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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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笙不動聲色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擡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燈光昏暗,四面墻灰撲撲的, 給人說不出的壓抑感。她不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能不能請您描述一我剛剛問的那個人的長相?”

前臺頓了頓, 她擡眼看向梁笙, 只見她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 眉眼間也是說不出的與人為善。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她隨即笑了聲,“他的長相, 您不是最清楚嗎?怎麽還問我?”

梁笙仔細端詳著前臺,沈默了半晌, 沒有說話。

她緩緩開口:“我找錯人了。”

梁笙說罷就轉身離開, 可是前臺慌忙走到她身前,“砰”地一聲將賓館的大門合上。

梁笙臉上的笑僵了僵, 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捏緊成了拳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

前臺恍了恍神:“梁小姐,今天晚上,你必須留宿。”

“梁笙。”

前臺的話剛剛說完, 梁笙便聽見一道聲音響起,有人喊她的名字。

梁笙倏然回過頭去, 盯著站在二樓樓梯上的人,她的眼睛瞇了瞇,“牛劍鋒?”

“梁大美女還記得我?”

牛劍鋒擠出雙下巴, 他踩著臺階從二樓下來,肥碩的臉頰兩側的肉隨著他的腳步晃動著。

牛劍鋒是他們雜交水稻實驗田地處村落的村長的兒子,也是當地有名的地頭蛇,沒有人敢得罪他。

梁笙期間被騷擾過幾次,但她在科研團隊中, 張毅豐護著她,一直沒出過事。可是她沒想過,牛劍鋒會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方法把她騙出來。

牛劍鋒朝著前臺瞥了一眼,“你先出去。”

梁笙看著前臺默默低下頭離開,心瞬間沈了沈,她被逼到角落,試圖強顏歡笑:“牛劍鋒,你找我到這兒來,有什麽事?”

牛劍鋒看著梁笙,忽地笑了聲,他被肥肉擠得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瞇了瞇,成了一條縫,偏過頭盯著梁笙:“你還真是有趣。明白人都看得出來,我找你過來,是幹什麽……”

梁笙笑了兩聲:“不是,我結婚了,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兒?”

“結婚了怕什麽?”

牛劍鋒擡起手來一把捏住梁笙的下巴,朝著梁笙的脖頸處深吸了一口氣,又擡起頭色瞇瞇地盯著她:“真香。”

梁笙別了別下巴,臉上的笑容霎時消失不見,她冷冷的盯著牛劍鋒:“我警告你,你這是犯法!”

牛劍鋒不屑一顧地盯著梁笙,伸手抱住她:“等老子睡了你,你就知道老子的好了!”

熱氣騰地撲在梁笙臉上,她覺得格外的惡心。梁笙曲起膝蓋,毫不猶豫地朝著牛劍鋒大腿中間頂了上去。

牛劍鋒吃痛地吼了一聲,他面色一變,擡起手來一把拽住梁笙的頭發,就朝著旁邊的沙發上扯。

“老子看你就特麽欠艹!”

梁笙擡手擡腳去踢牛劍鋒,但是牛劍鋒又肥又壯,三兩下制止住了她的動作。

“梁笙,老子都不嫌棄你結過婚,是個二把手,你還敢鬧?你信不信,老子讓你在這兒待不下去?”

梁笙咬著牙,使出全身地力氣去踹牛劍鋒。她盯了眼賓館的大門,抱著微弱的希望,“有沒有人,救救我!”

牛劍鋒擡起手來,一巴掌就朝著梁笙臉上摔了過去:“騷.貨!給老子閉嘴,能伺候老子,是你的福氣!”

田落霞和林兆安趕到酒家賓館,看到賓館緊緊關著的大門,臉色一變,霍然,他們就聽到了裏面傳來了梁笙的呼救。

林兆安馬不停蹄地敲醒四周鄰居家的門,招呼人出來管事兒,田落霞拿起石頭就開始敲門:“裏面幹什麽呢?你放開梁笙!我們報警了!”

聽到田落霞的聲音,牛劍鋒掃興地在梁笙臉上又摔了一巴掌過去,“真掃興!”

前臺眼見事情鬧大了,連忙進來,盯著牛劍鋒:“牛哥,再這樣下去,我怕全村人都知道今晚的事兒了,村長那兒怎麽辦?”

牛劍鋒手上的動作一松,梁笙趁機掙開束縛,沒有任何猶豫就朝著賓館大門跑過去,拉開門鎖。跌跌撞撞地從裏頭沖了出去。

田落霞一看門開了,隨後就看見梁笙從裏面沖出來,她接住梁笙,借著月光,看到她臉上鮮紅的巴掌印,不由地跟著心緊。

“梁笙,沒事兒吧?”

梁笙感覺自己渾身發軟,她盯著田落霞,咬著牙關說了兩個字:“報警!”

