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出老師辦公室, 林晏晏再也沒有剛來時的嬉皮笑臉，整個人垂頭喪氣的跟在祁清川身後。

等走到樓梯口的時候, 祁清川慢下了步伐，像是等著林晏晏跟過來，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緊緊抓住她的手握住。

林晏晏猛的擡頭, 只看到祁清川的後背, 看著他慢慢將手指插進自己的指縫裏的，眼淚一下就就湧出眼眶。

祁清川和林晏晏十指相握，抿了抿唇, 目光堅定的看著前方。

突然想到前兩天林晏晏都會冷不丁的握著自己的手, 然後抱怨自己不解風情, 有些不解, 幹脆問了問。

林晏晏當時撅了撅嘴, 一邊和他食指相握, 一邊解釋, “因為這樣拉手就不容易弄丟我啊，而且冬天我們可以握一起取暖, 夏天就這樣分開一點點, 透風也不熱。”

林晏晏也想到了這, 默默地跟在祁清川身後流眼淚。

祁清川就害怕她胡思亂想, 一邊牽著她的手，讓林晏晏就跟著自己，學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就準備一會再說。

林晏晏仿佛真的聽進了老師的話，就乖乖的站在祁清川旁邊，看著他收拾書包，和他一起走出校門，就像前兩天一樣。

“晏晏，你可以不用在意老師的話的，我成績不會有問題的。”

祁清川想了想，轉頭用手按住林晏晏的肩膀認真說道，他的基礎很好，就算每天陪林晏晏鬧也可以跟得上。

再說，祁清川知道，林晏晏平常雖然很鬧，可是在他學習的時候就自己玩，害怕打擾自己。

“祁清川，你想考哪個大學？”林晏晏突然擡頭，認真的問道。

祁清川皺了皺眉，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思考了半晌，剛想開口，就又被林晏晏打斷。

“不要敷衍我，祁清川你說實話好不好？”

林晏晏抓住祁清川的袖子，懇求道。

“T大。”祁清川不忍心騙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林晏晏點了點頭，神色平靜，仿佛自己只是問祁清川要一個答案而已。

朝前慢慢走了兩步，看祁清川還在原地站著，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對著祁清川招了招手。

“祁清川，還站著幹什麽？快走啊！”

林晏晏看著一動不動的祁清川，無奈的走過去，像以前胡鬧的時候一樣，慢慢牽起他的手往前走。

“祁清川，我想許個願望。”

林晏晏突然說道，祁清川楞了楞，他以前沒答應過什麽吧！

“祁清川，我今天想送你回家，以前都是你送我回去，這次輪到我了。”

祁清川整個人僵硬了一瞬，隨即放松，看著林晏晏眼睛，問道：“怎麽今天想起要送我回家了？”

“怎麽不願意啊！不願意就算了。”

林晏晏隨意揮了揮手，無所謂的揭過這個話題，好似剛剛的話是自己心血來潮提的。

祁清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看她真的不在意之後，才拉著她的手送她回家。

只有林晏晏一個人知道自己根本不會把這件事當做無意之間提出的疑問。

第二天借用職務之便，林晏晏悄悄的從班長那裏抄到了祁清川的家庭住址。

下午的時候，有些心虛的告訴祁清川自己今天下午有事，得先走一步。

祁清川含笑點了點頭，看到林晏晏低頭一直不敢看自己，以為她是內疚，安慰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林晏晏也對他笑了笑，自從祁清川答應和她在一起了之後，從不對自己吝嗇他的笑容，每次看到都會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可這次卻有些難過。

