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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夫夫同心,撒糖一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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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漓突然很羨慕趙郢,這個人輕而易舉便擁有了他不曾擁有並且迫切渴望的東西。出眾的學歷、顯赫的家世、美滿的家庭。這些是他拼了命都得不到的東西,而趙郢從小便被這些東西包圍著。

被問起童年的事,季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他不願將自己的傷疤展示於人,盡管那將使他獲得些許同情,可那同情是一文不值、最為無用的東西,廉價的同情毫無意義,在季漓眼裏,同情就是嘲笑的近義詞。

他對上趙郢探究的表情,將昏暗過往一筆帶過,雲淡風輕:

“倒也沒什麽特別的。”

確實是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和別人一樣,有爸爸、有媽媽,只不過家裏比較窮,只不過充滿爭吵和暴力而已,其他沒什麽特別的,都過去了。

“我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我也過著很普通的童年,就這樣普普通通的長大了。”他認真的說道,真誠的讓人無法懷疑。

“老婆的話,一定是那種大學霸吧?老師同學家長都喜歡的那種,不愛闖禍的別人家的孩子。”趙郢抓著他的手,輕輕的搖了搖:

“好像看一看小季漓是什麽模樣呢?像現在一樣好看嗎?好想看看照片呀~”

季漓搖了搖頭,照片這種東西他是沒有的,畢竟不是什麽值得回憶的童年時光,而且小時候家裏窮,吃飯都吃不上,哪裏有閑錢去拍照,那是有錢人才擺弄的東西。他是有拍過幾張照片啦,不過在爸爸耍酒瘋的時候都被撕掉了。

不過也好,這是他覺得自己父親做過為數不多的好事之一,他真的不願看見那些有關過去的東西,自然也包括相片,他不想看到自己從前有多狼狽,也不想記起曾經度過了多麽昏暗的一段時光。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像趙郢一樣,出個什麽事故摔壞腦子,記憶錯亂後給自己安排一個美滿的身世。

看著趙郢期待的眼神,他隨口編了個理由:

“我的照片在搬家時一不小心丟了。”

“啊?”趙郢遺憾的扁扁嘴:“該不會是被哪個暗戀你的姑娘偷走了吧?”

趙郢腦洞大開,季漓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腦門,戳破了他的妄想:

“你啊,不去做編劇真的屈才。”

季漓上學的時候成績是不錯,年年期末拿第一的那種。可沒有人喜歡他,別說什麽暗戀他的姑娘,就是連個朋友他都不曾有過,他們不討厭他就已經謝天謝地,更遑論喜歡他了。小學時還稍稍好一些,初中高中時,他就如同瘟疫一般讓人避之不及。青春期的孩子大多浮躁,他們把他當成他們的出氣筒。

季漓不是什麽軟弱的人,相反,他性格剛毅從不屈服,可就是他的剛毅,給他們的戲弄游戲增添了樂趣,讓他們的“惡作劇”變本加厲。

見季漓不願提起以前的事,趙郢又喋喋不休的講起他小時候的事,從小衣食無憂,家庭美滿,仿佛生活在蜜罐子裏的趙郢,身邊發生的每一件小事都是那麽的有趣。

他從小便接受了最優越的教育,比其他同齡人擁有更多去認識世界的機會,他的經歷豐富的連季漓這個三十歲的人都自愧不如。這一切,都源於他家庭不容小覷的財力,換句話說,趙郢就是很會投胎的一個人。

“趙郢,我好羨慕你。”

季漓耐心的聽趙郢講自己小時候的事,他盡力去體會其中的甜蜜與快樂,仿若身臨其境一般。他被趙郢的講述所感染,冷不丁從嘴邊跑出這樣一句話。

“嗯?”趙郢被他打斷,疑惑的看著他:

“羨慕我什麽呢?”

是了,趙郢從不覺得自己所擁有的東西是多麽的珍貴,因為這些東西都是他很容易就得到的。身在福中不知福,老祖宗的話總是沒錯的。

“羨慕你......”季漓淡淡的笑了,許是半夜的緣故,人總是多了些傾訴的欲望,他說:

“你擁有很多我不曾擁有的東西。”

趙郢眨了眨眼,抓住了季漓的手,他看著季漓,眼睛裏滿是堅定,他說:

“你擁有我。”

你擁有一個擁有著你所渴望的一切的人。

他會給你,你所渴望的一切。

因為他也,擁有你。

季漓笑了,他知道趙郢此時腦子壞掉了,話都是隨便說說的,不能當真,不能相信。

這只是一場夢,是夢就總有一天會醒來。

他不能陷得太深,否則,當這一切成為泡影之後,他將會成為一個笑話。

可是,可是,他耳邊卻一直回蕩著那句——

你擁有我。

兩人不知何時沈沈睡去,季漓只記得臨睡前,趙郢非要拉著他的手:

“我們倆拉著手睡,這樣在夢裏也好有個照應。”

