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小青

關燈
在我迷茫中,神筆又出現了:“你忘了自己當初對龍星宿別院的設定嗎?”它是隱藏在一片密林當中,密林被依易經八卦布下了迷幻陣法,外面的人難以進來,裏面的人難以出去。

我想起來了,難怪酷男說他的住處安全!

迷幻陣法,切~!雖說我是個大路癡,但是走迷宮嘛,卻是絕對難不倒我的。我拔出那把小鳥劍,先在地上畫了個大圈,然後在圈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找準對應的樹,準備在各個對應的樹幹上刻個記認。

神筆幽幽嘆了口氣:“其實,有時候走出迷宮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活在迷裏倒是一種灑脫。”

神筆何時化身成詩人了?說得真好聽,可迷路的又不是他,哼哼!我專心地刻著我的記認,不屑與神筆犯傻。

這小鳥劍真的鋒利之極,雖說這些都是百年的參天古樹,樹幹堅硬,可是用這把劍在上面刻畫就像在白紙上作畫一樣輕松,三下五除二,三棵樹都搞定了。到第四棵,是棵老槐樹,用劍鋒在樹幹上劃了一下,居然沒反應,我再用力刻一道,也只有淺的幾乎看不見的一痕。唉,鳥劍就是鳥劍,雖然鋒利,但似乎作了三個記認後就開始鈍了。我回頭看看剛才做好的三棵樹記認:一個吃著披薩的叮當,一個跳著肚皮舞的米奇老鼠,還有一個調戲美女的咖啡貓,呃……我是不是把記認刻畫得太覆雜了些?要不這最後一個記認畫個十字就算了吧。我一邊想一邊舉劍過頭,用盡力氣往樹幹裏刺,“噌”一下,劍居然刺入了半分,頭上的樹葉像秋風掃落葉那樣刷刷地飄落下來,還沒來得及開心,整棵槐樹突然狂風暴雨般猛烈搖晃起來,樹幹發出咚咚的聲響。怎麽回事啊,我正狐疑著,突覺得天色驟變,一下子烏雲蓋頂,剛擡起頭,就看見一雙憤怨萬分發著幽幽綠光的眼睛從樹上盯著我,那雙眼睛長在一個足球大的蛇頭上,而那顆可怕的蛇頭正從上面的樹洞裏緩緩地,緩緩地朝我而來!

那個,那個,我發揮最最讓我自豪的天賦,掐一臉的媚態擡頭擠出幾個字:“小青,你也來啦?”

“嘶~~~~”大蟒蛇雙眼噴著火對我回吐舌信,媽呀,這小青貌似還沒開始修行的哇!我嚇得沒命地跑,一邊跑一邊摧胸頓足地懺悔:好恨啊,為什麽不去印度,學一下那個笛子催眠曲,或者去阿拉伯,學一下坐掃帚飛天術也可以啊,再或者,去下隔壁那個小日本,好歹學個隱身忍術嘛,就不用像現在這麽悲慘,要和大蟒蛇做人蛇賽跑來逃命。

我這時想起了龍星宿,那個冷酷的騎著高頭大馬的超級帥哥,龍大俠啊龍大俠,你快點出現吧,你的意中人現在正在被蛇追,你一定要及時趕來救她,不然她就變成大蟒蛇(腹中)的意中人啦!

蟒蛇蜷縮著龐大的身軀,看似笨重,一收一縮間,竟抵得上我現在百米沖刺的速度。我拼盡生平所有的力氣向前奔,可是後腦勺颼颼涼風,越來越凜冽,哪裏敢有回頭看的念想啊,腦海和我的腿一樣轉的飛快,盤算著怎麽擺脫這可怕的大蟒蛇,越想心裏越慌,偏偏那個冷風逼得更近,刺耳的蛇舌吞吐之聲猶在耳邊,心裏那個恨啊,恨不得長了雙翅膀直飛天上去,靈光一閃,咦,對哦,為什麽不讓神筆給我寫雙翅膀讓我飛呢,寫個風火輪也行啊。神筆!神筆!神筆!……心念暗喚,此時此刻,我別無所念,只盼那可惡的神筆快快出現。

“你喊我也沒有用。”神筆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語氣。

緊要關頭他明知我快成小青同學的盤中餐還那麽不緊不慢真是氣死人了,不由罵道:“你怎麽這麽冷血,居然眼睜睜看著我果腹蛇口卻見死不救!”

