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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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婭？醒醒！”
又是這樣。
最近自己這樣被叫醒，是第多少次了？
縱使姜婭心裏再埋怨，也只能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
她自己心裏也清楚，現下並不是懶惰的時候，至少耍小性子也不該在此刻。
她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並不是自己熟悉的療養院，也不是那個令人心生厭惡的黑暗房間；她躺在地上，面對著頭上一輪銀白色的彎月。
姜婭驚地連忙坐起來，卻看見了蹲在一旁打量她的沈恕。
他幽幽地說：“你終於醒了。”
姜婭捂了捂自己的額頭，那裏似乎還慘留著少許火場的溫度。
她有點不確定：“我們……逃出來了？”
沈恕從地上站起來，揚揚下巴，示意她看向身後。
姜婭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座著火的小樓立在那裏，到處冒出滾滾的濃煙和灰塵。
沈恕走到姜婭身邊，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盡管現在他還是男孩的身量，並在一起的身高才剛到姜婭齊腰處，但老練的眼神卻彰顯著閱歷的不淺。
“我們的運氣不錯，”他說，“我們一直都躲在這棟樓房第二層的位置，向下找找便發現了出口。”況且，離開了那棟著火的樓房，怪物們也沒有再追出來。
姜婭心裏清楚，即使沈恕將過程說得再輕描淡寫，其中依然免不了驚心動魄。
她輕輕嘆出一口氣，說：“是我拖累了你。”
“是啊，”沈恕面不改色，撩起一處褲腿給她看，“你害得我小腿受傷了，看來我們也只能走到這兒了。”
姜婭的愧疚之心令她反應得很快。她立刻迅速地說：“我背你走！”
她查看了一下附近，打算找點什麽有用的東西，然而也只是徒勞無功。
現在兩人正站在一整面被澆築好的水泥地板上，人造的材料嚴絲密縫地堵死了一切自然的生機。姜婭根本在這裏找不到一根草。
更甚者，他們在這裏沒有任何能夠照明的東西，除了著火的小樓外，剩下的全部光源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天上的明月，一個是遠處類似於尖塔的發光建築，都離他們相當遙遠。
無奈，姜婭只能在著火小樓的照明範圍內找了一圈，回來找到坐在地上休息的沈恕：“這裏什麽都沒有。”
“嗯。”沈恕平淡地應了一聲，表示並無意外。
他正望著眼前濃煙滾滾的建築出神。
姜婭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傷處。他的腿應該是被尖銳的東西刮擦到了，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裂口；好在並不算特別嚴重，只是小腿邊緣的一處創傷，慢慢地往外滲著血水。
她想了想，撕下身上的病號服，將傷口緊緊地包裹起來，打算靠這樣先壓迫止血。
沈恕看著她的動作，不禁心生好奇。
“我很早就想問了，你為什麽穿著這種衣服？是是生病了嗎？”
正在忙活的姜婭沒什麽好脾氣。“我沒有生病，但是我身邊的人都認為我有病。”
“是一個人害我變成這樣的。”
沈恕的好奇心愈發被勾起：“是誰？”
“沈恕。”
聽到她的回答，沈恕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獨自喃喃道：“怎麽可能會是我呢……”
自己肯定不會害她。
包紮完畢，姜婭也蹲下來，默默陪他看了一會兒火焰。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嗯。”沈恕回神，想發力從地上站起來。
姜婭連忙伸手將他扶住，把對方往自己的背上架：“我背你。”
沈恕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是拗不過她，只能任憑她將自己背好。
“我沒那麽脆弱。”他說。
姜婭堅持：“你是傷者。”
兩人就這麽遠離了背後的光亮，朝著更遠處的光明而去。
等到他們剛剛跨出了被照亮的區域，視野逐漸由亮到暗過渡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眼前的一切驟然熄滅。
