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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白與紅的交界,是神的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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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可以逃脫青椒土豆絲的魔掌。

這一簡單卻家常的美味瞬間征服了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機械星商人, 他們絡繹不絕地湧動過來:“來兩份!”

“我也要一份!不不不我要十份!”

這受歡迎的程度顯然也驚呆了段洛幾人,他們楞神之後馬上開始維持秩序:“限購限購!一人只能買兩份。”

人群效應疊加美食,很快這個蔬菜攤子就在市場引起了轟動。

沒想到過去網紅店鋪慣用的營銷手段,在未來也如此吃香, 果然人類無論怎麽進化都改變不了愛湊熱鬧和吃貨的本性。

林雯雯揉著自己酸痛的手臂發出靈魂的痛呼:“我再也不炒菜了。”

段洛忙遞給她一杯水, 水剛湊到嘴邊, 就被一群氣勢洶洶的人找上門了。

為首的人梳著中分頭, 金絲邊眼鏡極富覆古感,身後的人都是黑衣黑褲黑墨鏡,一副□□的派頭。

見這架勢像是來吵架的,幾人瞬間劍拔弩張地站了起來

哪想對方走到近前,竟露出了討好地笑容:“請問幾位貴客從哪來?願意賞個臉跟我吃個飯嗎?”

林雯雯他們直到坐到豪華酒店裏都是一臉懵逼, 看著面前的人熱情地推杯換盞, 只差摟著叫幾人親人。

即使剛剛幾人有意拒絕這頓鴻門宴,可惜在對方半熱情半暗示自己實力的情況下,為了不引起更多的註意幾人還是赴約了。

這裏燈紅酒綠,外墻也刷的金碧輝煌, 想來是個高檔場所。

“來來來,不要跟我老許客氣,盡情吃盡情喝。”

自稱老許的人是市場監督局的領導,大約是商人的嗅覺天生靈敏,一聞到林雯雯他們攤子的火熱立刻就湊了上來。

杜漸和多門見他如此熱情不好推卻, 禮貌性端起酒杯喝了點。

抿一口入喉, 這酒十分地辣,也不知摻雜了什麽東西,喝起來一股澀嘴的味道。

見二人表情,估計是喝過更好的酒水, 那這次真是找對人了。

老許眼珠轉了轉,笑道:“看來這酒是不入二位的口了,也難怪,咱這酒水釀造的原材料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是個人都能看出他這會兒熱情背後掩蓋的意思了。

段洛轉了轉酒杯笑道:“您說笑了,我們沒喝過這樣的酒,所以一時半會沒適應罷了。”

這下更加坐實了老許心裏的猜測,他呵呵笑道:“小兄弟才是說笑了,來來來,喝不慣就多吃點。”

說著讓一眾服務生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菜肴,各種奇形怪狀的食物端放在林雯雯面前。

瞧著皮皮豬嘴裏還叼著一個紅色的球,活似豬仔拱球,她偷偷捂著嘴笑起來。

段洛瞧她眉目舒展開,也松了口氣,自林雯雯看到那只泰迪熊之後眉間就籠罩著說不出的愁雲慘淡,這會兒終於能笑了也算讓他略微放下心來。

轉過目光,目前仍然耐著性子給幾人介紹的老許仍然未曾提到自己的目的。

他心下了然,裝作不經意間提起:“哎,沒想到第一天就賣完了,我還以為這東西在機械星不受歡迎呢。”

老許聽他主動提及樂開了花:“只要商品質量優秀,咱們機械星那可是求之不得。”頓了頓又期許地看著幾人:“不知道幾位還有沒有這樣的貨物?”

段洛點點頭。

這下他更加開心:“多嗎?”

段洛放下杯子:“應有盡有。”

金絲邊眼鏡背後都笑成了一條縫隙,連連稱好:“幾位願意跟咱們市場長期合作嗎?只要在咱們機械星獨家售賣,手續費好說!”