經林兆安那麽一鬧,附近的鄰居都醒了,全都圍在酒家賓館門口。看著大搖大擺地從裏面走出來的牛劍鋒,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敢大聲說的。

牛劍鋒這幾年仗著自己是村長兒子,睡了多少人,他們心知肚明。

現在的姑娘臉皮都薄,被睡了也都是要死要活,卻沒有一個願意給自己爭口氣,都怕說出去會被人指點。她們只是希望家裏人都不要說出去,隨隨便便地找一個老實人瞞過去,嫁了一了百了。

但是像梁笙這樣鬧這麽大的,還是頭一個。

梁笙盯著大搖大擺就要離開的牛劍鋒,她攔住他:“警察還沒來呢?你走什麽走?”

牛劍鋒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盯著梁笙,看著她腫脹的臉頰,報覆感油然而生:“那老子不走,艹你行不行?”

梁笙被義務教育那麽多年,理智讓她清醒,但是盯著眼前的人,恨地牙癢癢,啐了一口口水吐在牛劍鋒臉上:“你要不要臉?”

牛劍鋒擡手摸了一把臉:“給老子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他賤兮兮地看了一眼梁笙,又掃了一眼圍觀的群眾:“看見沒,這賤貨還求著老子留下艹她!”

田落霞回頭看了一眼梁笙的臉色,只見她還不肯善罷甘休,連忙攔住她:“算了算了。”

梁笙一把甩開田落霞:“怎麽?這年頭壞人壞到家我就得讓著他!”

梁笙攔在牛劍鋒身前:“警察不來,今天誰也別想走。”

田落霞嘆息了一聲,擰著眉看梁笙:“你怎麽這麽死心眼,事情鬧大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牛劍鋒伸手就拉梁笙,把她一把推開:“就憑你?”

“幹什麽,幹什麽呢!”

林兆安氣踹噓噓地帶著警察過來,兩個人民警察盯著牛劍鋒,神情一滯。

原本的聲音微弱了聲:“這怎麽回事?”

沒等梁笙說話,牛劍鋒就欠欠地哼了一聲,“這女的騷,我沒睡她,這不開始鬧了嗎?”

一邊說,他一邊從褲兜裏掏了一包煙,遞給警察:“警察同志,你們看,這事兒怎麽解決?”

他們盯著梁笙,又看了一眼牛劍鋒,兩個人面面相覷,沒有吭聲。

“不是,警察同志,你們可得明察秋毫啊,你們看她還穿的好好的,我可什麽都沒對她幹。這事兒可真不賴我!”

其中一個警察笑了笑,他看著梁笙,只見她用堅定的目光看著他,似乎是在審視人心。

他神思一恍,隨後他朝著同伴投去篤定的目光,走上前去,從牛劍鋒手裏拿過一包煙重新塞回牛劍鋒的褲兜裏。而後朝著牛劍鋒手上一銬:“同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回去做個調查。”

牛劍鋒盯著自己手上的手銬,瞬間瞪大了眼睛,吼起來:“怎麽辦事兒的,老子啥也沒幹,憑什麽帶我回去做調查。”

“強.奸未遂也是罪。”

梁笙站出來,朝著兩個警察說:“我也去,全力配合你們調查。”

田落霞拽住梁笙:“你瘋了?你跟著進什麽局子?你進去了,別人還怎麽說你?”

梁笙只是看著兩個人民警察:“我是當事人,我有權利對他進行控告。”

她不相信,法律治不了這地頭蛇!

林兆安緊接著朝著梁笙說:“行,那我和落霞在外頭等你。”



梁笙做完筆錄,她剛要離開,其中一個人民警察追出來,“梁小姐,做個自我介紹。”

“我也姓梁,叫梁偉民。”

“謝謝你。”

梁笙疑惑地朝著梁偉民看過去,她受傷的嘴角跟著揚起,微微有些刺痛:“警察同志,是我該謝謝你。”

牛劍鋒從兜裏掏煙那一瞬間,她看到了當時圍觀的鄰居眼眸中的嘆息,她差一點,就要以為這件事情會不了了之。

但是梁偉民卻站出來,把牛劍鋒帶回了警察局。

梁偉民說:“我是當地人,牛劍鋒的所作所為都有耳聞,但是姑娘們都怕事,也怕毀了自己的名聲。即便他是慣犯,也從來沒有一例,告到警察局。”

梁偉民說起來有些無奈,但這又都是她們的選擇。

“但是你不一樣,你用行動告訴她們,這沒什麽可丟人的。”

梁笙看著梁偉民那麽正經,她忽地就笑了:“警察同志,您別這麽說,總之,今天的事,謝謝您,讓我知道警察和法律永遠站在人民身後!”

梁笙沒有多停留,說完就朝著警察局外走出去。

林兆安看到她出來,立即站起來,忍不住罵了聲:“那個畜生,死了都不足惜!我真想幫他剁了——”

田落霞跟在梁笙和林兆安身後,她忽然盯著梁笙:“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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