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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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婭看見這一幕，幾乎都要笑出聲了：“不要介意。老爺爺一直都有自己的小世界，他很可愛的。”在他眼裏，洋樓裏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完美的。有溫柔的夫人，偶爾跳脫的小姐，忙於工作很少回家的少爺，還有操心不完的家務事。
他平等而真心實意地對待每一個姜婭，每個姜婭都是需要他精心對待的姜家小姐。
是個好人。只可惜幫不上她。
姜婭連忙拍拍自己的臉。要吸取剛剛關於如何看待李老師為人的教訓，她覺得自己要丟掉待人處事太過於功利的壞毛病。
沈恕也沒有起過要在老管家身上下手的念頭。他幾乎神奇地對洋樓裏的一切一無所知。
算了，再想也不能搞清楚他腦袋的構造。還是想正事吧。“等會要怎麽做？”
“上次的器材室，還記得吧？”姜婭說，“去那裏。動作快些，不然等到她們上課來取器材，人多了就容易被發現。”
不用借鑰匙嗎？沈恕看她。他記得日記裏姜婭曾經提到過逃課去假裝借器材的事情。
不用。姜婭對他搖搖頭。“這次我們等門衛來開門。”上一次特地去借是因為她要“證明”給體育老師看自己確實是要去將器材室的門打開，而不是隨便找了一個遲到的借口。
沒想到，沈恕也搖了搖頭。“我有辦法不從器材室走也能出去。”
姜婭沒好氣：“那你還在這裏扯這些有的沒的。”快動起來啊。
“禮貌一下。”沈恕道。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器材室。沈恕打量了一下旁邊墻的高度，往後退後幾步，足下發力，操縱身體攀爬上了兩三米高的圍墻。
等到沈恕從墻上下來，翻到另一面的時候，姜婭才弱弱地插話了：“我穿著裙子翻的墻。”
“沒事，附近沒有人路過，不可能被看見。”沈恕拍拍手上的灰塵。
“接下來呢？”他看向高高的柵欄頂端，它像一支尖銳的菱形尖矛，直指天空。
“我將某一處的柵欄空隙撐大了，我們可以從那裏出去，你仔細找找。”
終於，他們從一處隱蔽的角落裏鉆出來。沈恕拍拍肩上的葉子：“要逃出來可真艱難。”
“快蹲下。”姜婭連忙作出動作，“不要被人發現了。”
她又在柵欄外的枯葉堆裏摸索，扒拉出來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
打開塑料袋，裏面是一條寬松的女式連衣裙。姜婭直接將它套在身上，遮擋住蘇妮絲的校服；然後將腳上帶著銀色校徽的小皮鞋換下，踩上一雙適合活動的半舊運動鞋。
這身不倫不類的裝扮一出現，只怕會引得路人紛紛回頭。沈恕嘖嘖：“還不如直接穿校服呢。”
姜婭心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她也懶得理會對方，只埋頭走路。
“等等。”沈恕發現了身後有人在跟著他們。
“別擔心，那是姜易的人。”姜婭道，“姜易已經答應過會給我一定限度的自由了。他們也只是會遠遠看著，不會做什麽的。”
走了許久，他們已經遠離了地廣人稀的城郊，來到了繁華喧囂的市區。姜婭繞過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專揀窄窄的小道走，終於在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腳步。
沈恕看看天色，現下應該快要到午飯時間了。他回頭看了看，發現那些人也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臨近中午時分，居民們避開暑熱，早就躲回自家休息了，因此路上並沒有什麽人。姜婭左右看看，覺得自己一個生人也不會被註意到，於是很快便鉆進了路邊的一處小便利店。
店內沒有客人，只有老板娘一個坐在搖頭晃腦的電扇面前乘涼。看到有人進來，還懶懶地不動：“要什麽？”
姜婭說：“是我。”
老板娘看清是她，連忙站起來，“薇薇，你怎麽今天有空過來？”
姜婭與她隔著櫃臺，靠近低聲道：“把它給我。”
老板娘一肅，餘光瞄了一眼門外，從櫃臺下抽出一件長方形的硬物塞進姜婭的寬大的袖子裏。
沈恕拿手摸了摸，頗有些驚喜：這是一臺手機！
“……江姨，還是跟以前一樣，等會他們進來後，你就說只跟我聊了以前家裏的事情。”
