定是不在乎的,他在乎的只有他能不能早點結束這樣被迫當洋娃娃的活動。

“要備用親愛的,每次不都是這樣嗎?好了,別抱怨了。一個好的演員永遠要有一套備選的衣服,懂?誰知道會有什麽突發意外發生,到時候你就知道備選衣服的好處了。”事實上,這是世家裏不成文的規定,舉辦活動的時候大家一般都會準備兩套到三套備用,以防萬一。祁避夏在把這套用在了娛樂圈,發現同樣很頂用,在對方以為能整他的很狼狽時,他可以迅速換一身,再打對方的臉;又或者是在所有人都很狼狽的時候,他依舊能保持光鮮亮麗。

雖然祁謙至今還沒在正式的場合出過事,但祁避夏還是很小心。

“我知道要備一套衣服的重要性,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每一個活動都備上一件多餘的。如果這次的活動沒用上,下次活動還能沿用,那下次活動的備選衣服就會顯得很多餘了。”

“你出席的場合不一樣,衣服怎麽能一樣?好比裴安之的葬禮,需要你穿傳統的黑西服,白襯衣,黃色領帶,並在插話眼上插白色的百合花。你要是穿搭配成這樣的衣服去參加首映禮,先不說晦氣不晦氣,只說這樣會讓你顯得過於老氣就不可取。你才十六歲,在公眾面前要活潑開朗,就算你不愛穿太鮮亮的顏色,可總不能太沈穩了吧?”

“那婚禮呢?婚禮就完全可以用首映禮的這兩套衣服嘛。”

“首映禮是晚禮服,婚禮是日禮服,這能一樣嘛,我的祖宗。”

“……”祁謙覺得他有理由相信,地球至今還這麽落後,地球人還是這麽弱,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把過多的精力都浪費了很奇怪的地方,“等我的身體挺直發育之後,我就一次準備上個成百套,省得這麽麻煩。”

這一次是所有人都笑了,祁謙沈默的設計師還難得開了一次口:“殿下可真可愛。”

祁謙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很認真啊,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開玩笑?

“不同的年份,不同的季度,款式和面料還有搭配方式都會不同,寶貝,連袖口的顏色和質地都有區別,你要怎麽未蔔先知的一次性搞定啊。”還是祁避夏了解自己的兒子,解釋道,“好啦,不許嫌麻煩,給我乖乖試衣服,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事情,你倒反而躲不及。”

“羨慕?”祁謙指了指自己,“羨慕什麽?”

“不是所有明星的衣服穿過一遍之後會保留下來的,哪怕每次不同的大型活動,明星都不可能穿同一件禮服,會被笑話的。所以他們一般都會把傳完一次的衣服再返還給設計師,設計師會把這些僅穿過一次的衣服賣個好價錢。有大把的人願意穿上某某明星出席過什麽什麽活動的衣服。”設計師的小助理給祁謙解惑道,“而殿下您的衣服,從小到大都保留的很完整。”

事實上,此時此刻他們所有人都站在的是祁謙的衣櫃裏,比客廳還要大,有個小躍層的超級衣櫃。小助理感覺他在這裏好像看到了祁謙的整個成長史。

祁避夏一直都很註意保存這些祁謙成長的印跡,並很有成就感。

祁謙想著估計祁避夏自己的東西都沒有這麽全乎的,看著對方傻乎乎的笑臉,祁謙再一次敵不過祁避夏,又無奈答應多做了量身衣服,重新體會了一把量身上各處尺寸的痛苦,明明才量過,卻因為是還處於發育階段,誰也不敢肯定他的數據會不會有變動。

然後,在六月中上旬的一個早晨,祁謙穿著那身剪裁得體的黑西服,與祁避夏和除夕一起,驅車前往了教堂,參加裴安之的葬禮。

裴安之的葬禮是很西式化的,祁謙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這貨還是個光明教教徒。

光明教是祁謙所在世界的三大宗教之一,信仰光明女神,教內的權利會集中在每一代的聖子或者聖女手上,又或者大祭司,主要矛盾一般都會發生在這兩個職位的所有人身上。對於光明教祁謙了解的不多的,只覺得名字特別像是西幻文裏的大反派。不過網上那句怎麽說的來著,最大的黑澀會不就是教會嘛,黑手黨就起源於教會的權力爭奪。

