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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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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南川悠沈迷在擊球聲中,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經看不清網球了才停止。

也許是脫離了立海大裏被各種強大的前輩壓迫著訓練的情況,現在了南川悠確實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基礎訓練的樂趣,並且深深的沈溺其中。

只有不斷的訓練,南川悠才能在自己實力不斷提升的情況下,感覺到自己的薄弱。

這也導致了,明明說好的可以挑戰部長的時間被無限延後,同時也造成了……

當南川悠再次來到沢田綱吉家中蹭飯,被奈奈阿姨溫柔的接進家門,就被裏面的人數嚇了一大跳。

1,2,3,4……

小小的一間房子裏面,居然足足有十個人!

南川悠的震驚顯而易見,他的表情寫滿了“一定是我開門的方式有問題”

南川悠後退的腳步卻被緊閉的房門制止住,依靠著冰冷的把手,南川悠冷靜了一下,接著露出了見過世面的鎮定表情,對著圍著餐桌的一臉嚴肅的幾個人點了點頭。

“早……早上好啊,阿綱還有……大家。”

“小悠!”沢田綱吉顯得有些激動,他的面前被放著一堆花花綠綠的介紹,起身的動作卻被裏包恩制止了。

“喲,小悠!”

“啊啊啊,你這個討厭鬼怎麽來了。”

山本武和獄寺隼人的表現亦如往常,裏包恩也沖著他點了點頭。

隨後南川悠的目光掃了掃在場的其他人,嗯……他一個都不認識,只能尷尬禮貌地笑了笑,然後坐在了沢田綱吉的身邊。

看著那些花裏胡哨的gg,不是哪個武館就是那個跆拳道教練的電話,看著就非常需要武力值。

南川悠還在好奇地看著gg,忽然就聽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南川悠……”

“在?”南川悠下意識擡頭,看著一口叫出自己名字的陌生男孩,然後愕然發現男孩的眼神又一瞬變得空洞無神,而他身邊橡皮。??紙巾都齊齊漂浮了起來。

“超能力?”南川悠伸出手,按了按飄在小男孩耳側的橡皮擦,手感有些像是浴缸裏的小黃鴨,隨著南川悠的手指沈沈浮浮的。

“風太!”沢田綱吉捂著臉,一臉的頭疼地看著藍波和一平快快樂樂地湊了上去,讓自己漂浮在空中的小孩,“都說不要在吃飯的時候排名了。”

“在阿綱哥哥心中的重要程度排名第三。”

“欸?”沢田綱吉的撐著桌子的手忽然一軟,一頭撞在面前的桌子上,兩個耳朵瞬間變得通紅。

“欸欸欸,不是不是,那個啥……”沢田綱吉爬起來揮舞著手臂,他的雙頰通紅,仿佛燃燒起來一般。

“……順便,阿綱哥在南川悠心中重要度排序是,第一位。”

比起試圖將自己原地蒸發的沢田綱吉,南川悠卻淡定極了,他點了點頭,整個人都顯得很輕松,甚至還有空沖嫉妒地瞪著自己的獄寺隼人丟去個挑釁的目光。

聽到風太的第二句話,沢田綱吉原本羞澀到快要爆炸的面容卻在一瞬間變得蒼白,沒有絲毫被人重視的喜悅,他看向南川悠的目光帶著憂慮與隱隱約約的擔心。

沢田綱吉知道他心中最為重要的兩個人是誰,排第一的肯定是自己溫柔善良的母親,而接下來就是據說變成星星的不靠譜老父親。

可是小悠……

沢田綱吉恍如天空一般澄澈的雙瞳正好對上了南川悠漆黑的瞳孔,恍惚間,他好像透過那雙眸子,看見了多年前的小悠,那是他們的初見。

那一天天空陰沈,年幼的沢田綱吉被一只沒拴好的吉娃娃嚇得抱頭亂竄,一時心慌下,沢田綱吉從南川宅外鐵門下爬了進去,一只鞋子卻被狗子扯了下來。

沢田綱吉被嚇得使勁往門裏鉆。

然而爬過了鐵門,鐵門內卻不是沢田綱吉以為的和自己家一樣搭理的平整的小花園,而是荒草叢生,顯得很是破敗。聽著門外傳來的犬吠和不停的撓鐵門的聲音,沢田綱吉強忍著恐懼,沖到了院子裏的房子的門口。

