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東離就這麽靜靜地看了她一會，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地走出了房間。

可是出了房間就開始後悔，真的是自己太驕傲了嗎？自以為是地認為屬於自己的，永遠都不會走。他懂失去的感受，太難受太難受，他不想再失去一次。可卻沒有轉過身的勇氣。

見他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很有一絲默認的意味，莫小貝哭得更加傷心。她是不是又做錯事了？

程東離以高速飆著車，可是內心還是不能平靜下來。現在他靜下心來去工作純屬扯淡。

“來夜色，喝酒！”程東離一個電話打過去，一句話講完就掛了電話。不給對方說一句話的機會。

嘿，越來越沒有禮貌了呵！林池在這邊對著電話吹胡子瞪眼，可是也只能立馬奔去赴約，誰讓他有程東離這麽個朋友呢！

“東窗事發了？”他一過去拿起一瓶酒就打了開來。

程東離惡狠狠地看向他，“要喝自己買去。”

“小氣！”林池罵他，他在自己開的酒吧裏喝酒用得著付錢嗎？

讓服務員又送了幾瓶酒過來，兩人就在寥寥無幾的酒吧裏喝起酒來。

“真東窗事發了？”林池再次問他。

“她說要離婚。”程東離苦澀地咽下一口酒。

“靠，你不是吧？”林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怎麽也想不到兩人會鬧到這一步。

“我不會的。”

“你不會就完了？”現在是人家小貝想跟你離。林池看著眼前的這個白癡，恨不得揍他一頓。

“我也不會允許她離開我的！”程東離說得肯定。

“我說，你哪來的自信？”林池無奈地看著他。

“不是自信，是對她的了解。”他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來，看的林池心裏毛骨悚然。

“那你還郁悶個毛線？”

“我只是有一點想不明白。”他換了迷茫的眼神說道。

“什麽？”

“你說一個人能同時愛兩個人嗎？”程東離眼神飄向前方，白天裏，酒吧不是充斥著五光十色的燈光，是白晃晃的日光燈。還有午後的陽光從窗子裏透進來，溫暖地照耀著地面。

林池嗤笑了一聲，看來程東離有時候也幼稚得可以。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自己究竟是不是愛莫小貝的嗎？我告訴你，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愛兩人。”

明顯感到程東離的眼神暗了下去。

“如果你真的愛第一個，就不會愛上第二個了。”林池繼續說著，“你為什麽不敢承認呢？”

“我……”程東離詞窮。

“其實承認自己愛一個人並沒有什麽。”林池說著笑了出來，有時候，愛還真不能僅僅只靠做的，必要的時候要真要說出口來。

程東離不知道自己對莫小貝究竟是不是愛，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讓她離開，想讓她在他身邊一輩子，想永遠護著她寵著她。或許這就是愛吧！一種未命名的愛，一種融入了生活中不轟轟烈烈卻平淡幸福的愛。

“那個項目剩下的我來做吧！”林池說道，“你還是先把家事給處理好了再說。”他笑他。

“謝了！”程東離與他碰杯，不可能樣樣都做好，生活往往只允許你兼顧一面。現在，他覺得，老婆比工作更重要！

程東離和林池一起回了公司，程東離簡單地交待了一下任務的交接。員工也沒什麽反應，雖然林總平常不正經了一點，貪玩了一點，但是技術還是不錯的。

程東離回辦公室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給自己放個長假。

“決定要放手了嗎？”Cindy突然走了進來。

“嗯”面對她，程東離還是有點愧疚。

“對不起，我不能把這做完了。”程東離抱歉地開口。他知道那裏傾入了兩人很多很多的心血，他其實也不想半途而廢的。

“沒事，我馬上也要回北京了。” Cindy笑了笑，記憶中的程東離，這次是真的要跟你說再見了！

“嗯？”他擡起頭來。

“項目做完了，我自然要回去了啊！”她說得很輕松。

“以後……遇到什麽困難，記得來找我。”程東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兩人曾有過那麽特殊的關系，他也無法假裝無事人一樣。

“嗯”Cindy露出一個朗朗的笑容來。

“好好珍惜！”她只能送給他這幾個字。

“我會的。”程東離也釋然地笑了。

程東離交待完一切，從公司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酒也醒了，工作也辭了，現在一身輕的他要踏上追老婆的艱難之路了。

程東離來的時候，莫小貝正窩在被子裏睡得很熟。

“剛吃過藥了，這孩子，死活都不肯去醫院。”關翠萍在一旁唉聲嘆氣，“說說你造的什麽孽！”她第一次後悔沒有多多管教一下程東離。

“這麽好的一個孩子！”關翠萍望著莫小貝嘆氣。

“媽，我知道了。”程東離撇了撇嘴。

“你要是真跟小貝離婚了，別怪我不認你。”關翠萍兇著說。中午兩人鬧不愉快她不是不知道。

“不會的。”程東離抿唇，上前探了一下莫小貝額頭的溫度，好像沒早晨那麽燙了。

“我把小貝帶回家了。”他說著就要從被窩裏去抱她。

“就你那樣子，怎麽照顧得好她！”關翠萍立馬給小貝包上了一件薄毯。

“我休假了一段時間，在這邊你和爸都要上班，也照顧不過來。”程東離一邊向外走一邊說著。

“那成，但是若是小貝再被你氣出來了，我可是不會這麽容易原諒你的。”關翠萍上前給他開門。

裹在毯子裏的莫小貝不舒服地呻吟了一聲，程東離聽不見她低低地在咕噥什麽，可看她焦躁不安的樣子，細聲安慰道：“小貝，是我，我們回家了。”

