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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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5 21:50:08 字數:3119

“哦,是這個啊,那麽聶蘭去和放一天是什麽意思,聶蘭是誰?”顧辰曦在紙上寫著不明所以的聶蘭去和幾個字。楚玉亮拉過本子一看,頭暈倒在桌子上悶聲解釋:“不是聶蘭,是這樣。”怕又說出稀奇古怪的諧音,楚玉亮擡手將幾個字寫在紙上。

“哦,那為什麽再倒入白酒,一進就跑散盡櫻桃?”顧辰曦見楚玉亮已經倒下拿著本子轉頭問夏禹楓。

旁邊的夏禹楓看紙上的幾個字已經暈了,兀自想著:什麽時候顧辰曦變得這麽二了,這不是他的風啊。同楚玉亮一樣避免誤會在紙上刷刷寫著一斤酒泡三斤櫻桃。

“還有還有,”擔心夏禹楓也暈倒,顧辰曦趕緊問道:“蜜蜂一個星期後就可以了。蜜蜂怎麽啦?”可是兩人已經倒下,顧辰曦獨自糾結著那只從天而降的蜜蜂。

突然前面有人遞過來一張紙,上面寫著剛才櫻桃酒的制作方法,一字不差,還特意在密封兩個字下面劃了橫線。

顧辰曦擡頭一看,前面的女生好面熟啊,在哪裏見過。正待仔細研究之際,下課鈴已經響起,同學們蜂擁向教室外面奔去。再一看,那女生已經背上一個黑色的李寧背包向教室外面走去,突然大腦一亮,原來是她啊!

“還楞著幹什麽?快走啊!”夏禹楓拍著顧辰曦的肩膀說道。兩人夾著顧辰曦往外走。

“你們先走,我還有事。”顧辰曦一出了教室就直奔顧晨光停車的地方。等顧辰曦來到老地方卻只看見一輛保時捷,人呢?還沒有來嗎?速度也未免太慢了吧。

不遠處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顧辰曦趕緊躲在道旁的一棵梧桐樹後。

“顧老師,既然這樣,現在該怎麽辦啊?”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焦急地問道。

“唯今之計,唯有撤資。涼羽,你趕緊讓你姐姐不要再做這件事情了,這是一次變相的傳銷。而且我也托人在那一帶商城調查過,根本沒有這樣暢銷的服裝。”

“恩,可是……”走到車邊,兩人停住腳步,涼羽亦是遲疑。

“可是什麽?”顧晨光問道。

“要是我姐夫不願意怎麽辦,目前情況看來,至少他還在賺錢啊!”涼羽指出現狀。

“這個嘛,我先回去想想,要是有什麽好的點子再給你消息。可以嗎?”顧晨光也一時半會沒有主意。擡眼看了看不遠處的人工湖,湖面倒映著旁邊圖書館的宏偉景象,一層一層的燈光顯現著莘莘學子不知疲憊的求知姿態。冬季晚上的湖水帶著刺骨的寒氣飄向四周,一種莫名的淒冷在轉角的狹長的竹枝葉上猶如濃墨一般渲染開來。鋪滿層層樹葉的梧桐道旁,昏黃的帶著古調畫廊的路燈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濃濃的夜幕中,遠遠地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仿佛要將一切生靈吞噬掉,旁邊漆黑的常青香樟樹葉突然抖動了一下,讓顧晨光不禁打了個寒戰。

“恩,麻煩老師了,老師再見!”涼羽見顧晨光拉開車門,便道了再見向寢室走去。

待涼羽走遠,顧晨光剛剛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座,立刻就有一個人竄上副駕駛座。被突如其來的黑色龐然大物嚇得差點尖叫,側頭一看,原來是兒子顧辰曦。

“你怎麽在這裏?”顧晨光驚訝的問道。平時自己叫兒子與自己一同坐車都不願意,今天竟然主動坐上來了,看來兒子應該是氣消了,畢竟那天教訓兒子時自己的態度並不好。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知道經常是自己開車回家去,但是偶爾坐坐別人的車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生活不是一個人的散華禮彌,總得有旁觀。

“你自己的車呢?”顧晨光將車啟動,正欲調轉方向就聽見砰地一聲,“出什麽事了?”

“你的車撞到我的車了。”顧辰曦淡定的解釋,一臉知道結果就是這樣的表情,看來早已經有預謀了。

顧晨光不可置信的果斷下車,朝後走過去,原來有人將車停在自己車的屁股後面,挨得如此近,所以自己一倒車就撞上去了。細細觀察,車頭好像還貼著一張語錄,將手機拿出來照明打開後仔仔細細看了看那張語錄,顧晨光突然有一種想噴血的沖動。只見上面寫著:我是如此愛你,可是別忘了,我們是——刺猬!

“顧辰曦,你幹的好事!”顧晨光繞到副駕駛座將車門打開,一把就向拎兔子似的拉住顧辰曦的連帽衫把他扯下來。

“不是我。”顧辰曦帶著無害的眼神和天真的語調否認。

“怎麽不是你,還有誰停車靠的這麽近!”

