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一響, 林晏晏不自覺呼出一口氣，太煎熬了, 終於考完了。

無論考得好壞，所有人都忙著回家，逃離似的往校外奔著，林晏晏不慌不忙, 反正她也不住校, 回家拿幾本書就好了。

只不過還是有些急切的下樓，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祁清川的身影, 有些好奇, 就慢慢走到他的考場。

看著坐在門口的祁清川, 林晏晏笑了笑, 蹦蹦跳跳的站在他面前, 雙手撐著桌子。

“祁清川, 為什麽不出去？等我啊。”

“嗯, 我們走吧。”

祁清川站起來，直接往出走, 拉著林晏晏的右手。

滿校園都是學生還有家長, 林晏晏縮了縮手, 沒有掙紮開, 就任由祁清川拉著自己向學校門口走。

林晏晏擡頭看了一眼祁清川，舔了舔嘴唇，沒有想到的是祁清川的膽子竟然這麽大, 學校裏面人來人往，看他面不改色的樣子，林晏晏漸漸也放開了。

不是林晏晏想多了，而是因為兩人樣貌都很出眾，不說別的，站在一起就讓人覺得十分賞心悅目，而女生一臉羞澀的站在男生旁邊，回頭率還是很高的。

“祁清川，你爸媽來接你嗎？”

祁清川搖了搖頭，眼神不自覺暗淡了下來，回望著她。

“正好，我也一個人，咱們今天就一起走吧！”林晏晏興致勃勃的說道，在暗處吐了吐舌頭，昨天晚上不知道軟磨硬泡了許久，才說服老爸不用來接自己的。

林晏晏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拉著祁清川就調轉了一個方向，朝後門走去。

“怎麽了？”

林晏晏面色古怪的搖了搖頭，“我覺得說不定會遇上熟人。”

祁清川了然的點了點頭，但是心裏頭不知道為什麽，有種淡淡的苦澀和難受。

林晏晏隨口一提，發現祁清川情緒有些不大對，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我害怕遇見蓁蓁爸爸，可能就把我打包送回家了。”

“對了，你放假有什麽打算，在哪過年啊？”

“我哥回來了，可能要一起回老家。”祁清川提起他哥的時候，語氣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

林晏晏倒是有些好奇，“你哥哥是叫祁清禮嗎？跟你長的像不像，上大學了嗎？在哪？”

“長的不太像，我和姑姑想，他比較像我媽，在美國上大學。”祁清川沒有隱藏，耐心的回答了她所有的問題。

“美國啊，看來你們家的人學習都很好啊。”

林晏晏說著說著就消聲了，祁清川捏了捏她的手，林晏晏一擡頭就對上了祁清川包含關心的眸子。

“祁清川，那個，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出國上學嗎？”

祁清川被她問的一楞，想過嗎？當然有想過，只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沒有，我覺得T大就很不錯，你不是問過我這個問題了嗎？那現在還在糾結什麽？”

林晏晏反應過來，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揭過這個話題，嘰嘰喳喳的在他旁邊說著。

臨近過年，林晏晏被方書昕以外面太亂的理由圈在身邊，每天林晏晏都覺得自己處在炸毛的邊緣，有次心煩意亂的回房間給祁清川發了視頻，沒想到祁清川接了，有些興奮的找角度，然後亂七八糟的說了將近一個小時。

之後，林晏晏一次比一次視頻的時間都會長那麽個十幾二十分鐘，眉飛色舞的說著生活中的一些瑣事。

很快的，期末成績下來了，林晏晏拿著手機緊張到手心出汗，電話那頭的祁清川笑道：“要不我先給你看看。”

“不行，還是我自己來吧。”笑話，如果考得很爛，在祁清川面前豈不是很丟人。

“那個，我先確認一下，你這次還是全年級第一是吧！”

“嗯。”

林晏晏心裏嘔了一口血，怎麽這個孩子這麽招人恨呢，閉了閉眼，點開成績單，悄悄睜開一直眼，隨之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

“怎麽樣？很不好嗎？”

“沒，我覺得我可能是個天才吧！我考了八百多名誒，原來一直是一千五以後，哈哈。”林晏晏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完全亢奮了。

