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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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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兒低低地呻吟了一聲,終於慢慢清醒了。她對眼下的情況一無所知,茫然無措,突然見到我倒是開心得很,先問了我的安全,然後當得知自己竟被抓來了玉人谷又是一陣害怕,看見龍星宿和趙子軒也在,才稍稍安心,謹小慎微地跟在我的身旁。

我們一致決定先不去理會未了然的住所,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去找到趙子彤,於是便由游小沫帶路,一行人都隨在她身後。

秘道曲折多彎,岔路繁雜,雖然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顆嵌在壁上的夜明珠照亮,可依然潮冷幽暗,讓人湧起一陣陣不寒而栗。

人皮面具擋住了龍星宿的真實表情,依然可覺察出他似乎在皺著眉頭,一只手一直按在劍柄上,他用密語對趙子軒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麽,趙子軒的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

我小聲問趙子軒:“他和你說什麽了?”

趙子軒用密語告訴我:“他說這裏的秘道機關重重,而我們現在走的這條並不是他進來的那條秘道,讓我們還是小心為好。”

我心裏凜然,看了看前面帶路的游小沫。她正專心地闊步前行,一點也沒有旁的舉動。

又過了一會,游小沫停下了腳步,示意我們“到了。”

這一路過來都無驚無險,我松了一口氣,看來我們是多慮了,以小人之心看待了游小沫。

一條長長的階梯出現在眼前,足有七八丈,而且十分陡峭,梯級是由一片片金絲楠木架空組嵌而成,每片梯級只容得半個腳掌的寬度,全部由三指寬的扁木在中間連起來。我蹙眉地自我腹誹:之前寫逃婚的時候就把場景道具寫得那麽簡陋突兀,好吧,現在學乖了,終於寫得細致周詳了,可卻過度的講究,看吧,走這個梯子對那些會武功的人是易如反掌的,可對我這種沒有一點武功的普通人簡直就是一場艱苦的室內攀巖。

正在腹誹間卻見一只幹凈纖長的手遞到我的面前,我擡頭看到趙子軒正微微笑著對我道:“來,我扶你。”

我頓覺這狹窄的秘道豁然開朗,溫文又紳士,體貼又陽光,子軒,我的男神!我垂下星星眼,低著頭,壓抑著心中快要跳出來的花癡,掩飾不住地嘴角含笑,緊張地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搭在子軒的手上,兩手相觸,我腦中飄起了無數粉紅的泡泡,這是我與夢中情人的第一次牽手,而且是他主動的,這感覺美好得無以覆加!

游小沫走在最前面,趙子軒緊跟在她身後,龍星宿走在最後。游小沫打開秘道的出口,探身出外,就在她離開最後一塊階梯的時候突然腳下發力一壓,這片片的金絲楠木竟像多諾米骨牌般從上往下片片倒落,整條階梯瞬時散落,趙子軒大吃了一驚,誰也沒料到游小沫這一著,他腳尖一點,拉著我同時往上躍起,就在我剛出了秘道,龍星宿也奮力帶著琴兒和菀心跳了出來,便聽得秘道裏嗖嗖的冷箭亂飛,聲響刺耳,一下下密集地打在紛落下來的楠木階梯上,鏗鏘有力!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反應慢一點,或是輕功差一點,那些冷箭就是射在了我們身上,每個人都將成為可憐的刺猬!

這秘道的出口又是一間房屋的中央,卻與竹屋大相徑庭,屋內空空如也,既無桌椅也無窗床,四面各掛了兩排銀鈴,屋頂吊著四盞大燭臺,將屋內照得恍如白晝。

龍星宿提起長劍便刺向游小沫,游小沫哪裏是他的對手,不過十幾回合便被他制住。這個可惡的游小沫居然算計我們,龍星宿是再也不能容她了。

就在此時,琴兒忽然驚叫了一聲,她眼中帶著慌張的神色,指著我驚恐道:“小姐,你的嘴,你的嘴唇……發紫得厲害……”

雖然我自從幫游小沫吸完毒之後嘴就一直發麻沒有消停,可在秘道的時候卻一直沒有在意,而且秘道昏暗不清,直到現在出了秘道,明晃晃的燭火之下她才能看清了我現在的樣子,一旁的菀心也是擰著眉看我。

怎麽?似乎情況不太妙啊,趙子軒看了一眼,神色凜然隨即道:“你中了毒!”

琴兒焦慮地搶著道:“可是那幽靈箭蛙的毒?”

我心下一驚:“但……,我不是已經吃過解藥了麽?”

眾人將焦點集中在游小沫身上,她此刻雙手被龍星宿扭在身後,脖子上橫架著長劍,避開眾人的目光,卻是沒有開口。

龍星宿本來是打算一劍殺了她的,現在見我中毒便沒有急著動手。

趙子軒細細看了一下:“不太像是蛙毒,若是蛙毒應與小沫姑娘方才那樣呈現烏黑的,而現在這個是僵紫,應是中了其他毒!”

什麽?我又是一驚!我到底什麽時候中了毒的?瞧瞧眾人,大家都沒有中毒的跡象,唯有我,可我沒做什麽啊,唯一就是吃了游小沫給我的解藥。難道說……,我帶著不可思議地眼光看著游小沫:“你剛才給我的根本不是什麽解藥?”而是毒藥?