一下課林晏晏看了一眼祁清川，拿起書包裏跑了，打了一輛車，走到祁清川的小區門口。

林晏晏一下車，拉緊自己的書包帶，感覺有些無從下腳，環顧了一下四周，所有東西迫不及待的闖入林晏晏視線內。

一直知道祁清川家在老城區，可是自己幾乎就沒有來過這裏，大部分都是坐在車裏，沒有什麽印象。

可現實卻讓林晏晏有些接受不能，她看著街道上有些破舊的商鋪還有路邊擺攤的小吃、水果和衣物，震驚之餘，更多的是無法理解。

林晏晏不想相信，只是站在狹窄的通道口沒有踏入，轉身在馬路對面找到了一家面點。

隨便點了一碗面，放在面前，熱氣騰騰，模糊住了林晏晏的五官。

林晏晏緊緊抱著自己的書包，目光一瞬都不敢移，緊緊盯著對面，終於看到了走在馬路對面的祁清川。

林晏晏眨了眨了，有些不確定自己現在應該松一口氣，還是緊張起來。

直到祁清川走進小巷裏，林晏晏才站起來，看著祁清川的背影，有些不懂，明明自己感覺他和這裏格格不入，可是他還是住在這裏。

沒有像那些亂七八糟的，林晏晏趕緊很緊祁清川的步伐，遠遠的看著他走到小區裏面一棟年代久遠的樓裏。

等再也看不到祁清川的身影時，林晏晏才慢慢走近，站在祁清川樓下，慢慢擡頭，看著各種雜亂的電線掛在墻外，其中還夾雜著各種塑料袋。

林晏晏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一晃神，就感覺天都黑了，邁著凍僵的腿腳一步一步離開這個地方。

坐進開著暖氣的車，林晏晏才感覺自己僵硬的身體有了知覺。

不一會手機響了，林晏晏看了一眼屏幕，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指已經不自覺的點了一下。

將手機放到耳邊，調整了一下心情。

“祁清川，怎麽了？今天怎麽有時間打電話了。”

“你在哪？”

“我啊，我現在在外面吃飯呢！今天我媽她們出來聚會，非要叫我。”

“那你那邊怎麽這麽安靜？”

“我出來打電話了，害怕你聽不見。”

“嗯，那你好好吃飯，我先掛了。”

“祁清川。”

“嗯。”

“我們……明天再見，記得想我哦！”

林晏晏說完就趕緊把電話掛了，眼淚默默流了下來，其實她剛剛想說的是，我們要不就不要在一起了，可是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舍不得。

明明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會耽擱他，就算自己不在他學習的時間內打擾他，可是祁清川那麽好，從來不忍心看自己一個人，總是分心去照顧自己的情緒。

就像老師說的，即便是祁清川現在學習好，可是萬一呢？他要是沒有考好，沒有考到自己想要考的大學，那他這麽努力付出的一切都白費了，她怎麽舍得。

“小姑娘，上高中呢是吧？不要哭了，現在啊，就應該好好學習，不要為了沒有未來的事情哭。”

開車的大叔聽見後面坐著的姑娘自從打完電話就開始抽泣，嘆了口氣，看著和自己姑娘比不多大的林晏晏，還是心軟了。

“嗯，師傅，你說是不是考上個好大學很重要？”

林晏晏沒有否認，只是問著自己疑惑的東西。

“當然重要了，你說你們從小到大學這麽多年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高考能去個好大學嘛！”

像是想到了什麽，大叔害怕林晏晏談戀愛耽擱學習，繼續說道。

“等你上了好大學以後啊，你接觸的人都不一樣了，他們會像你一樣優秀，以後你的工作機會就多了，以後你也不用擔心生活，不用每天守在這等著政府拆遷要那一筆錢。”

大叔以為林晏晏家裏就在老城區，沒有多想，苦口婆心的勸道。

林晏晏坐在後座聽的聚精會神，她從來沒有想到這，突然明白了那天老師說過得高考對祁清川有多重要。

從老城區到林晏晏家裏的距離很短，司機師傅也不是沒有問，都被林晏晏敷衍過去了，只一心一意聽著勵志雞湯。

而祁清川則現在廚房裏拿著手機久久沒能回神，手指按在通話的頁面上，微涼的燈光就照著祁清川的側臉，平時在林晏晏面前溫柔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只餘淡漠和冷硬。

“清川，碗洗完了嗎？”李萍有些奇怪的推門，好奇的問道。

剛剛祁清川放碗進廚房，她就剛好出來了，沒想到過去了那麽久，都沒見他出來。

“還沒洗，你剛剛在幹嘛？”

祁清川回神，看著面前還泡在鍋裏的碗碟，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我現在就洗。”

然後整個廚房就剩了碗碟相碰撞的聲音和流水聲。

李萍想說什麽，卻在開口的一瞬間頓住，有些落寞的離開。

祁清川拿著一個碗對著水龍頭沖洗，耳邊一直回想的林晏晏的聲音。

嘲諷的一笑，他怎麽聽不出來林晏晏剛剛生硬轉話題的聲音。

要分手了嗎？祁清川慢慢閉上了雙眼，掩蓋住眼裏快要溢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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