“嗯，很棒。”祁清川也不自覺的微笑，覺得喜悅也是會傳染的，比自己考得好還讓人自豪。

“晏晏，怎麽了，大驚小怪的。”方書昕開門看了眼正處在癲狂狀態下的女兒。

“媽，我考試進步了七百多名，我，哈哈哈，一級棒。”林晏晏直接一個熊抱撲倒方書昕身上，蹦跶個不停。

“真的嗎？這麽厲害啊，不錯，看來腦子沒問題啊，這聰明勁，隨我。”方書昕也開心的摸了摸女兒的狗頭，欣慰的笑道。

祁清川拿著手機聽著對面的對話，也不自覺的笑出了聲，一邊削鉛筆，一邊想象著林晏晏鬧騰的身影。

傍晚十分，祁清川坐在喧鬧的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想起和林晏晏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些囂張的樣子。

“祁清川，想什麽呢？還做不做生意了？”一雙素手在眼前揮舞著，祁清川回神，就看見一張被凍得通紅的小臉，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這麽冷的天，怎麽出來了？”

“當然是想你了，因為這次考得不錯，就被放出來溜溜，怎麽不開心啊，你不想我嗎？”林晏晏鼻頭紅紅的，口齒不清的說道。

“想，你先坐著。”祁清川將脖子上圍著的圍巾解下來，繞在林晏晏脖子上，連帶著包住了小臉。

“怎麽了，不是想畫畫嗎？”祁清川看著看在自己面前的姑娘柔聲問道。

“傻，我不想畫畫，就只是想看看你。”林晏晏說著，鼻子以下都看不見，只餘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祁清川。

林晏晏也沒等他反應，蹲在祁清川的包包前翻來翻去，看到一個小板凳，就拿出來坐到他旁邊，緊緊挨著。

林晏晏就像個小媳婦一樣，坐在祁清川身邊瞎忙活，一會幫他拿紙，一會兒幫他削鉛筆，沒人的時候就把祁清川的手抱在懷裏慢慢的暖著。

慢慢的，就算是最繁華的街道上也慢慢變得安靜，祁清川看著靠著自己的姑娘，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站起身，收拾東西。

“祁清川，怎麽了？不畫了嗎？”

“嗯，今天不畫了，天晚了，我送你回家。”

林晏晏點點頭，起來活動了一下動麻的雙腳，有些佩服那些大冬天還畫畫的人，真的能坐住，不過祁清川也很厲害，一幅畫畫的很快，可能也是害怕對方冷吧。

兩人利索的收拾完所有東西，這次祁清川根本不給林晏晏表現的機會，把所有東西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林晏晏無奈的聳了聳肩，想著一會要坐車，也沒關系，正往前走，就聽見祁清川叫自己。

“晏晏，我們就在這等車，我先送你回去。”

“沒事啦，這邊不是有公交車嘛，幹嘛要多花錢？”

“沒事，我今天賺了挺多的，何況我有些冷。”

林晏晏想了想就同意了，祁清川一直畫畫，露在外面的手被凍得通紅，還是暖和點比較好。

在車上，林晏晏慢慢拉著祁清川的右手幫他搓熱，不一會兒就到目的地了。

“祁清川，我走了，你就不要下來了，直接回去吧，外面冷。”說完把圍巾還給他就跑下了車。

走了幾步發現有些不對勁，轉頭一看，就看祁清川站在馬路對面看著自己，林晏晏覺得自己眼淚快要憋不住了，跑過去把臉埋在祁清川懷裏。

祁清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柔聲問道：“怎麽了？外面冷，快回去。”

林晏晏點了點頭，踮腳輕輕親在祁清川臉頰上，就又跑了回去。

祁清川背好畫板，慢慢走到對面公交站牌處坐著，寒風吹過臉頰，帶著刺骨的冷，握了握發僵的右手，眼裏溢出了一抹笑意。

“清川啊，大冬天幹嘛要出去畫畫？”

祁清川一進門，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的祁清禮，沒有吭聲，目光一直聚在大兒子身上的方晴這才發覺。

“清川，快去洗洗，是不是很冷？”

祁清川掃了一眼母親手上正在削的蘋果，淡淡轉移了視線，應了一聲就回房間放東西。

“清禮啊，你弟弟一直就是這麽冰冰冷冷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誰？”

祁清川腳步微微頓了頓，過了一會才繼續向前走，進了衛生間。

“媽，清川的性子跟姑姑一樣，學藝術的人總有點清高，我覺得挺好的。”

“好什麽好，你看你姑姑現在還是一個人，給她介紹對象吧，還不領情，這傳出去多不好啊，當初就不該讓她養清川，現在跟我不親就算了，一天還頂嘴，我說那麽多不還是為了他好，上軍校怎麽了，待遇多好啊。”

“媽，你少說兩句，清川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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