“有啊,喏!”顧辰曦指了指自己車後面的那輛車。隨著顧辰曦的手指,顧晨光轉過頭去,在心裏暗嘆:我去!還真有。

再看看後面那輛車,那才叫一個緊緊挨著啊,中間好像是誰故意放上一張大紙,上面寫著:GAYSWITHOUTLIMITS!

“這是誰的車?”顧晨光心中震撼,難道自己的兒子是基那個?

“嘿,亮子瘋子,你們比我先走,怎麽現在才來?”顧辰曦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兩個熟悉的身影,立刻上前一把將兩人死死摟住,並在兩頭中間耳語:不要動,有人懷疑。

被摟住的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顧辰曦在搞什麽名堂。

“懷疑什麽?”兩人一起靠近顧辰曦的腦袋小聲問道。

不遠處傳來一聲虎嘯:“顧辰曦,你最好回來解釋清楚!”然後就是一聲巨大的關車門聲,一輛黑色保時捷呼嘯而去。

“好了,現在不用懷疑了。”顧辰曦笑著拍拍兩人的肩膀,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過去。

後面兩人跟過來想要問清楚狀況時卻眼睜睜看著顧辰曦開著車走了。隨著車絕塵而去滿天飛旋的枯葉,飄向空中的還有一張紙。楚玉亮三下兩下將紙夠到拿在手中借著昏黃的路燈看起來,夏禹楓也湊上來問道:“看什麽呢?”

突然兩人同向遠處快要消失的小車吼道:“顧辰曦!你才是GAY!”

車上的人彎了彎嘴角,開車回到家裏。

禦華庭。

“阿楠,過來,陪爺爺下盤棋。”白胡子老頭看了一眼在池邊梅樹下傲然獨立的男子。他正背手站在樹下,雙瞳遙遙不可凝眸。老頭將茶具放在一邊,在桌子上擺好棋盤。圍棋的格子泛著被用過多年的光澤,黑白的棋子更是驚現歲月打磨的蒼古感。

南宮城特意穿了漢服,寬大的袖袍被風吹得鼓起來,恰似兜了兩袖清風,一絲絕世而獨立的孤寂清高感蔓延開來,簡潔的水墨下擺渲染著一種濃厚謙遜的中國風,華麗單調的金絲繡線龍紋腰帶彰顯著無與倫比的高貴典雅,雖是年輕瘦削的雙肩卻依舊能夠撐起竹葉青的漢唐盛世那遺世的風流倜儻,整個古典文雅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在風中飄散,因為伴隨著這古鎮儒風的是幽幽婉轉的琴音。

“一個古老的樂器必須與人親近,常得撫彈。一張琴,如果長時間地躺在玻璃櫃中,那從本質上說,它已經死亡。”南宮城看見閣中女子的倩影在紗帳中若隱若現,慢慢走到棋盤邊說道。他知道,這一身漢服,已經表明自己的立場,他生是中國人,死是中國鬼。他知道,這一生命運,已經宣誓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再回去,不會再錯失。對於這個追到中國來的尹雲初,自己不會再留戀,而對於那個曾經在日本的伊藤美月,自己只會有回憶,但是回憶畢竟是回憶,翻開了舊時光裏寫的書,只會惹來一身塵埃。

就那麽一句話,說得閣中的琴音生生斷開,空留幾個破碎的弦調在空氣中飄蕩。

“嗯,阿楠,還記得我告訴你的彈琴七講究嗎?”白胡子老頭拿了一顆白棋在陽光下深究,仿佛那是溫潤的良渚玉,能被看透內裏流動的青。

“恩,記得。環境好,時候好,心態好,知音好,儀表好,姿態好,勤讀書。”南宮城看到爺爺身後的那棵梧桐樹又雕下一片葉,陽光下翻飛似蝶,不遠處是逐墨閣,記憶中那閣中的男子會在陽光熹微之時焚香,待靜顏女子在那張古琴上任音調於指尖流淌。偶爾是一支鳳頭釵,偶爾是一支金步搖,總會在墨色如緞的發間妖嬈。桃花扇在案上,男子在書桌旁,或是一本書,或是一幅畫,徽墨總是在湖筆上縈繞。

那女子眉目如畫,那男子衣袂飄飄,他們就像園林中的一幅畫。突然一陣風拂過,那些古舊的畫面就像潑墨一般慢慢渲染,最後消失在宣紙上。

“恩,人老了就記不得這些俗事了,對了,那小妮子怎麽停了?阿楠,你先去看看那張琴吧。”白胡子老頭揮了揮手,假意在身邊尋找拐杖。

南宮城彎腰福禮後又緩緩站起來向閣中走去。

那閣中女子趕緊站起來,絞著繡花絲帕不敢擡頭。

南宮城稍微彎腰,手撫上古琴的弦,高高低低的音調不成曲,卻在旁人聽來是猶如天籟。“古琴經過長期的演奏因為木質漆底的不同會出現不同的斷紋,雲初,你能列舉幾樣斷紋嗎?”南宮城看著稍稍擡眼看了那嬌羞女子一眼,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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