段洛沒有吭聲,裝作沈思的樣子,老許見狀立刻拍胸承諾:“放心小兄弟,我老許做人向來厚道,這樣,手續費只收你辦成,你今年的商會會費還免除,怎麽樣?夠誠意嗎?”

進入機械星註冊成商會會員,都要繳納一筆數量不菲的星幣,特別是第一年,以後逐年會根據規模和銷量重新評估降低。

老許看來是打聽過他們的身份了,也是肯下血本。

段洛轉頭問林雯雯:“你覺得機械星好嗎?”

林雯雯被問了個措手不及,但也反應過來段洛這是踢皮球,暫時不想惹怒這個地頭蛇,畢竟建立合作關系可是要查背景的。於是她裝作猶豫的樣子支支吾吾。

老許是個人精,原以為段洛是主事的,沒想到是個寵老婆的,一下子反應過來笑道:“沒事,小姑娘不知道咱們機械星的好,明天就派人帶你們逛逛。”

說著又摟著一邊靠著他的多門:“來來,大兄弟,咱倆喝一杯。”

幾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老許已經喝得面容緋紅,把眼鏡拿在手中跟林雯雯介紹:“大妹子,我跟你說,咱機械星的好東西多啊。就說這個眼鏡,這可是帶有五種功能的眼鏡。”

說著給他們演示了一下,這副眼鏡如同便攜的X光掃描儀,不甚覆雜的東西在它之下無處遁形。

段洛聽聞立刻面色不善地看著他,老許被盯著背後發毛,忙解釋道:“不不不不,這設置了不能穿透衣服!那不然我老許可不是天天都沒心思上班了!”

一旁的林雯雯這才反應過來,段洛這是怕對方透視自己的衣服。

她抿嘴笑了起來。

註意到角落裏穿著灰撲撲衣服的侯羅,老許蹣跚著喝醉的腳步走過去:“大兄弟,你也喝啊!”

侯羅從坐下開始就一言不發在角落,只偶爾動幾下筷子。

見老許滿身酒氣地湊過來,他皺了皺眉毛:“謝謝,我不喝酒。”

“嘖。酒是糧□□,不喝可不行,來來來喝一杯。”

侯羅嫌惡地推開他端過來的酒杯,卻沒想一下子打翻在地上,老許陰沈地看著他。

段洛連忙給他遞了個眼色,希望侯羅趕緊圓一下,要是在這惹怒這個老許,恐怕之後的事情會更麻煩。

沒想到侯羅剛好倒酒準備賠罪,那老許卻忽的又笑了起來:“沒事大兄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老許這還是看得出來的。”

說著接過他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笑著走到看起來善於交際的杜漸身邊,兩人繼續喝酒。

沒過多久,號稱自己千杯不醉的老許就趴在桌子上叨叨咕咕,顯然是喝不下了。

杜漸此時眼中也迷醉起來,段洛站起身來:“咱們先走了,感謝你們的款待。”

說著留下了最後一罐沒有售賣的麥芽糖:“這個小小薄禮送給許先生。”

手下點頭把麥芽糖收好,回頭卻看到侯羅竟然來到喝醉的老許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他剛想上去打斷,侯羅卻已經笑著走過來:“真不好意思,打翻了許先生的酒杯,下次一定賠罪。”

手下聽言沒再說話,只是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老許,不再吱聲目送幾人遠去。

等到了飛船上,段洛才問:“怎麽樣,問到了嗎?”

侯羅點點頭,臉色卻是陰沈地能滴出水來:“她應該在垃圾場。”

“垃圾場?”

