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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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靳盛陽

有的時候人需要一根救命稻草,也不是指望別人能幫自己做什麽,只要有這麽一個人出現,及時打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就夠了。

以前都是我姐在做我的救命稻草。

坐在黎慕車裏的時候,我緊繃著神經,用了很久才逐漸回過神來。

外面陽光正好,下午兩點多的太陽隔著車窗照射進來,讓我發冷的身體一點點恢覆了溫度。

我看向正在開車的黎慕,他的胳膊還在流血。

“去醫院。”我說。

他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突然一聲輕笑:“你活過來了?”

我還是不太喜歡他對我的態度,但沒辦法,我欠他一個人情。

大概見我半天沒回應,黎慕趁著等紅燈的時候又回頭看我。

我跟他對視,半個字都不想再多說。

“哪有你這樣的?”他笑著看我,“用完就丟啊?”

我轉頭看窗外,懶得解釋。

後面有車鳴笛,黎慕這才重新發動了車子。

我們並沒有去醫院,他帶我回了他家。

我不喜歡進別人家,站在門口皺著眉看他。

黎慕開門進屋的時候臉色已經很難看,傷口不算太深,但也流了不少的血。

他疼得嘴唇發白,我問他:“幹嘛不去醫院?”

他把鑰匙隨手一丟,換了鞋進屋:“不喜歡。”

我站在那裏看著他走進客廳,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他嚷嚷著:“楞著幹嘛呢?進來啊。”

黎慕笑:“你怕我啊?”

我要是怕他,昨晚就不會叫他去。

我脫掉鞋子走向他,站在沙發邊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看。

他問我:“好看嗎?”

我不做聲,他就笑。

“你這人真是奇怪。”他勾勾手,讓我靠近些。

我不喜歡跟人靠得太近,但猶豫之後還是彎下了腰。

畢竟我跟黎慕已經不僅僅是靠得太近的問題了。

俯身湊向他的時候,我想起昨晚他在酒店大床上喘息的樣子。

那是我唯一一次真正的跟人肌膚相貼,滾燙得像是一團火。

在我彎腰的時候,他突然擡手摟住我的脖子把我壓得更低,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嘴唇已經貼了上來。

我皺了眉,黎慕卻笑著貼在我耳邊說:“你欠我的可不只是一個吻。”

他說話時有氣無力的,大概胳膊疼得不行。

我手掌抵在他胸口,本意是想推開他,但看他滿頭大汗嘴唇發白的樣子,還是放棄了。

“我叫救護車。”

“操。”他笑,“叫個屁的救護車。”

他坐起來,扭頭看自己的傷口:“你會包紮嗎?”

“我會殺人。”

“放屁。”黎慕說,“你還沒我狠。”

他咬著牙用手指撩開被劃破的襯衫袖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後大聲罵了一句。

“不行,我弄不了。”他靠在沙發上嘆氣。

“去醫院。”

“不去。”他看我,過了會兒說,“你先給我擦擦汗。”

我站著不動。

“我因為你受傷了,照顧我一下很難嗎?”他擡腳踢我,“我身上可都是你留下的傷,你他媽不會這麽狼心狗肺吧?”

我盯著他看,最後轉身去了洗手間。

黎慕洗手間掛著的毛巾都是白色的,我隨便拿了一個,用熱水洗了一下,出去幫他擦臉擦脖子。

這期間他拿手機搜著什麽,過了會兒說:“等會兒有人按門鈴,你去開門。”

“你還真支使起我了?”

他坐在沙發上笑:“是啊,不行嗎?”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從我的臉看到我的襠部。

“你這樣也挺性感的。”黎慕說,“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昨晚的樣子。”

昨天晚上,我差點從樓上跳下去,我不想的,但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敢打電話給我姐,怕她擔心,慌亂之中竟然把信息發給了黎慕。

我約他到酒店,一整晚,抱著他睡覺。

黎慕問什麽我都不說,他提一個問題我就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咬痕。

他可能覺得我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我大概真的是,一個在用這種方式自救的神經病。

黎慕說:“今天我算是救你一命吧?”

他根本不知道,這已經是第二次。

我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你想我怎麽報答?”

“跟我睡覺。”他笑,“不是昨晚那種睡。”

他打量著說:“你穿襯衫西褲也好,穿旗袍絲襪也好。”

他停頓了一下,仰著頭,抿了抿嘴唇。

過了好一會兒,黎慕又開了口。

“跟我上床。”他笑得意味深長,“我得扒了你的皮,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麽構造,怎麽這麽吸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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