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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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幹活真的很開心耶!你不在的這一年多裏,我有時候就想,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小凡,早知道這樣,我以前就該多幫他摘些棉花。”

許小凡又是一絲絲的難過:“哎對了,小春,我爸不是回來了嘛,他是不是也掙了很多錢回來?”

“你爸他……我叔叔他……他死了……”小春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道。許小凡什麽也沒說,直接往家的方向跑去,小春幫他拎著行李在後面遠遠地跟著。

跑到家裏,小凡的叔叔許鐵石和村子裏幾個人正在為他的葬禮忙活著,許小凡並沒有哭,只是默默地流淚,因為他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已經忘了怎麽哭,只會流淚。許鐵石遞給他一封信:“小凡哪,你爸幫別人販毒,是警察把他打死的,這是你爸臨死前想給你說的話。”

紙上是歪歪曲曲的字跡,許小凡真不知道原來爸爸還會寫字,只是從來沒見他寫過。但他依然可以從那難看的字體中聽到爸爸久違的聲音:“小凡,我不是個好爸爸,沒有照顧好你們娘兒倆,我對不起你們。本想多弄點錢,然後好好過日子,但誰知道……聽說在市區你表叔一家對你很好,你以後就跟著他們過日子,爸也就放心了,將來好好報答他們。”

葬禮舉行得很簡單,沒有哭聲,也沒有音樂,只有許小凡跪在那裏不停地流淚。是的,在生命中總有一些人對不起你,甚至打你,罵你,本來應該給你的,他不能給你,本來不該你做的他卻要求你。可是你還是會義無反顧地跟著他,鼓勵他,給予他深重的希望,為他難過,為他心碎,在他離開之後為他默默地流淚……這就是親情。

有些道理其實很簡單,簡單得我們每個人都明白。是的,我們明明知道總有一天,父母會離我們而去,收回那人世間的至愛,留下我們在世上踽踽獨行。可當他們真正離開時,自己卻還是忍不住要流淚,要哭泣,要傷心欲絕……這就是親情。

幾天後許鐵石給許小凡二十塊錢,讓他去市裏的沈家,在那裏過幸福的日子,不要再回來。村裏的人都說許鐵石真夠意思,顧全大局,自己掏錢把哥哥埋了。

許鐵石並沒有送他,送他的只有小春。

“小凡,你這次走了以後什麽時候再回來?”

“也許很快,也許很慢的,我也不知道。”

“村裏有人說你不再回來了,是嗎?那你長大以後也不會來了嗎?”

許小凡沈默著,沒有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

車來了,許小凡就要上車了,小春突然叫住他:“小凡,我有話對你說。”

許小凡回過頭:“說吧。”語氣很平淡,也很傷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走還是想留,總之似乎哪裏都有值得留戀的地方,可是命運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一切,根本輪不到他來做選擇。

“小凡,我想說的是……其實……我……我想說……路上小心!”

許小凡點點頭,想對她說句祝福的話,可也想不出該祝福她什麽。車開動了,小春的眼淚也終於奪眶而出……

長途汽車懷著極其沈重的心情開進了市區,在車站喧嘩的候車廳裏許小凡呆呆地坐了整整一個下午。人生中最難過的莫過於置身熱鬧的人群卻仍然是孤孤單單,人生中最痛苦的也莫過於用百分之百的熱情去生活,卻遭到一次次無情的打擊。

天黑的時候他才向表叔沈福林家走去。心裏默默地想:將來一定要好好報答他們一家的大恩大德。在按下門鈴的一剎那,他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溫暖,來開門的是沈福林。

“表叔,我爸爸死了。”說著眼淚又掉下來。沈福林把他摟在懷裏,用他溫暖的大手撫摸著小凡的頭鄭重說道:“那你就永遠住表叔家,好嗎?表叔吃什麽,你吃什麽。”

“你們的大恩小凡恐怕一輩子也還不完了。”

“說什麽呢,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萌萌呢?”

“床上躺著呢,你走了以後的第二天她就開始發燒,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可輸液輸了好幾天了就是不退燒。”

許小凡走進去,看到床上虛弱的萌萌:“怎麽了萌萌?僅僅是發燒嗎?”

“哥,你回來了,這次你不走了吧?”

“哥不會再走了,想走也沒地方去了。”

“說話算話噢?”