“呵,誰讓她是罪人。”侯羅明顯不想再說,只是揮揮手:“機械星淩晨十二點到早上六點是宵禁時間,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她。”

林雯雯見狀拉住還想追文的段洛,搖了搖頭:“明天看到了就知道了,別問了。”

段洛只好放棄,她說得倒也沒錯,侯羅跟著他們一起來尋找珈藍城本來就是九死一生,也沒必要在這個節骨眼去隱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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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洛他們走了不久,剛剛還醉得不省人事的老許突然從桌子上擡起頭來,迷蒙的眼神變得清醒無比。

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麥芽糖罐,用手指挖了一點送入嘴裏,純真的甜味立刻四散在舌頭上,他享受地瞇起眼睛。

然後叫來屬下:“去,查查那個灰衣服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他有些眼熟,而且他為什麽要問哪個垃圾場的殘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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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阿爾法城。

偽裝成原住民的緹娜已經在幾人的幫助下潛伏進入了城中心。

她覆雜地看著此刻俊美如昨日的羅波那。

“好久不見。”羅波那輕聲開口。

緹娜可沒心情同他問好,她冷冷看著他:“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嘖,你還是這個脾氣。舊情人相遇,不能先問好嗎?”

“沒興趣。”

“好吧好吧。”羅波那攤手:“你從守衛那裏經過安檢我就發現你了。小緹娜。”

“狗屎,不許你這樣叫我。”

緹娜仿佛被激怒了,瞬間如同惹毛的獅子般沖了過去,她手腕上彈射出三個尖銳的刀片,如同狼爪一般鋒利。

羅波那雙手背後,左右巧妙地閃過了緹娜的攻擊,他輕聲笑道:“你還是這麽充滿活力呢。”

見自己完全打不中他,緹娜心裏一沈,多年不見,這個家夥看起來不僅是面容沒有老去,連身手都還是這麽敏捷。

在下一次出拳的時候,羅波那一把握住她進攻的手,另一只手輕輕一折,就將護腕上的刀片全部折彎。

“你輸了哦,小緹娜。”

瞧著那雙手閃著冰冷的金屬色,羅波那這些年竟然將自己的雙手都換成機械的了。

知道自己在這樣非人的力量下喪失先機意味著什麽,她憤怒地說:“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別特麽再這麽惡心地叫我了!”

“怎麽能說是惡心呢?”羅波那露出受傷的神色。

緹娜扭過頭不再與他糾纏。

沒想到對方卻嘆了口氣,像是苦惱似的放開了她,用那冰冷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我還以為你想我了,沒想到見面就想殺了我。”

看著羅波那俊美的臉上露出苦笑和傷神,緹娜一點也相信,雖然他放開了自己,可誰知道這個詭譎狡詐的人心裏在想什麽。

她後退兩步跟他拉開距離:“怎麽?要放我走?”

“當然啊,不然我還能抓你嗎,小緹娜。”

羅波那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她冷笑:“你會那麽好心?”

“因為這就是愛啊。”他一臉認真。

“你特麽的去死!”受不了他再這樣虛情假意,緹娜差點又忍不住湊上來打他。

“你別不相信,你走了之後我可是天天想你。”

緹娜冷眼看著他,一副我就靜靜看你表演的神色。

他無奈道:“好吧,也沒有天天,大概一個月一次。”

神特麽一天一次,這個男人比剛遇到的時候還要反覆無常,完全不知道他人形的腦瓜子裏是不是裝著禽類的腦漿!

要不是自己打不過,緹娜真想現在上去把他的頭給擰下來好好研究一番。

仿佛是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羅波那打開了身後封閉的門:“你可以從那裏走哦,但我希望你留下來陪我。”

看到門唰一下打開,緹娜驚訝了一下,冷笑道:“你做夢。”

剛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羅波那嚴肅的聲音:“你們要找的東西,我們也在找。”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緹娜心中一驚。

“你們在找魔芋聖花上的圖案,在找珈藍城。”

聽著羅波那肯定的話,緹娜頓住腳步,為什麽他什麽都知道。

還不待她問,羅波那來到緹娜身後擁抱她,在她耳邊低聲說:“白與紅的交界,是神的垂憐。”

緹娜轉頭震驚地看著他,他卻一把把緹娜推開:“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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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幾人將飛船停到待飛區域,繳納了一筆費用之後就開始假裝逛起機械星。

