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絮希純靜靜地坐在鏡子前，寂燼過去雙手摟住她的腰：“怎麽了？”

絮希純拉開寂燼雙手：“寂燼，你覆國，會殺當今皇帝嗎？”

“我查到的，當年崇國被滅不是意外，封凱嵐怕是不清白，我不會放過他的。”寂燼直說。

絮希純又問：“那你會為我放棄覆國嗎？”

寂燼頓了頓：“發生什麽事？”

絮希純站起來，走到窗前：“我們不要成親了。”

“為什麽？”寂燼追問她。

“我後悔了。”絮希純回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寂燼不解地問。

絮希純低聲說：“但我發現在你心中，覆國比我重要。”

寂燼瞪著希純，略帶怒氣：“希純。”

絮希純毫無感情地看著他：“我想走。”

寂燼狠狠地拂袖而去，絮希純望著空空的房間，她不哭。

那天傍晚，絮希純回了雜院。

綺繁卿已經三年沒有出過皇宮了，這幾日她都是在皇城裏逛，覺得哪兒都新鮮。

當她經過墨翡軒時，她看到門口掛著那副畫上有綺家暗語。

她摘下畫走進墨翡軒對裏面的夥計對上畫中的暗語：“我找你們老板。”

夥計把綺繁卿帶上二樓隔間，綺繁卿認出了陶公子：“陶大哥。”

陶公子一時沒認出綺繁卿：“姑娘是？”

“我是繁卿。”綺繁卿表明身份。

陶公子激動地說：“繁卿，終於找到你了。我帶你去見公子。”

早朝上，兵部尚書稟告：“皇上，南方食人事件雖然屠城解決了，但這件事現在都傳開了，百姓們群情洶湧，甚至出現暴動，請皇上指示。”

封凱嵐還沒開口，探子八百裏急報：“報，西北月廷將軍急函。”

彭公公把急函呈給封凱嵐，封凱嵐看後氣暈了過去。

絮希純從寂燼那裏回來後，封賀和寂燼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護她。封賀和寂燼接到消息後立馬趕到雜院，兩人沖進絮希純房間，只見絮希純躺著床上奄奄一息，嘴角流下了血。封賀上前喊著她的名字，絮希純還有一絲意識，但已經不能回答他了。

寂燼撿起地上的小瓶，看了一眼：“鶴頂紅。”

寂燼跪在床邊，緊緊地握著絮希純的手：“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封賀坐在床邊，後悔地埋怨自己：“對不起，我不該告訴你。”

寂燼聽到，怒視著封賀：“你究竟對她說了什麽？”

就在這時，寧雪也趕回來了。她匆匆進門：“妹妹情況如何？”

寂燼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是鶴頂紅，有辦法嗎？”

寧雪好像想到了什麽，沖出房間，很快又回來。

寧雪把手中的玉瓶遞向寂燼：“快，給她餵下去。”

寂燼馬上接過玉瓶，好不容易地給絮希純灌了下去。大概過了一刻鐘，只見絮希純流下兩行晶瑩剔透的絳紅色淚水，寧雪馬上用瓶子把淚水接住，餵絮希純全喝下去。接著絮希純眼睛動了動，有蘇醒的跡象。寧雪，寂燼，封賀都看到了，皆是驚喜。

寧雪上去給絮希純把過脈，舒了一口氣：“算是救回來了。不過她要放寬心，靜靜療養一段日子才好。”

寂燼點點頭：“辛苦寧姐了。”

寧雪也點點頭。

封賀握著絮希純的手，他知道她能聽見：“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我對你是不會變的，明白嗎？好好活著，死去很自私也很殘忍。”

絮希純居然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封賀擡頭看著寂燼：“我們聊幾句。”

兩人離開別院，到一個湖心亭裏坐下。

寂燼先開口：“說吧。”

封賀點點頭：“那我就開門見山。昕熹霽，希純是我的親妹妹。”

封賀還是捉住了寂燼那一瞬間的驚訝表情。而寂燼的意外更多是，絮希純的身份。

寂燼淡淡地說：“多久沒聽別人叫過我這個名字了？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見到寂燼之後。”封賀直說。

那就是寂燼剛當上尉閣總鏢頭的時候。原來封賀這麽早就發現了。

寂燼接著問：“那希純呢？”

封賀說：“那天看到希純肩上的胎記。”