“一定算話,哎,萌萌,你不是住那間嗎?怎麽換過來了?”

“哥,你走了之後,我就一直睡在你的房間,這樣的話多多少少還能感覺到你的存在。嘿嘿,對了,哥,前幾天班裏又考試了,有個男生和我並列第一,他還說下次一定要超過我呢?”

“哦,是嗎?那就試試看吧。這個就是那天你要給我的禮物吧?”許小凡把那個水晶格子拿在手裏不停地翻轉著,裏面嵌著四個字:天長地久。

“誰說是送給你的?我自己留著玩兒的,既然你想要,那就送給你吧,嘻嘻。”

第二天沈藝萌的燒退了,沈福林問醫生換用的什麽藥,這麽厲害,醫生先是一楞:“沒換藥啊,”又很老練地說道“以那病情和我的用藥量,我算著今天也該好了。”

生活一切又恢覆正常,只是從許小凡走的那天起,沈藝萌就開始寫日記:總以為已經長大的我不會再有煩惱,總以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一切都是那麽的飄忽不定,就像天上的雲彩,縱然心中有無數美好的心願,可當大風吹來的時候就不得不隨風飄泊……

第二天下午,萌萌從外面回來對許小凡說:“哥,過來。”許小凡走近她的房間。

“我給你買了件上衣,穿上肯定好看,來試試。”許小凡拿著衣服往外走。

“哎,回來,還上哪兒去換?我是你妹妹耶,不用那麽回避吧?就在這兒脫。”

“嗯,正合身,真好看。”

妙手回春見真情(回憶)

時間這東西真的很奇怪,一天一天過著也感覺不到什麽,可是當你回過頭看那些已經過去的日子時,就會猛然發現原來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快得讓人感覺不到它的流逝之快。

已經上了初三的他們是真的長大了,當沈藝萌深深地明白了自己的俠女之夢只能是一個美麗的夢幻時,她哭了,無緣無故地哭了,那種感受不止是傷心,更是一種無法拒絕長大的哀痛,那是一種人生的哀痛。

可是,盡管他們都已明白理想中的江湖已經不覆存在,但他們誰也沒有道破過,他們誰也不願意破壞那個美麗的夢。文言文已經學了,盡管他們都學得很好,可是還是無法練成絕世武功。記錄洗髓經心法的紙張已經發黃,可沈藝萌仍然好好地保存著。每天的生活中,他們都還裝作不知道,還照樣在口頭上承諾著長大了就一起去闖江湖,行俠仗義,除暴安良……

或許初三的學習任務並不是很重,但在河南就得另當別論了,沈藝萌曾寫過這麽一首自稱為詩歌的順口溜:

與嫦娥交易

你在寂寞的月宮裏看著忙碌的我

我在紛擾的地球上望著孤單的你

月宮很冷

你很無聊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

我願與你互換身份

但我一定要提醒你

如果你完不成那群山般的作業

老師一定會責怪你

轉眼間就要中招考試了,銳芳整天想方設法給兩個孩子做好吃的。而他們兩個倒還是一如既往,即便在考試那兩天也絲毫沒有緊張的樣子。

最後一門考完,許小凡問道:“萌萌,感覺怎麽樣?”

“考得——不太好,但拿第二名絕對沒問題,市一高得向我招手。”市一高不僅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在整個河南省都是赫赫有名的。

“呵呵,那就好。”兄妹倆像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愉快地向家駛去。在假期裏,沈藝萌和哥哥一起跑遍這個小城的每一個角落,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沈藝萌說身上好疼,媽媽銳芳一看,在她腰裏長了些皰疹,連忙帶她去醫院。醫生說是帶狀皰疹,給開了幾包西藥和一瓶外用的藥水。就像只有在病危的時候才會意識到生命的不易一樣,也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才會感覺到健康的可貴,那幾天沈藝萌格外老實,也不跑了,許小凡就陪在她身邊,給她講一些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可是兩天後藥也吃完了,藥水也摸了不少,可非但沒有好轉,皰疹又增加了許多,疼痛難忍,而且有繼續蔓延的趨勢。銳芳再次把她帶到醫院,這次醫生給她輸液,說幾天後就能好。在醫生面前病人只有聽從的份,不管醫生說的是否正確。

可是幾天後,錢都花好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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