可我還是不能置信,明明我救了她,我又不會武功,對她又沒有威脅,她為什麽要下毒害我?

游小沫看了我一眼,算是默認。

“真的是你!居然,”我氣憤地指著她,顫顫道,“游小沫!我勸龍星宿不要殺你,還幫你吸毒,我這樣救你,而你,你……居然下毒害我!你說,這是為什麽?”

游小沫垂下彎彎長長的睫毛,小聲嘟囔:“我又沒有要你救!”

“你……”我氣結,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被領情也就算了,她簡直就是忘恩負義!

龍星宿在游小沫身後將長劍往內箍緊凜冽道:“快把解藥交出來!”

游小沫淡然一笑道:“我不會給她解藥的!”

我瞪著她咬牙道:“你存心要我死?”

她幽幽地看我,輕輕從口中吐出兩個字:“沒錯!”

這什麽人吶,還說得那麽理所當然,我狠狠地盯著她:“為什麽?”

大姐,你要殺人也給個理由好吧,我和你一無怨二無仇,而且還救了你兩次,你就這樣不明不白地將我毒死,我去見了閻王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細眸凝視了我片刻,嘆了口氣,低語:“因為你碰了我的身子。”

什麽?!我什麽時候碰你了,等等,你不是說我幫你扒下肩頭的衣衫吸毒吧,餵餵餵,搞清楚一下好不好,我是幫你解毒,又不是存心要扒你衣服的,雖然你皮膚真的很好,可是我們同是身為女子,有什麽碰不碰了你身子一說的?

又聽得游小沫繼續道:“我自小便發了個毒誓,若誰碰了我的身子,我就要殺了他……”

我的腦袋“翁”一下,這種爛對白,這種爛橋段,什麽誰若是揭開我的面紗,誰若是看了我的身子,誰若是碰了我的肌膚……,他就要死……,我怒了,這到底是誰允許可以將這種老掉牙的橋段放進這裏的?我又一下子洩氣了,是我,一定是那個身為作者的我,我就是個毫無創造力只會搬老套故事的悲劇作者!慢著,通常這種爛橋段不是還有下半句麽:除非(他娶我)……,可我和她一樣,都是女的,怎麽娶?所以她就只好殺我?

果然!聽得游小沫接著道:“除非,……”她偷偷瞧了我一眼小聲道,“他死了!”

太過分了,本來我還想著等她說完下半段然後一咬牙大義凜然地答應她“我娶你!”,她卻居然連一絲生機都不給,我忿然跺腳指她罵道:“我不過就是頂多碰了你肩膀一下,這算是碰了你的身子嗎?難道現在龍星宿反扣住你的手腕也算是碰了你嗎?”

龍星宿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她殺不了我。

偏那個心眼已呆的菀心一旁小心更正道:“你那個才算。”

我扭頭對她喝了句:“閉嘴!”

接著,繼續質問游小沫:“就算我碰了你一下,可我們同為女子,你有什麽吃虧的嘛?如果說我是個男子,那算是毀了你的名節,又或者如果說你是個男子,……不對,若你是個男子,那該哭的人是我啊!可現在……”我真想敲開她腦袋看看裏面到底什麽構造的,怎麽思維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呢!

游小沫很幽怨地看著我:“可我確實發了那個毒誓,你也確實碰了我的身子。”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大罵和她很貼切的三個字“神——經——病!”

龍星宿白我一眼:“你和她還講什麽道理,即使你救了她,她還不一樣要毒殺了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必多費口舌!”他將劍逼近了半分,陰冷道,“若將解藥交出來,我便給你個痛快!”

游小沫道:“我可以給她解藥,但是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把我放了。”

趙子軒冷冷道:“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就是!說什麽我碰了你的身子,全是狗P!最終就是為了自己逃脫,所以才三番四次要設計害死我們,所以才給我下毒!最毒婦人心說的果然沒錯!

趙子軒沈思了一下,道:“你若真肯救莊姑娘,那我們姑且饒你一命!”

龍星宿道:“子軒,此人奸詐狡猾,太不可信!”

小沫輕輕一笑:“嘖嘖,看看,也許該我擔心你們言而無信才對!”

琴兒忿然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是個卑鄙小人!”

游小沫這只狐貍,長得一雙狐媚眼也就算了,心思也跟狐貍一樣狡猾多端,上一次她被龍星宿制住還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來博同情,現在手裏抓著我這個籌碼便變得有恃無恐了!我揮了揮手讓琴兒別和她置氣,憤憤然就沖了過去:“還同她廢什麽話啊,她若不給我就自己去搜!”說罷,便伸手向她腰間去,你娘,反正我是女主——千年不死的女主,只要隨手一摸,那肯定妥妥的就是解藥,你愛給不給!

游小沫沒想到我竟會直接就去搜她身,臉色大變,急急道:“你別過來,你別碰我,我,……我給你解藥便是了!我最討厭別人碰我的身子。”

沒料到她居然這麽大反應,她到底是患了肌膚接觸過敏癥還是自戀過度啊,我頓了頓,將伸出去的手反手一攤:“哼!拿來!”

游小沫道:“你先讓他松開我的手!”

琴兒追上來,護在我身旁道:“小姐,小心她有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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