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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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潔如兩輩子第一次在郝琨的課上溜號了,自從上次季東陽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有任務,匆匆忙忙的離開麗水後,他們有一個月沒見面了。

她心神不寧的看了看手機,這是季東陽送給她的,索尼的最新款,藍色直板,款型小巧,她很是喜歡。想到這,她不由彎了彎嘴角,他竟然開始慢慢留意她的喜好。比如,她愛吃蔬菜水果,不愛吃雞肉,又比如,她喜歡藍色和白色,再比如,她最愛吃麗水的‘天鵝蛋’……。

是因為喜歡才會在意她的喜好嗎?才會改變自己多年的習慣,和自己一起吃他以前最討厭的蔬菜…。此刻,她的心裏被濃濃的幸福感籠罩著。

“沈潔如…”

“沈潔如,沒有這個人麽?”郝琨從學生名單裏擡起頭,看著黑壓壓的一大班級的學生,心想,現在學生可真行,開學第一堂課就逃課。

“餵,潔如,發什麽呆,老師叫你呢?”尉遲文靜用胳臂搗了搗楞神中的沈潔如,小聲的提醒道。

“恩?”沈潔如詫異的看著沖她擠眉弄眼的尉遲文靜,順著她的眼神望過去,發現全班學生的眼睛像探照燈似的看著自己。她又看了看講臺上逐漸將目光轉向自己的郝琨,還有黑板上的粉筆字,心底有些明白過來。

“我認為,在沈從文先生的作品《丈夫》中,丈夫最終帶回賣身妻子的行為並不是一種人性覆歸的體現,而只是一種男性對於女性占有欲的表現…”沈潔如遲疑地站起身,回想了一下說道。她知道這節課講的是沈從文的作品,記得前世郝琨就將《丈夫》中,丈夫最終帶回賣身妻子的行為代表了什麽拿出來討論。《丈夫》講述的是在許多邊遠農村,妻子們為了貼補家用就在農閑時到船上當j□j。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妻子們雖然很痛苦,但大都默默承受著。丈夫們也樂於享受妻子對於家庭的這種奉獻。一次,一位丈夫到船上探望妻子,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妻子服侍其他男人的情形。於是,第二天丈夫就帶著妻子回家了。

“哦?可以說得再詳細些嗎?”郝琨鼓勵的說道,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還很稚嫩的小女生竟然說出這麽有見解的一番話。因為,在學術界,幾乎是一邊倒的趨勢,大家普遍認為小說中‘丈夫’的行為是一種人性的覆歸。在這個人雲亦雲的時代,最難得的就是獨立思考者。

沈潔如雖說前世因為對於郝琨的癡戀才會考他的碩士、博士,但另一方面她確實是對文學感興趣。所以,當被要求說的再詳細時,她完全忘記了剛剛站起來時的尷尬,侃侃而談起來。

郝琨看著微蹙眉頭,完全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潔如,不由露出讚許的笑容。直到沈潔如說完,郝琨的嘴角還掛著如春日陽光般和煦的笑容:“沈潔如,對嗎?”

沈潔如楞了一下,不是應該先針對她的觀點做一個簡練的評論嗎?怎麽會先問自己的名字,心裏這麽想,嘴裏就有些遲疑的答了聲‘是’

“有沒有意願考我的研究所?”郝琨很是欣賞這個充滿靈性的女學生,像所有老師一樣,他一遇到好學生就忍不住要把她收入自己門下。最近,他對於研究生統一考試選拔上來的學生很不滿意,原因是那些學生就像是記憶知識的機器,而沒有一點自己的見解和對於文學獨特的敏感性。所以,這一年他像學校申請到了一個他自主招生的名額。現在,他想自己已經找到了那個人!

