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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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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家(4)

吃完飯,趙郢任由袁媚給他紮各式各樣的小辮,來彌補她沒能生一個女兒的遺憾。

趙郢每換了一個發型,都要去季漓面前轉兩圈顯擺顯擺,問他好不好看。

季漓寡著一張臉,無論趙郢說什麽他都點頭,自己老媽跟趙郢竟然臭味相投,季漓突然有點後悔沒早點讓他倆認識了。

“菩薩顯靈了!”

季沨風塵仆仆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袁媚,立刻撲進她的懷裏,眼淚巴巴激動的不行。

“是呀,你可要遵守約定好好學習呦,不然會被反噬的。”

趙郢玩著自己頭上的小揪揪,一本正經的說道。

“真的嗎?”

季沨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痛苦的顏色,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嗎?

“是的。”

趙郢點了點頭,給季沨講了個向神明許下承諾,但在神幫忙達成願望後卻沒有遵守約定,最後被反噬的故事。當然了,這個故事是他瞎編的。

“那……那我現在就學習!”

季沨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連忙從書包裏掏出作業寫了起來。

趙郢和袁媚交換了一個眼神,趙郢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季漓在病房的一角拄著下巴看著這幅溫馨的畫面,仿佛置身事外,卻對上了趙郢的眼睛。

像受到召喚一樣,趙郢信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親吻了他的唇,問:“在發呆?”

當那雙嘴唇落在自己唇上之時,季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炸裂開來,臉頓時紅了,他炸了毛,掐著趙郢的臉:“你為什麽這麽胡鬧!”

居然敢當著他媽媽和弟弟的面親他!

“沒有胡鬧啦!”被他扯著臉,趙郢的聲音有些模糊:“小沨沒看見啦,阿姨她……很開心啊!”

季漓順著趙郢手指的地方望去,就見袁媚雙手捧著臉,一臉興奮,身邊好像不停散發著小萌花。

季沨埋頭寫作業,聽到有人叫他才擡起頭:

“發生什麽事?”

袁媚順手把他的腦袋又按了下去:

“沒什麽,小孩子專心做作業。”

……

季漓眨了眨眼,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的媽媽和弟弟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晚上,季漓一直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這全都要怪趙郢那個臭小鬼,要不是他白天說今晚要找自己要報酬,他至於這個樣子嗎!

他嘆了口氣,又偷看了趙郢好幾眼,結果被對方抓了個包。

“我知道我長得英俊又瀟灑,可你也不用一直盯著我看呀,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一向臉皮比城墻還要厚的趙郢倒給他玩起少女的嬌羞來了,紅著一張臉,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襟,就好像第一次上花轎的大閨女。

“哈?!”

季漓大跌眼鏡,趙郢,你要是被人穿越了,你就眨眨眼。他把腦袋撇到一邊去:“誰看你了!”

“你看了,”趙郢的頭號腦殘粉季沨開口了:“我可以證明,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偷看趙郢哥,眼神極其的猥瑣。”

不光如此,袁媚也跟著湊起了熱鬧:“我也能證明,你看他了。”

很顯然,袁媚似乎變成了趙郢的二號腦殘粉。

“我才是這個家的孩子吧?!為什麽你們都向著他啊!”

季漓對自己的家人很失望,失望到想要掀桌。

他隨手拿了一件外套,打算出去冷靜冷靜,這個屋子已經容不下他了!

他的媽媽和弟弟,有了趙郢就不要他了!

淦!

季漓一個人就逛到了醫院的小花園,月光十分的皎潔,仿佛在為他指路一般。

春天,樹木不再是光禿禿一片,抽出嫩綠的新芽來,花園裏叫不出名字的花也孕育著花苞,含苞待放,到處孕育著生機。

晚上的風兒微涼,空氣清新,季漓找了個被植物簇擁著的長椅坐下,呆呆的看著月亮。

也不知過了多久,趙郢從他的身後環住他的脖子:

“找到你了。”

變戲法似的掏出兩聽啤酒,趙郢遞給季漓一罐:

“晚上風有點涼,喝點酒暖暖身子吧。”

趙郢坐在季漓身邊,頭上還紮著袁媚給他綁的小揪揪,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好意思頂著這個發型一路走過來的。

有風輕輕吹過,他的朝天揪也隨著風兒擺動,就好像是雞毛毽子,看得季漓手癢癢的。

“你再過來點。”

他朝趙郢勾了勾手。

趙郢十分乖巧的把腦袋湊了過去,一雙眼睛笑得彎彎,就好像天上的月亮。

季漓抓住了趙郢頭上的小揪揪,放在手裏不停地擺弄:

“這個發型蠻可愛的,回家可以給阿貝卡梳一下試試……”

他這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郢抓住了手腕:

“不可以!”

趙郢擡起頭,一雙眼睛滿是委屈:

“你怎麽在摸我的時候還想著他!好過分!”

