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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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問,轉身撿了個位子落座,端茶啜飲,面上依舊是淡然無波。

她知道的。她當然知道。

而不知道何時,這寢殿裏已經空落落的只剩下他二人。到了這時候,溫寧反而大膽起來:“這是不是表明,只要我願意,你就能讓我留下?”

溫旭堯似是聽見什麽有趣的事,輕勾了唇角揚眉,微諷譏誚:“哪怕知道了溫冕是死在朕手上的,你也願意?”

溫冕,正是溫寧父皇的名諱。

乍然聽見這樣的消息,她難免呆了呆,但落在他眼中,已然是最好的回答。

“公主且回吧,明日一早自會有人安排你出宮選府。”溫旭堯拂衣起身,越過她兀自朝內殿走。

溫寧回神,來不及攔住他,便匆忙轉身,追上去從身後抱住。額頭抵在他寬厚的肩上,她問得卑微又乞求:“那你能不能放過溫瑞?”

見他沈默,溫寧連忙補充道:“我去勸他,讓他放棄這裏的一切,然後你就把他送走好不好?隨意哪裏都可以,我只要他活著……”

“公主憑什麽以為安樂王會願意離開?”他忽而反問。

溫寧濕了眼角,她總要試試的。經歷過那麽多,她再也不敢說自己對溫瑞有足夠的了解,更無法確保一定能勸動他,可他畢竟是她的親弟弟,不試一下如何能死心?

溫旭堯卻不再停留,扳開了她的手便要離開。

溫寧急了,一下子快走幾步繞去他身前,擡手就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是不是這樣你才願意考慮讓我……”

他眼中的平靜終於開始碎裂,揚起的卻是冰冷風暴。他捉了她的後腦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薄唇輕啟,微熱的氣息無關風月:“既然公主這樣急切,朕自是樂意奉陪。”

掌下的身子只比瘦骨嶙峋好上一些,溫旭堯抱著都嫌咯手,可他實在失望,也就不願在這時候心疼她。他將人翻個身,又扯了臥榻四周的輕紗纏住她手腕,這才打開她雙腿自身後埋進去。

算起來,溫寧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不曾與人親密,身子幹澀又緊繃,如今被他這樣貿然進入,疼得實在是厲害。她不得不咬著手邊的紗簾,才能壓下那些因疼痛而有的喘息呻吟。

她疼,他也不見得多暢快,但他還是壓著她,將自己一次次埋入她身子裏,直至最後的釋放。

這樣的情事算不上享受,不過因為身邊的人是他,所以即便沒那麽舒服,她也依舊在事後自發地埋進他懷裏,沈沈睡去。

等到次日醒來,榻上早已沒有他的身影,溫寧探手一摸,枕邊都是冰涼。她披衣起身,叫來了李公公伺候梳洗。

“知道小太子在哪兒麽?”

李公公回道:“聽聞是安排進了未央宮,以後由陛下親自撫養。”

再也按捺不住,溫寧用最快的速度整裝妥當,便悄悄摸去了未央宮。

這裏曾是她父皇的寢宮,溫瑞繼位後忌諱此地停放過幾日他們父皇的屍體,便另行擇了永壽宮作為帝王寢宮。閑置了兩年有餘的寢宮此刻稍顯冷清,溫寧在裏面轉了好一會兒,方在緊挨著主殿的次殿裏見到幾位嬤嬤和爬行在毛皮上的孩子。

看清孩子模樣的瞬間,溫寧就再也不會懷疑。苗善當初離開京城時,還沒有特別顯懷,這個孩子如果是她的,如今不過將出生幾個月,哪裏能夠這樣歡快地爬著玩。

溫寧幾乎立刻沖上去將孩子抱了起來。被打斷玩耍的小家夥並不高興,小嘴一癟,烏黑的眼眸裏已然蓄起了淚水,溫寧頓時手腳無措,慌亂且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嬤嬤。

“殿下有點兒認生,何況陛下有令,不得將殿下帶離未央宮,所以公主不必急於求成。”其中一位嬤嬤躬身回道。

溫寧又連忙將他放回到原來的地方,這才成功止了他的淚水。

接下來的幾日,溫旭堯疲於軍政,幹脆就宿在了上書房,並不回後宮,溫寧也就回了自己的華陽宮,只每日去未央宮探望,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陪著孩子玩耍上面。

但這樣的日子不可能一直繼續。

“公主,照顧安樂王的人前來回稟,說是王爺他醒了。”