姜婭連忙回頭去看，發現幾層樓高的建築在他們身後轟然倒塌。
“……你幹的？”她問身上的人。
沈恕快要被她氣笑了：“怎麽可能！”
經歷了這一場小小的風波，兩個人又繼續向前走著。此時他們只能借助天上彎月微弱的光芒來辨認前路，而越是往前走就越覺得自己沈浸在更深的黑暗裏。
只有遠處明亮的燈塔令人安心。
這是，沈恕說話了：“姜婭，你不要心裏覺得對不起我。”
姜婭答應了一聲，“怎麽這麽說？”
“自從我記憶恢覆以後，怪物們就沒有再主動攻擊過我了，”他說，“從房間裏出來以後，真正危險的只有火焰；就連我腿上的傷，也只是被我不小心弄傷了而已。”
姜婭知道他這麽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實際上的場景肯定比言語中兇險百倍。
但她也不願意揭開這一層，再讓他另找話安慰自己。
“沒關系，反正你也傷了，我背著你走就好……”感到背上的人在掙紮，她連忙喝止，“不要亂動！”
沈恕委委屈屈地安靜下來。
兩個人又沈默地走了一段。
姜婭冷不丁問他：“你的記憶，恢覆了多少？”
沈恕老老實實地回答：“只有一點，並不完全。”
聽罷，姜婭有點低落。
那就是說，他與自己在姜家洋樓裏的那些經歷，他也暫時沒有記起來。
“沒事，都會想起來的。”姜婭對他說，也對自己說。
終於，在黑暗中摸索許久，姜婭與沈恕終於走到了燈塔前。
這是一棟頗高的建築，姜婭目測它至少有五層樓高；外層是象牙白色的材質，在上面找不出一點砌合的痕跡，整棟高鐵仿若天成。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黑暗的環境裏，它的表面一直在朝外面散發著光芒，仿佛一根被點亮了的蠟燭。
姜婭將沈恕從背後放下來，兩個人仰著腦袋打量著這座白色的高塔。
只可惜，再看也看不出什麽門道來。
沈恕率先提議：“我們進去看看吧？”
“嗯。”姜婭反應過來，將手放在入口處的門把手上。
沒想到，手指剛剛觸碰到門邊，一陣眩暈便鋪天蓋地地朝她襲來。
怎麽回事……
“姜小姐，姜小姐，快醒醒。”
啊，原來是另一邊的人正在叫醒自己。
姜婭擡頭，將要昏迷過去時，她看見了一臉驚慌的沈恕沖上前來，緊緊抓住了自己。
“姜小姐！”
病房裏，在一旁拼命搖晃她的小張見她徐徐醒來，輕輕松了口氣：“您終於醒了。”
“怎麽了？”姜婭坐起來，從夢中醒來後，她腦袋發疼的狀況一直在持續。
她需要緩一緩。
“您醒來就好。”小張擔心地看著她，“陳醫生告訴我，您又有客人來了。”
“之前我就告訴過她，您的狀況不是很好；於是我同她說，現在的姜小姐正在沈睡，暫時不能接見客人。”小張說，“沒想到陳醫生一聽見你在睡覺就激動起來了，現下正帶著幾臺儀器往這裏趕呢。”
儀器？姜婭想了想，記起來自己睡前所看見的一些東西。
她問小張：“你說的，是不是那天從庭院裏搬進來的儀器？”
“應該是的，”小張有些憂心忡忡，“總之，您現在快點先去侯客室一趟，躲過這一遭再說吧；我會幫您應付她的。”
姜婭聽罷小張的話，立馬轉身離開病房，朝外面去了。
小張看著姜婭離開的背影，心裏越發擔憂起來。
她與陳遠欣相處多年，自然知道對方是個熱衷於研究的怪人，在待人處事上卻不甚靈活。
對待普通病人，這份好學的精神自然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但若是想要在姜婭這樣身份來歷不明的患者身上動手，那很容易便會觸碰到不該觸及的底線。
小張可是清楚地記得，那天來探望姜婭的神秘客人，在候客室擺起了一副驚人的架勢。
因此她也不希望陳遠欣主動去趟這淌渾水，自己乖乖待在安全區就好。
她一定要阻止她。
姜婭跑到樓梯的一腳，藏在那裏，等到確認陳遠欣確實是帶著東西上了二樓，方才放心地往往一樓而去。
小張沒有騙自己。
看來陳遠欣確實在打自己的主意。
總之，接下來姜婭要想個辦法，安全地度過接下來的夢境之旅，以防陳遠欣在自己沈睡時動手動腳。
姜婭想了想，依稀記得小張還說過“有客人”的話。看來自己最好還是去候客室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她打定主意，便朝庭院的方向走去。上次沈諒來的時候，自己就去過那間候客室。
姜婭想，上次沈諒早就將聯系方式給了她，這次來的肯定不會是他本人。
那這次來的……
走到庭院中心，高大的植物終於遮擋不住灼目的陽光，只能任其傾洩在鮮綠色的灌木上。
姜婭也被這耀眼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半瞇著雙眼向遠處看去。
一群人正直直地站在候客室外面，似乎正在等待著她。
領頭的是一位穿著黑紅色裙子的婦人，站在身邊仆從的陰影之下，躲避著刺人的光芒。