老板娘點頭，隨後便擔心地道，“薇薇，姜家是不是對你不好？……如果你不開心，盡管跟我說，無論再難，我也要將你帶回來！”
不然，為什麽連藏個手機都要這麽偷偷摸摸的？
沈恕心想，這倒是個好機會。他悄悄問姜婭：“她可信嗎？”
“……她自稱是我的親戚，按關系來說，應該是我的小姑吧。”
姜婭聽說自己的親生父母跟自家家人關系緊張，從來沒有過任何聯系。這位小姑也是在她被姜家收養後才火急火燎從他國趕回來的。
雖然她嘴裏說著要幫忙，而自己也確實需要幫助，但姜婭其實很不願意將對方拉下渾水。在姜婭看來，老板娘已經在冒著極大的風險在幫自己藏東西了。
“抱歉。”沈恕何嘗不知道姜婭在所想，但他實在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其實，我在姜家過得很不快樂，……江姨。”
姜婭一驚，來不及阻止接下來沈恕想講的話。
“我存了一筆錢，但是姜家規矩嚴，我不好花費。”他一邊道，一邊借姜婭的手飛快寫下兩行數字，“這是我的賬戶和密碼。等我有空了，就給你發消息，你先替我取現金出來幫我保管，可以嗎？”
老板娘還想追問，卻被提前察覺的沈恕一句話堵住了嘴：“求你了，姑姑。”
老板娘瞬間心就軟了。面對這個唯一的侄女，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瘋了！”姜婭在心裏咆哮，想要阻止他，卻又害怕被面前的老板娘發現端倪。只好在沈恕離開便利店後發作，“你幹什麽要害無辜的人！”
沈恕倒是很冷靜：“你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嗎？”
姜婭一時無話。
“你放心吧，那張卡連著的是我的人。”沈恕向她解釋，“只要賬戶裏的金額一發生變動，對方立刻便能動作，能幫你離開洋樓。”
“你已經拿到了電話，能夠聯系到外界了，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
沈恕回避了姜婭的問題：“……你看。”
兩個人站在遠處，看見身後一直跟蹤他們的人分成了兩撥，一撥走進了便利店裏。
姜婭看著這一幕，有些悶悶地說：“你就那麽肯定，事成之後她會安全？”
“我保證。”
好吧。也只能相信他了。姜婭想，如果失敗了，自己連自身都難保了，也沒有心思去操心別人的事情了。
怪可惜的，本來她的小姑能平安無事地生活下去的，結果只因為她這個血緣上的累贅，要過上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任務完成，他們也該掉頭回去了。姜婭和沈恕帶著背後的一串小尾巴，沿著來路，沈默地往回走。
快到蘇妮絲的時候，沈恕突然朝姜婭搭話：“那串卡號和密碼，就當做我送給你姑姑的禮物吧。”
“……好。”
“對不起。”
“嗯。”
“你不要難過了。”
“……嗯。”
姜婭回到換下衣服的地方，躲在草叢後將連衣裙和運動鞋藏回原處隨後，她便從柵欄的破口處鉆了進去。
從這裏到蘇妮絲便只隔了一道圍墻。沈恕透過墻磚的縫隙往裏看，發現另一面人來人往，現下不是翻回去的好時機。
姜婭道：“可能現在是上下課的空隙，來往的人比較多。”
“那就等一下吧。”沈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隨意坐下，讓自己不至於被經過學校外面的發現。
他拿出揣在兜裏的手機開機。
長按側鍵，屏幕亮起，百分百電量。點開聯系人一欄，發現裏面只存了一個號碼，備註還是“老板娘”。
姜婭問他，“你打算怎麽做？”
“我只知道你打算讓洋樓裏的人出事，好讓調查方介入。”姜婭細細回憶，“然後……必要的時候，通過這臺手機聯系老板娘去銀行取錢，最後你的人就會找到我。”
沈恕點點頭，卻又搖搖頭：“你要主動去聯系調查方，不能等。”說罷，他將手機關機藏好。
姜婭明白他的意思。“要掌握主動權。”如果坐等洋樓裏的人和姜易插手，他們很可能又會大事化小。
只是……最關鍵的一步是讓洋樓裏發生足以驚動調查機構的事情，並且最好有一定的嚴重性，不能讓調查方輕易與姜易達成默契。
要怎麽完成？姜婭心裏沒有什麽想法。她必須承認之前沈恕的想法是對的，一樁血案就能輕易解決這個難題。
為了逃出去……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要冷靜，要知道無論勝利再怎麽觸手可及，也不能自己去做這件事……
不值得。不能再為了逃出去而無視其他一切。你因為這一點而誤會著李老師呢，姜婭。