這也是常有的事情,一般商船清空貨物都會移動到待飛區域,這樣一采購回來可以直接飛走,避免了高額的港口費用,那可是按時計費的。

機械星的垃圾場也是貧民窟。

這裏的人都衣衫襤褸,住的房子不要說會動,就連完整不漏風的板塊都找不到。

幾人雖然算不上衣著華麗,但也是幹凈得體的,見他們從垃圾堆中走過,引起了不少人在暗處的惡意註意。

可等他們發現幾人的目標竟然是盡頭處那唯一一座完好的房子時,他們慌張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一眼。

侯羅站在這破銅爛鐵堆積出來的房子面前,臉上有一絲悲慟。

推開門進去,裏面的味道竟然是腐臭帶著一股奇特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直讓人頭皮發麻。

“誰?”嘶啞枯槁的聲音,仿佛不是人類的聲帶能發出來的。

林雯雯大氣不敢出,緊跟在段洛身邊走進去。

昏暗的房間裏終於有了一點亮光,恰恰照在那人的臉上。如果那還是個人的話。

她的面容如同樹皮般幹枯,整個人被種植在盆栽裏正曬著那珍貴的一縷陽光。

“……母親。”侯羅的聲音顫抖,他的眼淚忍不住大顆滾落。

即使面前的人化為灰燼,他也認得的。

突然被叫了一聲媽,那已經快失去人類面孔的昔日聖女,木然的眼珠轉過來看著侯羅。

凝視幾秒後,她發灰的眼珠終於染上了一絲光彩:“侯羅?”

“母親!”侯羅忍不住撲倒在她的腳下失聲痛哭。

嘴唇抖動幾下,像是想說什麽,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她都吞了回去,伸出已經如同樹杈的手輕輕拍了拍侯羅的頭,如同他還是個孩子一般:“你怎麽會來這裏?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可侯羅見到母親的慘狀,即使他做了心理準備也仍然無法接受這沖擊的一幕。

段洛雖然不忍心打斷他們,可有些事必須盡快弄清楚,他開口道:“老人家……我們這次來,是想知道這個的下落。”

說著拿出那一片花瓣。

見到花瓣,老人顫抖著,連聲音都變得尖利起來:“你們從哪得到的?”

“從一個已經死掉的人那裏……我聽說這個有三瓣?”

老人凝重地點頭:“是的,有三瓣。”

說著扶起跪在地上的侯羅,用手撐地慢慢移動,林雯雯這才發現她的花盆下竟然有幾個輪子。

她忙上前攙起老人:“您要去哪?我推您過去吧。”

剛剛她站在昏暗裏,老人沒看清,此刻看清她的長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詩文女神!”

侯羅涕泗滿面地擡頭:“母親,她不是詩文女神。她只是長得像而已。”

老人搖搖頭:“天下沒有這種巧合。”

她看著林雯雯的臉龐,突然笑了一聲,指著一個方向:“你推我去那裏。”

林雯雯握住花盆邊緣慢慢推過去。

從堆滿雜物的角落裏,她拿出一個盒子交給林雯雯:“女神,這是另一片花瓣。”

不去糾結她的稱呼。林雯雯打開盒子,赫然看見一片已經泛黃的花瓣。

她震驚地朝段洛點頭:“真的是另一片!”

侯羅也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這裏竟然還有一片,忙問:“您這裏怎麽會有?”

老人沒理會他,繼續從雜物裏拿出一張落滿灰塵的羊皮紙。

她雙手舉過頭頂,恭敬地遞給林雯雯:“女神,這是圖紙。”

她的樣子太過費力,木質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林雯雯連忙接過來,扶住她:“您不要這樣叫我!我真的不是那個詩文女神。”

但不管她和侯羅怎麽否認,老人非常執拗地認為眼前的人就是詩文女神,或者是她的轉世。

“原本我只想給你們魔芋聖花,可沒想到詩文女神也在,這是您留下來的指示。”

“我留下的?”