神筆輕輕搖頭,有些無可奈何地道:“我說你這個豬腦袋到底是怎麽當上作者的,也不想想這小說才開始了多久啊,那主角能死嗎?”

神筆一語驚醒夢中人,我這不才剛開始麽,連最基本的劇情都沒怎麽展開,區區小蛇又怎麽可能傷到千秋萬代的萬年打不死主角呢?想到這,我心寬了些,稍稍回頭看看咱們的小青青同學,這一望不打緊,嚇得心臟都快破了,那青幽幽的大蟒蛇正在我的腦後,對我張開了血盆大口,唾液連著兩顆白森森的尖牙。我,我,我,頓時腦袋一片空白,難道我的命就這麽苦,不但要被我創造出來的酷男輕薄,還要被我創造出來的蟒蛇吃掉……

小青一邊張開大嘴,一邊緩緩把頭向上升高,做著最後的俯沖獲取獵物的準備,頭頂的天空被這巨大的蟒蛇頭遮蓋得天色漸烏,我腳下一軟,突然整個身子都往下一沈,不對!是我腳底忽然踩空了,重重地跌了下去,眼前突然一黑,毫無心理準備地,只聽見頭頂“乒”地一聲脆響,有兩塊門板一樣的東西迅速地關上,小青那火紅火紅的蛇信最後在我眼前一晃,我便什麽都看不見了,周圍只有一片漆黑。

我是跌入了一個洞?一個枯井?我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只知道瞬間,就似乎陷入了一個黑暗的世界裏,因著躲避蟒蛇的追擊,一路狂奔,“砰砰”的急促心跳聲在這靜謐的黑暗中如雷鳴般分外清晰,那緊張的跳動似乎還在繼續演繹著剛才的亡命狂奔,絲毫不敢停頓!可是這黑乎乎的地方是哪裏呢?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手扶著石壁,一手不停地拍撫誇張起伏的胸口,根據最後的影像,這個洞大概3米高,有點像捕獸用的小陷阱。“陷阱”?!我心中一驚,脊背涼意絲絲,根據劇情,趙子彤就是設計了個陷阱抓到的莊綺瑩,那個所謂的“陷阱”,難道是這個?

我驚魂未定地揣測著,一道刺眼白光卻閃了進來,接著聽見“吱吱呀呀”的開門聲,隨著著白光漸漸擴大,面前有道門緩緩打開了。

熟悉的橘紅袍子在眼前一晃,嬌脆而又帶著幾分傲蠻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卻闖進來!”趙子彤帶著幾分譏笑出現在門前。

唉,我心底裏長嘆一聲,終究還是逃不過,趙子彤給我設下的陷阱。還以為自己剛剛幸運逃離了蛇口,卻沒想到又掉進了狼窩,雖說,這狼窩把我從蛇口裏救了出來,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只因我看得真切,此刻的趙子彤手裏可是拽著武林上響當當的黑金環蛇鞭,一看就是了不得的武器,唉,怎樣又是蛇!

眼前的趙子彤,充其量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女,童顏未脫,神情略帶著稚氣,少女剛剛發育的身材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嬌嫩而俊拔,少女的五官輪廓非常立體,一對劍眉英氣十足,一雙杏眼秋水盈盈,小巧的嘴唇柔嫩又倔強,雖未施脂粉,但素顏更突顯了她的清麗,她對我細細地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此刻的我是狼狽之極,剛經歷了大蟒蛇的生死追殺,又毫無防備地突然掉到陷阱裏,身上的衣服滿是泥灰,還被劃了幾個大口子,蓬頭亂髻,一臉驚恐,一只沾滿黑泥的臟手擡在額前,禦姐型的年齡,活脫脫像電視上常見的從鄉下逃難出來的大媽。