她遠遠看見穿過庭院的姜婭，笑了。
“你就是姜婭，對嗎？我為你慕名而來。”
“我是沈恕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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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姜婭心裏再埋怨，也只能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
她自己心裏也清楚，現下並不是懶惰的時候，至少耍小性子也不該在此刻。
她緩緩睜開眼睛。
眼前並不是自己熟悉的療養院，也不是那個令人心生厭惡的黑暗房間；她躺在地上，面對著頭上一輪銀白色的彎月。
姜婭驚地連忙坐起來，卻看見了蹲在一旁打量她的沈恕。
他幽幽地說：“你終於醒了。”
姜婭捂了捂自己的額頭，那裏似乎還慘留著少許火場的溫度。
她有點不確定：“我們……逃出來了？”
沈恕從地上站起來，揚揚下巴，示意她看向身後。
姜婭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座著火的小樓立在那裏，到處冒出滾滾的濃煙和灰塵。
沈恕走到姜婭身邊，伸手將她扶了起來。盡管現在他還是男孩的身量，並在一起的身高才剛到姜婭齊腰處，但老練的眼神卻彰顯著閱歷的不淺。
“我們的運氣不錯，”他說，“我們一直都躲在這棟樓房第二層的位置，向下找找便發現了出口。”況且，離開了那棟著火的樓房，怪物們也沒有再追出來。
姜婭心裏清楚，即使沈恕將過程說得再輕描淡寫，其中依然免不了驚心動魄。
她輕輕嘆出一口氣，說：“是我拖累了你。”
“是啊，”沈恕面不改色，撩起一處褲腿給她看，“你害得我小腿受傷了，看來我們也只能走到這兒了。”
姜婭的愧疚之心令她反應得很快。她立刻迅速地說：“我背你走！”
她查看了一下附近，打算找點什麽有用的東西，然而也只是徒勞無功。
現在兩人正站在一整面被澆築好的水泥地板上，人造的材料嚴絲密縫地堵死了一切自然的生機。姜婭根本在這裏找不到一根草。
更甚者，他們在這裏沒有任何能夠照明的東西，除了著火的小樓外，剩下的全部光源就只有兩個――一個是天上的明月，一個是遠處類似於尖塔的發光建築，都離他們相當遙遠。
無奈，姜婭只能在著火小樓的照明範圍內找了一圈，回來找到坐在地上休息的沈恕：“這裏什麽都沒有。”
“嗯。”沈恕平淡地應了一聲，表示並無意外。
他正望著眼前濃煙滾滾的建築出神。
姜婭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的傷處。他的腿應該是被尖銳的東西刮擦到了，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裂口；好在並不算特別嚴重，只是小腿邊緣的一處創傷，慢慢地往外滲著血水。
她想了想，撕下身上的病號服，將傷口緊緊地包裹起來，打算靠這樣先壓迫止血。
沈恕看著她的動作，不禁心生好奇。
“我很早就想問了，你為什麽穿著這種衣服？是是生病了嗎？”
正在忙活的姜婭沒什麽好脾氣。“我沒有生病，但是我身邊的人都認為我有病。”
“是一個人害我變成這樣的。”
沈恕的好奇心愈發被勾起：“是誰？”
“沈恕。”
聽到她的回答，沈恕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獨自喃喃道：“怎麽可能會是我呢……”
自己肯定不會害她。
包紮完畢，姜婭也蹲下來，默默陪他看了一會兒火焰。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嗯。”沈恕回神，想發力從地上站起來。
姜婭連忙伸手將他扶住，把對方往自己的背上架：“我背你。”
沈恕掙紮了一會兒，終於是拗不過她，只能任憑她將自己背好。
“我沒那麽脆弱。”他說。
姜婭堅持：“你是傷者。”
兩人就這麽遠離了背後的光亮，朝著更遠處的光明而去。
等到他們剛剛跨出了被照亮的區域，視野逐漸由亮到暗過渡時，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眼前的一切驟然熄滅。
姜婭連忙回頭去看，發現幾層樓高的建築在他們身後轟然倒塌。
“……你幹的？”她問身上的人。
沈恕快要被她氣笑了：“怎麽可能！”
經歷了這一場小小的風波，兩個人又繼續向前走著。此時他們只能借助天上彎月微弱的光芒來辨認前路，而越是往前走就越覺得自己沈浸在更深的黑暗裏。
只有遠處明亮的燈塔令人安心。
