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我有一個秘密

關燈
第64章 我有一個秘密

有些人在一起需要緣分,而有些人的緣分,需要用孤註一擲的勇氣去成全。

當林斯流轉到這輩子,選擇狠心放棄跑向紀仲年的時候,卻未曾想到,這次是紀仲年全力以赴地奔向他。

這個男人用盡了好的、不好的手段,有時像個很有心機的捕獵者,有時又像個幼稚笨拙的孩子,他抓準每一次令林斯為他心動的機會,精確地將自己的愛意從心臟中掏出來。

林斯就這樣,再次選擇了和紀仲年走到一起。

“紀老爺,好想跟你一起去上班。”

窗簾沒有拉,幹凈的窗戶映出一雙亮如湖面的眼睛。

林斯靜靜站在窗邊,光*裸的身上披著一襲雪白的被子,直直地垂到被他踩著的毛絨地毯,露出來的後頸有片斑駁紫紅的吻痕。

他背對著紀仲年,向窗外的世界看去,透徹的瞳膜中反射出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景。

——大雪要來了。

“為什麽?”紀仲年邊打著領帶邊問他。

男人已是將整套西裝都穿戴整齊,準備要出門去上班了,他今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

“想多看你幾眼,”林斯轉過身來,被窗外透進的日光蒙上一層光圈,“什麽都不做,就在旁邊看著你就行。”

如同上輩子和上上輩子那樣,他們將甜蜜付諸在每一個日子中。林斯看著這些一天天過去的日子,就像在看著信用卡裏倒數的餘額,看著它變得越來越少......

他覺得自己對時間變得節儉了,只要是跟紀仲年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會全心全意地投入,精打細算著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想要擠海綿一樣擠出更多。

聽見林斯這麽說,紀仲年打領帶的手一頓,默默地凝視林斯半晌,忽然又將自己剛系好的領帶解了,隨手扔到地上。

他走過去,將林斯連帶著白軟的被子一把抱起來,“那我幹脆不去公司了,今天就在家呆著。”

林斯手腳都被包在厚厚的被子裏,又細又長的雙腿從紀仲年的臂彎裏垂下,玩兒似的晃了兩晃,“胡鬧什麽......溫馨提醒一下,你要遲到了。”

“我是老板,誰敢說我遲到。”

林斯笑彎眉眼,紀仲年將他抱回了床上,林斯天天被紀仲年好吃好喝地養著,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身上皮膚細白,摸上去手感一流。

但偏偏紀仲年忍住了,因為他看見林斯身上還有被他折騰出來的痕跡,昨晚一夜“酣戰”,留下紅印,看得他不忍心,只好堪堪剎車。

“不做了。”他說。

林斯微微驚訝,“不做了?”

紀仲年將腦袋埋進他的頸項裏,用鼻音含糊地“嗯”了一聲。

“那就再睡一覺,我好困,”被賣力耕耘一晚上的林斯累死了,幹脆偷懶往枕頭上一躺,紀仲年便陪著他。

可躺著躺著,紀二少又覺得不劃算,這位精打細算的資本家認為自己砍掉了寶貴的工作時間,怎可白白浪費在睡覺上?

於是他將手伸進了被子裏,毛毛地撫摸著林斯腰間的皮膚,緊緊抱住他在被窩中纏綿。

窗外依舊是白晝的光景,天灰蒙蒙一片。他們沒有拉窗簾,兩個人在這間暖氣火候十足的臥室裏,看著外面的暴雪親密,有種與平時不一樣的體驗。

......有種白日宣淫之感。

晚上,林斯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頂著周身暖烘烘的水汽爬上床。

紀仲年正靠坐在床頭,拿著些東西在看,見林斯上床,便將早已暖好的被窩掀開,將他包裹進來。

林斯將自己的腳和紀仲年的腿貼在一起相互暖和,把頭湊過去,“看什麽呢?”

一眼看去,他就看到一堆數字和英文。

作為一個沒有學歷沒有文化的蠢蛋,林斯對這些一竅不通,於是還沒等他博學多才的男人回答,他就撇了撇嘴角,“算了,反正你跟我講我也不懂。”

紀仲年側頭看看他,見這家夥自己一個人無聊地揪著被角玩,於是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合上手裏的資料,一起放回了床頭櫃上。

他掀起被子鉆進去,摟過林斯往自己懷裏帶了一下。

“算了,不看了。”

“為什麽?”