季漓沒辦法,只能好生哄著,結果被對方抓住了手腕,順勢一扯,竟坐在了趙郢的腿上。

放在一旁的啤酒罐被碰倒,沒喝完的啤酒灑在地上,氣泡與地面接觸發出聲響,空氣中彌漫著麥子精華的香味。

季漓看著地上的啤酒罐,不禁皺了皺眉頭,趙郢則是一手扶著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抓著季漓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頭上。

“季叔叔,”他緊緊的抱住季漓,問出了那個老生常談的問題:

“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阿貝卡?”

“……”

季漓不是很想回答他,這個人怎麽沒完沒了跟自己養的狗較勁呢?

“季叔叔,你為什麽不回答我啊?”

趙郢從他懷裏出來,歪著腦袋窮追不舍:“難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喜歡的嗎?”

趙郢突然扣住季漓的腦袋,吻住了他的唇,又很快將他放開:

“阿貝卡可是不會這樣吻你的哦。”

他附在季漓耳邊輕聲道:

“季叔叔,我要開始收取我的報酬了,可以嗎?”

聽著是詢問的話,可他還沒等季漓回答,就已經把手探進了季漓的衣服裏,季漓身體一緊:

“你瘋了嗎!這裏是外面!”

“嗯……因為在外面所以沒辦法做太久前戲,會稍稍有些痛哦。”趙郢眨了眨眼,非常淡定的從兜裏掏出潤滑劑來,看來是早有準備。

“不是痛不痛的問題!”

季漓瞪了他一眼,月光下,趙郢年輕的臉是那麽的清晰,頭上的朝天揪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純真浪漫,他一笑便露出森白的小牙來,任誰也不會想到,有著這樣一張臉的小鬼,此時正大膽的做著奇怪的事。

“你瘋了嗎?!會被人看到的!”

季漓在他的腿上掙紮了起來,反倒陰差陽錯的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惹得趙郢悶哼了幾聲。

這下子,季漓連掙紮都不敢了。

“放心啦,大半夜的,不會有人過來的。”趙郢趴在他的肩頭穩了穩氣息,笑道:“難道說,不被人看到的話,就可以讓你疼了嗎?”

季漓把臉撇了過去,月光沐浴著他的身體,給他的全身暈染了聖潔的光,他沒說話,既沒表示接受也沒表示拒絕,只是輕輕摟著趙郢的脖子。

拋除理智層面,他對此還是躍躍欲試的,他不知道自己身體裏是否有著狂野的基因,可男人嘛,總是喜歡刺激,也總是喜歡幻想些奇奇怪怪離經叛道的大膽場景,當然了,有沒有付諸行動是另一方面了。

“我可舍不得讓你疼。”

在季漓發呆的功夫,趙郢淡淡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話音剛落,他便覺得自己的身體暴露於空氣之中,風也溫柔的撫摸著他,冰涼的膏狀物體闖了進來,季漓的身子顫了顫。

“會冷嗎?”

趙郢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系在了季漓的腰間,趙郢身上的體溫跟季漓被風吹的有些發涼的肌膚親吻到了一起,就像他們糾纏的身體一般。

“這樣就不會害怕被看到了吧。”

趙郢彎起了眼睛,用手摸著季漓瑰麗柔軟的頭發,那動作輕柔,就好像在撫摸著稀世珍寶,多情的桃花眸在月光的映襯下格外的明亮,猶如波光粼粼的大海。

那雙漂亮的眼睛不再多情,因為他斬斷了所有的桃花,從今往後,只望向季漓一個人。

季漓慣常說不來情話,他被那雙溫柔的快要擠出水的眼睛望著,心尖一直劇烈地顫抖,心弦不停地被挑撥,可哪怕他的心再怎麽波濤洶湧,他也只是張了張嘴,滿腔愛意卻無法言說。

他的身體幫助他傾述,他吻住了趙郢。

空氣的溫度升高了,圍繞著他們的暧昧氣息異常的旖旎,舒服的讓人想要昏昏欲睡,就在這時,季漓感受到了一股被入侵的刺激感覺,身體像是有記憶一般,在被貫穿的同時又格外的激昂了幾分。

痛……

當然是痛的,可那痛感很快就被一種微妙的感覺所取代,他一時間無法找到適合的詞語來形容,大腦一片空白,而他的空虛卻被填滿,一顆空了的心變得滿滿當當了起來。

“好像比平時更緊呢。”

趙郢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明明只是在陳述著一個簡單的事實,但卻像是惡魔的低語一般,在他的腦袋裏炸開。

“……啊!”

這個姿勢似乎也比從前要深,不知道是不是在野外的緣故,他的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格外的精神且敏感,身體上彈奏的交響樂讓他顧及不暇,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發出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奇怪聲音來。

可夜實在是太過寂靜了,就見平日裏會被忽視的聯機聲也變得格外清晰,那聲音太過暧昧旖旎,聽得人不禁面紅耳赤。

任誰也不會想到,平日裏衣冠楚楚的兩個人,會在這樣空曠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在這後花園的長椅上,緊緊的交織在一起。

這實在是太過於瘋狂,以至於季漓每每回想起,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可事實卻是,皎潔的月光下,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濃烈的愛意,暴露無遺。

偶爾還能聽到,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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