這是，沈恕說話了：“姜婭，你不要心裏覺得對不起我。”
姜婭答應了一聲，“怎麽這麽說？”
“自從我記憶恢覆以後，怪物們就沒有再主動攻擊過我了，”他說，“從房間裏出來以後，真正危險的只有火焰；就連我腿上的傷，也只是被我不小心弄傷了而已。”
姜婭知道他這麽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實際上的場景肯定比言語中兇險百倍。
但她也不願意揭開這一層，再讓他另找話安慰自己。
“沒關系，反正你也傷了，我背著你走就好……”感到背上的人在掙紮，她連忙喝止，“不要亂動！”
沈恕委委屈屈地安靜下來。
兩個人又沈默地走了一段。
姜婭冷不丁問他：“你的記憶，恢覆了多少？”
沈恕老老實實地回答：“只有一點，並不完全。”
聽罷，姜婭有點低落。
那就是說，他與自己在姜家洋樓裏的那些經歷，他也暫時沒有記起來。
“沒事，都會想起來的。”姜婭對他說，也對自己說。
終於，在黑暗中摸索許久，姜婭與沈恕終於走到了燈塔前。
這是一棟頗高的建築，姜婭目測它至少有五層樓高；外層是象牙白色的材質，在上面找不出一點砌合的痕跡，整棟高鐵仿若天成。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黑暗的環境裏，它的表面一直在朝外面散發著光芒，仿佛一根被點亮了的蠟燭。
姜婭將沈恕從背後放下來，兩個人仰著腦袋打量著這座白色的高塔。
只可惜，再看也看不出什麽門道來。
沈恕率先提議：“我們進去看看吧？”
“嗯。”姜婭反應過來，將手放在入口處的門把手上。
沒想到，手指剛剛觸碰到門邊，一陣眩暈便鋪天蓋地地朝她襲來。
怎麽回事……
“姜小姐，姜小姐，快醒醒。”
啊，原來是另一邊的人正在叫醒自己。
姜婭擡頭，將要昏迷過去時，她看見了一臉驚慌的沈恕沖上前來，緊緊抓住了自己。
“姜小姐！”
病房裏，在一旁拼命搖晃她的小張見她徐徐醒來，輕輕松了口氣：“您終於醒了。”
“怎麽了？”姜婭坐起來，從夢中醒來後，她腦袋發疼的狀況一直在持續。
她需要緩一緩。
“您醒來就好。”小張擔心地看著她，“陳醫生告訴我，您又有客人來了。”
“之前我就告訴過她，您的狀況不是很好；於是我同她說，現在的姜小姐正在沈睡，暫時不能接見客人。”小張說，“沒想到陳醫生一聽見你在睡覺就激動起來了，現下正帶著幾臺儀器往這裏趕呢。”
儀器？姜婭想了想，記起來自己睡前所看見的一些東西。
她問小張：“你說的，是不是那天從庭院裏搬進來的儀器？”
“應該是的，”小張有些憂心忡忡，“總之，您現在快點先去侯客室一趟，躲過這一遭再說吧；我會幫您應付她的。”
姜婭聽罷小張的話，立馬轉身離開病房，朝外面去了。
小張看著姜婭離開的背影，心裏越發擔憂起來。
她與陳遠欣相處多年，自然知道對方是個熱衷於研究的怪人，在待人處事上卻不甚靈活。
對待普通病人，這份好學的精神自然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但若是想要在姜婭這樣身份來歷不明的患者身上動手，那很容易便會觸碰到不該觸及的底線。
小張可是清楚地記得，那天來探望姜婭的神秘客人，在候客室擺起了一副驚人的架勢。
因此她也不希望陳遠欣主動去趟這淌渾水，自己乖乖待在安全區就好。
她一定要阻止她。
姜婭跑到樓梯的一腳，藏在那裏，等到確認陳遠欣確實是帶著東西上了二樓，方才放心地往往一樓而去。
小張沒有騙自己。
看來陳遠欣確實在打自己的主意。
總之，接下來姜婭要想個辦法，安全地度過接下來的夢境之旅，以防陳遠欣在自己沈睡時動手動腳。
姜婭想了想，依稀記得小張還說過“有客人”的話。看來自己最好還是去候客室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她打定主意，便朝庭院的方向走去。上次沈諒來的時候，自己就去過那間候客室。
姜婭想，上次沈諒早就將聯系方式給了她，這次來的肯定不會是他本人。
那這次來的……
走到庭院中心，高大的植物終於遮擋不住灼目的陽光，只能任其傾洩在鮮綠色的灌木上。
姜婭也被這耀眼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睛，半瞇著雙眼向遠處看去。
一群人正直直地站在候客室外面，似乎正在等待著她。
領頭的是一位穿著黑紅色裙子的婦人，站在身邊仆從的陰影之下，躲避著刺人的光芒。
她遠遠看見穿過庭院的姜婭，笑了。
“你就是姜婭，對嗎？我為你慕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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