“哄…”沈潔如還沒來得急回答,臺下的學生就亂糟糟的議論開了。有羨慕的,畢竟大四那些學哥學姐們為進入郝琨的研究所可是擠破了腦袋,沒想到郝琨竟然邀請一個剛上大二的學生進入他的研究所。也有說酸話的,不就是回答了一個小問題,郝老師至於這麽低聲下氣的嗎?也有花癡的女生滿眼冒金光的盯著沈潔如,一副你要是不答應也未免太不識好歹的表情,這可是她們的男神,大叔中的高富帥,郝琨,郝老師的邀請耶!

“潔如,趕快答應啊,這可是郝琨老師的研究所,好多人擊破了頭都進不去的…”尉遲文靜看著呆楞的沈潔如一陣幹著急,要是她早就興奮的跳起來了,哪還會像潔如這樣傻傻的發楞。

沈潔如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前世的她為了考他的研究所,自從大三起就過起了朝五晚十,圖書館、宿舍、食堂三點一線的生活。最後才終於高空飛過,考進了文學院所有學生夢寐以求的研究所。這一待就是五年,直到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現在,她沒有想到機會竟然來的如此容易。雖然,心裏早就將這段單戀放下,但進修文學卻是她兩輩子都不願放棄的事。

“您的意思是…”沈潔如遲疑的看向郝琨,莫非他的意思是自己可以不用參加考試直接進入研究所。但據她所知,郝琨不是那種不講原則的人。“需要我寫一篇文學評論給您,對嗎?”沈潔如試探的問道。如果僅憑自己回答了一個問題就被破格錄取,就算郝琨是不拘一格選拔人才,但到底是沒有辦法跟學校和學生交代。所以就需要她在一個權威雜志上發表文章,這樣才能打消別人的質疑。

郝琨沒想到沈潔如如此聰慧,心裏更是為自己的好眼光高興:“選題自定,寫完到研究所找我。”他簡單的幾句話後就把註意力轉移到課堂上,耐心的講解起小說來。

郝琨的要求對於前世快讀完博士的沈潔如來說算不得什麽難事。而且因為她原本就知道學校從去年開始進行改革,實行學分制,所以從大一剛進校就選了大量的課程,就是為了修滿學分早早本科畢業。重生後更是將自己的課程排的滿滿的,除此之外,她還利用這個假期將前世自己已經完成的論文和正待研究的論題深入研究了一遍,並且寫成了五篇她覺得很有含金量的論文。她希望這些文章能夠在權威雜志上發表,借此為自己增加學分以盡快本科畢業。

“潔如,好樣的!”尉遲文靜拉著剛剛坐下的沈潔如小聲的說道。“能得到我們‘好困’老師的賞識,你真是走了大運了。”她很為自己的好姐妹高興,雖然比起文學她更愛攝影,但作為一個文藝女青年她也曾做過文學夢。所以見潔如有希望進入郝琨的研究所後,她比沈潔如還要興奮。

沈潔如聽到尉遲文靜喊郝琨‘好困’時有種時空交錯的錯覺,前世的文靜也像現在這樣愛鬧,愛玩,愛給身邊的所有人起外號。就連被文學院女生奉為男神的郝琨都沒能幸免。

“哇,潔如,你的鐲子可真漂亮…”沈潔如還沒來得急說什麽,尉遲文靜就咋咋呼呼的抓起她的手,滿眼放光的盯著她手上的鐲子。那是季母給她的定親信物,冰糖瑪瑙質地的金代馬蹄鐲,是季父收藏中少有的珍品。據說在金代,只有當時的公主級別的人才有資格佩戴這樣做工精湛且名貴的首飾。沈潔如很是喜歡這個摸起來細膩溫潤,看起來晶瑩剔透的馬蹄鐲,所以一直戴著,從不離身。

“季叔叔送的,說是定親信物…”在別人面前她還是不好意思稱呼季父‘爸爸’,但是想到季家人對自己的好,她還是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尉遲文靜看著沈潔如滿眼幸福的模樣心裏也為她高興。想到自己和家勇哥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像潔如這樣修成正果,她不禁感嘆自己撲倒家勇哥的道路可真是其修遠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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