“陪你。總是把工作帶回家,是我不對。”

“噗,”林斯低低地笑了一聲,“我倒也沒那麽金貴。”

兩個人膩在一起聊了會兒天,林斯懶懶靠在紀仲年的前胸,幾只手指卷著卷著被角,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頓住指尖。

他扭過頭,半開玩笑地對紀仲年說:“我有一個秘密。”

紀仲年低頭看他,只見林斯故作高深的樣子,紀仲年便也順著他的話問,“什麽秘密?”

“說出來你不會信的。”

“你先說來我聽聽。”

林斯沈默了片刻,臉上玩鬧的笑容逐漸消失,而後垂了垂眼睫。

他沈下心來,試探著對紀仲年道:“如果我說……就是假設啊,世界上……或許有人,他其實處在、處在一個時間循環裏,呃,你會不會信?”

“什麽意思?”紀仲年微微怔了一下,有點好笑地看著他,“時間循環?你最近看了什麽科幻電影嗎?”

“沒有,”見對方不信,林斯自嘲地哼哼,“也是,聽起來是挺科幻的。哎呀,就問你信不信嘛。”

“怎麽個循環法?”紀仲年問。

“就是......就是人被困在一段時間裏,走不出來。”林斯每個字都說得小心翼翼。

“……………….”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沈默,紀仲年目光迷之覆雜。

林斯也知道這話在正常人聽來很荒謬,甚至可能會被當做是腦子有毛病的人,“比方說,就只是如果啊,我從23歲那年開始陷入了時間循環,就是遇見你的那一天開始,到、到26歲,我忽然死掉——”

“停,”紀仲年蹙著眉頭打斷他,“你怎麽詛咒自己死?”

“你先聽我說完,”林斯繼續道,“死了之後,然後我睜眼醒來又是23歲,又遇見你,又在26歲那年死掉,就這樣反反覆覆,一直循環。”

紀仲年被他繞得頭暈,索性懶得聽了,敷衍地應答著,“你這想象力,該去編故事。”

“......”林斯沮喪地嘆了嘆氣。

他就知道對方一個字都不會信。可是,自己明明說的是事實,說出來卻不被相信,這種感受實在無助又孤獨。

林斯較上了勁,他鼓起勇氣,假裝瞎說瞎掰的樣子,“其實,我知道自己活不長,真的,說不定我很快就會死掉。”

縱使他以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紀仲年卻一點沒覺得這話有意思,反而目光深深一沈,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他緊皺眉頭斥林斯,“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紀老爺生氣了?”林斯哄笑著撞撞他肩膀。

“林斯,我很不愛聽你說這些,”紀仲年面容嚴肅,“什麽死不死的,別說了,好端端地聊這種東西,換個話題。”

你儂我儂的氛圍蕩然無存,看出來紀仲年大抵是真惱了,連看林斯的目光都帶著點慍色。

他不喜歡林斯張口閉口就冒出一句什麽“我可能快死了”,不是因為封建迷信,也不是因為“死亡”這個話題過於顯得沈重、晦氣,而是將“林斯”和“死亡”牽扯在一起,這令他入耳都覺得難受刺痛。

他從未設想過林斯死亡這件事,最起碼,他會認為那是幾十年後才需要考慮的事,畢竟現在還正值年輕,生活也順風順水無可憂慮。

見紀老爺生氣了,林斯快速湊過去,在對方唇上親了一下,半哄著,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如果時間真會循環的話,那每一次,我都會來找你的,一定會找到你。”

他無數次想過,或許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個時空。如果每一個時空裏的他和紀仲年都能遇見,然後相愛,不斷地、永恒地相愛,往覆循環,永永遠遠,那該有多好。

“好了,”紀仲年取笑他,“怎麽突然間這麽多愁善感。”

“不是多愁善感......”

林斯向來是一顆繞著紀仲年轉的行星,他很會看紀仲年的臉色,紀仲年喜歡聽什麽他就說什麽,紀仲年不喜歡聽什麽他就避而不談,但此番,他卻沒有識相地終止這個令紀仲年不安的話題。

反倒,他直視紀仲年的眼,認真問道:“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怎麽辦?”

作者有話說:

今日三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