寂燼開始不明白封賀的意圖：“你想跟我談什麽？”

封賀看向寂燼：“崇國被滅的原因，你應該比我知道的多。我告訴希純你和她是仇人，結果她選了死。如果真的是封凱嵐害你家破人亡，我想知道，你怎麽選？”

寂燼直視著封賀：“如果沒有剛才的事，我不會選希純。”

封賀輕笑：“我憑什麽相信你？”

寂燼認真地說：“我只能給你一個承諾，她會好好的留著我身邊。”

“好。”封賀站了起來：“天色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封賀才走出幾步，突然聽到身後的寂燼叫了自己一聲“封賀哥哥”。

這一聲，讓兩人仿佛回到了那天真無邪的童年。

封賀回過頭，對上寂燼的目光。

“為了希純，我可以放棄一切。如果她願意做寂夫人，你能不能保證再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們的身份？”寂燼直視封賀。

“沒問題。只要希純答應。”封賀一笑，轉身離開了湖心亭。

寂燼回到雜院，去了絮希純房間，絮希純還躺在床上。

寂燼到床邊坐下，溫柔地叫了一聲：“希純。”

絮希純只是望著寂燼，沒有回答。

“封賀哥哥都告訴我了。”寂燼也看著絮希純。

絮希純疑惑：“封賀哥哥？”

寂燼笑著點點頭：“我還是崇國太子昕熹霽的時候，封賀哥哥是當時丞相封凱嵐的公子，他經常被召進宮與我一起學習。那時我們兩人之間關系很好，私底下我都是稱呼他為封賀哥哥的。”

“原來如此。”絮希純笑了。

寂燼握著絮希純的手：“對不起。”

絮希純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寂燼卻說起：“剛才封賀哥哥問我，我選的是你。希純，為了你，我都可以放棄。”

絮希純凝望著寂燼：“對不起。”

寂燼打斷她：“希純，答應我，你也要堅定一點。”

“嗯。”絮希純答應他。

寂燼抱著她：“所以，你就別想太多，養好身體，好好留在我身邊。”

“好。”絮希純乖巧地說。

封賀在書房想起白天的事，剛好慕舒涵進來，見到封賀用手撐著頭在書桌前睡著了。

“殿下。”慕舒涵過去拍拍他，“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封賀聽到有人叫他，睜開眼睛看是慕舒涵，輕輕對她一笑。

慕舒涵看了下桌面：“沒什麽重要事情處理的話，回去休息吧。”

“沒事。”封賀伸手拉慕舒涵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地摟著她，“陪我一會，好不好？”

“好。”慕舒涵笑著，“你好多天沒見銳兒了，他一直在叫爹爹，有空去看看他。”

“知道了，我也想銳兒。”封賀低聲說。

沒看到月彎彎，慕舒涵奇怪地問：“彎彎呢？”

封賀沒在意：“我在想些事情，就叫她先回去。”

慕舒涵點點頭：“能告訴我嗎？”

封賀放開慕舒涵：“你想知道什麽？”

慕舒涵也推開他：“封賀，不是應該你要向我交代點什麽嗎？”

封賀沒打算瞞她：“是該告訴你的，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慕舒涵反問。

封賀問她：“你覺得我這個太子做得如何？”

慕舒涵卻說：“想知道我爹是怎麽評價你的嗎？我是非常讚同的。”

封賀也好奇：“岳父怎麽說？”

慕舒涵環住封賀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地說：“他說，你更適合做皇帝。”

“我還以為，太子封賀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個溫文儒雅的書生。該沒有人想過，他將來是一個怎樣的皇帝吧。”封賀自嘲地說。

“那你會是一個怎樣的皇帝？”慕舒涵打趣道。

“舒涵，認真地告訴我，你想不想我當皇帝，甚至是這個太子。”封賀嚴肅地望著慕舒涵。

慕舒涵也認真地回答：“若沒有更好的選擇，這就是你的責任。”

“那你呢？”封賀繼續問。

慕舒涵承諾著說：“無論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我都會陪你過。”

封賀笑了：“慕舒涵，我現在越來越尊敬岳父了。”

“為什麽？”慕舒涵不解。

“因為他教養出你這樣一個女兒，還把她嫁給了我。”封賀把她抱在懷裏。

慕舒涵看著封賀：“出嫁前，爹只對我說了一句話，待他以真心。”

接著，慕舒涵就被封賀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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