“你是誰?”趙子彤將手中的黑金環蛇鞭指向我的鼻尖。

那蛇鞭在黑暗的陷阱中閃發出陰寒的微黃光芒,面對這近在咫尺的駭人武器,我嚇得直哆嗦,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初見龍星宿時的驚恐和現在相比,簡直就是小兒科,我太清楚自己對趙子彤手上這根蛇鞭的設定了:它出自名家之手,是由兵器大師陸儒相花費十年時間從深山老林覓得黑金環蛇王,再用十年時間以各種世間至劇毒之物浸養而成,最終經千錘百煉而得。

我暗自概嘆,人家小小年紀便身懷絕技,手持名器,想想我的十四五,整天上課開小差,考試不及格,最勤奮的時刻還是假期為了趕抄作業而苦苦埋頭,這差距,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臉上猛然掠過一股寒入骨髓的冷風,“pia”一聲震響,黑金環蛇鞭在我眼前微微發顫,我左手邊的一塊籃球大小的花崗巖“哢嚓”一聲,眨眼間變成了一堆粉屑,趙子彤厲聲道:“你還不趕快說,你到底是誰?怎麽會在這兒?”

我那軟得發抖的雙腳終於站立不住,整個人重重地跌到地上,嚇死我了,想想要是這一鞭打歪了,自己還不死無全屍?乖乖,這哪裏是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分明就是索命閻羅!

我是誰?這個問題一天就讓我頭疼了兩次!是應該說我就是這個小說故事的作者呢,還是應該說我就是你那要迎娶的大嫂?嗯,大嫂,對啊,你這小丫頭,我是你大嫂呢,你現在居然以下犯上,恐嚇大嫂,太不像話!

神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不就是嘛,大嫂兼作者同志,幹嘛被嚇成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啊。”

好你個神筆,次次都在我悲劇的時候出現,袖手旁觀也就算了,還落井下石!我氣得瞪他一眼:“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你試試這鞭,指不定還嚇得屁滾尿流呢,我好歹沒被嚇尿褲子,說明姐姐我還是蠻有英雄氣概滴。”

神筆被嗆咳:“就你那儀態盡失的一屁股蹲地,就不要侮辱了‘英雄氣概’了吧。”他接著又道,“其實,你不是可以預知劇情麽,那你該知道趙子彤是不會殺你的啊,既然趙子彤不殺你,你又何必怕成這樣呢?”

我心中豁然,就是!我無非是怕被她哢嚓了,但是劇情明明就只是刁難折磨我而已啦,後來識破我是莊綺瑩,還不是繼續要讓我嫁給趙子軒,能繼續嫁給趙子軒就說明不但不會被喀嚓掉,也沒有被毀容,更沒有被四肢殘缺嘛,想通這點後,我的情緒一下子又恢覆了,心下一轉,既然這樣,我幹脆自己主動坦白交代啊,告訴她我就是她將要過門的大嫂莊綺瑩,這樣還可以免了皮肉之苦呢,我怎麽這麽笨吶!

我慢慢垂下僵在額前的手,才要開口,卻見趙子彤忽然眉頭一皺,瞪著我,帶著怒氣緩緩道:“你,就是龍星宿抱回來的那個女人?!”

我吐血——那個“抱”字絕對是致命武器。我不是,我不是,我直想大聲告訴她,你放心好啦,那個冷得要死的酷男龍星宿不是我的菜,我根本就不會喜歡他,你不必擔心我會搶走你的心上人啦,再說,我是你要過門的大嫂,是你大嫂!麻煩你做好小輩的本分,別動不動的拿條破爛鞭子嚇唬你大嫂!另外,要是不喜歡我做你大嫂的話,更好,直接放我走吧,我巴不得離開這鬼地方呢!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你既然知道我是龍星宿的女人,還敢如此待我?”

什麽?額滴個神啊!親娘咧~~~~,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這話是人說的嗎?重要的是,這話怎麽會從我嘴裏飄出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