腳下路面坑坑窪窪,碎裂的石子帶著塵土的氣息,沢田綱吉腳下一滑,一個跟頭就摔在了木門前。

膝蓋很疼,胳膊也很疼,渾身灰撲撲的沢田綱吉坐在地面上忍不住要哭泣,卻正好對上了門縫裏漆黑的瞳孔。

那是一只屬於人類少年的眼睛。

那本該是極為恐怖的場景,但膽小懦弱的沢田綱吉沒感覺到恐懼,反而因為從那眼神裏看出的渴望而莫名湧現出了力量。

沢田綱吉不知道怎麽,他沖動地用庭院的碎石砸開了鎖,哪怕那些粗糲的石子磨破了他的手掌,他還是將南川宅的房門拉開,讓陽光照進了那間陰暗的房屋。

“太亮了啊。”沢田綱吉記得,那是小悠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後來的一切都太混亂了,小悠被沢田綱吉的父親送去了並盛町的醫院,年幼的沢田綱吉只是從大人模模糊糊的話語中拼湊了一些事實,比如……

小悠差點餓死。

午夜夢回,沢田綱吉都會想起那一天,甚至有著強烈的恐懼,如果那天他沒有逃進小悠的家中,小悠會不會就那也無聲無息地死去?

南川悠只是安慰地拍著沢田綱吉的肩膀,信心十足地說:“我怎麽可能被餓死,我可是天選之子。”

但南川悠沒有說的是,那個少年的確已經死去,活下來的只是個來自異界的靈魂。

當他忍著腹中的饑餓和身體的虛弱顫顫巍巍地從閣樓上下來,他面對的就是因為沒交錢而停水停電的房屋,好不容易繞過各種亂七八糟堆積的客廳,南川悠才發現房間被徹底反鎖了。

哪怕他是個有成年人靈魂的人,但饑餓和年幼的身體也無法讓他走出。

門外的陽光正好,卻照不進房間裏。

南川悠甚至在迷迷糊糊吐槽了自己的穿越,在他的記憶裏,所有以別人都xxx,為什麽我這麽倒黴會xxx的穿越開頭的小說,主角都過得不會差。

南川悠也想有這樣的運氣。

如果不幸真的穿來就死,我希望這是個靈異類的世界。

胡思亂想的時候,南川悠就看見門外來了一個有著棕色頭發的小男孩,隨後,他就那樣披著一身陽光走了進來。

“太亮了啊。”南川悠甚至沒有力氣動一下胳膊,就直接昏了過去。等醒來之後,他的眼前就是一片慘白的醫院天花板,旁邊還吊著玻璃瓶。

之後,南川悠在醫院住了很久,而每天,沢田綱吉和他的母親都會送來食物,他們也從陌生變得熟悉起來。

等到南川悠恢覆過來時,沢田綱吉已經開學了,沢田奈奈也打算將小沢田綱吉一歲的南川悠送去幼稚園。

南川悠可不是個普通的小孩,他自然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沢田家對他有多大的幫助,他也不是個受著別人幫助卻心安理得的人,總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南川悠找了相關的福利機構。??政府。??媒體,並通過當時已經算普及卻並不盛行的網絡平臺將原身的經歷一一詳細描述了出來。

後來,那個因為賭/博捐款逃跑的保姆落網了。

而原身那極為不負責的父母倆人雖然沒有出現,卻也高調地派出了各自的秘書,將他本該擁有的股份和分紅送了過來。

南川悠也不管那大方的態度是不是作秀,他也不會對被人報什麽期待,錢拿到就是勝利。

拿到錢後的南川悠就以借住的名義將拿到的現金都給了沢田奈奈,然後親自去了沢田綱吉的學校,成功以自己穿越者的實力證明了自己可以當個稱職的小學生,並在國小一年級時,與沢田綱吉成為了同學。

現在的南川悠想想,當年那一切進展的那麽順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思路運行,自己的訴求能迅速得到滿足,而那對位高權重的父母明明根本不願來見自己一眼卻大方地將錢送到……

果然……彭格列出手了吧。

想起回憶裏那個笑容憨厚的男人,南川悠再次對黑/手/黨刷新了認知。

沢田綱吉和南川悠對視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同時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之中,這使得註意到這個情況的幾人也停下了對話,疑惑地打量著深深凝望著彼此的兩人。

南川悠覺得那些回憶還蠻愉快的,尤其是奈奈阿姨當年那層出不窮的各種美食誘惑,讓南川悠一個嗜辣的重口味也能吃得心滿意足。

但與南川悠輕松愉快的回憶不同,沢田綱吉的表情是越來越難看

作為一個父母恩愛,母親對他又極為疼愛的少年,在溫暖的家庭裏長大的沢田綱吉其實很難理解南川悠的父母的決定,也對南川悠的心態很是擔憂。

沢田綱吉也不知道當聽到風太說自己在小悠心裏的位置是最重要的時候是怎麽樣覆雜的心情,是羞澀,是喜悅,是心痛,更是對小悠那對父母的憤怒。

那樣的人,又有什麽資格成為父母呢?

那樣的父母,最好一輩子不要出現在小悠面前。

沢田綱吉的雙眸中隱隱燃燒著名為怒的火焰。

南川悠疑惑地看了看表情嚴肅的沢田綱吉,襯衫的下擺卻被拽了拽。

“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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