姜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呆呆楞楞地出神許久，沈恕都一直保持著沈默。
“我們走吧。”他見她似乎才反應過來，出聲提醒她。
於是姜婭就從窩身的草地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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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等而真心實意地對待每一個姜婭，每個姜婭都是需要他精心對待的姜家小姐。
是個好人。只可惜幫不上她。
姜婭連忙拍拍自己的臉。要吸取剛剛關於如何看待李老師為人的教訓，她覺得自己要丟掉待人處事太過於功利的壞毛病。
沈恕也沒有起過要在老管家身上下手的念頭。他幾乎神奇地對洋樓裏的一切一無所知。
算了，再想也不能搞清楚他腦袋的構造。還是想正事吧。“等會要怎麽做？”
“上次的器材室，還記得吧？”姜婭說，“去那裏。動作快些，不然等到她們上課來取器材，人多了就容易被發現。”
不用借鑰匙嗎？沈恕看她。他記得日記裏姜婭曾經提到過逃課去假裝借器材的事情。
不用。姜婭對他搖搖頭。“這次我們等門衛來開門。”上一次特地去借是因為她要“證明”給體育老師看自己確實是要去將器材室的門打開，而不是隨便找了一個遲到的借口。
沒想到，沈恕也搖了搖頭。“我有辦法不從器材室走也能出去。”
姜婭沒好氣：“那你還在這裏扯這些有的沒的。”快動起來啊。
“禮貌一下。”沈恕道。
兩人說話間來到了器材室。沈恕打量了一下旁邊墻的高度，往後退後幾步，足下發力，操縱身體攀爬上了兩三米高的圍墻。
等到沈恕從墻上下來，翻到另一面的時候，姜婭才弱弱地插話了：“我穿著裙子翻的墻。”
“沒事，附近沒有人路過，不可能被看見。”沈恕拍拍手上的灰塵。
“接下來呢？”他看向高高的柵欄頂端，它像一支尖銳的菱形尖矛，直指天空。
“我將某一處的柵欄空隙撐大了，我們可以從那裏出去，你仔細找找。”
終於，他們從一處隱蔽的角落裏鉆出來。沈恕拍拍肩上的葉子：“要逃出來可真艱難。”
“快蹲下。”姜婭連忙作出動作，“不要被人發現了。”
她又在柵欄外的枯葉堆裏摸索，扒拉出來一個臟兮兮的塑料袋。
打開塑料袋，裏面是一條寬松的女式連衣裙。姜婭直接將它套在身上，遮擋住蘇妮絲的校服；然後將腳上帶著銀色校徽的小皮鞋換下，踩上一雙適合活動的半舊運動鞋。
這身不倫不類的裝扮一出現，只怕會引得路人紛紛回頭。沈恕嘖嘖：“還不如直接穿校服呢。”
姜婭心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她也懶得理會對方，只埋頭走路。
“等等。”沈恕發現了身後有人在跟著他們。
“別擔心，那是姜易的人。”姜婭道，“姜易已經答應過會給我一定限度的自由了。他們也只是會遠遠看著，不會做什麽的。”
走了許久，他們已經遠離了地廣人稀的城郊，來到了繁華喧囂的市區。姜婭繞過車水馬龍的主幹道，專揀窄窄的小道走，終於在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腳步。
沈恕看看天色，現下應該快要到午飯時間了。他回頭看了看，發現那些人也依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臨近中午時分，居民們避開暑熱，早就躲回自家休息了，因此路上並沒有什麽人。姜婭左右看看，覺得自己一個生人也不會被註意到，於是很快便鉆進了路邊的一處小便利店。
店內沒有客人，只有老板娘一個坐在搖頭晃腦的電扇面前乘涼。看到有人進來，還懶懶地不動：“要什麽？”
姜婭說：“是我。”
老板娘看清是她，連忙站起來，“薇薇，你怎麽今天有空過來？”
姜婭與她隔著櫃臺，靠近低聲道：“把它給我。”
老板娘一肅，餘光瞄了一眼門外，從櫃臺下抽出一件長方形的硬物塞進姜婭的寬大的袖子裏。
沈恕拿手摸了摸，頗有些驚喜：這是一臺手機！
“……江姨，還是跟以前一樣，等會他們進來後，你就說只跟我聊了以前家裏的事情。”
老板娘點頭，隨後便擔心地道，“薇薇，姜家是不是對你不好？……如果你不開心，盡管跟我說，無論再難，我也要將你帶回來！”
不然，為什麽連藏個手機都要這麽偷偷摸摸的？
沈恕心想，這倒是個好機會。他悄悄問姜婭：“她可信嗎？”
“……她自稱是我的親戚，按關系來說，應該是我的小姑吧。”
姜婭聽說自己的親生父母跟自家家人關系緊張，從來沒有過任何聯系。這位小姑也是在她被姜家收養後才火急火燎從他國趕回來的。