“是的,您說過,總有一天,您一定會回來取回這樣東西的。”

這下林雯雯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手腕上的光幕震動了下,她打開看了眼,是緹娜發過來的消息。

“羅波那沒有魔芋聖花的殘片,說是曾經有一片被偷了,還有一片他只給了我一個線索。”

“線索是:白與紅的交界,是神的垂憐。破譯出線索立刻聯系我!我會去找你們匯合。”

林雯雯念完最後一個字,突然被老人激動的聲音打斷,她老朽的眼中突然滾落淚珠:“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

“母親,你說的是什麽意思?那句話有什麽特殊的嗎?”

“白與紅的交界,是神的垂憐。那是蒙塵星!”老人激動地喊出來。

這下連侯羅的臉色都變了:“原來在那裏!”

“蒙塵星,是曼陀羅的一個稱呼,它被聯盟稱為死星。”他面色覆雜地看著段洛。

段洛聽聞攥緊了拳頭。

死星,那是這片已知星際最可怕的地方。死星的邊緣有無數的小型黑洞,還有不少從不閉合的蟲洞。

那就是星際海洋中最為危險的“暗礁地帶”。

這下找到珈藍城的希望越發渺茫了。

“死星?不,你們根本不懂,那裏是生命孕育的地方!”老人仿佛對這個稱呼很不滿意,她啞著嗓子吼道:“你們有詩文女神的庇佑怕什麽?!”

林雯雯雖然不認同自己的女神身份,但她轉過頭來,面色堅毅地看著幾乎想要放棄的幾人:“我們都來到這了,不能放棄,聯盟還等著我們。”

段洛被她眉間的神色觸動,是啊,還遠沒有到放棄的時候。

“裏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你們最好乖乖給我們走出來,否則不要怪我不客氣。”

這聲音?

幾人震驚地看向外面,透過臟汙的玻璃依稀可以看出,那是昨天的老許。

他的身後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士兵。

“該死!他們怎麽會發現我們?”段洛錘了下桌子。

“看來這人昨天是裝醉!”杜漸恨恨道。

可現在四面八方全都被包圍,根本無法出去。

林雯雯當即就準備直接動用任我行,卻被老人一把攔在身後。

她顫聲說:“能再見一次我兒子和詩文女神,我此生無悔了,在最裏面的床鋪下面有個密道,密碼是你的生日。”

侯羅頓時淚如泉湧:“不,母親,我不能走。”

“走!”老人重重說道:“我這輩子已經夠了,他們把我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在這裏茍延殘喘,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讓你自投羅網,你不該來,可你來了,我很欣慰。這說明你沒忘了我這個母親,我也沒有白白受這些苦難。”

“羅睺呢?難道他就眼睜睜看著你這樣嗎?!”侯羅憤怒地目眥欲裂。

老人搖了搖頭:“那孩子也是犧牲品。”說著對著林雯雯說道:“如果您再見到我那個不爭氣的小兒子,他若是能改邪歸正,請您給他一個活下去贖罪的機會,若是……那就請您殺了他吧。”

外面老許的催促聲又在響起。

林雯雯淚眼婆娑,這個已經變成盆栽的老人到如今還在為他們而考慮。

她重重點頭以作承諾。

見狀,老人欣慰地笑起來:“詩文女神,祝福您能得償所願。”

說著拿起桌上的一個按鈕,用幹枯的雙手支撐地面一點點向外挪動。

段洛拉著快要失控的侯羅,回首看了眼視死如歸的老人,帶著敬重說道:“謝謝!”

聽著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侯羅緊緊咬著牙關涕淚交加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果然,密道應聲而開。

侯羅卻突然想轉身朝外面沖過去,段洛連忙一個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示意多門杜漸架著他。

密道潮濕且狹窄,不少墻皮已經脫落,看起來是個歷史悠久的密道了。

幾人剛下密道便聽到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但他們都知道那聲爆炸意味著什麽,都悶不吭聲地往前走著。

可爆炸太過強烈,地下的密道開始顫動,甚至頭頂上的結構開始松動,墻上還不時撲簌簌往下掉落墻皮和石灰。

只見頭頂一塊橫梁就要倒塌,段洛連忙推開林雯雯:“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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