可是這安慰不但沒安撫到莫小貝，反而令她更加不老實了，在他懷裏動來動去，不停地用手捶打著他胸口，迷糊的夢話倒漸漸清晰了，“程東離，大壞蛋。”嘴裏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

“好好，我是個大壞蛋。別動了，我們先回家好不好。”程東離空出一只手來開車門，把她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太過疲憊加上感冒的莫小貝經過這樣的折騰都沒能醒來，坐在車上，歪著腦袋依舊睡得很熟。

莫小貝睜開眼睛的時候，透過沒有拉上窗簾的看到的是華燈初上的景象。轉過頭，就看到了墻壁上有夜光的掛鐘正指著七點的方向。

她什麽時候回來的？動了動身體，卻發現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有關嚴的門透進來客廳裏亮堂的燈光，是他在嗎？

他回來做什麽？莫小貝想起了她說要離婚的時候程東離不置一詞的表情，就覺得難受得很，是他一點都不重視這段婚姻才是！

黑暗中程東離端著一碗東西走了進來，放下後輕輕打開了壁燈。突如其來的光線讓莫小貝條件反射地擡起了手擋住了眼睛。

“醒了？”他詢問。“起來吃點東西。”他拿了個枕頭想讓她坐起來。

莫小貝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那碗粥，冷笑道：“你還真打算當什麽都沒發生過？”讓她裝傻，她做不到。

“先吃點東西，我再跟你解釋成嗎？”程東離軟了語氣說道。

“有必要嗎？”有吃東西的必要嗎？有解釋的必要嗎？莫小貝依舊不肯起來。

程東離沈默了很久，終於還是妥協。

“小貝，你聽我說，你昨天見到的那個人，是我的初戀，章月琴。”他冷靜地說著。

“我承認我以前騙了你，說我早已不記得初戀是什麽時候了。其實，我一直都記得。”

所以呢？現在她回來了，你是想和她重歸於好了嗎？莫小貝聽得難受，心裏揪成一團。

“昨天，我說愛她，是因為我一直認為我是愛她的。可是，我錯了。我只不過是把過去的感受拖延到了現在。我原以為我沒了和她在一起的欲望是因為在我的世界裏，愛和在一起是可以分開的。可是聽到你說想離婚的時候才發現，如果你不愛一個人，你是不可能有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沖動。”

他說了那麽多，可是她卻一句都沒有聽懂。

“小傻瓜，你懂嗎？”他替她捏了捏被角，親昵地問。

不懂不懂，你明知道我笨，還拐彎抹角地說一大堆，莫小貝在心裏罵了他好多遍了。

“我愛你，從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愛上你，愛那個傻乎乎的你，愛那個單純善良的你，你感受到了嗎？”他望著她，深情地說出這一番話。雖然很多男人都羞澀於說愛這個字眼，可是我愛你這三字就像一顆定心丸一樣有效。

莫小貝這次雖然還是處於迷糊狀態，但好歹抓住了重點，他說他愛她。這是程東離第一次說愛她。

心裏雖然早已樂開了花，但是還沒有到糊塗的地步。

“你昨天還不是說著愛別人。”她撇嘴，也不知道他的愛值幾個錢。

“那是過去了，你才是我的現在和未來。”他說道，真不知道老婆這麽愛吃醋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說剛才我愛你三個字的威力還不夠大的話，那麽這一句你是我的現在和未來足以讓莫小貝心裏所有的防線崩潰了。

“我恨你。”莫小貝從被窩裏探出身來，緊緊環住他，哭著說道。所有的話所有的委屈，此時此刻只能用我恨你來表達。恨你那麽壞，一句我愛你到現在才說，恨你讓我那麽傷心。

“好了好了”程東離輕輕拍她的背，終於肯原諒他了，“讓我用以後來補償你。”誰說程東離不懂愛，情話說得有模有樣的。

“嗚嗚嗚……”莫小貝還是越哭越兇，把眼淚鼻涕全抹在他那價值不菲的襯衫上。

“程東離，你以後要再敢惹我，我就再也不要你了。”她威脅道。

“放心，再也不會了。”他也緊緊地攬過她。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嗚嗚嗚，居然還是沒滿二十萬字。第一本小說就這樣出爐了，雖然一路磕磕絆絆，但總算走完了。更多的是想給自己鼓勵，不要放棄。哈哈哈，下一本來個系列怎麽樣？就是就是那個特別特別嗜血的男人，有人應該猜到了，噓，不要聲張！

最後，還有話說，這不是最後一章，還有甜甜蜜蜜的番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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