而教會和普通黑澀會的區別不過是,普通黑澀會說我們老大想和你談談只能算是恐嚇,教會說我們老大想和你談談……那就是死亡通知了。

當然,只是想想,全無不尊敬之意,非禮勿怪。

光明教的葬禮儀式其實也沒比C國的傳統葬禮簡單到哪裏去,甚至是更加繁瑣和麻煩的。葬禮的第一步就是人在將死之前找來神父懺悔自己一生的罪孽,神父會站在將死之人的床頭進行臨終關懷,替光明女神寬恕死者。

裴安之算是“橫死”,雖然他其實沒死,但懺悔的這第一步還是做的有模有樣,由白秋代替,在裴安之葬禮的前一天晚上,白秋親自前往了LV市最大的教堂,由教會十二位紅衣大主教之一親自寬恕了裴安之的罪孽。

祁謙覺得,就裴安之生前那些罪孽,哪怕是這一任的聖子出馬都沒用。

之後第二步就是洗屍,和第一步的臨終懺悔是搭配服務,由神父替死者洗去一身罪孽,好輕輕松松、幹幹凈凈的去見光明女神。

裴安之在別人的理解裏是直接掉入大海裏死無全屍的,換句話說就是再沒有比他更幹凈的死者了。這一步紅衣大主教也就象征性的在裴安之即將下葬的衣服上十分敷衍的灑了幾滴聖水,之後的什麽換衣啊、整理儀容的就都一並省略了。

第二天,大家齊聚教堂,由紅衣大主教主持追悼會,聽他簡述著裴安之命運多舛的一生,並為之禱告祈福。下面的親屬,不管信不信的,都需要閉眼一起安靜的聆聽。

等紅衣大主教禱告完,就是家屬代表上前回憶他所認識的裴安之。

裴安之的親戚不算多,所以就都上去講了幾句,白秋、裴越、除夕,只有他們三人,裴安之的妻子已經去世了。而祁謙則以裴安之朋友的身份也上去講了幾句。之後還有裴安之組織裏的幾位高層,別的組織的大佬。整個追悼會開的就跟黑澀會集會似的,祁謙有幸見到了幾乎把全球最著名的幾大勢力的大佬度給見遍了。足可見裴安之的面子之大。

不過祁謙總覺得這個時候要是有警察來,就可以把這些頭腦都給一勺燴了。

不過這大概只能存在於祁謙的腦補裏了,先不說祁謙在追悼會上看到的幾個眼熟的警界大佬,哪怕是沒有他們,警察也沒辦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隨便抓人,特別還是在裴安之的葬禮上。

等大家都講完了,就是到場的人一一上前進行遺體告別了。

雖然遺體,大家也可以對著衣冠冢道別,有不少人都是演技派,對著衣服都能哭的好像死了親爹。

家屬最先上前告別,之後就會站在旁邊,開始對到場地嘉賓一一進行感謝。祁謙和祁避夏也跟著除夕站在了家屬的行列,對每一個和他親切握手的人表示謝謝。

那天到底來了多少人祁謙沒算過,他只知道來的人都很大方,在遺體告別完之後會一一送上黑色信封的禮金,只這一次追悼會,裴安之就可以買個島了。

在教堂裏的活動結束之後,有人就離開了,當然大部分人則留了下來,看著整個組織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前呼後擁的親自擡棺,將裴安之的衣冠冢放到了教堂後面的墓地裏。這是裴安之早就為自己選擇好的墓地,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也沒有貴到要死的墓碑,只有簡簡單單與旁邊的墳墓別無二致的十字架,上面只有裴安之的一句墓志銘:“這只是個開始。”

總讓人有一種鬼片開場白的錯覺。

下葬時,大主教再次為裴安之開始念悼詞,年齡最小的除夕填了第一捧土,全場所有人再次開始低聲哭泣。據說這是裴安之希望的。好吧,他的原話是:“誰要敢在我葬禮上大聲哭,吵了我的輪回路……做鬼也不放過你喲~括弧笑。”

隨土還埋入了一些花瓣,讓祁謙總覺得裴安之這個人真是特別的悶騷。最後,祁謙為新建成的墳墓放上了一束仿佛還有朝露滴水的白百合。

之後大家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錯!

怎麽可能。

所有人忍耐了這麽久,期待了這麽久的戲肉終於來了,在大主教和眾多親屬、朋友、下屬、過去的競爭對手懷揣著激動心情的見證下,裴安之生前的律師團要開始念遺囑了,他們派出了律師團中的代表,一個祁謙總覺得對方肯定是知道裴安之還活著的人,從始至終他都表現的很冷靜,甚至是帶著點審視玩味的眼神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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