這一日,溫寧正要照例前往未央宮,李公公便來稟報道。她稍稍猶豫了會兒,沒說什麽,仍舊繼續了原定的安排。可是這一次,孩子卻是在那名她始終不知身份的女子懷中。

想起易衍之曾說過這女子眼盲,溫寧不覺責怪起照看的嬤嬤,下意識便想將孩子接過來。

卻不想女子準確避開了她的靠近,就連孩子,也是伸了肉滾滾的小胳膊抱住女子,一副不想叫她拆散的模樣。

若說這樣的畫面沒有叫溫寧心生酸澀,那必定是假的。

“公主大可不必擔心,我眼盲不假,但不代表我看不見。”女子溫聲含笑,“而且我也算是晏修的半個師父,不會傷了他的。”

“晏修?這是他的名還是字?”溫寧微微楞神,突然意識到自己還不知他叫什麽。

女子逗弄起孩子的小手指:“溫斐,字晏修。”

“公主今日想帶晏修出宮是不是?這樣也好,叫他多看看這個即將屬於他的天下。”女子說這話時並沒有看著溫寧,可溫寧卻有種被她直視內心深處的感覺,所有隱秘的想法,都無從遮掩。

大抵是溫旭堯給了女子足夠的權力,在她將晏修交給溫寧時,也沒有誰來阻止。

而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晏修對她已不陌生,烏黑的眼眸骨碌碌轉一圈,便乖巧地停留在她懷裏。

溫寧成功地將孩子帶出了未央宮,也帶出了皇宮。

“去見安樂王。”她命令道。

皇叔【085刀折矢盡】

溫瑞被幽禁在竹溪館裏。溫寧早前便聽說過這樣一個地方,據說是和前朝的某個名士有關,但一直不曾親眼見過,不曾想她第一次過來,會是因為溫瑞。

時值夏日,溫寧沒有給晏修再添什麽衣物,李公公打開車簾時,她便小心翼翼地抱著因為好奇而不停四處張望的晏修走下馬車。

面前是一片蔥綠的竹林,乍眼望去竟是無邊無盡。偶有風過,枝葉便漾漾悠悠如水波,連著那聲響,都蕭颯清朗。溫寧與外圍的守衛示意後,便抱著孩子同李公公一道步行入內。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辰,他們眼中方出現一座置身於竹林之中的清幽小院。院子不大,正門之外便是三面合院而抱的小屋,溫寧走進去時,恰看見院子裏坐在輪椅上的溫瑞。

大抵是因為剛醒,溫瑞的臉色算不得好,這會兒見到她,激動之下額上都起了虛汗,發白的唇更是顫顫發抖。

李公公自旁邊的屋子給拿來了木椅,溫寧便在溫瑞對面落座,先確認了下晏修無異,隨後琢磨起用詞來。而她這一遲疑,便叫溫瑞搶了先。

“皇姐,皇姐,我不要在這裏,你召平南侯回京,他能救我,現在只有他能救我了!”溫瑞手撐著輪椅的扶手急道,若非實在傷重不便,他都要撲到她的面前去。

溫寧卻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無力,她放棄了那些委婉華麗的言辭,直接道:“離開這裏好不好?不要再去想著當皇帝了,那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的。你在那個位子上也坐了兩年多,有得到什麽嗎?外面的百姓死傷那麽多,就當是為了……”

“我為什麽不能做皇帝?皇位本就是我的,是父皇他給我的!這個天下也是我的!愛怎麽做皇帝那是我的事,群臣百姓理應臣服供奉,我為何還要去顧忌賤民的死活?!”溫瑞怒漲著臉打斷,一口氣說完便開始劇烈咳嗽,肩上纏著的紗布也沁出了血色,臉色隨即扭曲,“楚楚?楚楚?”

溫寧正要上前查看,就聽溫瑞叫出了楚楚的名字,頓時僵在原處。

不一會兒,便有個青衣侍女端了藥從主屋裏快步走出。

不是許久不見的楚楚還能是誰?溫寧的臉色不覺有些隱隱發白。

等楚楚照顧了溫瑞用完藥,溫寧才道:“李公公先推了王爺進屋,容我與楚楚說幾句。”

李公公頷首,上前從溫寧懷中接過了晏修。

“你怎麽會在這兒?”待四下無人,溫寧終按捺不住擔心問道。溫瑞或許不知楚楚的身份,但楚楚絕不可能不知道溫瑞是誰。

楚楚笑了笑,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自然是陛下安排。”

“……這是真的,還是你覺得這樣能讓我更難受?”

楚楚笑意漸深:“公主覺得呢?”

她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也許就不會陷入如今這樣兩難的境地。

正僵持時,屋子裏忽然傳出李公公的驚呼:“王爺!你……”這之後,卻是孩子炸開的哭聲。溫寧再顧不得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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