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逃不開

關燈
“陛下,夜深了,用盞寧神茶吧。”

小宮女恭恭敬敬地奉上熱茶,臨淵看了看她,乖巧順從的模樣,容貌也只是清秀。臨淵拿起茶蓋,一下一下地撥著漂浮的茶葉,然後,把茶蓋又放了回去,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宮女先看了茶水,又微微瞧了瞧臨淵,默默地退到一旁。

“你先退下吧。”

“是。”

小宮女施禮離開,臨淵等了一會,才對著空氣說道。

“你說,費爾沙到底想做什麽呢?”

臨淵從架子上的盒子裏拿出一瓶酒和兩只酒杯,阿多善從隱蔽處現身,為臨淵斟酒。阿多善一口喝幹,臨淵的速度比他慢得多。

“現在,需要的不是茶,而是酒。”

臨淵笑了,那笑容又孤寂又冷清。

“他的野心真不小啊,倒是我小看了他。我不想卷進他的皇圖霸業裏,可是,他開出了一個我無法拒絕的條件。”

阿多善只是負責斟酒和聆聽。

“梧鳳的首級。真是太令人心動了。”

臨淵冷笑著,再次喝幹杯裏的酒。

“我不能為了保住王位,就把整個魔界拖進戰爭。可若是我拒絕,梧鳳得了妖王的支持卷土重來,還是要打仗。怎麽選,都逃不開。”

“為什麽,就不信命呢?”

“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什麽不好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陪他玩玩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能耐?”

一整瓶金漿醪幾乎都被臨淵喝光了。

阿多善把聽到的話深埋在心裏,只是給盒子裏添了瓶新酒。

仁花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下葬了。

小小的墳墓,挨著她的父母,葬禮只有仁葉和鵬略絨兩個人參加。鵬略絨沒有易容,她特意梳妝打扮換了簇新的衣袍,要用最好的姿態送她最後一程。

仁葉低聲唱了一支歌。

夏日的最後一朵玫瑰還在孤獨的開放,

所有她可愛的侶伴都已雕謝死亡。

再也沒有一朵鮮花陪伴在她的身旁,

映照她緋紅的臉龐,和她一同嘆息悲傷。

我不願看你繼續痛苦孤獨地留在枝頭上,

願你能跟隨你的同伴一起安然長眠。

當那忠實的心兒憔悴,當那親愛的人兒死亡,

誰還願孤獨地生存在這淒涼的世界上。

鵬略絨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捧新摘的花,恰好是白色的玫瑰花。她彎下腰放在墓碑前,又施了個小小的保鮮法術。

“仁花,你回家了。你在天上過得還好嗎?你不要太想我,可是,我會經常想你的。”

她直起身子,微笑著,仿佛看見了仁花也在對她微笑。

仁葉祭拜打掃完父母的墳墓,才和鵬略絨離開這裏。平緩的小山丘,寂然無聲,連偶爾吹過的風都不忍打擾這裏安睡的靈魂。

“那首歌,小時候阿娘經常唱給我們聽,是仁花最喜歡的歌。”

“你唱得很好。”

“哪有,勉強不跑調而已。鵬略絨姑娘,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回家嗎?”

鵬略絨猶疑了片刻,淡淡地說:“是啊,總是要回去一趟的。”

仁葉似乎聽出她話裏的無奈,道:“有空的話,常來看看仁花。葛耶特家永遠歡迎朋友,你若不嫌棄,這裏也是你的家。”

鵬略絨發自內心的綻放出溫暖舒心的笑容道:“好,我記住了,仁葉哥哥。”

溫良興和白櫸各自拿著武器嚴陣以待。

做好準備,聽候命令,不能擅自出擊是所有天道盟人員遇襲時的第一守則。不只是溫良興,所有在船艙內按兵不動的人都用神識查探著外面的戰況。

發出咚咚聲的並不是泣金獸。

這群妖獸一直隱匿著身形,護衛們用盡了辦法也無法逼出它的身影。副盟主賈興看不下去了,淩空而起亮出他的武器——瞬電箏。

指法嫻熟的彈起《詠梅曲》。

琴聲並不響,然而每一個音都迅疾如電、勢如驚雷的向外擴散。彈琴的人閑庭信步、聽琴的人咬牙切齒。溫良興一面穩住心神,一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白櫸只覺得眼前的虛空裏,憑空出現了一株梅樹。梅樹的枝幹遒勁,像彎彎曲曲的山路。飽經風霜的老樹依舊在寒冬裏綻放著鮮艷的紅梅,那冬風越是凜冽,花朵開得越是熱烈。

白櫸傻傻地伸出手,想要摘下一朵梅花,他剛要碰到花瓣時,梅樹陡然消失,他頭痛欲裂,似有無數鋼針在紮著他的頭。

他抱住頭,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而外面,副盟主賈興噴出一大口血,暈了過去。護衛們連忙飛身過去接住他的身子,瞬電箏就在此時被隱形妖獸一招打成了粉末。

粉末閃著微光,在空中飄散著遠去。

隱形妖獸只堪堪露出了一點點犄角。

【本章節引用的是愛爾蘭民歌《夏日的最後一朵玫瑰》,登映易譯配的版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