他是這麽說的。

好在大腦放過了他們兩個,並沒有做什麽恐怖的夢。而是一覺安安穩穩睡到了中午。

季漓發現,自從趙郢進入到自己的生活當中後,他生活的最大改變就是,作息徹底紊亂。

趙郢在他醒來時也醒了,只不過他有些反常,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季漓,然後翻了個面背對著他,身子縮成團狀窩在被子裏,弱小可憐又無助。

“你在煎魚嗎?兩面翻。”

趙郢聽到這話,先是頓了頓,然後才緩緩的轉過身子,眼淚汪汪的看著季漓:

“老婆,對不起。我……我犯錯誤了。”

他坐了起來,將床上的一處壓在屁股底下,不願意讓季漓看到。

這動作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季漓挑了挑眉。

“你幹什麽了?”

他一邊問,一邊伸手要去拉趙郢起來,想要看一看趙郢到底在藏些什麽。

見隱瞞不住,趙郢只好老實交代,他垂著頭,就好像一只犯錯誤的小狗狗,頗為內疚的說道:

“對不起,老婆,我……我把床單弄臟了……”

他說完,趕緊為自己開脫:

“老婆,這個事兒他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昨天晚上那個破電影。”

季漓把他趕到一邊去,看了看剛剛被他壓在屁股底下的床單,濕漉漉一大片,儼然有畫地圖的趨勢。

這……不是尿床就是……

他下意識往趙郢褲.襠處看去,哪怕趙郢紅著臉遮擋,也擋不住那裏濕漉漉一片。

趙郢泌尿系統沒有問題,不會是尿床,所以……他是夢遺了?

季漓嘖了嘖嘴,說:

“大少爺,我記得我們昨晚看的是恐怖片……”看過恐怖片後居然發生這種事,趙郢該不會是有什麽奇怪的嗜好吧?

“是看了恐怖片沒錯……”趙郢垂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之後我倆不是聊天嘛,聊著聊著你就睡著了,我就又開始害怕了。那我得轉移註意力啊,所以就,找了點帶顏色的視頻看了看……”

“然後就把床弄成這樣?”季漓雙手環抱胸前,哭笑不得。這人真的是,正事兒一點不記得,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件都沒忘。還知道怎麽翻.墻找網站看電影呢,嘖嘖嘖。

“老婆,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看電影不帶你的,我……”他湊過來,可憐兮兮的說道:

“我這是憋的太久了,我們不是好久沒做了嘛……”

“噗!”聽到這話,季漓差點從床上掉下去,他現在還是這人的假老婆呢,他怎麽就給這事兒忘了呢。

“做什麽做!”季漓趕緊瞪了他一眼,打斷他的話:

“一天到晚沒有正經事!”

“老婆,我這就是正經事啊,給老婆帶來卓越的體驗,擁有幸福和諧的夫妻關系,是每個丈夫身上沈重的使命。”他眨了眨眼,賤兮兮的湊了過去:

“老婆,我跟你說,我昨天晚上的學習頗具成果,又掌握了不少獨門技巧,我們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來好好嘗試一下吧,好不好嘛~”他用毛絨絨的腦袋去蹭季漓的臉,蹭的季漓癢的只想笑。

他不是變傻了嗎?他給自己的人設不是地主家傻兒子嗎?怎麽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這麽的如狼似虎呢?

季漓頭疼,好不容易才從趙郢的撒嬌攻勢下逃脫。

他面無表情的將趙郢推到一旁,冷聲說道:

“你快去把你褲子換了。”

趙郢眼前一亮:

“所以老婆是同意今天晚上跟我做羞羞的事了嗎?”

“做個屁!”季漓忍無可忍,不想聽對方嘴裏繼續跑火車,揮起拳頭使勁在他腦袋上砸了一下。

“我不會跟你做的!你有功夫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不如早點把你的記憶捋順了,別再當個二傻子!”

“所以……”趙郢揉著腦袋,眼巴巴看著季漓,語氣傷心極了:

“老婆現在是嫌棄我腦子不好,所以才不和我做的嗎?”

“我們是不可能做的!”

原則問題不能退讓,哪怕看著趙郢可憐巴巴的樣子有些心疼,季漓也咬著牙說道。他們兩個“1”,怎麽做?除非趙郢願意做“0”,否則絕沒有那個可能。

“可……我們是夫妻啊,”趙郢一雙飽含秋水的美眸看向季漓,看得他丟盔卸甲:

“我還想要老婆給我生孩子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沒那個功能!

季漓趕緊把視線挪開,以防被這雙眼睛蠱惑,一不留神答應了趙郢什麽奇怪的要求。他把床單扯了下來,隨便卷了卷抱在懷裏,轉身出了臥室,不再看趙郢一眼。

趙郢也跟了出去,問:

“老婆,你去哪呀?”

“我去洗床單!”季漓哼了一聲,回答道:

“我要把你的子子孫孫都扔進洗衣機裏,順著臟水沖到下水道,我要讓你這滿腦黃色廢料的家夥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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