雖然她嘴裏說著要幫忙，而自己也確實需要幫助，但姜婭其實很不願意將對方拉下渾水。在姜婭看來，老板娘已經在冒著極大的風險在幫自己藏東西了。
“抱歉。”沈恕何嘗不知道姜婭在所想，但他實在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其實，我在姜家過得很不快樂，……江姨。”
姜婭一驚，來不及阻止接下來沈恕想講的話。
“我存了一筆錢，但是姜家規矩嚴，我不好花費。”他一邊道，一邊借姜婭的手飛快寫下兩行數字，“這是我的賬戶和密碼。等我有空了，就給你發消息，你先替我取現金出來幫我保管，可以嗎？”
老板娘還想追問，卻被提前察覺的沈恕一句話堵住了嘴：“求你了，姑姑。”
老板娘瞬間心就軟了。面對這個唯一的侄女，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瘋了！”姜婭在心裏咆哮，想要阻止他，卻又害怕被面前的老板娘發現端倪。只好在沈恕離開便利店後發作，“你幹什麽要害無辜的人！”
沈恕倒是很冷靜：“你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嗎？”
姜婭一時無話。
“你放心吧，那張卡連著的是我的人。”沈恕向她解釋，“只要賬戶裏的金額一發生變動，對方立刻便能動作，能幫你離開洋樓。”
“你已經拿到了電話，能夠聯系到外界了，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
沈恕回避了姜婭的問題：“……你看。”
兩個人站在遠處，看見身後一直跟蹤他們的人分成了兩撥，一撥走進了便利店裏。
姜婭看著這一幕，有些悶悶地說：“你就那麽肯定，事成之後她會安全？”
“我保證。”
好吧。也只能相信他了。姜婭想，如果失敗了，自己連自身都難保了，也沒有心思去操心別人的事情了。
怪可惜的，本來她的小姑能平安無事地生活下去的，結果只因為她這個血緣上的累贅，要過上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任務完成，他們也該掉頭回去了。姜婭和沈恕帶著背後的一串小尾巴，沿著來路，沈默地往回走。
快到蘇妮絲的時候，沈恕突然朝姜婭搭話：“那串卡號和密碼，就當做我送給你姑姑的禮物吧。”
“……好。”
“對不起。”
“嗯。”
“你不要難過了。”
“……嗯。”
姜婭回到換下衣服的地方，躲在草叢後將連衣裙和運動鞋藏回原處隨後，她便從柵欄的破口處鉆了進去。
從這裏到蘇妮絲便只隔了一道圍墻。沈恕透過墻磚的縫隙往裏看，發現另一面人來人往，現下不是翻回去的好時機。
姜婭道：“可能現在是上下課的空隙，來往的人比較多。”
“那就等一下吧。”沈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隨意坐下，讓自己不至於被經過學校外面的發現。
他拿出揣在兜裏的手機開機。
長按側鍵，屏幕亮起，百分百電量。點開聯系人一欄，發現裏面只存了一個號碼，備註還是“老板娘”。
姜婭問他，“你打算怎麽做？”
“我只知道你打算讓洋樓裏的人出事，好讓調查方介入。”姜婭細細回憶，“然後……必要的時候，通過這臺手機聯系老板娘去銀行取錢，最後你的人就會找到我。”
沈恕點點頭，卻又搖搖頭：“你要主動去聯系調查方，不能等。”說罷，他將手機關機藏好。
姜婭明白他的意思。“要掌握主動權。”如果坐等洋樓裏的人和姜易插手，他們很可能又會大事化小。
只是……最關鍵的一步是讓洋樓裏發生足以驚動調查機構的事情，並且最好有一定的嚴重性，不能讓調查方輕易與姜易達成默契。
要怎麽完成？姜婭心裏沒有什麽想法。她必須承認之前沈恕的想法是對的，一樁血案就能輕易解決這個難題。
為了逃出去……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要冷靜，要知道無論勝利再怎麽觸手可及，也不能自己去做這件事……
不值得。不能再為了逃出去而無視其他一切。你因為這一點而誤會著李老師呢，姜婭。
姜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呆呆楞楞地出神許久，沈恕都一直保持著沈默。
“我們走吧。”他見她似乎才反應過來，出聲提醒她。
於是姜婭就從窩身的草地裏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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